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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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估了
方安卻激動地對著宿無恙身後揮了揮手：“爺爺！”
宿無恙一看方安這麽激動就知道他一定是見鬼了。一回頭，果然，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老頭正站在他們身後，臉上溝壑縱橫，明明是笑著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你們也被困住了？快過來，一起把這挖開，外面下雨了，咱們得出去。”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他們。
宿無恙和司浮都站在原地沒動，只有方安樂呵呵地地走過去蹲在那裏開始刨土。
宿無恙真的很想把方安的腦袋扒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反正肯定不是腦子。
見宿無恙和司浮沒動，老頭依舊笑著招呼他們，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你們也被困住了？快過來，一起把這挖開，外面下雨了，咱們得出去。”
宿無恙依舊沒動：“一九七四年七月十四日，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整個鎮子都被淹了。據我所知，那場天災並沒有人員傷亡。”
老頭還是招呼著他們，話也還是那句，只是語調停頓變得有些怪異，就像卡帶了一般：“你們也……被困住了快過……來一起把這……挖開……外面下雨了咱們……得出去。”
見二人還是沒動，老頭終於失去了耐心，他打了個哈欠，腦袋直接從嘴巴分開，翻下去半個頭，只剩下面的牙齒和舌頭一動一動的，聲音卻從肚子裏傳了出來：“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去下面吧。”
說完老頭的舌頭便彈了出來，伸得老長，一下子就把宿無恙卷住，吞進了肚子。
方安一回頭就看到自家老板被吞了，雖然方安作為當代打工人，也幻想過老板消失，自己繼承公司，但他真的只是想想，並不希望真的發生。更何況，他這個老板能留給他的只有債務，沒有一分錢財。
“他們是我朋友……”方安解釋的話只來得及說了一半，老頭已經嚼了嚼把宿無恙咽了下去，順便把旁邊站著的司浮也卷進了肚子。
方安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是又見鬼了，慘叫一聲，昏了過去。他閉上眼前的最後一秒看到的是那條卷向自己的舌頭。
宿無恙是有點蒙的，他覺得司浮在旁邊肯定出不了什麽事，哪承想他被鬼吞了，司浮一點反應都沒有。更沒想到，老頭說的“去下面”真的是字面意義的去下面，不出意外的話他此時站的位置就是之前他站的位置的正下方。
宿無恙環顧四周，好巧不巧，全是之前見過的銅人：“原來這些銅人都是從這裏鉆上去的啊……”
宿無恙看了一圈，視線再回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司浮正站在那伸手撣著外套上並不存在的灰。
宿無恙這下子更蒙了，他怎麽也想不到司浮也會被鬼吃了：“司浮，你……？”
司浮擡眼瞥了宿無恙一眼：“怕下面黑，我就跟著一起下來了。”
“哦。”宿無恙心說你能有這麽好心。
司浮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貼到了宿無恙面前。
宿無恙：“？？？”
只聽“咚”的一聲，有什麽砸在了地上。
宿無恙探頭一看，司浮剛剛站著的位置正四仰八叉躺著個人，再仔細瞧瞧，這不正是方安嗎。
宿無恙無語了：“這個，也是你帶下來的？”
司浮扭頭看了一眼地上暈著的方安：“不是，他自己下來的吧。”
方安暈得快，醒得也快。
“嗷……”方安又是一聲慘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爬到宿無恙和司浮身邊，“老板，浮哥，太恐怖了，太恐怖了，他一下子就把你們都吃了，然後我也被吃掉了，嗚嗚嗚，沒想到地府還能見到你們，太嚇人了……”
宿無恙嫌棄地扯過自己的褲腳：“你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啊？”方安有點沒反應過來，“你怎麽做鬼了還嫌棄我呢。”
“呸呸呸！”宿無恙使勁地跺著腳，“鬼你個大頭鬼啊？你老板我活得好好的呢！”
方安又扭頭看著司浮，眼淚汪汪：“浮哥，老板罵我，你管管他。”
司浮輕咳兩聲：“管不了，他也是我老板。”
方安“哦”了一聲，偃旗息鼓了。他正打算爬起來，卻使勁幾次都沒能站起來。方安回頭一看，他的腳根本沒動過，頓時又一嗓子哭了出來。
“宿哥，浮哥，我腿斷了……我動不了了……我……我……我要廢了。”
宿無恙頂著一張白凈的帥臉，嘴皮子一動：“你腿不斷也和廢了區別不大。”
幾乎是同時，司浮也說了一句：“別擔心，沒斷，只是石化了。”
“啊？？？”方安徹底蒙了，不知道大腦應該先接收哪一句，雖然區別不大。
宿無恙倒是一下子反應過來司浮說的話，他盯著方安的腿，只見方安腿上的皮膚發灰，並且灰色還在向上蔓延，很像他在被鬼主魘住時看到的司浮的樣子。
宿無恙“嘖”了一聲，用手背碰了一下方安的小腿，冰涼發硬，很像是石灰像的質感。方安自己也註意到這灰色一點點擴散開來，只覺得自己今天怕是真要把小命交代在這了。他哭得更慘了：“我還這麽年輕，我怎麽就要死了啊……”
“閉嘴。”宿無恙瞪了方安一眼，“你哭得我沒法集中註意力，這樣我都不知道怎麽救你了。”
司浮在旁邊卻是一臉淡定，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反而悠閑得很。於是司浮也收獲了宿無恙的一個白眼。
眼見著方安連脖子都已經石化了。宿無恙擡手按著額角，擰了擰眉：“你深吸一口氣先，別被憋死，我在想辦法。”
方安聽話地使勁吸了一大口氣，剛吸進去，他的臉就也透著灰色了。
宿無恙真是第一次遇到石化這種情況，他根本不會解。他要是會解，哪至於背著石頭走了那麽長時間。
就算是憋氣再久的人也總有上限。眼見著時間向前推進，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宿無恙也急了，扭頭對著司浮：“你那麽厲害，別光看著，倒是想想辦法啊。”
司浮聞言挑了挑眉，看著已經完全石化的方安，擡手敲了敲方安的臉：“喘氣。”
方安趕緊把憋住的這口氣放了出去，猛猛地又吸了幾口，剛剛可是憋死他了：“浮哥，你好厲害，怎麽好像比我老板還厲害。”
宿無恙很想反駁，但確實他沒做到的，司浮做到了，而且，很多時候司浮都比他會得多。於是宿無恙本著學到了就是自己的，早晚有一天他能比司浮強的心態，難得地謙虛求教了一回：“司浮，你怎麽做到的。”
司浮正仰著頭望著上面，聞言轉過臉來歪了歪頭：“我什麽也沒做，他自己呼吸的。”
“啊？”這次是方安和宿無恙成為了同樣的問題寶寶。
司浮看著宿無恙聳了聳肩：“它要是想殺咱們，就沒必要把咱們放到下面來。”
宿無恙張大了嘴：“那……所以這個石化是？”
司浮隨便從旁邊搬過來一個銅人，把宿無恙的手拽到銅人的鼻子下，微熱的鼻息輕輕打在宿無恙手上。
“是保護。”司浮又擡頭看著上面。
宿無恙：“保護？”
司浮：“嗯。”
方安再次驚叫起來：“我我我我冒油了。”
宿無恙知道方安沒事，自然是對他這一驚一乍沒什麽好脾氣：“是是是，你要從石人變銅人了。”
“啊，宿哥，怎麽辦啊！”
“不辦。”宿無恙一邊搓著胳膊一邊道，他有點冷了。
司浮瞥了一眼，把外套丟給了宿無恙：“披上。”
宿無恙這會兒是一點也不矯情，畢竟他的衣服是為了司浮而報廢的，現在司浮還他一件衣服，理所應當。
而後司浮指了指頭頂：“方安確實不需要辦，不過你可能得辦一辦。”
“為什麽？”宿無恙把衣服穿好才擡頭看向頭頂，頭頂隱約有一些水光，就好像在他們頭上有一條河一般，這回不用問，宿無恙也知道司浮說的什麽意思了。
那鬼老頭確實沒打算害他們，而且還想要救他們。這些銅人到現在還有喘息，說明他們還活著。這種形態也許是一種可以在時間軸的暴雨積水裏存活下來的辦法。
司浮是鬼，不受石化影響，很正常。但是他為什麽也沒有石化呢？
當然，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石化。那……一會兒積水下來了，他不就涼了嗎？？？
宿無恙很蒙，頭頂的水已經一滴一滴地開始落下來了。
“滴答，滴答”，水落下來的並不快，但是宿無恙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
與水一起落下來的還有一個接一個的人，那些人摔在地上就像方安一樣開始石化、冒油，不一會就封成了一個個銅人。
頭頂掛在天花板上的河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搖搖欲墜。水也從一滴一滴的變成了一條一條的水線。
宿無恙抿唇盯著頭上的河：“司浮，你一會能幫我撐個結界嗎。”
“能，但撐不了太久。”
“多久？”
司浮閉上眼想了想：“以我現在的身體，最多三個時辰。這個時間線會持續多久？”
“……”宿無恙覺得自己高估了司浮的實力，三個時辰，才六個小時，完全不夠用，“至少……七天。”
司浮擰著眉：“實在不行，我帶你強行出陣，只是以後……”
宿無恙毫不猶豫地拒絕這個提議：“絕對不行！”
開玩笑，強行出陣，那他這輩子便再也進不了靈陣當不了靈師了，只能做個普通人。
“做靈師對你就這麽重要嗎？”司浮有些不理解。
“當然。”
因為他要親手將那人送入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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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安卻激動地對著宿無恙身後揮了揮手：“爺爺！”
宿無恙一看方安這麽激動就知道他一定是見鬼了。一回頭，果然，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老頭正站在他們身後，臉上溝壑縱橫，明明是笑著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你們也被困住了？快過來，一起把這挖開，外面下雨了，咱們得出去。”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他們。
宿無恙和司浮都站在原地沒動，只有方安樂呵呵地地走過去蹲在那裏開始刨土。
宿無恙真的很想把方安的腦袋扒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反正肯定不是腦子。
見宿無恙和司浮沒動，老頭依舊笑著招呼他們，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你們也被困住了？快過來，一起把這挖開，外面下雨了，咱們得出去。”
宿無恙依舊沒動：“一九七四年七月十四日，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整個鎮子都被淹了。據我所知，那場天災並沒有人員傷亡。”
老頭還是招呼著他們，話也還是那句，只是語調停頓變得有些怪異，就像卡帶了一般：“你們也……被困住了快過……來一起把這……挖開……外面下雨了咱們……得出去。”
見二人還是沒動，老頭終於失去了耐心，他打了個哈欠，腦袋直接從嘴巴分開，翻下去半個頭，只剩下面的牙齒和舌頭一動一動的，聲音卻從肚子裏傳了出來：“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去下面吧。”
說完老頭的舌頭便彈了出來，伸得老長，一下子就把宿無恙卷住，吞進了肚子。
方安一回頭就看到自家老板被吞了，雖然方安作為當代打工人，也幻想過老板消失，自己繼承公司，但他真的只是想想，並不希望真的發生。更何況，他這個老板能留給他的只有債務，沒有一分錢財。
“他們是我朋友……”方安解釋的話只來得及說了一半，老頭已經嚼了嚼把宿無恙咽了下去，順便把旁邊站著的司浮也卷進了肚子。
方安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是又見鬼了，慘叫一聲，昏了過去。他閉上眼前的最後一秒看到的是那條卷向自己的舌頭。
宿無恙是有點蒙的，他覺得司浮在旁邊肯定出不了什麽事，哪承想他被鬼吞了，司浮一點反應都沒有。更沒想到，老頭說的“去下面”真的是字面意義的去下面，不出意外的話他此時站的位置就是之前他站的位置的正下方。
宿無恙環顧四周，好巧不巧，全是之前見過的銅人：“原來這些銅人都是從這裏鉆上去的啊……”
宿無恙看了一圈，視線再回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司浮正站在那伸手撣著外套上並不存在的灰。
宿無恙這下子更蒙了，他怎麽也想不到司浮也會被鬼吃了：“司浮，你……？”
司浮擡眼瞥了宿無恙一眼：“怕下面黑，我就跟著一起下來了。”
“哦。”宿無恙心說你能有這麽好心。
司浮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貼到了宿無恙面前。
宿無恙：“？？？”
只聽“咚”的一聲，有什麽砸在了地上。
宿無恙探頭一看，司浮剛剛站著的位置正四仰八叉躺著個人，再仔細瞧瞧，這不正是方安嗎。
宿無恙無語了：“這個，也是你帶下來的？”
司浮扭頭看了一眼地上暈著的方安：“不是，他自己下來的吧。”
方安暈得快，醒得也快。
“嗷……”方安又是一聲慘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爬到宿無恙和司浮身邊，“老板，浮哥，太恐怖了，太恐怖了，他一下子就把你們都吃了，然後我也被吃掉了，嗚嗚嗚，沒想到地府還能見到你們，太嚇人了……”
宿無恙嫌棄地扯過自己的褲腳：“你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啊？”方安有點沒反應過來，“你怎麽做鬼了還嫌棄我呢。”
“呸呸呸！”宿無恙使勁地跺著腳，“鬼你個大頭鬼啊？你老板我活得好好的呢！”
方安又扭頭看著司浮，眼淚汪汪：“浮哥，老板罵我，你管管他。”
司浮輕咳兩聲：“管不了，他也是我老板。”
方安“哦”了一聲，偃旗息鼓了。他正打算爬起來，卻使勁幾次都沒能站起來。方安回頭一看，他的腳根本沒動過，頓時又一嗓子哭了出來。
“宿哥，浮哥，我腿斷了……我動不了了……我……我……我要廢了。”
宿無恙頂著一張白凈的帥臉，嘴皮子一動：“你腿不斷也和廢了區別不大。”
幾乎是同時，司浮也說了一句：“別擔心，沒斷，只是石化了。”
“啊？？？”方安徹底蒙了，不知道大腦應該先接收哪一句，雖然區別不大。
宿無恙倒是一下子反應過來司浮說的話，他盯著方安的腿，只見方安腿上的皮膚發灰，並且灰色還在向上蔓延，很像他在被鬼主魘住時看到的司浮的樣子。
宿無恙“嘖”了一聲，用手背碰了一下方安的小腿，冰涼發硬，很像是石灰像的質感。方安自己也註意到這灰色一點點擴散開來，只覺得自己今天怕是真要把小命交代在這了。他哭得更慘了：“我還這麽年輕，我怎麽就要死了啊……”
“閉嘴。”宿無恙瞪了方安一眼，“你哭得我沒法集中註意力，這樣我都不知道怎麽救你了。”
司浮在旁邊卻是一臉淡定，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反而悠閑得很。於是司浮也收獲了宿無恙的一個白眼。
眼見著方安連脖子都已經石化了。宿無恙擡手按著額角，擰了擰眉：“你深吸一口氣先，別被憋死，我在想辦法。”
方安聽話地使勁吸了一大口氣，剛吸進去，他的臉就也透著灰色了。
宿無恙真是第一次遇到石化這種情況，他根本不會解。他要是會解，哪至於背著石頭走了那麽長時間。
就算是憋氣再久的人也總有上限。眼見著時間向前推進，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宿無恙也急了，扭頭對著司浮：“你那麽厲害，別光看著，倒是想想辦法啊。”
司浮聞言挑了挑眉，看著已經完全石化的方安，擡手敲了敲方安的臉：“喘氣。”
方安趕緊把憋住的這口氣放了出去，猛猛地又吸了幾口，剛剛可是憋死他了：“浮哥，你好厲害，怎麽好像比我老板還厲害。”
宿無恙很想反駁，但確實他沒做到的，司浮做到了，而且，很多時候司浮都比他會得多。於是宿無恙本著學到了就是自己的，早晚有一天他能比司浮強的心態，難得地謙虛求教了一回：“司浮，你怎麽做到的。”
司浮正仰著頭望著上面，聞言轉過臉來歪了歪頭：“我什麽也沒做，他自己呼吸的。”
“啊？”這次是方安和宿無恙成為了同樣的問題寶寶。
司浮看著宿無恙聳了聳肩：“它要是想殺咱們，就沒必要把咱們放到下面來。”
宿無恙張大了嘴：“那……所以這個石化是？”
司浮隨便從旁邊搬過來一個銅人，把宿無恙的手拽到銅人的鼻子下，微熱的鼻息輕輕打在宿無恙手上。
“是保護。”司浮又擡頭看著上面。
宿無恙：“保護？”
司浮：“嗯。”
方安再次驚叫起來：“我我我我冒油了。”
宿無恙知道方安沒事，自然是對他這一驚一乍沒什麽好脾氣：“是是是，你要從石人變銅人了。”
“啊，宿哥，怎麽辦啊！”
“不辦。”宿無恙一邊搓著胳膊一邊道，他有點冷了。
司浮瞥了一眼，把外套丟給了宿無恙：“披上。”
宿無恙這會兒是一點也不矯情，畢竟他的衣服是為了司浮而報廢的，現在司浮還他一件衣服，理所應當。
而後司浮指了指頭頂：“方安確實不需要辦，不過你可能得辦一辦。”
“為什麽？”宿無恙把衣服穿好才擡頭看向頭頂，頭頂隱約有一些水光，就好像在他們頭上有一條河一般，這回不用問，宿無恙也知道司浮說的什麽意思了。
那鬼老頭確實沒打算害他們，而且還想要救他們。這些銅人到現在還有喘息，說明他們還活著。這種形態也許是一種可以在時間軸的暴雨積水裏存活下來的辦法。
司浮是鬼，不受石化影響，很正常。但是他為什麽也沒有石化呢？
當然，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石化。那……一會兒積水下來了，他不就涼了嗎？？？
宿無恙很蒙，頭頂的水已經一滴一滴地開始落下來了。
“滴答，滴答”，水落下來的並不快，但是宿無恙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
與水一起落下來的還有一個接一個的人，那些人摔在地上就像方安一樣開始石化、冒油，不一會就封成了一個個銅人。
頭頂掛在天花板上的河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搖搖欲墜。水也從一滴一滴的變成了一條一條的水線。
宿無恙抿唇盯著頭上的河：“司浮，你一會能幫我撐個結界嗎。”
“能，但撐不了太久。”
“多久？”
司浮閉上眼想了想：“以我現在的身體，最多三個時辰。這個時間線會持續多久？”
“……”宿無恙覺得自己高估了司浮的實力，三個時辰，才六個小時，完全不夠用，“至少……七天。”
司浮擰著眉：“實在不行，我帶你強行出陣，只是以後……”
宿無恙毫不猶豫地拒絕這個提議：“絕對不行！”
開玩笑，強行出陣，那他這輩子便再也進不了靈陣當不了靈師了，只能做個普通人。
“做靈師對你就這麽重要嗎？”司浮有些不理解。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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