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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原來哄是要以柔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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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原來哄是要以柔克之。……

隱三狐疑地摸著下巴,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應道:“我們就是來瞧瞧你們。”

衛黎元斂著眉,神情嚴肅,瞥了隱三一眼後, 轉身下樓,只留下一句:“下來, 用膳。”

等衛黎元走後, 隱三的眉毛高高揚起,湊到楚瑤身側, 悄悄問道:“小長寧,他昨夜沒……你們真的沒?”

他只是好奇, 可此事終歸是難以啟齒的。

“嗯, 我們——什麽都沒發生。”楚瑤點頭,她明白隱三言下之意問的是什麽, 隨即她眉頭一皺,眼神閃了閃, 掩過失望的情緒又道:“驚月,我們快下去用膳。”

隱三聽此言, 又見楚瑤的落荒而逃, 於長廊處搖了搖頭,長嘆息一聲後拖著尾音道:“哎,皇兄啊皇兄, 臣弟給你制造這大好時機都把握不住,日後有你哭的時候。”

***

客棧樓下,

衛黎元同隱三坐在客棧中間桌案。

楚瑤同宋驚月坐在他們斜後方位置。

人群眾多,聲音嘈雜。

隱三閑散地靠在椅子上,默默打量著一旁的衛黎元,隨口一語:“衛黎元, 遲早有你後悔的。”

“後悔?”衛黎元端坐著,淺啜口茶。

隱三屈起手指,在面前茶盞上彈了一彈,笑道:“人家小長寧既然都追來了,你還計較那麽多做什麽?不怕到嘴的鴨子飛了?”

“我,自有我的道理。”

衛黎元不動聲色地攥緊手指,他同楚瑤之間又何止是一句兩句能說明白的。

如果不思慮一切,他當然會義無反顧同她在一起,但只要想起前世的種種,她服毒自盡,前世皇帝的陰謀,他娘親的慘死,都還未探查清楚。

他會不會再次害死她?

隱慢慢轉了下茶杯,悠悠道:“是是是,你有你的道理,有你的打算和預謀,我隱三啊,不懂你。”

“你嘴怎麽了?”衛黎元用餘光掃視一眼,眉宇間似有沈思,繼續道:“你離宋驚月遠一點。”

隱三聞言偏頭,似被撞破心思一般快速捂住了自己微紅腫的嘴角,慌亂道:“我……我同她有什麽關系?”

難道是自己看宋驚月的眼神讓衛黎元看出了破綻?不對,他明明偽裝的很好。

“沒關系是最好。”衛黎元擱下茶盞,聲音冷硬,淡淡一語。

前世他們最終沒有結果,愛得太過於痛苦,今生又不能幹涉兩人太多,能做的也只有適時忠告,何況自己還沒捋清楚一切。

“衛黎元,不如明日再啟程前往邊疆,讓那兩個丫頭好好休息,瞧他們的樣子是跟定我們了。”隱三向身後的宋驚月楚瑤望去,岔開話題。

“嗯……那便如你所說。”

衛黎元若有所思,楚瑤的性子執拗,估莫著是勸不動的,就算此時同她說幾萬遍離開他,她也會不為所動。

只有用特殊的手段。

冷著晾著,到時受不了便會自己離開。

只願她離開後,可以一生平安順遂。

***

楚瑤悶頭用膳,腦海中回憶起昨夜的情形,她記得自己勾著衛黎元的脖頸,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的樣子,他卻對自己毫無動容,冷冷的。

她怕他真的不愛自己了。

宋驚月看破楚瑤的心思,用胳膊肘輕碰了她,低聲問道:“瑤兒,你怎麽還沒將人哄好。”

“我盡力了驚月,可他還是不理我,昨夜我明明——明明很主動了。”楚瑤適時流出一份茫然,不安地捏著裙擺,又慢慢吐出一句:“許是他心裏已經無我。”

楚瑤不禁嘲諷,竟是如此可笑。

她笑自己為何遇到事情,總是要先拋棄衛黎元,從不問過他的意願,都是自己決斷,以至於傷他百次,千次。

“不會的,瑤兒,你相信我,我是誰,我斷定黎王殿下心中有你。”宋驚月勾上楚瑤的肩,一番絮說。

楚瑤眼睫一顫,思起前世宋驚月也是心悅衛黎元的,後來她一心欺騙利用被宋驚月發現才恨自己。

一杯毒酒了卻殘生,也解脫了她。

神思歸位後,楚瑤盯著宋驚月的眸子,一臉嚴肅道:“驚月,我問你,你可心悅衛黎元?”

這冷不丁一問,楚瑤有些後悔,竟是如此莫名其妙。

宋驚月聽此更是動作僵住,嗤笑一聲道:“瑤兒,你在說什麽?”

楚瑤臉色一變,輕咳一聲:“我……”

“我不知你為何會口出此言。”宋驚月好笑彎了彎眉眼,覆而慢慢搖頭,神色從容,“你呀你,瑤兒,我宋驚月坦坦蕩蕩,世間男子千千萬,我怎會同友人搶男人?”

楚瑤纖眉一挑,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如若前世宋驚月不是因為心悅衛黎元,又怎麽會同意入宮為妃。

她永不會忘記那帶有恨意的眼神直擊她的心底,恨不得殺了她,怎麽今世反倒是不喜歡了?

她擰著眉心,呼吸一滯,突地覺得前世的自己似乎像是被一張無形大網遮住,將她隔絕,不與真相接觸,連一些記憶都不知是真是假,前世今生的記憶全部去潮水般襲來,突地炸開在腦中,四散開來……

楚瑤忙搭住宋驚月的手,神色怪異。

宋驚月見此面露擔憂:“瑤兒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楚瑤緩過神:“無礙,只是有些心力憔悴。”

“你呀你,這個性子真真是耽誤了你的美貌,老天爺給你如此絕計,你卻不會用,真是可惜。”

宋驚月扶額輕笑,面前的楚瑤容貌絕色,眼底下那顆淚痣更是襯得人我見猶憐,猶記她們第一次相遇是在徐府的春日宴。

那日遙遙一見,她便為之美貌所震驚,她一個女子尚且如此,何況男人呢?

只是可惜楚瑤的性子太過於清冷,甚至還不開竅,在這男女情愛一事上,就是個榆木腦袋,總是端著自己有什麽用?

順水推舟,不如她便來做這個水,推一推這停滯不前的舟。

“咳咳,瑤兒,要不要我來教教你如何去哄?”

楚瑤咬唇,她還真是不懂這“哄”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她昨晚還不夠哄嗎?

回想起來昨夜自己的所作所為,簡直丟臉,衛黎元也還是沒原諒她。

她從容撩了下耳畔的碎發,湊近輕聲問道:“那我要——如何哄?”

“你首先要把自己的性子收一收,世間的男人嘛,都是一樣的,你總是端著自己又有何用?”宋驚月手指沾了沾杯中的茶水,在桌案上緩緩寫個“柔”字,氣定神閑道:“要以柔克之,可懂?”

“以柔克之?”楚瑤輕輕念一句,還是不懂,遂追問:“這是何意?”

宋驚月輕輕敲了敲楚瑤的額頭,勾了勾手指,故弄玄虛道:“你湊過來。”

楚瑤雖是不解,卻也乖乖湊了過去。

宋驚月附在其耳畔說了一陣。

言罷,楚瑤臉上閃過幾抹紅暈,慌亂道:“這——這成何體統!”

宋驚月扯了下唇角,慢慢解釋:“瑤兒,我可是把所有的絕技都教給你了,你若是還哄不好黎王殿下那塊冰,那我也無能為力。”

楚瑤眼神局促,她……她怎麽能如此不知廉恥去“勾引—”

“沒有別的哄人法子?”

“沒有,此法子對付男人最是管用,要看瑤兒如何去做。”宋驚月攤了攤手,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好,我哄!”

楚瑤攥緊手中的茶盞,臉上浮現出一股子決絕,只要能哄好衛黎元這算什麽,前世又不是沒“勾引”過,只不過是在走一次老路子罷了。

只是宋驚月方才附在她耳畔所說的,實在是讓她難以接受。

***

另一邊的隱三側身將楚瑤與宋驚月說悄悄話的一幕收入眼底,強忍住心底的好奇。

“衛黎元,我瞧見那宋驚月附在長寧耳畔說悄悄話呢,她還一臉壞笑,定不是什麽好事!”

衛黎元未語,只是端坐著,安靜用膳。

“你就不怕那宋驚月帶壞小長寧?你忘了之前是誰帶著小長寧去的南苑?”隱三輕輕彈了一下茶盞,他也是想試探一下衛黎元的反應。

“嗯——”

衛黎元輕輕回應道,滿臉不在乎,這荊南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信宋驚月能帶著楚瑤進什麽奇怪的地方。

他知道宋驚月還是有分寸的。

***

用膳後,衛黎元接到一封信後,臉色微變匆匆離去,楚瑤見此也回到樓上準備今夜的“大計劃”。

隱三瞥見獨飲茶的宋驚月,輕手輕腳湊了過來,坐在其身側,啟聲問道:“你方才同小長寧鬼鬼祟祟說什麽呢?”

宋驚月半帶輕笑,反問道:“三殿下想知道?”

隱三盯著宋驚月的臉,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昨夜荒唐的吻又出現在腦海揮之不去。

片刻後,他不舍挪開眼,“嗯……想知道。”

宋驚月還是如同方才一般勾了勾手指,示意隱三靠近。

隱三頓時如同楞住一般,緩過神後,向宋驚月靠近。

一陣密語後,

隱三微微一笑,“不虧是你宋驚月,竟能說動小長寧如此做。”

“謝三殿下誇讚,我不過是教教瑤兒這情愛一事,如何去掌控於鼓掌。”

話音剛落,隱三臉黑了半截,擡步離去,走時還陰陽怪氣留下一句:“你懂。”

宋驚月面露不解,她明明沒惹他。

“這一個兩個怎麽都這般奇怪……”

***

晚雲飄過,將金烏遮擋,夜風習習,送來月華與星漢。

半空中的明月傾瀉的月光為整個深夜染上了朦朧之色。

一身著白色輕紗的少女,伴著皎潔月光緩緩走向長廊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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