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你說誰是你孫子?

關燈
第18章 你說誰是你孫子?

“學會了嗎?我的心得和經驗?”

被子蒙住孔令榆戲謔的笑臉,也擋住米樂不由自主在他身上流連的視線,米樂心裏慌亂,什麽也沒想,轉頭就往屋裏跑,剛跑到炕邊,就被隨後追來的孔令榆撲倒在炕上。

“你跑什麽?”孔令榆喘著粗氣問。

“不,不知道啊。”米樂呆楞楞地老實回答。

是啊,他跑什麽?又不是沒見過。

米樂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又找補道:“我冷,你追我幹啥?”

“不知道,大概因為我是獵人,看到誰跑都想追?”孔令榆目光幽幽地望著他。

他也沒說實話,剛才米樂突然轉頭就跑,他就好像有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突然脫離了掌控,莫名一陣慌亂,條件反射想把他抓進懷裏,抓到了,心裏就舒服了。

像現在這樣把米樂控制在自己身下,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他舍不得撒手,只想跟他多膩歪一會兒,米樂卻伸手推開他坐了起來。

“你傻呀?凍壞了怎麽辦?快把身上的水擦擦。”米樂已經迅速調整好狀態,神色如常道。

孔令榆懷裏一空,連著心裏也像是空了一塊,手指無意識在空氣裏抓了兩下,卻什麽也沒抓到。

“你當我是你?弱得跟小雞子似的,動不動就發燒。”孔令榆笑著用手巾擦幹身上的水,“我冬天都這麽洗,不冷。”

米樂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誰冷誰知道。”

他以前也聽說北方很多老人會去冬泳,但是年輕人不可以,因為被冷水一激,那方面以後就不行了。

孔令榆這麽年輕,不會還沒娶媳婦兒就不行了吧?

想到這兒,米樂的眼睛不由自主瞟向孔令榆身上唯一沒有露出來的一塊地方,面露惋惜。

“真的不冷,不信你摸。”孔令榆當然猜不到米小少爺那覆雜的思想,抓過米樂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米樂好像被手下那高高隆起的胸肌和滾燙的體溫燙到,一觸即走,一邊紅著臉鉆進被窩一邊說:“你厲害你厲害,我睡覺了。”

新補的炕還沒幹透,兩人還是挨著睡在炕梢。

“你今晚不跟我一被窩了?”見米樂一個人去了自己的被窩,孔令榆奇怪地問。

“不了,今天燒炕了,跟你睡熱。”米樂答完,背過身去,閉上眼假裝睡覺,不再理他。

“那你晚上要是冷了自己過來。”孔令榆不疑有他,熄了煤油燈也鉆進被窩。

這一晚,孔令榆睡得極不安穩,他做了很多奇怪的夢。

夢裏,米樂沒有推開他,兩個人還是睡在一個被窩裏,他讓米樂摸他身上的溫度,米樂就聽話地伸出手,還一直在他耳邊叫他的名字,孔令榆孔令榆。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震如擂鼓,竈上的火好像一夜沒熄,他們倆就那麽抱著,讓他覺得渾身上下都熱極了,想推開米樂卻又舍不得,反而越抱越緊。

米樂似乎也熱得受不了,掙紮著想從他懷裏鉆出去,孔令榆心裏煩躁,又不知如何是好,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死抱著米樂不撒手,一邊呢喃道:“樂樂乖,樂樂乖,聽話,讓我再抱抱。”

奇怪的感覺順著脊椎一路向下,最後匯集在小腹,蓄勢待發,卻怎麽也發不出去……

米樂早上醒來,孔令榆已經不見了,連被子都已經收了起來,他連忙起身下炕,剛一動,又重重跌了回去。

昨天幹活幹得高興,還沒覺得怎麽,誰知睡了一覺起來,身上哪兒哪兒都疼,四肢沈得擡不起來。

“孔令榆,孔令榆,孔令榆你在哪兒啊?”米樂嚎喪一樣叫個沒完。

“來了來了,”孔令榆從外面跑進來,自然地把手伸進米樂被子裏取暖,“怎麽了?要什麽?”

米樂被他一大早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嚇了一跳,身體不自在地往旁邊躲了躲,“你幹嘛了?燒炕了?不是說了以後炕都我燒?”

“看你睡得香,沒舍得叫你。”孔令榆完全沒註意到他躲閃的神情,把手從被窩裏拿出來的時候,鬼使神差地貼著米樂的腰撈了一把,又若無其事地說:“你起嗎?我把衣服塞你被窩裏了。”

“我起,我起不來了,身上哪兒都疼。”米樂哭喪著臉。

“昨天累著了?起來活動活動就好了。”孔令榆頓了一下,又說:“不起來也行,那你躺著吧。”

“你剛才還幹嘛了?手怎麽這麽冰?”被他這麽一折騰,被窩都涼了,米樂一臉不悅地問。

“我,我沒事,把被單洗洗。”孔令榆目光不自然地向右下方斜視。

“你一大早洗被單幹啥?”米樂一聽來了精神,一臉猴精的表情,狹促地沖他眨眼睛,“是不是……”

“是啥是?到底起不起?不起我走了,你一會兒記得吃飯。”孔令榆不知為何臉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扔下一句話就往外跑。

“你幹啥去啊?帶不帶我?”一聽說孔令榆要走,米樂急了,掙紮著從炕上坐起來,他可不想一個人在家看棺材。

孔令榆猶豫著站住腳步,“我鏟雪,你還去嗎?”

米樂一聽又要幹活兒,心裏暗暗叫苦,卻還是答道:“去。”

孔令榆嘴角忍不住上揚,“行,那你趕緊起來吃東西,不用你幹活兒,在旁邊看著就行。”

米樂磨磨蹭蹭起來洗漱吃飯,那邊兒孔令榆不知從哪兒翻出來個爬犁,又裝了一暖壺熱水,等米樂吃完飯,他把那幾條獵犬都牽出來,兩個人帶著獵犬一起出了門。

米樂看著冰爬犁覺得新鮮,圍著它轉了好幾圈。

“以前沒坐過?”看他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孔令榆好笑地問。

“坐過,沒你這個大。”米樂樂呵呵地。

“坐上。”

米樂二話不說,樂呵呵坐了上去,還順手把冰車上的繩索遞給孔令榆。

孔令榆把手裏的除雪器和暖瓶給他抱著,也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繩子,“會剎車嗎?”

“不會。”米樂樂呵呵地。

“兩腳落地。”

“哦。”

“會轉彎嗎?”

“不會。”米樂還是樂呵呵地。

“向左轉就左腳落地,向右轉就右腳落地。”

“哦。”

“記住了嗎?”孔令榆牽著他走到院門口,上了已經清理出來的下坡路,站住。

“記住了。”米樂還在傻樂。

孔令榆兀自走到他身後,照著他後背就是一腳,“走你。”

“啊啊啊啊啊啊!——孔!令!榆!我要殺了你!”

米樂大叫著順著坡路呼嘯而下,一群大狗蜂擁著追了過去,獨留孔令榆一個人心情愉悅地背著手慢慢走。

走到第一個轉彎處,遠遠看見一個身影坐在路旁的雪堆裏,走近一看,正是車揚人翻的米樂。

只見米樂呆呵呵坐在雪地上,手裏還死死抱著暖瓶沒灑。

“哎呀,不是說記住了嗎?怎麽不轉彎?”孔令榆見狀連忙把他從地上架起來放回冰車上。

米樂目光呆滯,雙唇顫抖,用劈叉的聲音質問:“孔令榆,你要殺了我?”

孔令榆拍了拍他身上的雪,“沒事兒,我第一次坐冰車的時候我爺也是這麽帶我放坡的,不過那時候我還穿開襠褲呢。”|

說完,他把冰車擺正,又是一腳把米樂踹下坡去。

“啊啊啊啊啊!——孔!令!榆!你說誰是你孫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