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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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是對我珍愛的手表有意見嗎?”清之介皺起眉。

萩原研二:“也不是。只是……”

只是因為清之介剛才舉著手腕打電話,臉上帶著得意又做作的表情實在是讓人看不出一點“知名作家”的痕跡啊!

那種清澈而愚蠢的視線容易引起對某些片段的聯想,比如第一次拿到點讀機的時候,朋友來家裏做客,就會假惺惺地炫耀:“沒什麽好看的哦,只是媽媽給我買的翠沼牌點讀機而已。喜歡的話讓你媽媽也買咯。”

——之類的。雖然萩原研二並沒有點讀機這種東西,他當了半輩子的學霸。

簡直就像是大人的殼子裏面強行裝了個上學上到一半強行被拉出來打工的小學生的靈魂。

實際上,諸伏景光給清之介這塊表的用途只是將其當做他本人聯系清之介的途徑。相比於市面上的成品手機,智能手表跟方便他做手腳,比如安插各種定位軟件,兼具檢測清之介個人健康方面的功能。發送短訊和郵件也很便利。

作為一種隱蔽的通訊工具,這塊表無疑是出色的。前提是清之介將與諸伏景光的關系當成秘密看的話。

在拿到手表的那一刻,清之介一股腦地將所有人的電話都輸入進去,大到安室透,小到常去水果店的老板娘的電話,全都被存入其中。

上次去諸伏景光家蹭飯,青年倒是很崩潰地抱怨:“你就不能去買個手機嗎!”

他完全沒想過清之介不以戴監聽用的電話手表為恥,反客為主,將它完全霸占成自己的東西。甚至連電話費也一起蹭了,最先提出要求清之介佩戴手表的人反而開始懷疑這是清之介白女票的手段之一,馬上幹脆利落解綁了手機號碼。

於是產生了欠費的現象。

這樣一想,萩原研二並非是第一個提出清之介該買手機的人。

清之介思考了一瞬,表情一下子變得爽朗而燦爛:“其實我也想換手機來著。但是……”

“但是?”

他理直氣壯地往後一靠:“我沒有錢,除非你借我。”

雖然這錢不花也可以,借了也一定會還。但看在對象是萩原研二的份上,他可以買完手機之後,分期一年償還債務,然後將他填入聯系人名單。

友誼的濃度隨著金錢的交易而上升了呢。

萩原研二一哽。也不是不可以借,但清之介吊兒郎當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他是真心想要借這筆錢的。

“先不說這個了,上次你被——離開後,去了哪裏?”

良好的教養使他說不出“被警察攆”的話。

“哦這個啊。”說起那天,清之介只記得最後罵罵咧咧帶回家的車車了,“我回家了啊。”

“就這樣?”

“對啊。”清之介聳肩,“天黑了還不回家,會被貞子抓走結婚的。”說著,他抖了一下,連忙舉起奶茶喝了一口,直到那股從靈魂深處散發的畏懼散去,才恢覆原來的閑適狀態。

萩原研二的表情有些糾結,但還是微笑著說:“可能有什麽誤會呢?你知道你的車子被裝了炸彈的事情嗎?”

“我知道哦。”

“怎麽……”

清之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我一分鐘也等不了了,有炸彈阻礙,等到犯人被抓到它才能回到我身邊吧?”

但是自行車卻背棄了他的期待,沒想到他廢了這麽大的力氣最後得到的居然只是個廢品……

清之介的臉色迅速灰敗,捂住自己的臉,無助地假哭兩聲:“誰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萩原研二嘆氣:“這兩天又有相似的炸藥出現,米花似乎已經成為犯人的游樂場了。”

清之介擡起頭。

“目前確認的規律只有一個。犯人挑選的對象都是高挑的少年人,他並非是無規律作案。”萩原研二望進他的眼睛。

清之介的眼中浮現幾分困惑,像是澄澈的湖水中落下一滴雨,在湖心掀起波瀾,平靜的水面下蘊藏著兇險的暗流。

“對此,你有什麽頭緒嗎?”萩原研二的表情誠懇,青年俊秀的側臉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在不知不覺中卸下心防。在清之介面前,他似乎很少穿著警服出場,更像個鄰家哥哥,而不是颯爽冷靜的警官先生。

清之介:“我不知道。”

雖然他挺喜歡萩原研二,也確實想要抓住可惡的犯人,但是他什麽都不知道。

“這樣嗎。”萩原研二有些喪氣,但還是微笑著安慰他,“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抓到犯人的。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好好保護自己,有異常現象一定要通知我。”

“要是我知道了什麽的話,一定會告訴你的。”清之介反應過來,有些詫異問道:“原來上次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追我的嗎?”

“你以為是什麽?”

清之介唔了一聲,捂著奶茶喝了一口,將嘴裏的珍珠咽下後才開口:“比如說我身上的壞人氣息太重,又是來搶劫的,直接成為全民公敵了。”

萩原研二楞了一下,噗嗤笑出來。

“怎麽會有這樣的想象啊。雖然佐藤和高木警官都配了槍,但是他們沒有朝你射擊的意思哦?面對真正的犯人時,他們不會留情的。”

他拍了拍少年的腦袋,“試著理解一下警官們吧,他們都在擔心你的安全。”

清之介咬破一顆珍珠,“那就沒辦法了,下次給他們道歉吧。”

反正道歉也不會少一塊肉。

萩原研二真的是個好人!就算為了他不難做,清之介也會試著捏鼻子和警方握手言和。

不過最主要還是清之介現在是個公眾人物了!萬一以後無良媒體翻出他的黑歷史開始瘋狂潑黑水該怎麽辦!他就要在記者會上表演土下座和發布封筆宣言了!

來到日本後,清之介熟練學習了土下座的正確方式,雖然現在只能點評別人的土下座姿勢,但現在還能用來為以後的滑跪做打算,真是可喜可賀。

清之介的顧慮完全是未雨綢繆。他本人就是一本行走的黑歷史大全,一張嘴就能看出他是個什麽樣的貨色。毫不懷疑以後會出現當面嘴別人的可怕黑料。

萩原研二笑著嘆氣:“那就好。”

他開始擔心了。

見到熟悉的人影,他搖搖招手:“這裏!”

松田陣平臭著臉走過來,重重坐在清之介對面。

清之介睜大眼:“我沒邀請你啊。”

有時候,不請自來是一種美德,直面說出沒有邀請是一種缺德。

松田陣平:“我才不想來。”要不是清之介是非常重要的證人。

松田陣平是警視廳搜查科的外援,清之介車墊上的炸彈就是他拆的,見到清之介這副沒有將自己的生命安全當成一回事的樣子真的來氣。

他要了一杯咖啡。

清之介不說話了。

他無聊地扣桌子上起皮的木片,“你們不是來拷問我的對吧?”

“當然不是。”松田陣平挑眉:“我還沒有這麽閑。”

“那為什麽要這麽坐著啊!”清之介重重嘆氣,“拜托,能不能不要一直這樣盯著我,我會社恐發作直接窒息死掉的!”

他雙手握拳靠在一起,接著展開掌心。

“boom——”

“清之介變成煙花了。”

“這一天,全人類都將為一位天才的逝去而默哀。”

他迅速擺正臉:“開玩笑,我可沒那麽容易死。別給我瞎操心。”

清之介嫌棄地擺手:“去去去,愛去哪裏去哪裏,我才不要人保護。”

松田陣平臉上的嫌棄比清之介的更濃,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邊的萩原研二凝住了目光。

萩原研二低聲道:“有些不對勁。”

窗外,穿著高中生制服的少年停下單車,他的書包放在前面的框中,看上去異樣的沈重。在翻動錢包的時候,他意外地摸到了硬邦邦的東西,拿出來一看,他傻了眼。

松田迅速追了出去,高聲喊道:“不要動!”

萩原研二扶住少年的手:“能撐住嗎?會沒事的,只要堅持一會兒就好了,好嗎?”

松田陣平已經開始檢查炸彈的型號。

這是上次拆過的那種類型,但不幸的是拆起來極其繁瑣。

清之介舉著奶茶,興致缺缺地走出來,揮著手臂清場:“讓一讓哈,警官大人要大發官威,這塊地方都包場了。閑雜人退散——去去去,退散退散!”

褲腿被小孩子的冰淇淋砸到,清之介的聲音都走調了:“看什麽看,不準我狐假虎威嗎?”

差點把小朋友嚇哭。

清之介臭著臉回來,繼續嘬奶茶。

吸管被咬成標致的正方形,他含糊不清地問道:“要拆多久啊,我能先回去嗎?”

“顯而易見。”松田陣平直接開始拆彈,“不行。”

這裏離市區較遠,拆彈組過來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但對於被炸彈包襲擊的少年撐不了多久了。手上的負擔也是個問題,一旦炸彈落地,這一片都將變成廢墟,包括他們。

清之介坐在了自行車上,按了按車鈴:“還要多久?”

萩原研二無奈:“清之介。”

一句不輕不重的勸誡,清之介卻乖乖閉上了嘴。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松田陣平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能拆,但是需要工具。”

他轉向少年:“還能堅持住嗎?”

少年哭喪著臉:“手很酸……”

他堅持不了多久了,手像是沒有知覺一樣,就算有萩原研二幫忙承擔了一部分,炸彈不僅是物理的重量還有心理的負擔。

清之介:“或許,我能找到工具?”

所有人齊齊轉向他。

清之介深沈道:“世界上,要是還有一個男人是完美的,那麽他一定——”

“說人話!”

“或許你有聽說過波洛咖啡廳的外送?”

世界上最無敵的人,他的編輯大人!

手表上,名為“安室透”的名字亮了兩下,成功接通。

清之介戴上眼鏡,裝模作樣地對著評論看了半天,“本人對於——”

他把眼鏡一摘,很幹脆的罷演:“你們怎麽對我的信心這麽少啊!”

他開始吶喊:“我難道不是無敵的主人公嗎!怎麽可能達成be結局!是作者不行還是翠沼不行,我怎麽可能會中道崩殂啊餵!”

本文絕對不會be!大家的猜測都好好玩哈哈哈哈哈

絕對不會透露一點點後續情節的!能猜到就不好玩了

以上!

(我把所有人的便當都吐出來了)

(要是有刀子一定是因為存在即合理,所有劇情都是我認為“講得通”的,不會說貓變的人要消滅世界,在毀滅到一半的時候因為貓變的人實在太可怕了作者強行閹割將它變成了人畜無害的公公貓這樣)

(這個貓請腦補阪田銀時半個貓魂,不要代入主角,非常感謝,帶著清之介一起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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