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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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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考試

“嗯?”手一抖,在試卷上劃出一道清晰的劃痕,內心突然一陣難受,難受到想讓人想哭泣。是因為太緊張了嗎?

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不安,單長樂繼續寫試卷。

直到上午鈴聲響起,考試結束,從教室走出來。

看著前面高大的身影,他叫了一聲“賀承續”,對方沒有回應。他眉眼悲傷,沈默地跟隨其身後,直到走出校門口,對方上車離開為止。

拿出手機開機,看到了爸爸發過來的祝福短信。他打電話過去,卻是離線狀態。如果是早上九點飛機,那中午十二點多到京城,他待會再打電話過去。

切換到WeChat頁面,給賀承續發信息,對方依舊沒有回覆。

——我需要解釋。

——如果你有另外喜歡的人了,可以告訴我,我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被甩掉。

——還是對你來說,這份感情其實很可笑。因為目的達到了,所以不再需要?

沒有任何解釋,就這麽地,不再搭理人。他想問個明白,但對方何其冷漠,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沒有關系的陌生人。

當接觸到那種眼神時,他手腳冰冷,內心無比地憤怒和悲傷。

不是沒有在這個人面前流過眼淚,可這份苦楚,在面對那人冰冷的面容時,內心的懦弱和悲傷被放大。剎那間,心如刀割,身體控制不住發抖,心底感到深深的絕望。

為了一直聯系不上的爸爸,也為了變成另外一番模樣的戀人。那幾天裏,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自己明明還活著,卻又不知該怎麽辦。

只能痛苦地隱忍著,在家裏抱著貓咪獨自哭泣。

幸好,終於聯系上了爸爸。

在看到父親那一刻,他終於不再是被“丟棄”的人。也終於控制不住地放聲痛哭。

為了終於聯系上的爸爸,也為了那份痛不堪忍的戀情。

十二點半過後,下午考試開始前,再次電話給父親,依舊是離線狀態。便發了一條短信過去,關機進入了考場。

——爸爸一定要到校門口等我哦。

下午考試四個小時。五點從考場出來,他沈默地跟著前面的男生走出校門時,便到處張望,尋找爸爸的身影。

打開手機打電話過去,電話服務區在線,卻沒人接。

“單同學!”有人叫道。

擡頭看是班長,回了一句“什麽事”。項信鷗說,高考結束後,有畢業聚餐。他已經在班級群裏通知過了,但他一直沒有回覆,所以通知一下。

“我身上還有事,就不去了。”

“你這個人,還真是讓人討厭啊,也難怪賀承續不再和你往來。”

不想搭理此人,單長樂走路回去。可身後人不依不饒,似乎對那天的事情,懷恨在心。

“前面有個路口,賀承續家的車子會經過,不如咱們玩個游戲吧。”

“沒興趣,也請你不要跟著我。”

爸爸也許已經在家裏等著了,他需要趕回去。

“這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說完,抓住少年的手,往路口裏拖去。

“放手!”單長樂大聲呵斥,但項信鷗已把他甩了進去。

“知道我為什麽討厭你嗎?”項信鷗抓住他的衣領道,“我的父親,也是公務員。不同的是,你爸職位雖然是個閑職,但確實實打實的廳局級正職,和我那向上級阿諛奉承,被壓榨任勞任怨的小小基層普通公務員不同。所以,只要沒有和賀承續扯上關系,你可以安然無憂地到畢業。而我呢,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孤立欺淩的對象,這三年來,不得不坐上班長這個討厭的位置,這樣才能脫離被欺壓的命運。”

“可這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和我有什麽關系?”單長樂憤怒道。

“這並非我自願選擇的。而你,卻可以自由選擇安然無恙到畢業。這一點,足以讓我討厭你。還有,那天你要是不多管閑事,也沒有今天的事情。”說完,揚起拳頭,狠狠揍到他臉上。

疼得悶哼一聲,他被打得後退兩步。

不想和虛偽的人糾纏,轉身想要跑掉時,項信鷗抓住了他的頭發,又狠狠地揍了好幾下。他的頭皮,被扯得發疼。身上挨揍的地方,也一陣鈍痛。

被故意絆倒地上,項信鷗坐到了他的身上進行毆打,他被揍得臉一偏,恰好看到了道口外,有輛車開過。車上的人,冷眼地看著道口裏的欺淩,就這麽地開了過去。

眼睛裏的淚水,一下湧了出來。

也不知是因為臉上的疼痛,還是為賀承續的冷漠。

見車子開過去,又看他掉眼淚。項信鷗停手,笑著拉起人,拿出紙巾往他臉上擦拭說:“單同學真是的,這麽大的一個人了,還把自己摔成這樣,下次不要這麽馬馬虎虎的了。聚餐的事情,實在是有事,也沒辦法,以後畢業了,咱們常聯系。”說完,心情愉悅地離開了。

擡手擦掉臉上的淚水和臟汙,他勉強一笑,繼續回家。

爸爸還在等他,沒關系的,只要有父親陪著,他已心滿意足。

到了安華裏社區,匆匆忙忙地趕回家裏,大喊一聲“爸爸”。卻只有貓咪蹭到腳邊“喵喵”叫。

“爸爸!”他又大叫了一聲,跑到廚房和房間裏,但沒有一個人影。他急忙給父親打視頻電話過去。對面很快接起,但卻是董覆的臉龐。他一楞問道:“董叔叔,爸爸呢?”手機怎麽在董先生手裏,難道爸爸還在三晉?

“因為曹家的貪汙腐敗案,你父親牽扯其中,需要接受臨時調查,後天下午才能聯系你。”

後天下午,不就是剛好高考結束的時間嗎。可知道父親被調查,又不免緊張。

“那爸爸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倒是長樂,你臉上怎麽了?”

“嗯……我沒事,不小心摔了。那今晚,我可以和爸爸說話嗎?”

“抱歉,直到後天下午為止,都不行。”

聽到此,他不免有些失落。拜托董覆給父親傳話後,才掛斷了電話。

晚上獨自一人做飯餵貓,在洗漱後回房間坐在床上,他拿著手機給賀承續發消息。

——我的存在,已經可有可無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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