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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大佬的白月光替身(二十七) 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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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大佬的白月光替身(二十七) 他的靈魂……

煙頭扔了滿地, 顧承軒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連五天都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黑色窗簾緊緊拉著,房間陰暗得一絲光亮也透不進來, 像是什麽集中營裏的監獄,他抱著周秋葵的證件, 睜著眼睛, 躺在散落的宴雨的照片裏。

固定電話電話響了又響, 他不去接,手機也響,他也不管, 直到它耗盡電量徹底關機。

他鴕鳥一般沈淪在黑暗與靜謐之中,仿佛這樣, 就不用面對殘酷的一切。

第五天的時候,管家忍不住去找還在養病的周秋葵, 對著她請求道:“先生把自己鎖在臥室裏, 怎麽也不出來, 這裏只有您能勸動他了。”

“宴雨”疑惑地看著管家。

自從上次顧承軒在她面前特別奇怪地跑走,她就覺得顧承軒很不對勁,現在這樣又是在幹什麽?

而且……從她醒來後見到顧承軒那次,已經過了好幾天,她還是沒能拿到自己的手機去聯系別人。

處處都很奇怪,她沒死在戰場上, 反而在顧承軒家醒來了。

她對著管家點了點頭,等掛完了水, 她自己給自己拔了針,穿著拖鞋,被管家引到顧承軒的門前, 敲了敲門。

門內很安靜,好像什麽人也沒有,讓管家總疑心顧承軒是不是死在裏面了。

宴雨又敲了一下門,對著門裏面說道:“顧承軒,你在嗎?”

顧承軒躺在黑暗中,聽著外面的聲音……是她,她過來了。

他僵直的眼珠子轉了轉,身體卻依然僵著。

“顧承軒?”宴雨又叫了一聲。

顧承軒終於動了動,痛苦地看向門的方向。

等了許久還是不見裏面有動靜,周秋葵站在門前,問管家:“顧承軒真的在裏面?”

管家點頭,有些擔憂地說道:“已經五天了。”

宴雨有些驚訝,說:“不然……準備破門吧。”

管家流著汗,仍帶了一絲希冀,看向她:“您再喊喊先生?”

宴雨只好又叫了一聲:“顧承軒,我是宴雨,我找你有事情要談。”

管家聞言,神色非常覆雜地偷偷看她,正在這時,顧承軒剛好打開房間門。

聽到她那句“我是宴雨”,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又關上門,沖到衛生間嘔吐起來。

宴雨聽到裏面的動靜,詫異地看向管家。

管家尷尬地笑了笑。

再次見到顧承軒的時候,他已經將自己打理好了。

他又將頭發梳起,將胡茬刮得幹幹凈凈,穿上正裝,依然英俊挺拔。不過比起她印象裏意氣風發的顧承軒,現在他消瘦了不少,而且在英俊中,總好像透著一種頹然的氣息。

“宴雨”見他狀態穩定,應該不會再出現之前幾次被打斷的情況,所以終於說起了自己的事情:“在你家住了這麽多天,真是叨擾了,總這樣住下去實在不好,我還是回家吧。”

顧承軒看著她的臉,冷靜地說:“你的傷還沒好,醫生建議你要靜養,還是先待在這裏,等養好了病,再走不遲。”

宴雨說:“我要聯系我的父母。”

顧承軒向她解釋:“伯父伯母在國外有些不方便,所以才將你托付給我的,或許還要過些天……才能聯系的上。”

宴雨凝視著顧承軒,凝視了好幾秒。

顧承軒對她溫柔地笑。

宴雨也回了他一個淺淡的笑容。

“好。”她說。

她離開後,顧承軒嘴角的笑容壓下。

他面無表情地拉開抽屜,點了一根煙。

煙灰落下,刺鼻的煙味縈繞,從喉嚨灌進肺裏,他還嫌不夠。

他將燃燒的煙頭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力氣很大,沒有絲毫留手,皮肉都被燒焦。

灼痛傳來,但似乎還是不夠,仿佛這痛也隔了一層,神經反饋到大腦時帶著鈍意。

他的心還是在滴血,被無形的手攥著擰著,擰出所有的血……這比起去年他和她走在一起,被硫酸潑到的鉆心痛感還要痛苦。

他翻找出一把刀,割出了一道極深的血痕,皮肉外翻,鮮紅的血順著刀刃蜿蜒而下,像靈魂上什麽可怕的裂痕。

他的靈魂都被她撕裂。

祝青和依然杳無音訊,仿佛人間蒸發,每當想到這個,他就會再次痛恨自己。他恨不得替周秋葵承受所有的痛苦,他恨不得被綁架的是他自己,只要她不像現在這樣。

……只要她不像現在這樣。

真的諷刺,起初他找她只是因為她像宴雨,可她越像宴雨,他就越不開心。等她真的如他所願,變成宴雨,變成了他最初想象中的完美的作品,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麽。

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他不應該欺騙她,不應該打壓她,他應該在看見她做了宴雨打扮,並沒有很高興時,就換了她的造型團隊。

他應該認認真真地誇讚她,她的性格很好,衣服很漂亮,笑起來酒窩最漂亮,他最喜歡那個像奶茶一樣甜的周秋葵。

他應該換一個與她見面,認真追求她的方式,而不是高高在上地在心底評判她,任由別人侮辱她,然後去做那個虛偽的救世主。

他大錯特錯,所以才讓她受了這麽多苦,走到了這樣無可挽回的地步。

可惜沒有如果。

顧承軒想著,又在手臂上狠狠劃了一刀。

他喘著氣,頹然地靠在椅子上,看著那帶血的刀發呆。

.

有一天,顧承軒發現“宴雨”待在在家庭影院裏,很久都沒有出來。

她一直在房間養病,這次竟然出了門,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慌,進去之後,發現“宴雨”盯著一個畫面,看了很久很久。

那是上次周秋葵失蹤前,播放的那部紀錄片,而那個停住的畫面,是宴雨的男友蘇澤,拿著攝像機的臉。

她呆呆地看著蘇澤。

這仿佛與記憶中的一幕重合,顧承軒也呆呆地看著周秋葵。

她指著熒幕,轉頭看顧承軒,說:“我覺得他有點眼熟。”

顧承軒勾起唇角,勉強笑了笑:“是嗎?”

她想不起來蘇澤才是正常的,畢竟她根本不是宴雨,她是周秋葵,她所認知的“宴雨”,是她得到宴雨所有信息的匯總,他不會在她面前提什麽宴雨的男朋友,祝青和一定也不會。

周秋葵突然流下一滴淚來。

她喃喃道:“蘇澤。”

顧承軒震撼地看著她,整個人瀕臨崩潰。

周秋葵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蘇澤,我要去找他。”

顧承軒紅著眼睛,攔住了她的去路。

周秋葵:“顧承軒,你讓開,我真的要走了。我要去找蘇澤,他一定不知道我沒死,他一定擔心死我了。”

顧承軒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吼道:“蘇澤已經死了!”

周秋葵震驚地看著他:“不會的……”

他滿眼是淚,渾身顫抖吼道:“蘇澤早就死了!你不是宴雨!你是周秋葵!是我女朋友周秋葵!”

周秋葵捂住了腦袋。

“顧承軒,你說什麽呢?周秋葵是誰?”她虛弱地對他露出一個笑。

顧承軒嘴唇顫動,說不出話來。

“你說什麽呢?”她又說了一句。

她好像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按著太陽穴,冷汗從額角流下,瘋狂地搖頭。

顧承軒想去抱她,被她躲開,下一秒,她便失去了重心,暈倒在地。

顧承軒半跪在地上,攬住她,哆哆嗦嗦地撥打醫生的電話。

又是一番折騰,周秋葵重新回到了病床上,她還在昏迷,顧承軒坐在旁邊發呆。

醫生嘆了口氣,說:“顧總,不要刺激周小姐了,她因為心理創傷,認為自己是宴雨,她抗拒自己是周秋葵,你今天直接這樣說話,她接受不了,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只能讓她直接昏死過去。”

顧承軒依舊呆楞著,任何反應都沒有。

醫生搖了搖頭,註意事項寫在紙條上,與藥物一起放在桌上。

醫生離開後,顧承軒看著周秋葵的睡顏,哆哆嗦嗦地拿出自己的藥,咽了下去。

他感覺舌苔發苦,喉嚨發苦,透著不知道哪裏來的血腥味。

他又呆坐在那裏,守著她,直到天明。

.

[周秋葵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吧?]

[真的誒,她不是挺火的嗎?確實好多天沒見過她出來了?]

[前段時間她拍的那個新劇公演路透,主創團隊都去了,就她沒去。]

[確實沒她,我當時還挺期待她來我們這兒見見真人的,誰知道只見到男主,不喜歡男主……周秋葵去幹嘛了?]

[誰知道啊,我感覺她飄了,才火就耍大牌不來?這樣怎麽可能走遠啊。]

[不是不來公演就是耍大牌好吧,明星檔期行程撞了可太正常了,動不動就說耍大牌,哪家的黑子又過來鉆裙底了?]

[行程,對了,@周秋葵經紀人,我葵妹這些天的行程呢,怎麽什麽都沒看到啊?]

[真沒有啊?]

[草,算了一下,周秋葵有將近兩個月沒有曝光了,經紀公司在幹什麽?]

[沒有活動也就算了,是閉關拍新戲去了?]

[也沒官宣什麽新戲啊。]

[官方賬號也沒更新,多少粉絲在下面求發自拍都不理。]

[她粉絲群已經急過一回了,但好像被安撫住了,現在沒人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不會是三分鐘熱度,不想混圈了吧?]

[樓上快說呸呸呸,官方賬號自從上次網暴後就不更新吧,我葵妹還是演藝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呢,怎麽就三分鐘熱度不想混圈了?]

[說真的我覺得有點道理,她要是還是那個窮學生肯定要繼續混圈的,這個職業賺的真的很多,可她現在和顧氏那個掌權人在談戀愛,這可說不準了。]

[拋頭露面的確實不好,聽說老牌豪門都看不上這種的。談場戀愛頂天了吧。]

[不太同意,你看之前顧承軒那個樣子,他超愛的好嗎。]

[所以我感覺像是要進門當闊太太了,現在可不就不出來活動了,慢慢就退隱了。]

[草你們都清醒一點啊,葵妹她大學還沒畢業,還是個孩子呢!]

[不小了吧,而且感覺她可能再也遇不上比顧承軒條件更好的人了,這種頂天鉆石王老五,又這麽愛她,趕緊嫁了吧,估計粉絲都求著她嫁。]

[周顧cp粉表示滿意,普通男朋友遇上危險時都不一定挺身而出擋一下呢。過幾天官宣結婚我們也不驚訝。]

[不要歪樓了,@周秋葵經紀人,葵妹到底怎麽回事?]

[@經紀公司,周秋葵為什麽這麽長時間沒有公開活動?]

[@周秋葵經紀人,給粉絲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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