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誰讓你給我脫衣服了?

關燈
第40章 誰讓你給我脫衣服了?

“醒了?”過了一會兒,孔令榆從外面進來,身上還穿著外出的羊皮襖子,看著他的眼神純凈坦然。

“你昨天喝了多少?怎麽衣服沒脫就睡了?我早上起來把你放被窩裏都沒醒,現在難受嗎?”

米樂原本憋著勁兒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渾小子,誰知孔令榆竟然是這樣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到嘴邊的話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給我脫的衣服?誰,誰讓你給我脫衣服了?”

孔令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睡覺不就得脫衣服?不脫衣服睡覺不舒服啊。”

米樂啞口無言,黑著臉問道:“你昨天幹啥了你記得嗎?”

“昨天?”孔令榆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轉而向下,思索良久後不確定道:“不就是吃完飯,聊會兒天,然後就睡覺了嗎?”

合著你啃完我就特麽全忘了?米樂氣得咬牙切齒。

不過他既然忘了,他也不能再提醒他,畢竟這種事說出來太尷尬了,但如果不說,他下次還敢怎麽辦?

米樂覺得自己如鯁在喉,吐又吐不出來,憋在心裏還難受,就那麽一臉哀怨地瞪著孔令榆。

“你起來麽?都中午了。”孔令榆好像沒看見他控訴的眼神般,有些哀戚地嘆道:“今天大年初一,這還是第一次過年沒有爺爺在身邊,我剛才在外面給他磕頭上香,本來想等你一起,但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起來……”

聽他提到爺爺,米樂收了收心裏的怒氣,心想每逢佳節倍思親,孔令榆這麽孝順,今天心裏一定很難受,自己再大過年的跟他吵一架,實在是火上澆油,於是順口勸慰道:“怎麽沒在你身邊?他不就在院子裏嗎?”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這個玩笑不好笑,連忙從炕上爬起來,“我去給爺爺上個香。”

孔令榆見他終於轉了臉色,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在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心中默念道:爺啊,對不起,您都死了我還利用您,但是您肯定希望我好,我把他惹生氣了,以後就得一個人了,您肯定不希望我一個人,肯定也願意幫我的吧。

他昨晚看見米樂遠遠的躲到炕梢去睡,就知道壞了,以他的性格,第二天肯定得翻舊賬。

他從小離群索居,並沒有那麽多的心思和顧忌,也沒覺得跟米樂那樣親近是什麽不好的事,但是樂樂說那樣不好,他就一直憋著。

昨天借著酒勁兒那樣做了他不後悔,只是怕米樂跟他生氣。

他想了一早上,最後決定只能裝酒後失憶,要是讓樂樂知道他就是故意找機會咬他嘴,以後都防著他,他就更難親近他了。

*

按照舊時風俗,人們整個正月裏都不用幹活兒,但是這個年代破除封建迷信,過年在家呆到初五,就得該幹什麽幹什麽了。

即使只是這五天,米樂也快閑不住了。

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身上好不容易長出一層薄薄的肌肉,眼看要被新長出的脂肪蓋住。

他這幾天一直在觀察孔令榆,想從他身上看出一點關於那天晚上的蛛絲馬跡,卻什麽也沒看出來。

孔令榆跟個沒事人一樣,看起來一點心裏有屎的跡象也沒有,也沒再對他做出什麽過於親密的行為。

難道是自己想太多了?米樂不禁懷疑。

還是自己那天喝多產生幻覺了,其實孔令榆根本沒親他?

沒親他是不可能的,他第二天嘴角都破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孔令榆是真喝多了,把他當女人了。

想到自己那次做夢也把他當女人親了個徹底,孔令榆喝醉把他當女人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米樂不由在心裏悲嘆,孔令榆一個十八九歲大小夥子,正是龍精虎猛血氣方剛的時候,一時沖動在所難免,他們都是男人,這種事情上應該互相理解。

上次他親孔令榆,他也沒真跟他生氣,要不是他那次睡懵逼下了那麽一嘴,孔令榆這麽單純的小孩兒估計都不知道親嘴是怎麽回事兒,說起來還是自己對不起他。

這麽一想,他也就把心裏那點隔閡放下了,孔令榆能理解他,那他也要理解孔令榆,誰讓他是他哥呢,誰讓這院子裏除了公主,連個母的都沒有呢。

等他們下了山,他就去跟孔村長說,讓他給孔令榆找個媳婦兒,大小夥子,再一個人在山上憋著,真興許憋出什麽毛病來。

初五一過,這個年就算過完了,他們終於可以繼續幹活了,兩人為了盡快送爺爺下山,每天都盡量多清除一些積雪。

除此之外,孔令榆開始有系統地教導米樂一些關於陷阱的知識,米樂現在已經掌握了三種陷阱的設置要點和地點選擇。

如果哪天回來得早,孔令榆還會帶他去林子裏練槍。

他先在林子裏找一棵樹,在上面畫靶心,讓米樂從十米開始練習打靶,等他能打中了,還換成十五米,逐漸更遠。

米樂現在的水平還不能打移動靶,即使碰到獵物也打不到,卻走哪兒都背著他的土槍,就差連睡覺都放進被窩裏。

這一天,兩人清完障照常在林子裏巡視,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好像狗的慘叫聲。

米樂心裏一驚,忙去數身邊的幾條獵犬,“不是咱家的狗,這個時候誰會帶狗上山?”

莫非是山下的人已經掃出一條可以上山的路?米樂眼睛不由一亮,眼神希冀地看向孔令榆。

孔令榆卻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把槍端起來。

還沒等米樂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鐵頭已經帶著幾條獵犬悄無聲息地向聲音的來源包抄過去。

米樂緊張地端起槍,盡量放輕腳步跟了過去,剛走出不遠,就見幾條獵犬扇形分散開,快速對一處地點形成一個包圍圈。

他定睛一看,只見前面的林子裏赫然有一只似鹿非鹿的生物被捕獸夾夾住,正在發出哀鳴。

孔令榆看那東西已經受傷,便接過米樂手裏的槍,笑道:“你不是老說捕不到獵物嗎?今天給你打只傻麅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