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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憧憬
吃過午飯，任梧南陪李藍珀慢慢走在商場走廊上。
任梧南突然一笑。
李藍珀疑惑地看向他，道：“任大哥，你笑什麽？”
任梧南溫柔道：“藍珀，我們這樣像不像情侶？”
李藍珀“啊？”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嚴肅道：“任大哥，我們怎麽會是情侶呢？”
任梧南看著他的目光溫柔含情，詢問道：“藍珀，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李藍珀眨了眨眼睛，道：“就這樣過下去。”
任梧南有幾分急切道：“你不考慮重新開始一段感情了嗎？”
李藍珀眼神暗淡，道：“不考慮了。”
任梧南嘆息一聲，視線投向一處拐角，拐角後面藏了一個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他心想：“你心裏還是有他。”
——
因為李藍珀的腿不好，沒逛多久任梧南就送他回了書店。
李藍珀從收銀臺後面拿出一個手提袋，任梧南眉頭微蹙，這是前天他送李藍珀的禮物。
李藍珀遞到他面前，認真嚴肅道：“任大哥，這個我不能收。”
任梧南嘆了口氣，道：“你知道了？”
李藍珀點點頭：“任大哥，你該找個對你好的人。”
任梧南試探著問：“我真的沒有機會嗎？”
李藍珀垂眸看著地磚，抱歉地說了聲“對不起”。
任梧南的心頭泛起陣陣苦澀，他緩慢地接過袋子，露出一個無奈又傷心的笑：“沒事，我們還是朋友，我還是你的任大哥。”
李藍珀聽他這麽說才擡起頭重新看著他，笑盈盈道：“任大哥，你這麽好，肯定有人喜歡你的。”
“那借你吉言。”
李藍珀鄭重地點點頭：“我等你帶嫂子來。”
——
倆人又聊了幾句，任梧南告辭了，李藍珀目送他離開書店。
嚴爽站在他身邊，一臉八卦道：“老板，任先生向你表白了？”
李藍珀坐到桌前，倒了杯水，道：“算是吧。”
嚴爽坐在旁邊，好奇道：“老板，那個袋子裏裝的是什麽？”
李藍珀沒說話，思緒飄回今天早上。
——
早上，他拿出手提袋裏包裝精美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紅色絲絨布上躺著一對精雕細刻的水晶天鵝擺件，兩只白天鵝眼睛微閉，深情繾綣地依偎在一起，似乎它們周圍自動形成了一圈無形的浪漫氛圍。
正在這時候雲岫進來叫他下去吃飯。
李藍珀拿著白天鵝給他看：“嫂子，這個好漂亮。”
雲岫接過白天鵝端詳了一會兒，道：“藍珀，這是誰送你的？”
“任大哥。”
“你知道天鵝象征著什麽嗎？”
李藍珀誠實道：“我好像在書上看到過，不過我忘記了。嫂子，咱家客廳也有一個白天鵝擺件。”
雲岫點點頭，道：“你還記得嗎？客廳的那個擺件是我和哥哥結婚時特意定做的。”
“記得啊。”李藍珀摸了摸漂亮的白天鵝，笑著道。
雲岫覺得李藍珀可能想不到任梧南送白天鵝的真正用意，開門見山地解釋道：“藍珀，天鵝象征一心一意、至死不渝的愛情。”
李藍珀撫摸白天鵝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訥訥地重覆道：“愛情？”
“嗯。任總送你這個，是喜歡你的意思。”
李藍珀的眼睛裏都是不可置信，喃喃道：“喜歡我？”
雲岫點點頭。
李藍珀把天鵝原樣放回包裝盒，裝進手提袋，道：“那我不能收這個，中午我得還給他。”
——
離開書店，任梧南坐電梯下樓到停車場。不出意料，秦洵淵也在，他斜靠在任梧南的車前蓋，兇惡地看著走過來的人。
任梧南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眼角眉梢帶著笑意，目光中藏著幾分炫耀得意：“秦總，請讓一下。”
秦洵淵沒動，視線落在那個手提袋上，他突然伸手搶了過去。
任梧南沒想到他會動手，等他反應過來時秦洵淵已經大力粗暴地打開包裝盒，露出躺在絲絨布上的水晶天鵝。
秦洵淵怒目圓睜，緊咬後槽牙，下頜線緊繃起來，連帶著臉頰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胸口劇烈起伏，無聲地昭示他現在的憤怒。
任梧南微微挑眉，輕輕一笑，好整以暇地看著暴怒的秦洵淵。
秦洵淵發瘋似的大吼一聲，抓著那個擺件狠狠地砸在地下停車場的結構柱上，水晶天鵝清脆的破碎聲打破了停車場的寂靜。
任梧南眉頭緊蹙，急道：“你幹什麽？”
秦洵淵看著一地的碎渣，只覺得痛快，藍珀沒送給自己，別人也別想擁有，更何況是代表愛情的天鵝。他的舌尖輕輕滑過牙齒，“哼”了一聲，嘴角露出的笑容像是殘忍嗜血的惡靈，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裏，站到他面前，威脅道：“任梧南，藍珀是我的，我勸你離藍珀遠點，否則下次碎的就是你自己。”
秦洵淵比他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的目光帶著一種泰山壓頂似的壓迫感，尤其是當他的眼神變得冰冷銳利時，這種壓迫感足以讓仰視他的人心生恐懼。
任梧南絲毫不懼，直視著他的眼睛，冷聲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廚、師。”
秦洵淵渾身一僵。
任梧南按開車鎖，進了駕駛室，又朝擋在車前的人按了按喇叭。
秦洵淵透過擋風玻璃與車裏人對視幾秒，不甘地大步離去。
任梧南臨走時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嘆了口氣，然後徑直開車走了。李藍珀不收，那這對天鵝完整與否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秦洵淵回到商場，偷偷往書店裏瞄了幾眼，看見李藍珀放松地坐在椅子上看書，手旁放了一杯茶。
秦洵淵的目光柔和了下來，嘴角噙著笑意，癡戀地註視著他。
李藍珀讀書時神情認真專註，似乎周身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小空間，這個小空間隔開塵世的喧囂吵鬧，只留下歲月的恬淡安寧。
秦洵淵情不自禁地呢喃他的名字。他發現現在每一次說出“藍珀”兩個字時心裏都會覺得甜蜜，就好像加了一勺又一勺蜂蜜，緩緩地化開裹在金黃液體中甜甜的蜜糖。
秦洵淵靠著墻，想起李藍珀曾在日記裏寫的一個憧憬：“今天我回了崢岫園，哥哥和嫂子都在家。他們坐在後花園的搖椅秋千上，旁邊是一棵盛開的白玉蘭花樹，嫂子靠在哥哥懷裏，哥哥抱著他，手裏拿了一本書讀著，花蕊趴在嫂子腿邊曬太陽，有幾片被風吹落的白玉蘭花瓣落在嫂子的肩頭和花蕊毛茸茸的腦袋。這個畫面真美好，在溫暖宜人的春天，可以靠在最愛人的懷裏，欣賞花朵，曬著太陽，聽他只為自己讀書。書上寫的是愛情，自己擁抱的也是愛情。我真羨慕嫂子，哥哥這樣愛他。要是先生能為我讀一次就好了。
唉，算了，我還是不要異想天開了。”
秦洵淵看著那個孤身讀書的瘦弱身影，低聲乞求道：“藍珀，我想為你讀書、為你下廚、為你改掉身上的壞毛病，求你回到我身邊吧。”
——
李藍珀以為秦洵淵會說話不算數，繼續找他。一眨眼十幾天過去了，秦洵淵都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李藍珀稍稍放下了心。他想總有一天秦洵淵會在他的記憶中淡去，或許某一天再看見他時，他們之間會禮貌性地微微點頭然後擦肩而過。
嚴爽靠在桌子上看李藍珀擦收銀臺，心中泛起絲絲酸楚。以前李藍珀很愛笑，笑得時候眼睛微彎似月，兩個黑色的眼珠像盛了月光下的粼粼湖水，那雙大大的小鹿眼看人時好像眼中有星星一樣，明亮而溫柔。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笑容變得苦澀牽強，直到完全沒有了單身時的明媚。等她發現他的變化時，李藍珀的腿已經瘸了，眼睛也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光澤。
李藍珀在收銀臺結賬，接過一位年輕女性顧客挑好的書籍掃了條形碼，邊打包書籍邊道：“一共一百五十二塊。”
顧客掃了碼，李藍珀擡頭把書籍遞給顧客。
這位顧客看到李藍珀的臉時楞了一下，不確定地叫了一聲：“藍珀？”
“我是。”李藍珀仔細看了看這位顧客，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她是誰，“你是……”
“我啊，康淩。”
李藍珀張大嘴巴，恍然大悟道：“康淩，原來是你，變化好大，我都沒認出來。”
康淩畫著精致濃妝，一身紅色連衣裙包裹住她曼妙的身材，踩著恨天高更是平地拔高了八公分，笑起來時眼波流轉、明艷動人。
李藍珀從收銀臺後出來，打量著她，誇讚道：“你比前幾年還漂亮。”
康淩笑道：“謝謝誇獎。不過你才是真的漂亮。”
李藍珀微微垂眸，道：“我不美的。”
康淩從包裏拿出一面鏡子，鏡子裏映出李藍珀的面容。康淩笑道：“看見了什麽？”
李藍珀的目光從鏡子挪向她：“我的臉？”
“錯，是女媧的一件藝術品。”
李藍珀被她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奪過她的鏡子還給她，道：“我怎麽能是藝術品？”
康淩不服：“怎麽不是了，女媧的藝術品種類很多的，什麽清冷美人、釣系美人，你就是那種小鹿美人。”
“啊？”
康淩拉著他的胳膊，熱情道：“中午了，我請你吃飯吧，好好敘敘舊。”
李藍珀點點頭，道：“好。”
當初褚崢出國留學，李藍珀在國內無人照顧，就把他接了過去。他和康淩認識是回國的半個月前，那天夜晚，康淩走路被小混混糾纏，李藍珀路過聽見康淩的慘叫便拿了根棍子哆哆嗦嗦地英雄救美，結果被小混混揍了幾拳，還好褚崢及時趕到才救了兩人。
第二天康淩請兩位救命恩人吃了頓飯。半個月後，褚崢帶著李藍珀回國，康淩還要繼續上學，聯系就這麽斷了，他們都沒想到會在海城再次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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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藍珀疑惑地看向他，道：“任大哥，你笑什麽？”
任梧南溫柔道：“藍珀，我們這樣像不像情侶？”
李藍珀“啊？”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嚴肅道：“任大哥，我們怎麽會是情侶呢？”
任梧南看著他的目光溫柔含情，詢問道：“藍珀，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李藍珀眨了眨眼睛，道：“就這樣過下去。”
任梧南有幾分急切道：“你不考慮重新開始一段感情了嗎？”
李藍珀眼神暗淡，道：“不考慮了。”
任梧南嘆息一聲，視線投向一處拐角，拐角後面藏了一個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他心想：“你心裏還是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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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李藍珀的腿不好，沒逛多久任梧南就送他回了書店。
李藍珀從收銀臺後面拿出一個手提袋，任梧南眉頭微蹙，這是前天他送李藍珀的禮物。
李藍珀遞到他面前，認真嚴肅道：“任大哥，這個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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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藍珀點點頭：“任大哥，你該找個對你好的人。”
任梧南試探著問：“我真的沒有機會嗎？”
李藍珀垂眸看著地磚，抱歉地說了聲“對不起”。
任梧南的心頭泛起陣陣苦澀，他緩慢地接過袋子，露出一個無奈又傷心的笑：“沒事，我們還是朋友，我還是你的任大哥。”
李藍珀聽他這麽說才擡起頭重新看著他，笑盈盈道：“任大哥，你這麽好，肯定有人喜歡你的。”
“那借你吉言。”
李藍珀鄭重地點點頭：“我等你帶嫂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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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又聊了幾句，任梧南告辭了，李藍珀目送他離開書店。
嚴爽站在他身邊，一臉八卦道：“老板，任先生向你表白了？”
李藍珀坐到桌前，倒了杯水，道：“算是吧。”
嚴爽坐在旁邊，好奇道：“老板，那個袋子裏裝的是什麽？”
李藍珀沒說話，思緒飄回今天早上。
——
早上，他拿出手提袋裏包裝精美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紅色絲絨布上躺著一對精雕細刻的水晶天鵝擺件，兩只白天鵝眼睛微閉，深情繾綣地依偎在一起，似乎它們周圍自動形成了一圈無形的浪漫氛圍。
正在這時候雲岫進來叫他下去吃飯。
李藍珀拿著白天鵝給他看：“嫂子，這個好漂亮。”
雲岫接過白天鵝端詳了一會兒，道：“藍珀，這是誰送你的？”
“任大哥。”
“你知道天鵝象征著什麽嗎？”
李藍珀誠實道：“我好像在書上看到過，不過我忘記了。嫂子，咱家客廳也有一個白天鵝擺件。”
雲岫點點頭，道：“你還記得嗎？客廳的那個擺件是我和哥哥結婚時特意定做的。”
“記得啊。”李藍珀摸了摸漂亮的白天鵝，笑著道。
雲岫覺得李藍珀可能想不到任梧南送白天鵝的真正用意，開門見山地解釋道：“藍珀，天鵝象征一心一意、至死不渝的愛情。”
李藍珀撫摸白天鵝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訥訥地重覆道：“愛情？”
“嗯。任總送你這個，是喜歡你的意思。”
李藍珀的眼睛裏都是不可置信，喃喃道：“喜歡我？”
雲岫點點頭。
李藍珀把天鵝原樣放回包裝盒，裝進手提袋，道：“那我不能收這個，中午我得還給他。”
——
離開書店，任梧南坐電梯下樓到停車場。不出意料，秦洵淵也在，他斜靠在任梧南的車前蓋，兇惡地看著走過來的人。
任梧南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眼角眉梢帶著笑意，目光中藏著幾分炫耀得意：“秦總，請讓一下。”
秦洵淵沒動，視線落在那個手提袋上，他突然伸手搶了過去。
任梧南沒想到他會動手，等他反應過來時秦洵淵已經大力粗暴地打開包裝盒，露出躺在絲絨布上的水晶天鵝。
秦洵淵怒目圓睜，緊咬後槽牙，下頜線緊繃起來，連帶著臉頰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胸口劇烈起伏，無聲地昭示他現在的憤怒。
任梧南微微挑眉，輕輕一笑，好整以暇地看著暴怒的秦洵淵。
秦洵淵發瘋似的大吼一聲，抓著那個擺件狠狠地砸在地下停車場的結構柱上，水晶天鵝清脆的破碎聲打破了停車場的寂靜。
任梧南眉頭緊蹙，急道：“你幹什麽？”
秦洵淵看著一地的碎渣，只覺得痛快，藍珀沒送給自己，別人也別想擁有，更何況是代表愛情的天鵝。他的舌尖輕輕滑過牙齒，“哼”了一聲，嘴角露出的笑容像是殘忍嗜血的惡靈，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裏，站到他面前，威脅道：“任梧南，藍珀是我的，我勸你離藍珀遠點，否則下次碎的就是你自己。”
秦洵淵比他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的目光帶著一種泰山壓頂似的壓迫感，尤其是當他的眼神變得冰冷銳利時，這種壓迫感足以讓仰視他的人心生恐懼。
任梧南絲毫不懼，直視著他的眼睛，冷聲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廚、師。”
秦洵淵渾身一僵。
任梧南按開車鎖，進了駕駛室，又朝擋在車前的人按了按喇叭。
秦洵淵透過擋風玻璃與車裏人對視幾秒，不甘地大步離去。
任梧南臨走時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嘆了口氣，然後徑直開車走了。李藍珀不收，那這對天鵝完整與否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秦洵淵回到商場，偷偷往書店裏瞄了幾眼，看見李藍珀放松地坐在椅子上看書，手旁放了一杯茶。
秦洵淵的目光柔和了下來，嘴角噙著笑意，癡戀地註視著他。
李藍珀讀書時神情認真專註，似乎周身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小空間，這個小空間隔開塵世的喧囂吵鬧，只留下歲月的恬淡安寧。
秦洵淵情不自禁地呢喃他的名字。他發現現在每一次說出“藍珀”兩個字時心裏都會覺得甜蜜，就好像加了一勺又一勺蜂蜜，緩緩地化開裹在金黃液體中甜甜的蜜糖。
秦洵淵靠著墻，想起李藍珀曾在日記裏寫的一個憧憬：“今天我回了崢岫園，哥哥和嫂子都在家。他們坐在後花園的搖椅秋千上，旁邊是一棵盛開的白玉蘭花樹，嫂子靠在哥哥懷裏，哥哥抱著他，手裏拿了一本書讀著，花蕊趴在嫂子腿邊曬太陽，有幾片被風吹落的白玉蘭花瓣落在嫂子的肩頭和花蕊毛茸茸的腦袋。這個畫面真美好，在溫暖宜人的春天，可以靠在最愛人的懷裏，欣賞花朵，曬著太陽，聽他只為自己讀書。書上寫的是愛情，自己擁抱的也是愛情。我真羨慕嫂子，哥哥這樣愛他。要是先生能為我讀一次就好了。
唉，算了，我還是不要異想天開了。”
秦洵淵看著那個孤身讀書的瘦弱身影，低聲乞求道：“藍珀，我想為你讀書、為你下廚、為你改掉身上的壞毛病，求你回到我身邊吧。”
——
李藍珀以為秦洵淵會說話不算數，繼續找他。一眨眼十幾天過去了，秦洵淵都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李藍珀稍稍放下了心。他想總有一天秦洵淵會在他的記憶中淡去，或許某一天再看見他時，他們之間會禮貌性地微微點頭然後擦肩而過。
嚴爽靠在桌子上看李藍珀擦收銀臺，心中泛起絲絲酸楚。以前李藍珀很愛笑，笑得時候眼睛微彎似月，兩個黑色的眼珠像盛了月光下的粼粼湖水，那雙大大的小鹿眼看人時好像眼中有星星一樣，明亮而溫柔。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笑容變得苦澀牽強，直到完全沒有了單身時的明媚。等她發現他的變化時，李藍珀的腿已經瘸了，眼睛也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光澤。
李藍珀在收銀臺結賬，接過一位年輕女性顧客挑好的書籍掃了條形碼，邊打包書籍邊道：“一共一百五十二塊。”
顧客掃了碼，李藍珀擡頭把書籍遞給顧客。
這位顧客看到李藍珀的臉時楞了一下，不確定地叫了一聲：“藍珀？”
“我是。”李藍珀仔細看了看這位顧客，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她是誰，“你是……”
“我啊，康淩。”
李藍珀張大嘴巴，恍然大悟道：“康淩，原來是你，變化好大，我都沒認出來。”
康淩畫著精致濃妝，一身紅色連衣裙包裹住她曼妙的身材，踩著恨天高更是平地拔高了八公分，笑起來時眼波流轉、明艷動人。
李藍珀從收銀臺後出來，打量著她，誇讚道：“你比前幾年還漂亮。”
康淩笑道：“謝謝誇獎。不過你才是真的漂亮。”
李藍珀微微垂眸，道：“我不美的。”
康淩從包裏拿出一面鏡子，鏡子裏映出李藍珀的面容。康淩笑道：“看見了什麽？”
李藍珀的目光從鏡子挪向她：“我的臉？”
“錯，是女媧的一件藝術品。”
李藍珀被她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奪過她的鏡子還給她，道：“我怎麽能是藝術品？”
康淩不服：“怎麽不是了，女媧的藝術品種類很多的，什麽清冷美人、釣系美人，你就是那種小鹿美人。”
“啊？”
康淩拉著他的胳膊，熱情道：“中午了，我請你吃飯吧，好好敘敘舊。”
李藍珀點點頭，道：“好。”
當初褚崢出國留學，李藍珀在國內無人照顧，就把他接了過去。他和康淩認識是回國的半個月前，那天夜晚，康淩走路被小混混糾纏，李藍珀路過聽見康淩的慘叫便拿了根棍子哆哆嗦嗦地英雄救美，結果被小混混揍了幾拳，還好褚崢及時趕到才救了兩人。
第二天康淩請兩位救命恩人吃了頓飯。半個月後，褚崢帶著李藍珀回國，康淩還要繼續上學，聯系就這麽斷了，他們都沒想到會在海城再次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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