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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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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走

秦洵淵抱著這本李藍珀的傷心日記,無力地坐在地上痛哭。他才是世界上最傻的傻子,他喜歡李藍珀,看見他在漫天飛雪中蕩秋千時就已經沈淪,可偏偏把他弄丟了才幡然悔悟。

他跑進書房,拉開一個抽屜,從角落裏找到那枚他扔進去的婚戒,迫不及待地戴到左手無名指上。他看著婚戒,深情又堅定道:“藍珀,我愛你,我要把你追回來,彌補我以前犯的錯。你等著我,我現在就去找你。”

——

半個小時後,秦洵淵抱著精挑細選的一束紅玫瑰走進藍珀書店。

李藍珀在擦角落的書架。嚴爽在櫃臺的計算機錄入圖書信息,她看見秦洵淵進來,敵意滿滿道:“先生,我們書店不讓帶花進。”

秦洵淵楞了一瞬,不讓帶花進書店?他文質彬彬道:“我找藍珀。”

嚴爽連眼神都不分給他,不耐煩道:“老板不在,還有,書店禁止大聲說話。”

秦洵淵無視她的話,擡腳往裏走。

嚴爽追上他:“你這人怎麽回事?”

此時李藍珀正好擦完書架出來喝水,與秦洵淵打了個照面。

秦洵淵看見他的一瞬間,臉上露出笑容,心臟在胸膛下怦怦直跳。過去的三十多年他宛如行屍走肉,只有看見藍珀才真正活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想要擁抱親吻他的渴望。他大步向李藍珀走去,李藍珀卻後退一步。

秦洵淵把花遞到他面前,誠摯道:“藍珀,這是我選的,送給你。”

李藍珀看著他的目光疑惑不解:“秦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洵淵耳朵微紅,道:“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藍珀,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李藍珀看著他熱切而深情的眼睛,淚水一下子模糊了視線,他哽咽道:“秦先生,我已經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怎麽可能呢?”秦洵淵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表明自己的心意,“藍珀,我知道你心裏有我,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我一定好好對你。”

李藍珀甩開他的手,無情的目光透過瑩瑩淚水像是結了一層薄冰,冷冷道:“你別來找我了,我不想看見你。”

“不!我不走!”秦洵淵把那一大束花強塞進他懷裏,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一遍一遍重覆道,“我喜歡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會放開你了!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對你!”

李藍珀在他懷裏奮力掙紮,但他的勁兒與秦洵淵相比太小了:“你放開我!”

嚴爽也過來幫忙解救李藍珀:“你放開老板,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嚴爽掰不開秦洵淵宛如鐵鉗的手,她打電話給保安,說有個鬧事兒的讓他們快上來。

逛書店的人被他們的動靜吸引過去,看到店主被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緊緊抱著,他的神情痛苦又傷心,仿佛懷裏的人比他的命還重要。

客人們能看出來店主很生氣,他們在一旁勸道:“這位小哥,人家不喜歡你你就別死抱著,這樣鬧得多難堪。”

“對啊,有什麽話好好說。”

……

秦洵淵入魔了一般,手上的力氣絲毫沒松,他緊緊箍著李藍珀,宛如溺水之人抱著救命的浮木,淚流滿面地懇求他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李藍珀掙脫不開,累了個夠嗆,他大口喘著粗氣,啞聲道:“秦先生,你來晚了,我已經不愛你了。”

秦洵淵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李藍珀面對眾人的譏諷嘲笑,他從來不懼,但是心底還是暗暗期望秦洵淵能維護自己,哪怕只有一次,可他一次也沒有。李藍珀在一次一次失望中終於死心,不再纏著他,他卻突然跑來說要和好,保證以後會對他好。李藍珀五年間日夜所盼的竟然會在離婚後實現,他覺得無比諷刺。

秦洵淵哭著道:“藍珀,是我對不起你,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不要我。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會把你放在心上,我會好好愛你。”

保安連忙跑過來,道:“出什麽事兒了?”

嚴爽指著死抱著李藍珀不撒手的秦洵淵道:“他騷擾我們老板,快把他趕出去。”

兩個保安用蠻力掰開秦洵淵的胳膊,秦洵淵用盡全力抱著李藍珀,毫無形象地哭著吼道:“你們放開我!放開我!藍珀!藍珀!”

保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秦洵淵強行拖出去,解救了桎梏之中的李藍珀:“走!快走!”

秦洵淵伸手向前,奮力去抓李藍珀的衣服,嘶吼道:“藍珀!藍珀!藍珀!……”

李藍珀呆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秦洵淵被保安拖走,懷裏的那束玫瑰花掉在地上,又輕輕彈起,霎時間散落開來,大紅的花瓣脫離花蕊,了無聲息地飄落在黑色地磚上。秦洵淵離開視線的那一瞬間,他眼裏的淚終於支撐不住,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落到散開的紅玫瑰上。

嚴爽先對客人們道了歉:“抱歉各位,讓大家看笑話了。”

客人們說了沒關系,又結伴繼續逛了。

安撫了客人,嚴爽抽了幾張紙巾給他擦淚,扶他坐下,心疼道:“老板,他自作自受,他活該!你別傷心了,都是他咎由自取。”

李藍珀哽咽道:“我知道,可我的心還是好疼啊。”

嚴爽倒了杯熱茶放到他跟前,問道:“老板,你心裏還是有他的吧?”

李藍珀抽泣道:“我不知道。”

嚴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覺得感情這事兒最玄乎了,現在這種情況,我幫不了你多少,還得你自己做決定。”

“我知道。”

嚴爽道:“那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給你買杯奶茶,再來點小蛋糕,吃點甜的高興一下。”

李藍珀癟著嘴,垂眸道:“我吃不下。”

嚴爽道:“那你看我吃,這樣也能高興點。等著啊。”

——

秦洵淵被拖出書店後,他胡亂抹了把眼淚,冷聲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保安道:“管你是誰,以後別來纏著我家少爺。”

秦洵淵打量了一下兩個人,肩寬窄腰,渾身肌肉緊繃,是兩個練家子,他們根本不是普通保安,而是褚家的保鏢。秦洵淵以為褚崢把李藍珀的保鏢都撤了,今天他才能進到書店,沒想到裝成了保安。

秦洵淵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了。藍珀他是不會放棄的,無論用什麽方法,都必須讓藍珀回到他身邊。

秦洵淵上了車下意識摸口袋裏的煙,什麽也沒摸到才想起來他看完李藍珀的那條日記決定戒煙。

秦洵淵記得把煙霧噴到李藍珀臉上的事兒。那天李藍珀溫柔地說吸煙對身體不好。他只是一笑置之,又從煙盒裏抽了一根出來點燃,隨後讓李藍珀坐在身邊。李藍珀樂呵呵地坐了過去,他捏著李藍珀的後頸控制著他不準逃離,深深吸了一口煙把煙霧全部吐在李藍珀雪白中透著羞紅的臉上。放開他後,李藍珀咳了好一陣,把臉都咳紅了。

秦洵淵懊悔地給了自己一巴掌,隨後開車去了程凱博的公司。

程凱博開完會回辦公室,看見秦洵淵一臉頹廢,臉上還有幾道明顯的淚痕,衣服也沒了往日的板正筆挺,在那兒生無可戀地一坐,活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他坐在沙發上,關心道:“老秦,你這是哭過?怎麽這麽狼狽?”

秦洵淵嗓音略微沙啞,有氣無力道:“你怎麽把嫂子追回來的?教教我。”

程凱博倒了杯水,讓他潤潤嗓子:“追人這個事兒也是因人而異,不同人方法不同,這個我沒法教你,如果你真的愛藍珀,你自然知道怎麽追他、怎麽討他歡心,因為你腦子裏都是他,沒有別人。”

秦洵淵喝了口水,道:“你能講講你怎麽追嫂子的嗎?我借鑒一下。”

程凱博說起這個眼睛裏都是掩藏不住的幸福:“其實你嫂子好追。你知道我以前是花花公子一個,我意識到喜歡你嫂子之後,就把所有爛桃花的聯系方式都刪了,銀行卡也交給他保管,帶他吃好吃的,關心他、陪伴他,兩三個月吧,阿兆就心軟了。”

程凱博勸道:“我提醒你一句,藍珀看著呆呆笨笨的,他是個很堅定的小孩兒,我覺得你想把他追回來,得多努力。你別忘了,你要搞定的不僅僅是藍珀一人,還有以褚崢為首的一大堆哥哥。”

秦洵淵一想到這個就頭疼:“藍珀怎麽那麽多哥哥啊?”

其實李藍珀只有褚崢一個帶血緣的親哥哥,李覆雖然是血親哥哥,但他不管李藍珀。

褚崢初高中時好結交朋友,交了徐凱和師宇寰兩個好兄弟,這兩個兄弟又各自成家,他們的對象都很疼愛藍珀。程凱博和褚崢同為富二代,有過交情,後來又認識了顧兆,顧兆曾給雲岫治療過心理疾病,兜兜轉轉、零零總總,李藍珀上面有一群哥哥護著他。這群哥哥就像老母雞護崽兒一樣,把李藍珀牢牢護在身後。

程凱博道:“你該慶幸那五年你沒對藍珀動過粗,否則你現在可能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褚總他們寵藍珀,只要你把藍珀追回來了,你就成功一大半了,這群哥哥裏,還是褚總說話最有分量,畢竟是親哥嘛。”

秦洵淵道:“程哥,你是我真兄弟。”

程凱博笑了笑,突然冷著臉道:“你如果把藍珀追回來,又負了他,別說褚崢不讓你好過,我第一個把你下半身那玩意兒給剁了。”

秦洵淵心裏一涼:“程哥,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你別忘了,藍珀也是我弟弟。”

秦洵淵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對藍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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