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為何他兩世都沒有好結局

關燈
第112章 為何他兩世都沒有好結局

沈寒暗一都跟在宋郁身側,一左一右護送他到邊關,這一路又走了半個多月,宋郁全程沒說幾句話,整日安靜著只知道趕路。

他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秦煊,想他如今不知在哪裏,有沒有回了大營,有沒有受傷。

又想若是此去邊關找不到他……該怎麽辦……

一想到這個可能,宋郁心裏就難受地喘不過氣,硬生生給自己憋出了口血。

暗一嚇得半死,說什麽也不讓他騎馬趕路,硬是買了輛馬車,自己駕著馬車送他去邊關。

秦煊那封信還被宋郁緊緊揣在懷裏。

到了邊關,遠遠地就能瞧見營帳四周全是燭火,沈寒對此地比較熟悉,自己下去探路,暗一架著馬車在後頭。

看見到處巡邏的將士是蕭家軍,沈寒松了口氣,他在這裏待了好幾個月,好些將士雖不認得名字,但都打過照面。

他拉住其中一個巡邏的小兵,著急地問道:“攝政王呢?攝政王回來了嗎?”

小兵莫名其妙:“大晉支援,北域南疆已經退兵了,攝政王和大帥幾人在營帳裏呢。”

秦煊正和蕭天耀幾人在商討回京事宜,沈寒不敢貿然進去,站在門口喊:“殿下!殿下?!”

秦煊楞了一瞬,聽出來是沈寒的聲音,手裏還拿著案臺上的筆,都沒來得及放下,就快步走到門口,掀開門問:“你怎麽又回來了?!”

一月前他等不到援軍,以為自己估計撐不下去,早早地寫了封信讓沈寒送到京城。

後來大晉援軍趕到,他和馮青都被帶了回來,昏迷醒來之後就趕緊又向京城報平安,想來現在消息估計都快傳到京城了。

怎麽沈寒這個時候又出現在邊關了?

沈寒一看見他安然無恙就紅了眼,秦煊覺得自己一顆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只聽沈寒說道:“太傅!太傅來了!太傅來找您了!”

他話還沒說完,秦煊手裏的筆就被扔到地上。

從旁邊營帳出來的白奕一家三口只看到了秦煊跑走的背影。

付榮華楞了一瞬,然後問道:“是雲開來了?”

蕭天耀在一旁應了聲:“嗯。”

大秦這位攝政王從來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能讓他急成這樣的也只有太傅宋雲開了。

蕭天耀看著遠去的秦煊,眼裏閃過一絲落寞,心裏不由想到,倘若那人還在……

以後他出兵巡邏回營,會不會也能見他向自己跑來……

馬車在離大營不遠處停下,宋郁掀開車簾剛要下馬車,就見遠處有個身影跑來。

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

宋郁都沒來得及下馬車,還站在上頭,楞楞地看著朝自己跑來的那人。

從京城送他出征到現在,已經有半年了。

“先生!!!”

他已經半年未曾見到秦煊,也未曾聽到他的聲音了。

宋郁瞬間紅了眼,秦煊跑到跟前了還沒緩過來,任他伸手把自己抱下馬車,才反應過來,緊緊抱著他。

“無修,無修啊……”

隨後又拉著他左看右看,檢查一下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見他什麽事都沒有,一顆心才徹底放下。

哽咽著喃喃道:“無事便好……無事便好……無事便好……”

秦煊緊緊抱著宋郁,抱得他差點喘不過氣,半晌後手摁著他後腦勺就壓下去。

宋郁的眼睛,紅紅的,真好看,親一下。

宋郁的鼻子,真挺直,親一下。

宋郁的嘴唇……也親一下,甜甜的。

暗一在一旁默默轉過身。

宋郁被他捧著滿臉親也不惱,任由他當著下屬的面胡鬧。

“對不起,對不起啊先生,害你擔心了……”

宋郁看到秦煊那封信的時候連呼吸都在顫抖,周身一片寒冷,隨後就暈了過去。

他到現在想起來還一陣後怕,怕秦煊真的出了什麽意外,怕以後再也沒有一個人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怕那個粘人精不再粘著他了,怕再也見不到了。

秦煊下巴靠在宋郁肩上,聽宋郁哽咽著說:“我怕,我怕死了,秦無修,我真的怕死了……”

秦煊鼻頭一酸,緊緊抱著他。

這半年來沒有一日不在想,沒有一天不想這麽抱著他。

半晌後宋郁又聽到有聲音,他松開秦煊看過去,就見小姑娘的身影跑過來。

一邊跑一邊喊:“舅舅!舅舅!”

宋郁震驚,還是伸出了手,被白昭撞得踉蹌了一下,被秦煊扶著才沒後退幾步。

“舅舅我好想你呀嗚嗚嗚嗚嗚……”

三年未見,這小丫頭長高了許多,已經快到宋郁肩膀了,他笑著伸手去摸白昭腦袋:“舅舅也想你。”

隨後想到什麽,問道:“是大晉出兵了嗎?”

秦煊點頭:“是,白小侯爺帶兵支援,付姑娘也來了,就在大營裏,先生走吧,去看看。”

宋郁牽著白昭,跟秦煊走在一起,暗一跟在後頭。

付榮華就站在營帳外,看見遠處走來的人,才笑著上前去:“雲開。”

宋郁拱手:“長姐。”

白奕在付榮華身側,見狀也拱手笑道:“宋太傅,久仰了。”

“白小侯爺,多謝。”

多謝你們能及時支援大秦。

白奕是個愛開玩笑的,聞言又笑道:“你既叫榮華長姐,那我托個大,你也得叫我姐夫,是吧?”

白昭幾年沒見宋郁,現在一直拉著他不松手,舅舅長舅舅短,說不完的話。

說自己在大晉發生了什麽事,遇到了什麽人,又問宋郁想不想她,姨奶奶想不想她,然後又扯上秦煊,問他秦殊怎麽樣了,說想去找秦殊玩兒。

幾個人被鬧騰的沒辦法,最後還是被付榮華和白奕帶下去休息了。

白昭一走,大營裏就又安靜下來,蕭天耀坐在一旁,想了一會兒後說道:“攝政王和太傅先行回京吧。”

京城裏皇帝太後都在等消息,早些回去早些讓朝臣放心。

宋郁卻疑惑:“大帥不一道走嗎?”

此戰告捷,他應當回京覆命。

還有……

他已經到了一晚了,怎麽都沒見薛重陽?

宋郁眼神轉向秦煊:“重陽去哪兒了?”

秦煊張了張嘴沒說話,宋郁突然沈下心,又看向蕭天耀。

蕭天耀許久後才輕聲說:“薛少將拼死,殺了那個南疆人,自己身受重傷……已……已戰亡……屍骨留在建州,我為他點了長明燈,他臨走前說想回家……我要去建州,帶他回朔陽。”

宋郁楞了神,半晌說不出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秦煊營帳裏的,腦子裏一團亂麻,被秦煊脫下了外衣,坐上了椅子。

秦煊倒了杯熱茶放到他手裏,他這才反應過來,捏著茶杯的手隱約都在抖。

“重陽……重陽他……”

秦煊蹲在宋郁跟前,此刻沒有別人,只有他倆,他這才完全放松下來,直接坐到了地上。

像虛脫了一般,撐著趴在宋郁膝蓋上。

只聽他哽咽地說道:“上一輩子他是秦皓的人,我們針鋒相對,當了一輩子的敵人。”

“他太聰明了,我們鬥了一輩子,我不想再鬥下去了……所以我八歲那年出宮,趕緊先找上他。”

“朔陽離京城很近,來回都不用半日,有時候先生休沐沒進宮,我就偷偷跑到朔陽去,他沒有朋友,我也沒有朋友,我們會一起看書練武,還商量好了以後一人給嬌兒準備一份嫁妝,要一起送她出閣。”

“後來他讓我幫他查曹娘子的死因,他知道了他母親的死是秦皓和薛輝動的手,他才開始倒戈,暗中替我籌謀。”

“十三年了,從孩童到如今,我與他是知己,是至交,本以為事情都要結束了,我們都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他怎麽突然就走了。”

秦煊哽咽崩潰,伏在宋郁膝蓋上大哭:“為何他兩世都沒能有一個好結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