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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所要的獎勵不能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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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所要的獎勵不能太過分……

自楚瑤屋內出來後, 在院落中哼著曲閑逛小半會兒。

夜深沈,月團團,繁星千點, 清輝護玉欄。

世人皆將圓月看作團圓之意,時逢三五便團圓, 可她自小無父無母, 從不知“家”為何意,這些時日她跟著楚瑤, 隱三和黎王,她倒是懂得些許親情的甜頭。

夜風習來, 她忽地覺得有些冷, 實在沒辦法,只能躡手躡腳去敲隱三的門,

她頓了頓,“隱三!隱三!”

話音剛落, 門被推開,只見隱三朝她眉毛一挑, 慵懶地倚在門框, 語氣欠欠:“你怎麽來了?”

“自是我大發善心,成全你的皇兄,將瑤兒讓給了他。”宋驚月從容地撩了下耳畔的碎發, 徐徐說道:“眼下只能委屈同你共處一室。”

“宋驚月,你竟如此大公無私。”隱三手指撫過衣袖, 臉上掛上一個假笑,輕飄飄敲打一句,“既然你委屈同我宿在一起,不如你現在回去, 去找衛黎元換回來,如何?”

言罷,他驀地轉頭,裝作要關上門的架勢。

“不不不,隱三。”宋驚月拉住他的衣袖,歉意一笑,“誰說的跟你宿在一個屋子委屈?我真是榮幸。”

隱三推開宋驚月的手,幹脆地拒絕,“還想怎麽狡辯?”

“好隱三,你說我此時過去不是打擾你皇兄的好事,你是不知道黎王看著我家瑤兒的眼神,可謂是如狼似虎,仿佛下一秒就要……”宋驚月打了個噴嚏,抽了抽鼻子,繼續道:“你若是不讓進,我便過去敲他們的門,大放厥詞說——說是你讓我來的!”

隱三察覺到宋驚月說話帶著鼻,笑意堪堪停了半息,心裏一股憋著一股的不舒服,吩咐道:“進來吧。”

他又小聲嘟囔了一句:“夜裏涼,瞎慌逛什麽。”

“什麽?”

方才隱三一語如蚊蠅般,聲音極小,她沒聽清楚,不由得反問一句。

“沒什麽,你聽錯了,我沒說話。”

宋驚月微微點頭,掛上一個不算熱切的笑,緩步跟著隱三進了屋。

……

入屋後,鴉雀無聲。

畢竟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隱三順勢坐在床榻上,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一勾,“今夜你睡地,我睡床。”

宋驚月全然怔住,“憑什麽?”

“先入為主,就憑是我先進來的。”隱三輕輕一仰頭。

“好你個隱三!懂不懂什麽是憐香惜玉?”宋驚月心中憤憤,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皇室黎王殿下雖與楚瑤之間坎坷了些,但也是個癡情的主兒。

懷王殿下更不必說,恭謹有禮,真真一個君子,溫潤如玉。

可怎麽到隱三這裏,毫無君子之禮,倒是斤斤計較。

“憐香惜玉?這裏哪有香?哪來的玉,需要我去憐?”隱三眼眸微微一動,指了指宋驚月,故作驚訝道:“難不成你是那香玉,哈哈哈哈。”

“隱三!”宋驚月從牙縫中擠出來個聲音,“彼此彼此,在老娘眼中,你也不算是什麽男人,不如你我日後以姐妹互稱?”

小人,

你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宋驚月在心中咒罵隱三百遍,千遍。

“宋驚月!”隱三怒吼一聲,隨即不由分說將被褥扔在地上,“你睡地,沒得商量。”

“……我?”宋驚月臉上變幻幾息,最終將怒火吞口去。

畢竟他是皇子,忍一時風平浪靜。

“當心我反悔給你趕出去,讓你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夜風作伴。”隱三吹滅燭火,安安穩穩躺在床榻上。

宋驚月按耐住心中的不快,乖乖躺在地上。

***

深夜沈沈,屋內只可聞呼吸之聲。

宋驚月第一次身旁有人,還是男子,她聽著隱三的呼吸聲睡不著,轉過身盯著他瞧,順著合窗的月光隱三的面容落在她的眼中,不禁讚嘆道,衛家的男子真是個個好看,連這隱三的長相都如此精致。

面若中秋之月,眉發整理精致,尤為那雙桃花眼,無情卻似有情,肌膚比她一個姑娘家都白皙,美中不足的是,

他太瘦弱了些。

“你盯著我看什麽?”

耳畔突地傳來一句人聲。

宋驚月被嚇得漸漸咳嗽,眨了眨眼,“還不睡?”

“方才是睡了的,無奈被一個灼熱的目光嚇醒。”隱三動了動身子。

“隱三,你為何對黎王殿下這般好?”

宋驚月內心實在好奇,皆道帝王家的兄弟之間都是明爭暗鬥。

黎王與懷王先前關系匪淺,卻也因著楚瑤而兄弟情斷。

那為何隱三對衛黎元如此死心塌地。

“想知道?”隱三臉色微變,隨即恢覆正常。

“嗯……”宋驚月應聲。

沈默片刻後,隱三語調沈冷道:“我的生母是一介宮女,是皇帝老兒醉酒發瘋偶然寵幸的,一夜承寵,卻未有受封,不成想一朝有孕,被皇後娘娘得知後,我生母才被封為嬪,因著身份地位,連宮女都會欺淩她,導致我生母生下我後郁郁寡歡,最終自殺而亡,獨留下的我亦是被合宮上下淩辱。”

“空有皇子之名,從未有過皇子之尊。”

隱三提及此,勾唇輕笑了笑,“六歲那年嚴冬,我被四皇子汙蔑偷東西,那狠心的徐貴妃罰我在雪地裏下跪,要跪到認錯為止,可是我沒錯,我又為何要認?”

隱三頓了頓,“如今想來小時的我還真是倔強,認個錯不就好了?最終硬是凍暈在雪地裏,意識模糊之時,我察覺到有個人在背著我跑。”

“是黎王殿下?”宋驚月換上凝重的神情,暗暗吸了口涼氣。

她知皇家無情,卻沒想到如此殘忍,不過一個孩童,雪地裏下跪,這不是懲罰讓他長記性,而是想要他的命。

隱三應聲點點頭,“等我再次睜開眼時,我已在太後宮中,是衛黎元將我背回去,我生了傷寒,他照顧了三天三夜。”

“迷迷糊糊時,我耳聞身旁人的那句,別怕,有兄長在,支撐了我活下去,醒來後,我問他為何救我?”隱三聲音有些恍惚,“因為我是你兄長。”

“看來黎王殿下也是性情中人。”

“何止,他也是一個癡情的人,他啊,早就心悅小長寧。”隱三唇畔掛了一抹笑,聲音閑閑,將方才悲戚回憶帶來的覆雜情緒拋之腦後。

他總是如此滿不在乎,嘴上永遠都是漫不經心。

“你呢?隱三。”

宋驚月不知哪裏來的沖動,竟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

“什麽?”隱□□問一句,隨後恍然大悟,“我啊,還是孤家寡人為好。”

“……老氣橫秋。”宋驚月咂舌。

一陣子後,

宋驚月耳聞床榻上的隱三呼吸均勻,她也漸漸進入夢鄉。

***

次日,楚瑤早早起身,驚動身側的衛黎元,她被他伸手拉回床榻,倒在他胸膛。

“為何起這麽早?”他眼皮半闔,聲音沙啞。

楚瑤捏了捏他的鼻子,柔柔一笑,“我們已在大娘家叨擾許久,離開前應有所表示,以報救命之恩。”

“所以?”衛黎元若有所思問道。

楚瑤順勢掙脫他的束縛,“我們去街市,為大娘家裏置辦些物件如何?”

“自是可以。”衛黎元聽此言起身,應了一聲,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眼波流轉,溫存尚在。

最後衛黎元氣息紊亂,在她耳畔低語,“我陪你去,有何獎賞?”

“你想要什麽?”楚瑤盯著他的眼,心中感觸古怪,“你所要的獎賞不能太過分。”

他垂眼看她,眼神意味不明。

……

半晌後,他們二人出屋。

耳畔忽地傳來宋驚月的慘叫,接著眼見她衣衫不整地推門跑了出來。

楚瑤臉色微變,大步流星上前,焦急問:“怎麽了驚月,可是隱三欺負你了?”

她腦海中閃過千萬個念頭,幾乎是瞬間勃然變色,瞧見隱三出來後,放出狠話,“隱三,你——竟敢欺負她?”

她與宋驚月兩人雖前世恩怨頗深,可今世僅憑著一虛無縹緲的承諾,能助她冒著欺君之罪離京。

此情誼甚篤,必結草銜環相報。

隱三面不改色,心不跳,“誰欺負她了!”

“你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楚瑤指著慌亂的宋驚月,質問隱三,“你當真沒欺負她?”

“我……我沒碰她!”

宋驚月睨著隱三,“我昨夜被你趕去地上睡,怎麽今晨一覺醒來,我卻宿到床榻上?你還抱著我?”

“是不是你半夜抱我上的床榻?”

楚瑤眉梢微挑,“好啊,隱三,趁人之危?”

“我沒碰你,談何趁人之危?”

隱三迎上宋驚月的眸子,氣勢顯然弱下去,他昨夜不過是瞧著地上的宋驚月蜷縮著,一時心軟,情不自禁抱她上了床榻。

至於為什麽抱在一起,

還不是她纏著他不撒手。

“你占我便宜!”宋驚月嘴角微不可查勾了勾,裝作要哭的模樣,“我的清白都讓你毀了!”

她這是在報覆昨晚“羞辱”之仇。

“好了好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你該負責。”衛黎元側目一瞥隱三,冷冷道。

隱三略一遲疑,“如何負責?”

“娶她。”

三人齊刷刷望向衛黎元。

“那倒不是不必了……我只是要他同我道歉罷了。”宋驚月聽到衛黎元口中的“娶”一字,慌了神,支支吾吾說著話。

楚瑤不悅地皺眉,剛要出言,卻被衛黎元強行拉走。

“你拉我做什麽?”

“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你去摻和什麽?”衛黎元輕飄飄一語。

“可是……”

衛黎元回頭看向她,和煦笑道:“你難道瞧不出來他們對彼此有意?”

?!

“你胡說什麽?”

宋驚月和隱三八竿子打不著,怎麽可能彼此有意?

“我胡說?”衛黎元意味深長一笑,“他們二人絕對不清白,你若是覺得我說錯了,你日後多留意他們,便知我我沒有胡說。”

楚瑤陷入沈思,孤男寡女能共處一室,況且依著宋驚月的性子,願意同一個男子在一間屋內,定是極其信任。

男女情愛一事,本就是說不清道不明,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難不成他們真的……

她似笑非笑望著衛黎元,“你倒是獨具慧眼,連這男女情愛一事都能瞧出來?”

“我與隱三同為男子,自是比你們女人清楚。”

言罷,他忽地面色嚴肅,又繼續道:“最近我腦海中總是閃現一些若有若無的記憶,若是努力去想,會變得更模糊,不知我到底何時才能記起來。”

“那便不要去想,順其自然為安。”楚瑤面上一怔,牽起衛黎元的手,柔聲安慰,“我會一直陪你。”

衛黎元掌心微縮,盯著她的眸子,

“我們當真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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