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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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屋子內,裴堯光一臉興奮地道:子麟,我想喝,快澆我臉上!”

他眉眼帶笑,眸光透著無窮的渴望,仿佛是一只雄鷹發現了獵物。

聞言,懷生頓時語噎,他怪癖還真不少!

他也沒有太多震驚,畢竟對於裴堯光曾經的種種舉止,他是有好好領教過的。

“不了吧堯堯,要不我含一口水吐你臉上?”懷生撇了撇嘴。

“不,我不要水,我就要你的!”

極其炸裂。

懷生囁喏地道:“我我……怕把地上弄臟。”

只見裴堯光二話不說,伸手解開他的系帶:“傻瓜,弄臟了我舔掉!”

他的褲腰帶完全是被裴堯光一手扒下來的。

懷生別無他法,即便再怎麽不情願也只好從了他。

裴堯光張大著嘴,眸光滌蕩出一抹精光。

“子麟,快呀你,怎麽還楞著!”

他撓了撓腮:“你這個姿勢我突然……”

懷生到底適應不了。

見此,裴堯光合攏了嘴:“等你!”

懷生開始醞釀著,一眨眼的功夫,水流汩汩不斷地落下。

畢後,裴堯光嶙峋的喉結上下滑動,吞咽幾番,還將地上的殘漬一一舔凈。

下一瞬,他一把攬住懷生的軟腰,俯身與他激烈擁吻。

懷生一臉嫌棄,心中只覺好臟,面色扭曲起來,他欲圖推開,卻怎麽也推不動他。

終於,裴堯光松了手。

懷生上氣不接下氣地道:“你你你……太可惡了!不嫌臟嗎!”

裴堯光面不改色:“那還不是被“無垢”的副作用給惹惱了嗎?”

“你自己當初下的藥,如今怎麽也得忍下這口氣!”懷生口氣帶著埋怨。

裴堯光笑著哄他一番:“行行行!改日夫君給你買些你喜歡的物什。”

自懷生大婚以來,裴堯光的錢財都掌握在懷生一人手中,每日的進出賬他都盤算得清清楚楚。

他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一點不用顧忌支出的多少。

“你想送我什麽?”

他並不想說“別破費”,他把他強娶回來,花多少都是應該的。

裴堯光:“什麽貴就買什麽,且適合你的。”

話落,裴堯光離去,他若繼續和他同眠,內心實在煎熬至極,況且只能看著不能碰,不如去書房睡得踏實。

一盞茶的功夫後,小白再一次入了室內,他有一些日子沒有過來了。

他臉色不悅:“方才我只看了一眼,便瞧見你們幹的齷/齪事!”

沒想到短短時日,他已經被裴堯光同化成了這副模樣!

“你……”懷生神色羞赧,都怪裴堯光,非得讓他做這種事,這下好了,被誤會成什麽樣了。

他矢口否認:“不是你想得那樣,他強行把我……”

話音未落,小白冷聲制止:“不用解釋,你們是夫妻,做什麽都輪不到旁人插嘴。”

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

懷生有些難為情:“那我也不希望你誤會我,我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你是知道的。”

小白在心中冷哼,你自己變了多少,心中還沒個數麽!

不行,他真想今夜就殺了那閹人!

“不若趁著今夜我偷偷把他幹掉!”小白眼中顯露一道暗芒,陰翳而又狡黠。

下一瞬,懷生握住他手中的劍柄,倏地一下拔出佩劍,劍鋒閃出一道寒芒。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冷得好似凝固了一般。

小白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的臉,眼裏透露的疑光仿佛在說,你是子麟嗎?你不該舉劍向那個曾經給你帶來極大痛苦的閹人嗎!

懷生嗓音顫抖:“你若真敢這樣,我真的會殺了你!別逼我!!”

淚水從小白猩紅的眸低溢出,他終究是變了!

是他自作多情,還在一廂情願,他覺得如今的自己十分詼諧!

就是個笑話!

小白因著心中的悲傷致使雙唇不停地顫栗,如同被一道雷電擊中。

他雙目頓時失了色,凝視著那晃動的劍穗,幽幽地應道:“你還記得這玉連環的寓意嗎?”他指尖輕撫著那碧青玉環,像在撫摸著心愛之人的手。

“這玉連環,環環相扣,象征愛情永不終結。”小白臉頰僵硬地笑道。

四周寂靜無聲,一陣冷風從窗棱縫中襲來,垂於小白胸前的青絲漂浮起來,吹入他幹涸的唇中。

他甚至忘了將唇中那搓頭發捋掉。

懷生抿了抿唇,眼瞼下垂,盯著那搖曳的劍穗,他伸手緩緩將那劍穗取下。

接著,“哢嚓”一響,他狠心將那對玉連環直接掰碎!

“好了,你我之間,就如同這對碎玉,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牽絆!”他嗓音十分利落。

小白只覺一陣恍惚,簡直不該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該不會是在做夢吧?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個噩夢該多好!

“你……沒想到你竟如此絕情!”小白已經徹底哭不出來了。

原來,大悲無淚!整個人失魂落魄,仿佛一具行屍走肉,一瞬間好似老了十歲!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曾對我可有過真正的動心?”

他甚至在想,哪怕此刻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懷生,也無用了!因為懷生的心不在了……

他甚至慶幸自己沒有將真實身份告訴懷生,否則,懷生興許會因著他的身份假裝還喜歡著他。

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懷生面無表情道:“或許曾經有過……”

小白咯咯地笑著,終究是他違背了對他的承諾。

他心想,如若自己當初沒有對他動情,像曾經一樣無情無愛地該多好!

半響,小白從他手中奪過碎掉的玉環,驀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路過一片林中,才發現手心滲出的血液,已然滲進了那碎玉之中。

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他背靠一顆大樹坐下,想起了無名道人對他的點撥:

【你會終生為情所困!】

然而,最無奈的莫過於即便知曉結局,卻又無力改變!

他從懷裏掏出蝶形無字墨玉,他記得道人說,這墨玉日後會對自己有大用,也不知將來到底會給他帶來什麽?

謝卿琂忽而憶起了母親,娘,孩兒好想你,你要是還在世該多好!

娘,您在九泉之下,能聽到孩兒心中對您的呼喚嗎?

他突然覺得有些發冷,雙臂環抱住自己身軀,將頭深深地埋在臂彎中。

良久,遠處一陣異響,敕語出現在面前。

一個落寞孤寂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屈身蹲下:“孩子剛睡下,我尋思著出來找找你,看能不能遇上,你…怎麽了?”

焚心一動不動。

敕語瞧著心中捉急,她推攮著:“發生什麽了?”

焚心這才冷聲開口:“你不用管。”

一瞧他這幅模樣,她便知道又是在安懷生那受了傷,還傷得不輕!

“我早說了他不好,你還這麽賴著他幹什麽?”她輕拍著焚心的後背。

“你想啊,就算他曾經對你動了情,可如今,他能轉身與那閹人交好,你就不能對我動一點點心嗎?”

敕語說得很是巧妙。

焚心啞聲:“一生唯他一人足矣!失去了他,我便沒有了愛的能力!”

片刻後,他依舊埋著頭:“你也可以走,我不會耽誤你的未來,孩子留給我就行。”

“不!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輩子我只跟著你一人!”敕語哽咽起來,“夫君,你放心,我和你的心上人不同,我不會像他那樣對你的,如果我會,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傻,真傻!焚心心中冷笑。

“你何苦呢?我們這輩子就這樣了,你不用指望我會心悅你,我怕你……最終會因愛生恨。”

他總是深思熟慮,能將一切看透。

卻對懷生始料未及。

“趁當下關系不算僵硬,何不趁早斷了,日後或許還是朋友。”

敕語嘟嘴,摟住他的手臂:“閉嘴吧,別勸我了,我就是要賴著你!”她將腦袋倚靠在他肩頭,深深吸了口氣。

回了七殺門後,焚心看了眼熟睡中的嬰孩,頓時憐憫起來阿念和阿生。

等倆兄妹長大了,也不知道兩人過得快不快樂。

兩個孩子,不過是公子日後作為拿捏他的軟肋罷了!

焚心很快離開,敕語想要挽留卻也只好作罷。

深夜,焚心躺在床上碾轉反側,腦袋中回憶著與懷生的過往。

小白:【我時常在想,不是被他追殺才遇見你,而是老天為了讓我遇見你,所以被他追殺!】

懷生:【愛而不得是一生最大的遺憾,愛而不能則是最重的罪過。】

懷生:【我第一次有反應,好怕,可以抱著我嗎?】

小白:【我的是正常尺寸,而你算是世間最大!】

小白:【如果日後我們無法在一起,你會怎樣?】

懷生:【沒有如果,如果有,我也死不放手,與你糾纏一生!不死不休!除非你親口對我說,不喜歡我,不想和我在一起!】

懷生:【只有裴堯光真真實實地用行動表達,不僅在財物上還有精神上,而你,不過是想借我以此洩憤,讓他難堪罷了!】

……

甜蜜與痛苦,愛與恨交織,在他的腦子裏不停重覆上演。

他在心中道:子麟,只有你許了我承諾,給了我希望卻又親手捏碎!

你怎能愛上一個傷害過自己,又傷害過我的人,大婚那日,割臉刺心之痛,你怎麽能忘記!

興許,他要用這一生來懷念他,在回憶中繼續沈淪。

眼下,支撐他活著的唯一信念,便只有仇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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