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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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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追人

宋郁突然說這些,秦煊是打心底裏覺得不對勁,可他此時沈淪在宋郁的溫柔鄉裏,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等到腦子反應過來,宋郁就已經自己說了出口:“我想去大晉一趟。”

秦煊瞬間伶仃大作:“不可!”

“我已經兩年未見過長姐和昭兒了,現在白小侯爺身體已大好,他曾救過我祖父,我理應去拜訪,況且我母親也時常念叨,正好我過去一趟與她們見面,我很快便回來。”

秦煊聞言瞬間從溫柔鄉裏抽離,緊著眉頭說道:“大晉路途遙遠,且不說路上會不會有什麽意外,單是路程,到都城都要一個月,若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

“我走西涼關主道,沿途都有驛站,大秦與大晉近幾年亦無兵亂戰事,若你實在不放心,我把暗一暗二都帶上?”

“你就算把馮青霍淩都帶上我也不放心。”秦煊說完,又突然發問:“先生為何現在非要去大晉?真是因為付榮華和昭兒嗎?”

宋郁不敢看秦煊,擺手道:“這還能有假?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寫信去問。”

寫信過去要半個多月才能送到,付榮華再回信過來又要半個月,有些時間宋郁都不知道跑出去多遠了。

秦煊說什麽也不肯:“秦皓還在虎視眈眈,又有蘇月這個瘋子,你要我怎麽放心?!”

秦煊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沖動,放低了聲音又說道:“你若真想昭兒了,等解決了建州的事,平息之後我陪你去,好不好?”

說完又拉著宋郁撒嬌:“去程要一個多月,返程又要一個多月,你再在那邊待一些時日,就要三個月了,我們整整小半年都見不到了,先生,別走好不好?我舍不得你的。”

宋郁最見不得秦煊撒嬌,每次他只要一撒嬌,想做什麽宋郁都依他,可這次不一樣,大晉不過是個讓秦煊知曉的幌子,玉樓他是一定要去。

“我之前去信給長姐,已經同他們說了會去大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若我不去,昭兒該哭鬧了。”

“既一定要去,那我陪你去。”

宋郁嘴角有一瞬間的僵硬:“攝政王殿下,如今您要監國,可走不掉。”

秦殊剛剛登基,朝堂不穩,現在是秦煊全權監國,秦煊走不掉,他自己知曉,宋郁也知曉。

看宋郁的樣子是非走不可了,他鐵了心要離開,沒有在詢問秦煊的意見,而是告知他一聲。

秦煊垂下眼,看著有些委屈,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嗯。”

見秦煊不開心了,宋郁主動貼上去哄他開心,或親或咬,還不安分地隨處亂摸,摸得秦煊心頭起了火。

“今晚去雲居好不好?”

秦煊依著他,點頭說好。

宋郁抱著秦煊,在他沒看到的地方閉上眼,暗自嘆氣。

隔日,宋郁帶人出城,秦煊站在城門外看著他漸行漸遠。

待看不清馬車之後,秦煊眼神暗下,擡手召來馮青。

“讓人暗中跟著,看太傅往哪裏走,去查,查這幾日太傅都和誰見過面,說過話,他經手的信件,任何東西,一五一十全都查清楚!”

馮青領命退下。

宋郁不在,秦煊一整日都心不在焉,奏折怎麽都看不下去,心裏總隱隱覺得不對。

不多時馮青走了進來,腳步都有些著急。

“主子。”馮青拱手。

秦煊連忙問道:“查到什麽了?”

“太傅的弟弟崔謙被建興王的人擄了,建興王指明,要宋太傅親自前往玉樓救人。”

“玉樓?!”

秦煊瞬間沈下臉,猛地站起,擡腳就往外面走去,邊走邊吩咐:“把此事告訴薛重陽,備馬!”

秦煊心頭火起,陰沈著臉都壓不住怒氣。

知道這是秦皓設的局,所以不告訴他,自己一個人去冒險,還要把他蒙在鼓裏,騙他說要去大晉。

秦煊策馬狂奔,雙手緊緊握住韁繩。

上一世因為付榮華瞞了他一輩子,這一世又因為崔謙,還想瞞他?

昨日他不惜出賣色相,跟他頌衷腸,連哄帶騙,又是要去雲居過夜,夜裏又是那般溫柔體貼,這一切全是因為他要瞞著他,獨自出來救崔謙。

所以他昨日說了那麽多,是假的嗎?

秦煊一顆心沈到了谷底……

兩世為人,他都跨不過宋郁,他還是被宋郁騙的團團轉。

秦煊策馬狂奔了一整日,路上都沒找到宋郁的馬車。

時間過去越久,秦煊就越是急躁。

去往玉樓的路只有兩條,一條官道,一條近道小路。

秦煊讓馮青帶著人走官道,兵分兩路追人,他自己跑進了近道。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路上每碰上一個人,碰到一匹馬,秦煊都要留意一下是不是宋郁。

一連幾日都沒有找到,他周身陰氣更甚。

偶有路過店家茶館停下來讓馬吃吃草,店家見了他一副隨時要殺人的模樣都嚇得腿打顫。

一連幾日風餐露宿,又沒休息,秦煊眼裏全是血絲,長起了些許胡茬,看著更兇更讓人畏懼。

這一已經是趕路的第七日了。

已經走過了一大半路程,若是跑得快些,再過五六日就能到玉樓城,他定要在宋郁到玉樓之前找到他。

馬實在跑不動了,在原地打轉踏步就是不肯走,秦煊無法,眼見不遠處就有家不小的茶樓,只得過去讓馬吃草休息。

一連七日都沒找著宋郁,秦煊又惱又氣,陰沈得可怕。

就在馬吃完了草,秦煊準備上路的時候,眼神一瞥,仿佛看到了宋郁的身影。

秦煊猛地站住,還以為是錯覺,上前幾步走到另一處,避開了遮擋物,果然見宋郁正準備上馬。

他開始時坐的馬車,可馬跑得太快,馬車顛簸,途中磕到了石子,差點直接翻車,馬車軲轆也磕壞了,只得棄了馬車上馬。

宋郁不常騎馬,突然一連騎了好幾日,大腿內側已經被馬鞍夾的劃破了皮,一走動就疼,風沙直直往臉上吹,吹得他頭腦發暈。

已經暈的好像看見秦煊了。

宋郁匆匆一瞥,沒註意看,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牽著韁繩就想上馬。

“宋!雲!開!”

秦煊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宋郁一瞬間僵住了身子,暈沈沈的腦袋猛地清醒過來,後背發涼。

他慢慢轉頭,秦煊就站在不遠處,眼眶通紅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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