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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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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春回大地,冰消雪解。

李藍珀起床時秦洵淵已經穿戴整齊,等著他用飯了。

李藍珀走出電梯,秦洵淵立即迎了上去,把人抱進懷裏,撒嬌般晃了晃他,道:“藍珀,我追你快兩年了,你什麽時候能答應和我在一起啊?”

李藍珀輕聲一笑:“你最近怎麽總催我這個事兒啊?”

秦洵淵委屈極了:“我想有個名分。”

他不急不行啊,與褚崢約定的兩年之約馬上就要到了,可李藍珀沒有正面跟他說過他倆談戀愛的事兒,現在他感覺他倆在談沒名沒分的戀愛,做什麽都有顧忌。他不喜歡被掣肘的感覺,他想名正言順地愛這個人,和懷裏人做一切情侶間最親密的事兒。

“我再想想。”

秦洵淵不敢逼他,只能又可憐兮兮地說了句“好吧”。

吃過早飯,秦洵淵回房間系領帶,李藍珀跟著他一塊上了樓,給他挑了一條:“這個。”

秦洵淵沒接,而是略微蹲了蹲,與他差不多齊平:“你給我系吧。”

“自己系。”

“給我系一次吧。我看褚夫人經常給褚總系領帶,我很羨慕,就這一次,好不好?”

“好吧。”

結婚那五年,李藍珀幻想過能給他系領帶,便自己偷偷在家練,後來練熟了,也沒得到過一次給他系領帶的機會,但雙手卻牢牢記住了步驟。

熟練地系完,李藍珀自己都楞了一下:“我怎麽會系領帶?真奇……”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極大的力量按到衣櫃上,他仰頭看向上方的人。

秦洵淵像一匹饑餓的狼,看向李藍珀的目光都是侵略性的欲念,濃烈的占有欲與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把瘦弱的獵物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掌中。

他盯著李藍珀微微張開的嫣紅唇瓣,喉頭急切地滑動,他的一只手護在李藍珀腦後,另一只手按著他的腰,讓他緊緊貼著自己。

李藍珀的心一瞬間慌了,心臟跳動劇烈急促,恨不得破胸而出,他的手撐在秦洵淵胸前,能清楚地感受到手下的心臟跳動,快速有力,充滿獨占欲。

李藍珀紅唇微啟:“你……”

“藍珀,我想…親你。”

不等他有反應,秦洵淵已經欺身而下。在唇瓣相貼的一瞬間,李藍珀覺得呼吸急促,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雖然看不清,但他本能的感覺到恐懼害怕,他似乎聽到了卑微的乞求、難聽的謾罵、無助的哭泣……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刺耳又壓抑。

李藍珀猛地推開他,雙腿失力跌坐在地上,他捂住疼痛的胸口,耳朵裏一片嗡鳴,這些聲音緊緊圍繞著自己,怎麽也趕不走。他失控地抱著頭大喊大叫:“滾開!滾開!不要纏著我!別碰我!……”

秦洵淵沒想到一個親吻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他連忙上前不顧他的亂揮亂打,死死把人抱進懷裏,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口中不停地哄道:“藍珀,乖,別怕,別怕,我在這兒,我在這兒,沒有人會傷害你,沒人欺負你,別怕……”

李藍珀奮力掙紮要逃離他的觸碰,他歇斯底裏地捶打吼叫,最後一口氣沒倒過來,兩眼一黑暈了過去,軟綿綿地躺倒在他的懷裏。

樓上的動靜極大,他們又沒關門,早就驚動了樓下的幫傭。

管家季伯站在門口,關心道:“先生,李少爺怎麽了?”

他來留珀工作一年多,從沒見過兩人吵架,而且這架勢也不像吵架,更像是……發病了。

秦洵淵把人抱上床,道:“你先出去。”

“是。”

秦洵淵像是被抽去生機一樣,疲憊又失落道:“我今天不出去了。”

“是。”

季伯關上客房門,下樓後告訴司機把車開回車庫。

秦洵淵坐在李藍珀身邊,打電話給高醫生和林醫生,讓他們快點過來一趟。

高醫生是褚崢為李藍珀找的心理醫生,林醫生是秦洵淵精挑細選找的家庭醫生。

秦洵淵又打電話給褚崢,說了剛才李藍珀的情況。褚崢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撂下一句“我現在過去”就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秦洵淵握著李藍珀的手,哭聲壓抑又心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沒想到一個吻竟然會這樣,他害怕李藍珀記起那五年,更怕李藍珀不要他,轉身幹凈利落地離開他。

三個人來的很快,林醫生給李藍珀檢查身體,高醫生在跟秦洵淵了解情況,褚崢在一旁神色焦急地聽著秦洵淵的覆述。

說完剛才發生的事兒,秦洵淵擔心道:“他會不會想起來?”

“有可能。那個吻是刺激他的開關,他的記憶深處下意識把親吻與□□畫上等號,所以他才會激烈反抗,身體自動開啟一種保護機制。”

秦洵淵愧疚道:“是我太心急了,嚇著他了。”

“根據你的描述,你在吻前表現出來的是侵略與占有,這些都與他記憶深處的那段經歷相似,所以在吻前,他已經開始自我保護,吻上的那一瞬間,這種保護達到頂峰,繼而成為歇斯底裏。秦總,在您和李少爺相處的一年多,這是你第一次吻他嗎?”

秦洵淵點點頭,想到什麽又搖搖頭:“以前我也吻過,但那時候藍珀都陷入了深睡,而且只是很輕地碰了碰,他不知道。這次他意識清醒,”他偷瞄了一眼冷著一張臉的褚崢,心裏發虛,“我太心急了。”

褚崢狠狠瞪了他一眼,去看李藍珀了。

林醫生正好檢查完他的身體,道:“秦總、褚總,請放心,小少爺的身體沒什麽大事兒,只是情緒激動暈了過去,睡一覺就好了。”

——

一個多小時後,李藍珀醒了,他坐起來迷糊道:“我怎麽了?”

秦洵淵不敢碰他,只坐在他身邊,道:“暈過去了。”

“怎麽會暈過去?”

“你這幾天太累了。”秦洵淵觀察著李藍珀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藍珀,你有沒有想起什麽?”

李藍珀懵懵道:“什麽?”

秦洵淵不敢再引導下去,怕他真想起來。

“對了,我好像做了個夢,是個噩夢。”

秦洵淵的心都揪起來了,手不自覺攥緊了床單。

李藍珀眉頭微蹙,回憶道:“好像有個男孩在叫救命,叫得很慘,他沒穿衣服,胸膛上有血,兩條腿也全是血,好嚇人。”

秦洵淵聽了他的話,心裏更慌,聲音都有點顫抖:“太嚇人就別想了,只是個夢,忘了它就好了。”

“我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好奇怪。”

秦洵淵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別再想了,只是個噩夢。”

秦洵淵很想抱著他安慰他,但經過剛才的事兒,他連觸碰面前的人都不敢,他怕李藍珀會回想起更多的事兒。

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秦洵淵道:“晚上秦氏有個慈善晚會,你來玩吧,散散心。”

李藍珀沒心沒肺的一笑:“好,我和謠兒一起去。”

——

晚上,段莊送李藍珀到了酒店,李藍珀下車進去,他坐在車上發了條消息。

幾分鐘後,葉瑄急匆匆跑了出來。

段莊見他出來,打雙閃給他指路。

葉瑄跑過去,迫不及待地上了車。

他剛坐穩,段莊一把抱住了他,訴說鋪天蓋地的思念:“我好想你。”

葉瑄回抱住他:“我也想你。”

兩人分開,葉瑄雙手捧著他的俊臉,與他額頭相抵:“秦總給我放假了,今晚加上明天,我的時間都是你的。”

段莊的嘴角露出一抹笑,眼中閃著異樣的光,帶著顯而易見的痞氣和興奮,一下子吻上他的唇,廝磨過後發動車子往他的公寓裏開。

——

李藍珀進了宴會沒找到秦洵淵,他便拿了杯果汁坐在高腳椅上邊喝邊等。

他的樣貌出挑,又走路跛腳,誰都知道他是誰家的,不免有人在背後低聲議論。

李藍珀聽過這樣的議論多了去了,原本他並不在乎,但他突然聽到了一句話:“想不明白秦總既然跟他離婚了,為什麽又回頭追他?”

李藍珀眉頭蹙了蹙,心想:“離婚?說的是自己嗎?”

“我覺得應該是沖著他那張臉,說實話,他長得是真漂亮啊。”

“你不要命了?雲城那個叫張強的,就是看上他這張臉,下半輩子都要在監獄度過。”

“張強的公司都被封了,家產都抄了,老子倒了,兒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那個兒子二十多歲,不務正業,以後還不定成什麽樣呢。”

李藍珀回頭看說話的人,那兩個人已經轉身走了。

“藍珀。”秦洵淵滿面笑容地朝他走來。

李藍珀下意識伸出手,讓他扶自己下來。

秦洵淵心領神會,握住他的手,把他攙了下來。

李藍珀道:“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我們離過婚?真的嗎?”

秦洵淵眼中的笑僵了一瞬,又恢覆如常:“他們說的話別信,我一直在追你。”

李藍珀半信半疑。

秦洵淵傷心道:“你不相信我嗎?”

“我信你。”

秦洵淵暗暗舒了一口氣:“走吧,我帶你去找沈謠。”

“好。”

秦洵淵後悔地心想:“早上為了哄他高興大意了,不該讓他來的。”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李藍珀都被秦洵淵有目的地安排離人群遠遠的。

李藍珀後來累了,秦洵淵便帶他回休息室,讓沈謠陪著。

“謠兒,我以前和洵淵關系怎麽樣啊?”

沈謠吃著蛋糕,道:“挺好的。”

李藍珀用叉子無意識地叉蛋糕,道:“我今天聽他們閑聊,好像我和洵淵有一段往事?你知道嗎?”

沈謠立刻警惕起來,道:“我認識你的時候,秦總就在認真追你。別聽他們亂嚼舌根,他們就是嫉妒你。”

李藍珀神色有些凝重,呆呆看著被自己戳的千瘡百孔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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