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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朝天闕 徹底將荀遠微攬入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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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朝天闕 徹底將荀遠微攬入他的懷中。【……

宜勒圖本也只是玩笑提議, 如若能將自己的若幹女兒之一嫁給戚照硯,對於悉萬丹部獲取大燕朝中的動向便方便了許多。他知道從大燕的北部往都城長安絕對不止蔚州、忻州、晉州這一條路,只是關於雙方貿易互通上, 大燕卻只讓他們知曉這一條路,顯然還是對他們有很強的防備之心。

畢竟這半年, 關於戚照硯已經在大燕成為那位攝政長公主的座上賓事情在悉萬丹部並不算是秘密, 若是這位文穆長公主繼續攝政, 那用不了多久,他便會成為大燕的宰相。

如今看來,他雖然不願意, 其實對於悉萬丹部的影響也並不大,但他卻不得不考量一下, 戚照硯提出的,讓他悉萬丹部出兵抄了海東青的後路這個要求。

於是他再度將話題牽回到正在商議的事情中, 就好像方才的事情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一樣。

宜勒圖用那雙如鷹隼一樣的眼睛睨著戚照硯:“雖然戚中丞給出的理由很充分, 只是在你來之前, 海東青已經派了使節前來請我作壁上觀。”

言外之意,便是你給出的條件還不夠打動人。

戚照硯不是第一次和宜勒圖打交道,自然聽出了他話裏話外的試探之意,所以他也毫不示弱地回看向宜勒圖,想要辨別宜勒圖方才那句話的真偽。

“那我總得知曉,海東青到底和您提出了怎樣的條件?”

他不想錯過宜勒圖眸中任何一道閃爍而過的光。

宜勒圖面不改色:“海東青答應將今年夏天侵占我的大馬群山以西的土地盡數歸還於我, 並答應此後三年,給我牛羊。”

戚照硯揚了揚眉, 語氣中不免帶上了挑釁之意:“僅僅是這樣麽?”

宜勒圖哼笑了聲:“牛羊和土地,對於草原上的任何一個部落來講,都很難不讓人心動。”

戚照硯用指節有規律的敲擊著自己面前盛著奶茶的碗:“幾年不見, 可汗果然是老了,沒有了當年了雄姿野心。”

宜勒圖瞇了瞇眼睛,並不作答。

這樣的激將法,對他來講,沒有用。

戚照硯緩緩勾了勾唇:“陰山東部的大馬群山,是悉萬丹部的崛起之地,只是後來因為草地荒廢,你們的先祖才向西遷徙至此,但世世代代也屬於你們悉萬丹部的領土,今年夏天海東青掠奪走本就屬於你們的土地,如今僅僅是歸還本該屬於你們的土地,便能換得你們按兵不動麽?”

“你也說了,正因為那是我們的祖居之地,既然海東青答應將那片土地還給我們,我不廢一兵一卒便可拿回我想要的土地,我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宜勒圖的態度依舊從容不迫。

“只是可汗你真以為,以海東青的狼子野心,會履約在戰爭後將土地歸還給你們麽?”戚照硯頓了頓,繼續說:“此次他率兵南下侵略大燕,走的便是大馬群山南部的白河河谷,短短數日,便逼近軍都山,占據了大馬群山,南下侵襲大燕,對他而言,是那樣的輕松,換做是你,你會主動放棄這麽好的位置,轉而繼續回到燕山以東,冒著大雨的打算,再退回燕山東部麽?”

此話一出,宜勒圖不免陷入沈思。

他不得不承認,戚照硯說的有道理。

戚照硯言語犀利,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可以擊潰宜勒圖心理防線的機會:“海東青之所以會暫時在和我軍的交戰中占據優勢,也不過是因為他在這場戰爭中占據了先機,但他久攻儒州城不下,以他的糧草,根本不足以和我大燕拖延太久,而我們的長公主殿下親征以鼓舞士氣,大燕今年更是大豐之年,這場戰爭,持續不了多久,一定會以大燕勝利告終,屆時海東青倉皇退軍,又沒有足夠的可以支撐他過冬的物資,以他的作風,不來掠奪悉萬丹部的牛羊便不錯了,更不要提饋贈給你們牛羊了。”

宜勒圖蹙了蹙眉。

“那如若我同意你們那位長公主的要求,我又能得到什麽呢?”

戚照硯平聲道:“支撐你們過冬的糧食、大馬群山以北大片草場和土地,以及俘獲的伏弗郁部的牛羊。”

宜勒圖不得不承認,戚照硯給出的條件,確實足夠誘人。

因為海東青根本沒有遣使前來,他先前那樣說,也只是不想被大燕空手套白狼。

戚照硯以為他還在猶豫,便佯裝出一副不耐心的樣子:“忘了和可汗說,我們殿下不止派出了我一個使節,同樣派遣了其他使節往你們靺鞨的其他部落,當然也包括伏弗郁部,若是那邊的使節先我們一步,恐怕我方才應允給可汗的東西便會落入別人之手。”

這次宜勒圖果然沒有再猶豫:“戚中丞遠道而來,我總得盡一些地主之誼,還請戚中丞暫且在我們悉萬丹部休整,我讓人準備酒和祭壇,稍後我們歃血為盟,我自會派兵遣將,隨你去抄了海東青的後路。”

“好!”戚照硯見他已經答應,便舉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將其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儒州戰場。

謝定瀾擡手接過褚兆興朝自己拋過來的劍,緊緊握在手中後,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面前的海東青刺去。

但海東青胯|下的是靺鞨特有的矮種馬,比起謝定瀾身下的高馬要靈活,故而他只是朝後仰身,便讓謝定瀾破空而來的劍斬斷了自己頭頂的空氣。

而後他再度起身,猛地一扯馬脖頸上的轡繩,而後匆匆調轉馬頭。

海東青從未料想到在沒有見到儒州城上燃起求援的烽煙的情況下,竟然會有援軍這麽快的趕到。

此時的靺鞨軍已經是面臨腹背受敵之勢,於他而言,死戰根本不是辦法。恰恰在這個時候,他身邊的親信匆匆趕到他身側:“可汗,不好了,我們的屯糧之地被偷襲了!”

海東青壓低了聲音:“撤軍。”

謝定瀾雖然沒有聽清楚他們之間交談了些什麽,但她還想給海東青最後一擊,一時卻忘記給自己的背後設防。

她背後正有個靺鞨士兵騎著矮種馬,如離線之箭一樣朝她飛過來,想從背後偷襲她。

褚兆興很快留意到了這點,千鈞一發之間,他的下意識反應並不是用兵器去抵擋那個士兵,而是迅速從自己的馬上躍起,而後跨坐到謝定瀾的馬上,又以很快的速度,朝前握住謝定瀾馬上的韁繩,驅使著馬朝一邊閃躲。

但還是有些躲避不及,那把彎刀刺中了褚兆興的後肩。

這時,謝定瀾也意識到方才的情況有多麽危急,於是她放下了對付海東青的想法,將手中的劍對準剛剛從他們的右後方飛掠而過的靺鞨士兵。

隨著那個士兵的倒地,褚兆興也因為疼痛,身體前傾,下巴正好擱在了謝定瀾的肩膀上。

即使他方才已經在極速調轉馬頭了,但那把靺鞨士兵手中的彎刀如今確實實打實地插在他後肩上的。

海東青也借著這個空擋,在他的部下的掩護下成功突圍。

褚兆興的緣故,讓儒州戰場上的形勢瞬間攻守易勢。原本的儒州守軍因為援軍的到來,瞬間軍心大振,隨之便是大燕的士兵占據主導地位,靺鞨軍只得跟著他們的可汗海東青後撤。

謝定瀾策馬往城中而去,時不時回頭關照一番褚兆興的情況。

終於到了暫時用來指揮儒州作戰的地方——儒州司馬府。

褚兆興伏在她的身後,叫她下馬的時候廢了一番功夫。

她本想招呼人與她一同將褚兆興送入司馬府中,但褚兆興下馬的第一件事便是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緊緊地將她擁入自己懷中。

謝定瀾有一瞬的怔忡。

但她又顧念著褚兆興身上的傷,一時並不敢直接將他推開。

而後她聽見褚兆興在她耳邊,以很微弱的聲音說:“你沒事,就太好了。”

縈繞在她鼻底的血腥氣,身上壓著的力量,以及一轉眼便能看到的褚兆興身上的那把彎刀都在催促她此時做出決定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發覺自己此刻竟然十分貪戀褚兆興的這個懷抱。

分明兩人在六年前便已經和離,分明這六年他從未給自己寫過一封信,雖然兩人身上都穿著厚重的盔甲。

但謝定瀾還是有些熱烈盈眶。

其實兩人並沒有相擁很長的時間,但謝定瀾卻覺得像是過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像是要彌補上他們分離六年的之間所有的溫存一樣。

很快司馬府的小吏士兵便到了兩人跟前,問謝定瀾需不需要幫助。

褚兆興卻在謝定瀾松開他要說話的前一瞬啟口:“不必,我自己能走。”

而後他果然緊緊攥著拳朝司馬府裏走去。

謝定瀾不禁有些錯愕,那是誰方才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趴在自己肩上?

但她也沒心情和一個重傷的人上計較,只是囑咐他們速速去請軍醫。

在距離儒州城不遠的燕羽山上,荀遠微正率兵伏在海東青如若從這條路撤軍的必經之路的山上。

在此之前,荀遠微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李衡在山的另一頭發射出的鳴鏑。

那意味著李衡已經率兵成功拿下了海東青的屯糧之地。

荀遠微緊緊地盯著海東青的來路,又朝自己帶來的副將吩咐:“等我命令。”

副將頷首應聲。

這個視角,可以清晰的看見隨著靺鞨軍不斷靠近進入視野的旌旗。

海東青帶著其殘部到了眼前的三岔路口,側首詢問歸來的斥候,斥候回道:“右側直出是我軍的屯糧之地,現下已然被燕軍所占,走卯山和走燕羽山都能回到屯糧之地,其中燕羽山稍深入有一處水源,且道路中間地勢稍稍平坦。”

海東青目光朝卯山望去,此時天空響起一道悶雷,他細思一番,將鞭子指向燕羽山的位置。眾將士會意,遂朝左側去。

隨著愈來愈多的靺鞨軍進入燕羽山底的峽谷,荀遠微握劍的力道也大了幾分,她緊盯著海東青,又不敢有任何響動,生怕打草驚蛇,因為這一策過於鋌而走險。

海東青更是絲毫不敢大意,一路都在環視兩側峽谷,又屢次囑咐身旁將士:“此地地勢險要,若是燕軍設伏,我們更要提早預知。”

其身側副將猶豫再三方道:“可汗不覺得我們此次逃脫的過於輕松了嗎?”

海東青眉心一蹙。

他的親信的話提醒了他。

他不由得想起來從儒州城突圍的時候比他設想的還要輕松,以當時的戰局,他們分明是腹背受敵,哪裏能輕松地逃出這許多人,只是他當時心中擔心屯糧之地,故而沒有多做思索。

如今細細想來,倒真有些可疑。

海東青如是想著,便伸手朝跟在自己身邊的副將要來幾支箭,而後從自己的背後取下大弓,又把箭支搭在弓弦上,對準最容易藏人的密林射了一支箭過去。

“咻”的一聲,箭支穿過空氣,直指荀遠微率人藏匿的林子裏。

他在試探,倘若林子裏真得有人,那他這一箭下去,即使歪了不曾傷到人,也會引起恐慌來。

但不知海東青幸運還是不幸,他飛射出去的那支箭正好擦著荀遠微的脖頸而過,並且在她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她身邊的副將頗是擔憂地轉頭看向她,卻被她地眼神制止。

荀遠微甚至沒有擡手去試一下自己脖頸上的傷口的深淺長短。

海東青盯著那處林子看了許久,也沒有看出些什麽貓膩來,便和自己身後跟著的靺鞨士兵打了個手勢,示意繼續往前走。

荀遠微便看著他們不斷地往峽谷深處走。

她身邊的副將屢屢將目光看向她,請示她的意思,荀遠微皆表示按兵不動。一直到靺鞨兵的尾巴都進入了他們的提前布置好的視野範圍內,她才擡起手,往下壓了下手腕,示意可以發起進攻。

她的副將明白她的意思,轉頭看了一眼,所有人本已箭在弦上,只等待長公主殿下一聲令下。

埋伏了這許久,終於等到了命令。

霎那間,萬千如細雨一樣的箭矢朝著林間飛出,

這處峽谷只有一面有樹林遮擋,另一面則是光禿陡直的峭壁。

靺鞨兵才經歷過一場大戰,此時精神好不容易松懈一下,卻遇上這樣的伏擊,瞬間便亂了套。

“撤!快撤!有埋伏!”海東青身邊的副將一邊朝身後的士兵大喊,一邊掩護著海東青。

不過多久,尾部的士兵突然大喊:“不好了!峽谷的入口被堵死了!”

瞬間,靺鞨軍心大亂。

海東青看了一眼峽谷的前面,又往後張望了一番,心下一橫,命令道:“迅速往出沖!”

箭雨沖擊下,靺鞨兵接二連三地重傷在地。

這個時候,峽谷出口方向的天空上又響起一支鳴鏑。

荀遠微認得方向,那並不是李衡設伏的方向,甚至也不是李衡投出的鳴鏑,那是她當初在蔚州送別戚照硯時給他的鳴鏑。

若是他能成功說服宜勒圖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讓宜勒圖率兵抄了海東青的後路,戚照硯便於空中放出這枚鳴鏑。

想到戚照硯,荀遠微不由得輕輕彎了彎唇。

但她身邊的副將卻不知曉長公主殿下緣何這樣,只以為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大捷,遂請示她的意思,要不要繼續放箭。

荀遠微的目光在一瞬間恢覆冷靜,她壓了壓手腕,又搖了搖頭,低聲道:“不必直接趕盡殺絕。”

副將並不理解她的意思:“殿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海東青畢竟是心腹大患。”

荀遠微看向他,只說了一句:“因為他不僅僅是我們的心腹大患,更是宜勒圖的心腹大患。”

副將在這一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下令給埋伏著的士兵。

因為戚照硯既然請來了宜勒圖的援軍,那麽對於宜勒圖來講,她總要從海東青這裏得到點什麽;其二,海東青和宜勒圖在北面的草原上,對她而言的地位是不相上下的,總要讓兩個都留著,才能在草原上形成制衡之勢,一旦將其中一方徹底滅亡,那麽就剩下大燕和存留下來的一方正面對抗,但以大燕如今的形勢,根本不能支持長時間的戰爭。

海東青率殘部從荀遠微設伏的峽谷中逃出生天後,卻又遇到了宜勒圖派手底下的大將抄了他的後路。

而跟在悉萬丹部大軍跟前的戚照硯見著海東青已然逃出,便知曉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遂和宜勒圖派來的大將告辭:“答應給你們的,絕不沾染分毫。”

說罷便騎著自己來時的馬,朝著海東青殘部的來路而去。

荀遠微已經從密林中出來,就在戚照硯的必經之路上。

殘陽勝血,馬蹄聲碎。

荀遠微騎在照夜白上,目光死死鎖住那遠道而來的,漸漸清晰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她眼底越來越清晰,她的心跳便越快。

“殿下。”戚照硯在她面前勒馬停步,聲音有些低沈,隱隱帶著幾分沙啞,只是這一句,便像是壓抑了千言萬語。

荀遠微怔怔地望著他,眸中漸漸氤氳出一團朦朧的霧氣,她垂了垂眼,強自壓下,覆擡頭的時候,只是彎著眼睛:“特意在此處等你的。”

說罷,她翻身下馬。

戚照硯也跟著將韁繩一松。

其實在看到荀遠微的第一眼時,他最先留意到的並不是她的眉眼,而是她脖頸上那道小拇指長的血痕。

此刻,這片天地間只有他們二人。

戚照硯往她跟前走了兩步,擡手輕輕碰了碰她早已結痂的傷痕,聲音中是不可抑制的顫抖:“疼嗎?”

從前的征戰中,比這更嚴重的傷她不知受過多少,但她當時是一軍主帥,也從未有人這樣問過她疼不疼,戚照硯這句,像是觸碰到了她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使得她忽然鼻尖一酸。

她忽而偏頭躲過戚照硯的觸碰,只是擡起略微有些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戚照硯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忽然陷入一片空白,他的心在這一瞬忽然跳得很快,他試探著將荀遠微輕輕擁入懷中,在察覺到她並未產生抗拒後,以指尖一點點地撫上她的後頸。

而後他手臂用力一收,徹底將荀遠微攬入他的懷中,力道之大,像是下一秒便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荀遠微任憑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她要將戚照硯的心跳一點一點的聽到,就好像可以聽到他所有的心事一樣。

這個擁抱並沒有持續太久,但又仿佛過了很長的時間。

戚照硯自始至終也只是將荀遠微緊緊地環在自己地懷中,再也不敢有半點愉悅規矩地的表現。

等他松開荀遠微的時候,世間萬籟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寂靜。

兩人深深地對視一眼。

山似君,君如玉,相看一笑溫。

而後兩人分別牽著各自的馬,又隔著衣袖勾著彼此的指尖,往儒州城的方向而去。

儒州城之圍經歷了一個多月,總算解了,海東青退回了大馬群山以西,宜勒圖也繳獲了不少伏弗郁部的物資,荀遠微回武州後休息了幾日,便清點士兵和糧草輜重,準備回京。

回京的前一晚,褚兆興前來尋她,希望他可以與謝定瀾共同為荀遠微鎮守武州,便讓李衡回去接替他從前的位置。

荀遠微同意了他的請求。

次日大軍開拔的時候,褚兆興與謝定瀾並肩而立,兩人又如從前一樣挨在一起,雖然不如年少時那樣的親密無間,但荀遠微看到了他們相交握的手,也看了自己身邊的戚照硯一眼。

只是她和戚照硯尚且不能這樣光明正大的在眾人面前牽手。

回去的路上,行軍速度並沒有趕得很急,他們抵達長安的時候,是十二月初。

長安又落了一場大雪。

飛雪沾染上荀遠微的發梢,涼風飄在她的鬢邊。

戚照硯擡手輕輕拈去荀遠微發絲上的細雪,眸底盡是溫和的笑意。

荀遠微卻忽然歪頭看向他,問道:“戚照硯,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同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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