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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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幾月後,正值孟冬時節。傍晚,府中靜悄悄地,只能聽到寒風呼嘯,吹著枝頭沙沙作響。

小白久未深入裴府,敕語月份越大,他把精力都用於對她的照顧上。

是夜,小白如往日一樣悄悄潛入懷生的臥室。

懷生心中咯噔一下,他怎麽又來了?

“小白,許久未見,你有何事?”

瞧,他現在說話愈發得生分。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小白癡癡地望著他,心中拔涼一片。

幾月未見,懷生竟一點都不想他!

“從我嫁入裴府開始,我們就不再屬於彼此。”

小白眼睛泛著淚光:“那…離開這裏,你是否還願意回到我身邊?”

懷生雙手交疊,指尖摩挲:“我不知道,以後的事誰能預料。”

“他日若我將他殺了,你會如何?”小白眼裏滌蕩起一抹淩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都自身難保,還想這些作甚?小白,別想了,安穩的過好這一生吧。”

他神色一黯,冷哼一聲:“其實,我今夜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一直都沒跟你說。”

“何事?”

“我妻子早已有了身孕,再過些時日,就要臨盆了。”

聞言,懷生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小白見他神情恍惚,疊聲道:“那一夜她給我下了藥,才有的孩子。雖然我不愛她,但這些時日我總得照顧好她的起居。”

懷生緩了緩神,淡然道:“那我得恭喜你了,就要做父親了。”

此話一出,小白眸中頓時透著一絲薄怒:“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開心麽?”

“我根本不想要孩子!也不想做父親!這一切不過都是她一廂情願罷了!”

話落,四周是一片寂靜。

小白哽咽:“我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痛苦的日子,子麟,我們現在就走吧!我可以假裝挾持你逃出府中,想來那閹人也不會刁難你的雙親。”

他拔出佩劍,伸手挽住他的臂膀。

“不可!別沖動!”懷生將他一把推開。

小白頓時僵住,嗓音帶著一絲威壓:“怎麽,舍不得他是嗎!是不是!”他的眸裏瞬間沒有了亮光,如同一片漆黑的深淵。

“小白,其實有些話我很早就想跟你說了。”懷生唇線繃直,緩緩道,“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就這樣吧……好不好?就相忘於江湖……”

小白一臉不可置信:“子麟,你方才可有說什麽嗎?”

懷生沈聲道:“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什麽狗屁命運!命運不該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嗎!”他睫羽微顫,噙著淚花,雙拳緊握,手背青筋逼仄凸起,仿佛要爆裂開來。

他將淚水強忍回去:“況且,他是個閹人,他給不了你幸福!你這輩子,都不會幸福的!”他極力控制著情緒,肩頭在不停地抖動,試圖抑制內心的躁動不安。

靜默片刻後,懷生迎上他哀怨的眸光,坦言道:“你的愛,不過都停留在嘴上,只有裴堯光,真真實實付諸行動!不僅是在財物上,還有精神上,都無微不至!而你,不過是想借我以此洩憤,讓他難堪罷了!”

小白無語凝噎,嗓子如同被堵了一般,雙目猩紅無比!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溢出,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氣得吐血。

既然他這樣認為,那麽他還有什麽好說?

小白突然又想,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會怎麽看待?

罷了!他是否知情,都不重要了!因為他的心變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沒事吧,我並不想讓你難受的。即便我和你走了,也是過著顛沛流離,打打殺殺的日子,你都自身難保啊!”

聞言,小白的心只覺一陣寒意,原來他早就有此意了,他什麽都精打細算想得周到。

他有氣無力地開口:“你曾是我唯一的知己,許我相伴一生,只有你,許我一生承諾,給了我希望。如今,你卻親手將這一切捏碎!打破!將它踐踏……”

他不甘心,攥緊懷生的臂膀:“你可是唯一給過我承諾的人啊!”

他原本就不相信任何人。

是懷生給了他希望,給了他溫暖,讓他相信世間還有真情!還有真心待他的人!

可如今,這個人卻變得這般涼薄,將他傷透。

他的心好,痛極了!就像撕裂的碎片,掉進深不見底的漩渦。

懷生眼眸微闔,輕聲回應:“諸行無常,是生滅法。應無所住,而生其心。①

“你太執著了,放下吧!對你我,對大家都好。”

小白仰首冷笑,仿佛丟了魂似的。

“原來僧人還俗後,絕情起來,比世間任何人都要無情!你會為了你的眾生而還俗,可我!也是冥冥眾生中的一員啊!”

默了。

小白悄然離去,屋子內只剩懷生孤零零地呆立在那兒。

小白,對不起!是我不好,可是我又能怎樣呢?懷生心中暗自道。

七殺門。

敕語看到焚心回來後一臉不悅,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他手中拎著一個方口青瓷,踉踉蹌蹌地走著。

他停下腳步,接著飲酒下肚。

敕語心中猜測,恐怕他與他的心上人鬧了分歧。

她迎上前,小心地試探:“怎麽了?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焚心一眼都未瞧她,神情恍惚道:“沒什麽。”他朝凳子坐下。

屋子燭火葳蕆,已將他眉心揉皺。

敕語坐在他身旁,寬慰著:“你也別太難過,畢竟你的心上人他也身不由己。你想想,裴堯光那種人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放過你?”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他的臉頰微微泛紅,眸底是一片厲色,渾身散發著馥郁的酒氣。

“你說,如果有一個人曾經對你許下過承諾,最終又違背了你們的誓言,你會怎麽辦?”他啞然道。

“那我就大方地祝福他,只要他幸福就好。”

小白一拳重重砸向桌面:“可是他不可能幸福!只有我才能給他幸福!”

她眨了眨眼,眉頭微皺:“你總說我執著,可是你自己何嘗不是一樣?也許,我們都是紅塵中的苦命之人。如今能結為夫妻,我們更要惺惺相惜哪!”

他她緩了緩,又道:“能結為夫妻,必定是有緣份的!”

“胡說!他和那閹人哪來的緣分?有也是孽緣!況且,那閹人曾經傷他極深!”焚心愈發激動起來,“他喜歡誰都行,為什麽偏偏要喜歡上,傷害過自己的人!”

而且那個人還是我的仇人!焚心悲憤交加,暗自道。

敕語嘟囔道:“其實你們男人都挺賤骨頭的!你別怨我直言。”她伸手覆於他的手背,直覺他的手暖暖的,和那一夜纏綿時一樣炙熱。

“珍惜眼前人吧,多看看眼前的人,好不好?”

焚心一把甩開她的手,她身子重心不穩,往後踉蹌幾步,險些倒地。

焚心眉梢一揚:“對不起,我心情不好,我還是回另一個屋子吧。”

話落,他踉蹌地離開。

敕語撫著肚子緩緩坐下,罷了,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深夜,裴堯光回到屋內,一眼發現懷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子麟,你有心事?”

“沒什麽,我……只是有點想家了而已。”

裴堯光摁住他的肩頭:“哦?只是為夫中饋繁忙,那明日我就安排李青隨你一同回娘家看看。”

“多謝夫君。”懷生起身,朝他行了一禮。

裴堯光一把扶起他的身子,將他攬在懷裏。

“你我成婚已久,你也是時候好好表現了。”他擡起摁住他的下頜,用力吻了上去。

裴堯光的舌頭本就長,能直接深入他的喉中,幾番攪拌舔砥下來,懷生的臉憋得一片酡紅,快要窒息。

他一把將裴堯光推開,大口喘息。

這是他頭一回被人這樣深吻,他沒好氣地道:“你的舌頭竟然那麽長?”

“天生的,我不僅舌頭長,那裏也一樣,想不想看?”他一臉壞笑。

懷生羞澀:“我……暫時不想,等日後再說吧。”

“看一眼又不會損失你什麽!”

話落,他解開衣衫,層層撥開。

窗外,小池裏的假山傲然挺拔,筆直的立在池中。

裴堯光攥緊他的皓腕,將他的手緩緩拉近。

懷生瞳孔皺縮,紮手得很。

極其得燙!

“怎麽這麽燙?”他心中不解,擔憂他是不是生病了。

“也是天生的!為夫一直都是這樣。”

“子麟,握緊!”他嗓音暗啞,神色迷離。

懷身想,反正碰都碰了,握緊一下又何妨呢?

他張開手掌緊緊闔上。

裴堯光“噝”地一聲,眉頭微蹙。

“你倒是動一動。”

懷生雖與小白曾有過這些接觸,但是在裴堯光面前,還是十分羞赧拘束。

況且還這般燙。

他只覺羞窘欲死,找個地縫鉆進去,

裴堯光將他拉近,再次吻住他的唇瓣。

他慢慢地動著,越來越快。(接吻哦!!)

一炷香後,盡數給了他的手。(親吻手哦!!)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懷生身軀有如被雷電擊中。

只見裴堯光埋頭在他手心一番瘋狂舔砥……

他目瞪口呆,未等回過神,裴堯光的嘴就朝他靠近,死死抵在他的唇瓣,一點一點地餵入他的口中。

懷身想要推開,可卻被他的雙臂死死禁錮住,他越是掙紮,他便愈發用力,仿佛要將他的骨骼碾碎。

他只好停止掙紮,任由他盡情擺布。

就知道他沒有那般簡單,還是一如既往地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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