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願望服從調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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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願望服從調劑
宿無恙一腳踢開面前被銹水浸透泛紅的人臺，借著符紙照明環顧四周。忽然頭頂的燈閃了兩下，發出“滋滋啦啦”的電流聲，而後便亮了起來。
宿無恙“嘖”了一聲滅了符咒。
整個十八層的燈光都是冷光，照在白色的地板上泛著森森寒意。宿無恙向後看去，電梯門已經不見了，那裏只有一面白墻，而司浮和剛剛靠坐在對面墻角的方安和中年男人也消失了。
宿無恙皺著眉嘆了口氣，看來他是遇到鬼打墻了，不過他們靈師一般管這個叫靈陣。
“唉，說好的會幫我呢？結果靈陣就困了我一個人……”宿無恙搖著頭很是郁悶，他有點後悔被司浮忽悠著接這個兩人請求了。
“滴答，滴答……”天花板上的水管接口還在漏水。
宿無恙把兜裏的符咒全都掏了出來數了數，從其中拿出一張泛舊的符紙裝到自己襯衫胸口的口袋裏，輕輕拍了拍：“師父啊，您在天之靈可要保護好徒兒，徒兒雖然往日是有些不孝，但看在我是小輩的份上，您可千萬別計較。我今天就帶了這麽一張您留給我的符，能不能活著可全靠您了。”
而後宿無恙把其他的符咒塞回兜裏，嘆了口氣，向前走去。
走了沒幾步就是個拐角，宿無恙拐過去就看到一扇玻璃的自動門，他還沒靠近，那扇門就自己打開了。
宿無恙嘴角抽了抽：這鬼的邀請方式著實是太直白了些。
他不想進去。
他轉身就走。
結果一轉身，剛剛來的路已經沒了，拐角處赫然是一堵墻。
宿無恙走過去拍了拍墻，還是實心的。
他只能狼狽的轉回身來，一手按著胸前的符咒，一手揣在兜裏抓著一張符紙。
他剛進了門，門就關上了，“哢噠”一聲還落了鎖。宿無恙嘆了口氣，認命的往裏走。
宿無恙剛轉過前臺走進辦公室就見一張長桌上好幾臺電腦擠在一起，只有一個瘦瘦高高的男青年坐在那裏，胸前的工牌上寫著“王浩”。
宿無恙知道，這便是這個靈陣中的鬼了。
他見王浩一直在電腦前忙忙碌碌，沒有註意到自己，便索性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他也樂得那鬼自己瞎忙活。畢竟他們靈師一行經常見鬼，但卻並不是每一只鬼他們都要去管。當不想管的時候就裝看不見，雖然看不見鬼的人也不一定會被鬼放過，但只要鬼意識到人能看見它，它就一定會粘上那個人。
宿無恙打算先裝看不見試試，一個人面對雙人請求他還是有點慫的，能躲一會算一會吧。
王浩忙了一會擡眼看了眼表，宿無恙也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時間是晚上七點。只見王浩皺了皺眉，而後便站起身來匆匆忙忙去打印機那拿了剛打出來的東西，轉身就進了另一個房間。
宿無恙皺眉看著，約莫過了五分鐘，王浩又急匆匆抱著一打碎紙片出來坐回了電腦前。
宿無恙思來想去覺得他也得去那房間看看，他總得知道發生了什麽，才能解決問題，把這鬼送去往生，他也好從靈陣裏活著出來去拿屬於他的那份酬勞。
宿無恙又看了一眼王浩，見他還在忙碌，於是站起身來慢慢悠悠的走到那個房間跟前。房門上貼著個標志牌“樣品間”。
宿無恙推開門進去，伸手按了墻上的開關，燈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房間裏大大小小立著十一個人臺，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紙片，應該是剛剛王浩來落下的。
“咦？”宿無恙蹲下身子撿起一張紙片，翻過來一看，一片空白。他又撿起來幾張，每一張都是一片空白，形狀不同，卻又沒有什麽規律。
燈在一瞬間突然全部熄滅。
“這是……？”宿無恙小聲嘀咕著。
“服裝的紙樣啊。”一個冰冷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宿無恙嚇了一跳，強裝鎮定轉過身去，就見王浩站在門口，笑容詭異，嘴角幾乎咧到了耳邊：“抓到你了！”
宿無恙嘆了口氣，看來裝不下去了，他正要開口，卻見王浩手中提著一把鐵榔頭。
宿無恙閉上了嘴。
不對勁，以往他在靈陣中遇到的鬼如果意識到有人闖入，第一反應是向人講述自己的痛苦，人無法幫助它的情況下它才會動殺心。可這王浩看起來似乎省略了前面的步驟，直接就要殺了他。
“你偷了我的設計，你該死。”王浩的嘴咧的更大了，手中的榔頭也舉了起來。
宿無恙瞳孔一縮，王浩這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仇人。
宿無恙一手從兜裏摸出一把符，向空中一拋，符咒便繞著他形成了一個環，浮在空中。
那榔頭一下子敲下來，卻偏離了軌道，砸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桌子歷時便缺了一塊。
王浩看著手中的榔頭皺了皺眉，嘴角詭異的向上又提了一提：“沒事的，再來一次就好了。”說完王浩再次揚起手中的榔頭正對著宿無恙的額心掄了下來。
“咚”的一聲，榔頭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被彈了回去。
宿無恙看著眼前符咒浮起的一層金光長出了一口氣：“唉，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咦？”王浩歪了歪頭，頭轉了一圈，直接掉到了肩膀上，“沒事的，沒事的……”他一面碎碎念叨著，一面再次掄圓了臂膀把榔頭砸下來。
“咚，咚……”幾下過去後，宿無恙眼前的符咒屏障抖了抖，竟然出現了裂紋。
“我，去！”宿無恙倒吸一口冷氣，“要完！”
榔頭還是一次一次的向著宿無恙砸下來，裂紋一點點擴散蔓延，有符咒顫顫巍巍的搖搖欲墜。
“咚”，又是一下，屏障終於不堪重負，碎裂開來，一圈黃紙符飄飄悠悠墜落在地上，不見火星，卻直接化為了灰燼。
眼見著榔頭再一次沖著面門過來，宿無恙一手按著胸口的保命符，死死閉上眼睛，嘴裏胡亂念叨著：“師父啊，仙尊啊，您再不幫幫徒弟，您這一門可就絕後了！”
“啊！”這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震的宿無恙耳膜生疼。
宿無恙一只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就見那榔頭已經近在自己眉心前了，他嚇得趕緊又閉上眼睛。
完了，要死。宿無恙腦子飛速走馬燈一樣過了過這些年他破過的靈陣，心裏埋怨著，怎麽就信了那鬼司浮的邪，敢一個人來送死。
宿無恙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再掙紮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兜裏剩餘的幾張符咒，幹脆一起掏出來，直接向前拍去：“我宿無恙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沒想到卻撲了個空。
宿無恙睜開眼一瞧，那王浩不知道啥時候轉身出去了，正站在門外。“嘩啦啦”鑰匙響動後，“哢噠”一聲，門被從外面鎖住了。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他能幫我……”
聽著門外傳來的聲音，宿無恙暫時松了口氣，但想了想，這鎖著門他又出不去，來的人恐怕就是剛剛的“啊”同學，看來也是個不頂用的。
宿無恙又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的符咒，癱在了地上：“師父啊，我讓你幫我是想活，不是想晚點死的……就算我是您徒弟，也不帶這麽調劑願望的啊……”
“哦？誰說你會晚點死的？”
一股涼氣貼著耳朵吹來，宿無恙脖子側面直接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王浩怎麽又回來了？？？
宿無恙任命地閉上眼睛：“這還不如調劑呢……”
預想的痛感並沒有出現，忽然，宿無恙眼前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擡手擋了擋眼，微微睜開一點，適應眼前驟然亮起的光線。
“調劑是什麽？”
宿無恙偏過頭去，向著聲音看去，就見司浮站在門口，一手還按在電燈開關上。
“草，晃死我了！”宿無恙低低罵了句，“你怎麽在這？”
司浮擡眼看了看頭頂的燈：“你不是怕黑嗎？”
“……”
“我看你不見了就拖著方安四處找找，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被一堵墻擋住了，我本來想穿墻回去，但是使勁幾次都沒法把方安從墻這邊撞過去，索性就過來看看。”
“……”宿無恙沈默了良久，突然他從地上一個翻滾，爬了起來，“那，方安呢？”
司浮聳了聳肩：“放在門口了。”
“哦，好，咱們得趕緊出去，這裏的鬼有點兇，咱們得在鬼之前找到他，不然他就完了。”宿無恙一邊說一邊伸手上上下下晃動著門把手。
司浮點了點頭“哦。”
“哦什麽哦？別幹站著啊，幫我開鎖啊！”宿無恙很急。
“我不用，我可以直接穿出去。”說著，司浮走到宿無恙身邊，伸了只手直接穿出了門。
“……”人和鬼果然無法悲喜相通，宿無恙崩不住了，“可是，我不能穿出去……”
司浮正在門裏門外來回的穿進來穿出去，聞言他再次穿了回來，點點頭：“哦，那我出去給你把鑰匙拿過來開鎖不就好了？”
還能這麽幹？宿無恙一臉震驚：“那你不早說？”
“我不知道你想出去啊……”司浮無辜地眨眨眼。
“唉。”宿無恙有氣，但是卻沒有撒出來的借口，只得悶在心裏，嘆了口氣，他覺得跟這個司浮一起，他得折壽，早晚會被氣死。
“那你快去吧，開門出去，咱們去找方安，我怕他遇到鬼。”宿無恙無力地擺了擺手。
司浮站在門邊，單單回過頭來：“他應該已經遇到了。”
“啊？”
司浮思索了片刻道：“我覺得他剛剛那聲尖叫足夠把鬼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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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無恙一腳踢開面前被銹水浸透泛紅的人臺，借著符紙照明環顧四周。忽然頭頂的燈閃了兩下，發出“滋滋啦啦”的電流聲，而後便亮了起來。
宿無恙“嘖”了一聲滅了符咒。
整個十八層的燈光都是冷光，照在白色的地板上泛著森森寒意。宿無恙向後看去，電梯門已經不見了，那裏只有一面白墻，而司浮和剛剛靠坐在對面墻角的方安和中年男人也消失了。
宿無恙皺著眉嘆了口氣，看來他是遇到鬼打墻了，不過他們靈師一般管這個叫靈陣。
“唉，說好的會幫我呢？結果靈陣就困了我一個人……”宿無恙搖著頭很是郁悶，他有點後悔被司浮忽悠著接這個兩人請求了。
“滴答，滴答……”天花板上的水管接口還在漏水。
宿無恙把兜裏的符咒全都掏了出來數了數，從其中拿出一張泛舊的符紙裝到自己襯衫胸口的口袋裏，輕輕拍了拍：“師父啊，您在天之靈可要保護好徒兒，徒兒雖然往日是有些不孝，但看在我是小輩的份上，您可千萬別計較。我今天就帶了這麽一張您留給我的符，能不能活著可全靠您了。”
而後宿無恙把其他的符咒塞回兜裏，嘆了口氣，向前走去。
走了沒幾步就是個拐角，宿無恙拐過去就看到一扇玻璃的自動門，他還沒靠近，那扇門就自己打開了。
宿無恙嘴角抽了抽：這鬼的邀請方式著實是太直白了些。
他不想進去。
他轉身就走。
結果一轉身，剛剛來的路已經沒了，拐角處赫然是一堵墻。
宿無恙走過去拍了拍墻，還是實心的。
他只能狼狽的轉回身來，一手按著胸前的符咒，一手揣在兜裏抓著一張符紙。
他剛進了門，門就關上了，“哢噠”一聲還落了鎖。宿無恙嘆了口氣，認命的往裏走。
宿無恙剛轉過前臺走進辦公室就見一張長桌上好幾臺電腦擠在一起，只有一個瘦瘦高高的男青年坐在那裏，胸前的工牌上寫著“王浩”。
宿無恙知道，這便是這個靈陣中的鬼了。
他見王浩一直在電腦前忙忙碌碌，沒有註意到自己，便索性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他也樂得那鬼自己瞎忙活。畢竟他們靈師一行經常見鬼，但卻並不是每一只鬼他們都要去管。當不想管的時候就裝看不見，雖然看不見鬼的人也不一定會被鬼放過，但只要鬼意識到人能看見它，它就一定會粘上那個人。
宿無恙打算先裝看不見試試，一個人面對雙人請求他還是有點慫的，能躲一會算一會吧。
王浩忙了一會擡眼看了眼表，宿無恙也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時間是晚上七點。只見王浩皺了皺眉，而後便站起身來匆匆忙忙去打印機那拿了剛打出來的東西，轉身就進了另一個房間。
宿無恙皺眉看著，約莫過了五分鐘，王浩又急匆匆抱著一打碎紙片出來坐回了電腦前。
宿無恙思來想去覺得他也得去那房間看看，他總得知道發生了什麽，才能解決問題，把這鬼送去往生，他也好從靈陣裏活著出來去拿屬於他的那份酬勞。
宿無恙又看了一眼王浩，見他還在忙碌，於是站起身來慢慢悠悠的走到那個房間跟前。房門上貼著個標志牌“樣品間”。
宿無恙推開門進去，伸手按了墻上的開關，燈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房間裏大大小小立著十一個人臺，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紙片，應該是剛剛王浩來落下的。
“咦？”宿無恙蹲下身子撿起一張紙片，翻過來一看，一片空白。他又撿起來幾張，每一張都是一片空白，形狀不同，卻又沒有什麽規律。
燈在一瞬間突然全部熄滅。
“這是……？”宿無恙小聲嘀咕著。
“服裝的紙樣啊。”一個冰冷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宿無恙嚇了一跳，強裝鎮定轉過身去，就見王浩站在門口，笑容詭異，嘴角幾乎咧到了耳邊：“抓到你了！”
宿無恙嘆了口氣，看來裝不下去了，他正要開口，卻見王浩手中提著一把鐵榔頭。
宿無恙閉上了嘴。
不對勁，以往他在靈陣中遇到的鬼如果意識到有人闖入，第一反應是向人講述自己的痛苦，人無法幫助它的情況下它才會動殺心。可這王浩看起來似乎省略了前面的步驟，直接就要殺了他。
“你偷了我的設計，你該死。”王浩的嘴咧的更大了，手中的榔頭也舉了起來。
宿無恙瞳孔一縮，王浩這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仇人。
宿無恙一手從兜裏摸出一把符，向空中一拋，符咒便繞著他形成了一個環，浮在空中。
那榔頭一下子敲下來，卻偏離了軌道，砸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桌子歷時便缺了一塊。
王浩看著手中的榔頭皺了皺眉，嘴角詭異的向上又提了一提：“沒事的，再來一次就好了。”說完王浩再次揚起手中的榔頭正對著宿無恙的額心掄了下來。
“咚”的一聲，榔頭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被彈了回去。
宿無恙看著眼前符咒浮起的一層金光長出了一口氣：“唉，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咦？”王浩歪了歪頭，頭轉了一圈，直接掉到了肩膀上，“沒事的，沒事的……”他一面碎碎念叨著，一面再次掄圓了臂膀把榔頭砸下來。
“咚，咚……”幾下過去後，宿無恙眼前的符咒屏障抖了抖，竟然出現了裂紋。
“我，去！”宿無恙倒吸一口冷氣，“要完！”
榔頭還是一次一次的向著宿無恙砸下來，裂紋一點點擴散蔓延，有符咒顫顫巍巍的搖搖欲墜。
“咚”，又是一下，屏障終於不堪重負，碎裂開來，一圈黃紙符飄飄悠悠墜落在地上，不見火星，卻直接化為了灰燼。
眼見著榔頭再一次沖著面門過來，宿無恙一手按著胸口的保命符，死死閉上眼睛，嘴裏胡亂念叨著：“師父啊，仙尊啊，您再不幫幫徒弟，您這一門可就絕後了！”
“啊！”這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震的宿無恙耳膜生疼。
宿無恙一只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就見那榔頭已經近在自己眉心前了，他嚇得趕緊又閉上眼睛。
完了，要死。宿無恙腦子飛速走馬燈一樣過了過這些年他破過的靈陣，心裏埋怨著，怎麽就信了那鬼司浮的邪，敢一個人來送死。
宿無恙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再掙紮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兜裏剩餘的幾張符咒，幹脆一起掏出來，直接向前拍去：“我宿無恙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沒想到卻撲了個空。
宿無恙睜開眼一瞧，那王浩不知道啥時候轉身出去了，正站在門外。“嘩啦啦”鑰匙響動後，“哢噠”一聲，門被從外面鎖住了。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他能幫我……”
聽著門外傳來的聲音，宿無恙暫時松了口氣，但想了想，這鎖著門他又出不去，來的人恐怕就是剛剛的“啊”同學，看來也是個不頂用的。
宿無恙又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的符咒，癱在了地上：“師父啊，我讓你幫我是想活，不是想晚點死的……就算我是您徒弟，也不帶這麽調劑願望的啊……”
“哦？誰說你會晚點死的？”
一股涼氣貼著耳朵吹來，宿無恙脖子側面直接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王浩怎麽又回來了？？？
宿無恙任命地閉上眼睛：“這還不如調劑呢……”
預想的痛感並沒有出現，忽然，宿無恙眼前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擡手擋了擋眼，微微睜開一點，適應眼前驟然亮起的光線。
“調劑是什麽？”
宿無恙偏過頭去，向著聲音看去，就見司浮站在門口，一手還按在電燈開關上。
“草，晃死我了！”宿無恙低低罵了句，“你怎麽在這？”
司浮擡眼看了看頭頂的燈：“你不是怕黑嗎？”
“……”
“我看你不見了就拖著方安四處找找，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被一堵墻擋住了，我本來想穿墻回去，但是使勁幾次都沒法把方安從墻這邊撞過去，索性就過來看看。”
“……”宿無恙沈默了良久，突然他從地上一個翻滾，爬了起來，“那，方安呢？”
司浮聳了聳肩：“放在門口了。”
“哦，好，咱們得趕緊出去，這裏的鬼有點兇，咱們得在鬼之前找到他，不然他就完了。”宿無恙一邊說一邊伸手上上下下晃動著門把手。
司浮點了點頭“哦。”
“哦什麽哦？別幹站著啊，幫我開鎖啊！”宿無恙很急。
“我不用，我可以直接穿出去。”說著，司浮走到宿無恙身邊，伸了只手直接穿出了門。
“……”人和鬼果然無法悲喜相通，宿無恙崩不住了，“可是，我不能穿出去……”
司浮正在門裏門外來回的穿進來穿出去，聞言他再次穿了回來，點點頭：“哦，那我出去給你把鑰匙拿過來開鎖不就好了？”
還能這麽幹？宿無恙一臉震驚：“那你不早說？”
“我不知道你想出去啊……”司浮無辜地眨眨眼。
“唉。”宿無恙有氣，但是卻沒有撒出來的借口，只得悶在心裏，嘆了口氣，他覺得跟這個司浮一起，他得折壽，早晚會被氣死。
“那你快去吧，開門出去，咱們去找方安，我怕他遇到鬼。”宿無恙無力地擺了擺手。
司浮站在門邊，單單回過頭來：“他應該已經遇到了。”
“啊？”
司浮思索了片刻道：“我覺得他剛剛那聲尖叫足夠把鬼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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