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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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

要論如何在漫畫中制造懸念,月池真理還是自詡有點經驗的,畢竟他手握論壇那麽多年,依靠這個生存,讓觀眾判斷這個人到底是紅方黑方,一看黑方雷達一一灰原哀給你發好人卡和壞人卡,二看謎語人說的話一一大部分只是迷惑作用,三看這個人對生命的態度。

就像主角工藤新一堅持的原則:救人不需要理由,就像安室透和景光雖然是假酒,但從來沒在漫畫上展現過他們殺人。

四就是看他們的身份背景的,背景越覆雜,可討論度就越高,那樣就算他真的被打上真酒的稱號,如果足夠美強慘一一比如庫拉索,或者慘慘慘一一比如琴酒,一樣能受讀者喜愛。

所以月池思索著,決定先給自己按上一層美強慘的家庭背景,無父無母是基操,你見誰家同人文主角父母雙全的?

但設置家庭背景是個關乎到今後故事發展的技術活,月池想了幾天,一時也想不出什麽絕美背景,只能先按常規操作寫出個大概劇本,比如說心懷正義,但親人患癌,必須借助組織的力量不得不為組織效力。

又或者說生來就在組織,但是接觸過警校組後知道正常生活是什麽樣,被他們的友誼打動,心向光明,但因為早已手染獻血不配得到他們的友情,所以一條路走到黑呀。

再比如是公安臥底組織,組織又派回去臥底公安,因為任務有苦不能說啊,之類的,看慣了論壇裏寫的同人文,月池真理對這些東西太熟悉了,反正想要什麽劇本都能給你安排上,現在就看怎麽將之前的故事呈現出來了。

心中有了打算,就差對戲演員了,於是月池真理打開系統面板,輸入身份背景,設置好形象,用這幾天剛獲得的高光值捏造了一個新馬甲出來。

每開一個馬甲都要花費不菲的高光值,捏造的角色社會地位越高花費高光值就越多,但身份背景裏的角色,必須信得過的人和自己串好詞。

等按下‘確定制造’的按鍵後,左上角的高光值餘額瞬間少了一大截,同時他的房間內出現了一個中年女人,女人大概四十多歲,充滿慈祥的氣質,月池給她設置的背景就是組織外層成員,同時也是在他進入組織後照顧他生活的引導人。

系統創造的馬甲,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不會意識到多了一個人,也不會察覺到任何不對,相應的記憶會直接出現在周圍人腦子裏。

“今天早上八點整你給我發了一條短信,約我晚上七點見面。”

現在是下午六點,隨著月池的話結束,中年女人的手機上就出現了一條由她發出的短信,內容就是月池說的話,發出時間是八點,相對應月池手機上也顯示了這條短信。

“現在從這裏出去,七點黑金咖啡廳準時見。”

話落,原本雙目無神的女人瞳孔終於照射進了光彩,好像是初醒般眨了眨眼推門離開了。

等到時間差不多,月池來到約定好的咖啡廳,途中他遇到了景光和舔著冰激淩的彌彌子,景光朝他笑著打招呼,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話就分開了。

咖啡店裏,中年女人一眼就看見他,微笑著朝他揮手,她看起來和周圍在這個世界生活一輩子的人沒有任何不同,就是一個生動靈活的人,承載著一早輸入的記憶,一點也看不出剛啟動時的死板。

“這邊,真理。”

月池也露出一個微笑,像是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好久不見了,美奈姨,你在那裏生活的還好嗎?”

月池入座,兩人熱情寒。

“那裏什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都是那樣,因為你的原因,他們不敢對我怎麽樣,而且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外圍成員,他們也不會特意為難我。”

美奈帶著魚尾紋的眼睛笑的瞇起,手上臉上都是歲月的痕跡。

月池沈默片刻,眼睛看著桌面咖啡上的波紋,“還是在養老院工作嗎?”

“是啊,還和從前一樣,那裏是他們關押病人的地方,我負責照顧病人。”

月池神色不太自然,好像是懷念,又好像感嘆,“當初,幸虧有你照顧我,所以我一直……”

美奈好似知道他要說什麽,在他的話沒說出口之前就安撫道:“照顧好自己就好,我都這個年紀了,無兒無女,只有你偶爾來看看我,我還怕他們嗎?”

至於他們口中的‘那裏’‘他們’指的是誰,卻一直沒有挑明。

月池沒打算今天的會面會直接被畫進漫畫裏,今天頂多算是演習,順便試一下劇本的感覺怎麽樣,流不流暢,有沒有什麽漏洞。

兩人敘舊到一半,咖啡店外卻想起了警車的鳴笛,月池扭頭看了眼玻璃窗外,領頭的人還是位熟人,安室透的部下風見裕也。

還想著不會那麽巧附近發生案件,今天的演習會被畫到漫畫上吧?就見走入店內的風見裕也帶著身後的警員超他這個方向走過來。

起身正準備打招呼,背後卻被拍了一下,諸伏景光竟然正巧在店裏,月池還沒反應過來,手腕上一涼,銀色手銬無情銬住他的雙手。

景光臉上不負往日的溫暖隨和,冰冷的視線仿佛要把他刺穿,有一種靈魂都被看透的荒謬感,月池真理喉嚨發哽,像吞了一塊石頭一樣,滿肚子疑問也被這視線凍得生生咽下去。

桌子另一邊的美奈也被風見裕也逮捕戴上手銬,兩人就這樣被警車押送往警察廳。

等被關到警察廳的審訊室,月池真理依然回不過神,為什麽突然就被逮捕了?為什麽景光的態度突然就變了?

他被關在審訊椅上站不起來,板凳上的鎖禁錮著他的雙手雙腳,甚至連上半身都被套上了固定繩索禁止他的行動,脊背上木質板凳堅硬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這不是幻覺。

“為什麽要抓我?我犯了什麽錯?”

對面審訊桌前的風見裕也聞言只是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雖然我失去了一段記憶,有些事情記不清楚了,但調檔案的話應該能查出我曾經也是警校畢業的學生,難道是我失憶之前犯了什麽事嗎?”

月池真理讓自己平靜下來,試圖套話。

風見裕也依然不為所動,只有劈裏啪啦的打字聲在空曠的房間內被無限放大,將月池說的話一五一十記錄下來。

靜默。

美奈並沒有和他關在一起,不知道被帶到什麽地方,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帶走審訊了。

“即便你們是公安,抓人也是要講究證據的吧?”

“看來直到現在你還沒明白啊。”

咯吱一聲,安室透推開門,諸伏景光緊隨其後,風見裕也起身朝他們敬了一禮,等他們落座後才坐到記錄員的位置上。

一切超出預料,月池原本猜測他們倆去審訊美奈了,但他們來的太快了,月池真理一直註視著他們,這兩人卻完全沒有和他解釋什麽的意思,甚至連個眼神對視都沒有。

“這話是什麽意思。”月池謹慎的試探。

“什麽意思?當然是你臥底的身份暴露了,月池真理,不,或許該叫你龜田太郎。”

月池真理反應好久才意識到這個龜田太郎是在叫自己,有些好笑又不可置信,相處八年,自詡對他們的態度是好的沒法再好了,結果被無緣無故抓緊來還沒個解釋,他也是有火氣的,“你們昏了頭了吧?我叫月池真理啊,我們認識了八年了,難道還能認錯人嗎?龜田太郎是誰?”

“不,月池真理是你加入組織後的名字,龜田太郎才是你原本的名字,從小父母雙亡被帶入組織當成武器培養,負責照顧你日常生活的就是剛剛和你在一起的谷旭美奈。”安室透坐在主審的位置上審視著他,手上捏著印滿文字的紙。

美奈絕對是被審訊了,月池真理無比確信,因為這些都是他給自己編制的背景,今天下午才新鮮出爐,公安的人手不可能那麽快調查到,但就是這個龜田太郎的名字是怎麽回事?

月池真理一臉迷茫,茫然又無措的看著咄咄逼人的兩人。“你是說我是組織的人嗎?我們不是從警校就認識的好朋友嗎?雖然我有很多事還是不太記得,但不是你們告訴我為了救景光差點丟掉性命才變成現在的樣子嗎?”

“以為所有人都被你欺騙了嗎?”安室透的聲音冷淡又疏離。

從被抓回警視廳到現在,月池終於對上他的視線。

此時的安室透不是那個波羅咖啡廳性格溫和助人為樂的安室透,也不是警校時期那個正義又爭強好勝的降谷零,甚至沒有波本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他只是面無表情,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月池莫名心慌,下意識轉頭看向一向更好說話的景光。

接受到他的視線,景光噗嗤一下笑了起來,月池剛要松口氣,就聽到景光接著說:

“那就從你作為組織成員,故意暴露我臥底的身份說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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