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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們仨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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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們仨 正文完結

算算時間, 榮玄玉回涇川已經三個月了。

臨近過年,涇川協和醫院走廊裏空蕩蕩的,消毒水的味道都淡了很多。

榮玄玉吊著一條石膏腿, 耷拉著眼皮紮起一塊坑窪窪的蘋果,連個正眼都沒瞧, 就又丟回去。

“餵, 榮玄玉, 我給你臉了是吧?!”薛鹿聆頭頂暴起一根青筋,一拍桌子,無能狂怒地站起來。

榮玄玉欠欠地挑挑眉, 倏地擺正腦袋,一字一頓道:“還、我、老、婆。”

薛鹿聆頓時啞火, 心虛地摳起手指:“這可不是我的鍋,都是那張道具卡胡亂傳送……哎呀別急反正早晚會見面的。”

“呵”, 榮玄玉完全不吃她這套, 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翹了翹包成饅頭的腳。

“那你能給我解釋解釋,一覺醒來變成半身不遂是怎麽回事兒?”

榮玄玉可不會忘記,三個月前她心潮澎湃地睜開眼,然後就沒然後了。

全身上下就只有一雙眼能動!

薛鹿聆兀自咬緊後槽牙:“榮玄玉你怎麽不騎我頭上撒尿呢?我看你恢覆得挺好,就差上天和太陽肩並肩了!”

這事還真怪不得薛鹿聆,榮玄玉甫一恢覆記憶, 三魂七魄離體太久,還沒完全凝結在一起, 開局不是植物人都謝半輩祖宗了。

具體原因已經解釋很多遍了,□□玄玉全當耳旁風處理,時不時就要借此找找茬, 折磨薛鹿聆愉悅身心。

今日kpi完成,榮玄玉一個鯉魚打挺,拿起肘拐,打算去解決生理需求。

薛鹿聆賤嗖嗖地湊過來:“嘿,需不需要我幫你對準啊~”

榮玄玉臉色一綠,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薛鹿聆扳回一局,捧著肚子笑倒在沙發上。

臨近中午,醫院的煙火氣濃郁許多。路過候診室,裏面擠滿了人,一眼望去幾乎沒有空餘的塑料椅。

明媚日光穿透明澈的玻璃,灑在走廊裏,投射出婆娑的光影,點亮了來人了俊秀的面容。

榮玄玉一瘸一拐地往衛生間走,姿勢算不上好看,但憑借著幾乎完美的比例,依舊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松弛感。

迎面走來幾名男護,眼神裏閃爍著興奮,聲音壓得極低卻又難掩憤怒。

榮玄玉狀似不經意地翹起耳朵,隱隱聽見‘天可憐見’,‘漂亮男人’,‘苦命人’,‘無依無靠’,‘交不起醫藥費’之類的字眼。

不待她深入了解,年輕的男人們先一步瞥見榮玄玉,熱絡地貼上來。

“榮小姐這是要去哪?去洗手間嗎?不要勉強自己,我們扶你去也是可以的。”

“對呀對呀……”

說著,已經有人身體力行地挽上榮玄玉臂彎。

面對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榮玄玉什麽八卦的心思也沒有了,連忙握緊肘拐,防止被人偷家,逃也似的拖著斷腿跑進衛生間。

男人們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兩兩相對,眼睛裏俱是心領神會。

“嗐可惜了……讓榮小姐給跑了。”

其中一個男人酸溜溜道:“跑了就跑了,icu裏住了那麽多天,誰知道還能不能用,眼皮子淺是找不到好女人的!”

話音剛落,有人幽幽來了句:“……能不能行,我給她插過尿管還不知道麽,那本錢,那ying度……嘶,絕了!”

周遭響起此起彼伏的倒抽氣聲。

男人們白嫩的面龐上一片潮紅,眼睛潤潤地,咽了咽口水。

“呼,你別說,長得那麽俊,人又有禮貌,花錢如流水的頂級icu住三個月不帶眨眼的……爸爸,我愛了嗚嗚嗚!”

榮玄玉顯然猜不到文文靜靜的小男人們會有什麽壞心思。

廁所裏空空蕩蕩的,趁著沒有人,榮玄玉選了個內側的小便池,動作一番,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潺潺水聲。

縱使做過很多次,那張俊美鋒利的面容仍然有些不自在。她利落地擦拭幹凈,拉上拉鏈,方才松下一口氣。

就在榮玄玉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時,空曠的衛生間裏陡然響起清脆的童聲。

“姐姐,你尿完了嗎?”

“!!!”榮玄玉不可置信地低頭。

不及腿高的小崽子抓住她的褲腿:

“尿完了可以幫幫安安麽?我太矮了,也沒有你那麽長長,夠不到耶。”

——我太矮了。

——也沒有你那麽長長。

懵懂的兩句話,像鋒利的箭頭猛地將榮玄玉刺穿。

見榮玄玉遲遲不說話,小女孩迷惑地歪了歪腦袋,頭頂的兩個小揪揪紮在腿側,隔著單薄的藍色條紋褲,觸感清晰。

“不可以麽。”她怯怯地松開手,聲音細弱,頭頂貼著退燒貼,像孱弱的貓崽子。

榮玄玉皺起眉,有點看不過眼。

忽略自己那張脆弱的臉皮,單手撈起小崽子,她臭著臉:“尿。”

小孩欲言又止地瞅了榮玄玉一眼,白皙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餵,小孩,你那是什麽表情?”榮玄玉盯著她圓潤的腦殼,犬齒一陣發癢,心裏升起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嘖,吃什麽長大的,瘦得像病貓似的。

剛想到這裏,小孩便發出小老虎般的怒吼:“啊!你不要抖腿,我都要尿到外面去了!”

榮玄玉頓住,註視著那雙瘦得有些伶仃,但依舊黑潤的大眼睛,心道:真醜。

不管中間出了多少波折,榮玄玉也算是圓滿完成任務,就是小孩頂著兩個沖天辮,氣鼓鼓地向外走去,任她千呼萬喚也不肯回頭。

榮玄玉拄著手掌,一時還真跟不上她。

“oi~,餵~,臭丫頭~,安安~”

叫到第四聲的時候,安安叉腰反駁:“不許叫我安安!”

“就叫就叫~”榮玄玉十分幼稚以及無恥。

她一面思忖著送這小孩找家長,一面嘴上不饒人:“安、安——”

就在榮玄玉等著沈不住氣的安安自投羅網時,她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醫院人員混雜,難免不會混進不三不四的東西。

榮玄玉眉心攢緊,剛擡起一只手:“餵,回來……”

就見小崽子找到靠山一樣,乳燕投林般撞進男人懷裏。

榮玄玉的心猛然一跳,腦子裏嗡嗡亂震,格格不入的感覺又像春日的爬山虎般攀附心頭。

男人被小炮彈撞得一晃,俯身掐著安安肋下將他抱起來,熟稔的動作好似做了千百遍。

柔軟的發絲垂落額前,平添幾分溫柔,他吻了吻安安額前,小聲問:“安安不開心嗎?”

小崽子恩將仇報,濡慕地環住男人脖子,呲牙一指:“爸爸——,這個壞女人欺負我!”

“……欺負你?”男人陡然擰眉,遙遙望過來,對上榮玄玉濕紅的眼瞼,氣勢一弱,神情有些怔楞。

他捂了捂鼓噪的心口,嘴唇張開又闔上,剛想說什麽。

就被榮玄玉拄著拐,略微迫切的動作打斷。

男人睜大眼睛,一錯不錯地註視年輕而陌生的女人,抿了抿唇,終究記掛著女兒:

“你好,請問剛才發生什麽了嗎?”

“哥,你不認識……”我了嗎?

榮玄玉竭力握緊顫抖的手指,神情覆雜地看了眼安安,又專註地盯著男人,心裏酸酸澀澀的,說話都有些口不擇言。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呼吸,勾唇笑了笑:“我是說,可以叫你哥嗎?”

“額,我叫衛晉,稱呼我本名就好,當然,你想叫哥也行。”

她的眼神太過灼熱,衛晉莫名不敢直視。

他慌亂地整理了下安安的衣角,見女兒眼睛亮閃閃的,沒有厭惡也沒有添油加醋,心下有了計較。

那邊,榮玄玉有些近鄉情怯地垂下眼睫,掩去那些不合時宜的覆雜情感。

她想,慢慢來,不要嚇著哥和安安。

理想很豐滿,然而現實卻很骨感。

榮玄玉心頭一動,冷不丁打了一記直球:“哥沒有家室吧?”

雖是問句,可她語氣篤定,緊接著又啞聲說:“你看我怎樣?”

衛晉霍地擡起頭,抱著孩子退後一步,垂著頸子,姿態竟有些弱勢。

他表情認真到絕情的地步:“不好意思,孩子還小,我目前沒有這個想法。”

“而且我沒結過婚,也不知道孩子的媽媽是誰。”

安安看起來鬧騰,卻是個讓人心疼的懂事孩子。她擔憂地摸摸衛晉的臉,兇狠地瞪向榮玄玉。

榮玄玉楞了下,看著衛晉微微佝僂的身形,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這個世界,男人‘未婚先孕’會遭受多大的非議。

這一刻,心臟傳來悶悶的鈍痛。

她扯了扯唇,敲了敲腿上的石膏,大大咧咧道:“那咋了,我還是個瘸子呢……”

“況且,我挺喜歡安安的,她是我的孩子。”

榮玄玉刻意緩和氣氛,玩笑話裏摻雜著真心話,一時竟有些真假難辨起來。

這種說漂亮話的姨姨遇多了,小崽子素來牙尖嘴利,剛打算刺榮玄玉幾句,讓她知難而退,直到聽見那句……

——她是我的孩子。

榮平安磨了磨牙,倏地鉆進男人頸窩,耳尖紅通通的,再也不肯出來了。

滾燙的臉蛋貼在頸間,衛晉皺起眉,拍了拍她的屁股:“安安,又不舒服了嗎?”

小孩沈默了會,字正腔圓地擠出一句:“我很好。”

仔細聽,不難聽出其中的懨懨。

她吸了吸鼻子,又重覆一遍:“我很好。”這次聽起來有些委屈,夾雜著一絲哭腔。

衛晉慌了神,什麽也顧不上了,六神無主地抱緊孩子:

“安安,安安不怕,爸爸這就帶你去看醫生。”

小孩子的心事格外好懂,衛晉的愛是緘默的,她只知道爸爸很累,不能讓爸爸擔心。

被同學排擠時,她不敢反抗,被鄰居叔叔嘲諷是野孩子,她不敢聲張,久而久之,壞情緒積壓在心底。

安安逐漸忘記了她也曾想要一個媽媽。

榮玄玉丟開拐棍,用手背貼了貼安安的眉心,又檢查後背有沒有冷汗,動作有條不紊,衛晉心下稍安。

“有可能是病毒性感冒”,榮玄玉面色凝重,當即給薛鹿聆打了個電話。

期間,小孩無意識地握住榮玄玉的發尾,任衛晉怎麽哄也不肯松開。

榮玄玉說了句‘沒事’,把孩子接進懷裏,一手拄拐、一手抱娃完全不耽誤她健步如飛。

不多時就到了榮玄玉的病房,等候已久的專家們一擁而上,不一會兒就定好了治療方案。

衛晉險些被擠出去,榮玄玉手疾眼快地拉了一把,手肘虛攏在他腰後,形成了一個舒適的隔離帶。

安安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抱在懷裏,羞赧之下,色厲內荏地瞪了眼榮玄玉,又不好意思地覷了覷衛晉。

醫護們妥帖地把小崽子安置在床上,又調節好靜脈滴註,方才呼啦啦地離開病房。

恰逢此時,薛鹿聆姍姍來遲,上來就扯著嗓子喊:“榮玄玉你什麽時候有閨女了?!”

女人風風火火地沖進來,看見衛晉的那一秒,像一只被扼住喉嚨尖叫雞般戛然而止。

榮玄玉反手扣住薛鹿聆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原木色房門輕輕闔上,衛晉斟酌片刻,給安安掖了掖被角,啟唇問道:“安安想要個媽媽嗎?”

“那……安安想讓她當你的媽媽嗎?”

這個‘她’代指的誰顯而易見。榮平安手指絞緊被子,猶豫一會兒,最終將被角拉高,選擇無聲的逃避。

房間隔音很好,榮玄玉非常放心地提著薛鹿聆領子,死皮賴臉地碎碎念: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治好我閨女!現在!立刻!馬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不給治我就賴上你了……”

薛鹿聆頗為無語地推開榮玄玉,到底稀罕孩子,偷偷開了後門。

得知衛晉失去記憶,薛鹿聆馬不停蹄地回了時空站。

榮玄玉目送她離開,扭開房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眉梢一挑,發現什麽似的走近床邊。

“讓我看看這是誰……”

察覺到時輕時重的腳步聲,榮平安從裏面捏緊被子,心想絕對不能讓榮玄玉如意。

頭一次進行這種互動,安安手心微微汗濕,心臟差點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她屏息凝神,然而周圍靜悄悄的。

無事發生。

心裏剛生出絲絲縷縷的失落,被子下方忽的拱進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對著她軟乎乎的肚子吸了口。

“嗷——”

被子裏的兩個人齊齊喊出來。

榮玄玉差點沒笑岔氣,任由氣急敗壞的小孩推搡,時不時還要裝作親她,嚇得安安躲進被子裏,反反覆覆樂此不疲。

她肆無忌憚地攤平四肢,山大王一般宣示主權:“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留下,只需支付一個親親哦~~”

小崽子臉紅得像蘋果:“哼!你,做,夢!”

氣狠了,她賭氣道:“我是不會叫你媽媽的!”

小孩子為什麽老是掛在口頭上,其中的在意顯而易見。

榮玄玉怔了怔,斂去嬉皮笑臉的作態,揉了揉安安的腦殼,往她腦門上猛‘啵’了一口:

“好吧,反過來具有同等效力,現在整張床都是你的。”

小崽子又不吭聲了,別別扭扭地滾進床裏側,背對著榮玄玉不動了。

從始至終,衛晉看在眼裏,男人紅了眼睛,示意榮玄玉跟自己出門。

榮玄玉又親了口安安,翻身下床,跟了上去。

縱使她再心急,也明白不能一蹴而就,衛晉的疏離也在她意料之中。

榮玄玉盯著男人清瘦的背影站定,心裏合計著委婉的說辭。

剛準備好徐徐圖之,就被衛晉平地驚雷般的一句話震在原地。

衛晉:“要想與我結婚,有三個條件。”

榮玄玉眨了眨眼:“你說。”

啊啊啊啊你快說啊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

我行我可以我答應!!現在就去領證呀吼吼吼吼~

“第一條,給孩子上你的戶口。”

衛晉嗓音有些艱澀,他明白自己太貪心了。

按照聯盟法律規定,非親生子女不具備繼承、財產分配以及參與家族事務決策等一系列權益。

若能按上榮玄玉的戶口,那安安也將享有親生子女的一切權利。

榮玄玉不假思索:“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

“第二,成婚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不能對我的工作加以幹涉,也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衛晉不想做鳥籠裏的臠寵,可什麽都不願意付出,未免太過厚顏無恥。

榮玄玉:“沒問題!”

“……第三”,衛晉遲疑了,他咽了咽喉嚨,抿唇道:

“產後身體檢查,醫生說我生孩子導致陽虛血虧,需要頻繁的房事加以輔助恢覆,宜早不宜遲。”

吐出最後一個字,男人面紅耳赤地轉過頭。

榮玄玉沈默片刻,嗓音微啞:“那你覺得什麽時候合適呢?”

“房間合適的話,就今晚吧。”

榮玄玉問的是結婚時間,而衛晉回答地卻是……

榮玄玉忖度著言辭:“你……不舒服嗎?”

衛晉微怔,不舒服對他來說是很平常的事情,可他聽說上流階級婚前通常有提前‘試一試’的風俗,防止盲婚啞嫁。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無趣的男人,硬邦邦的不討喜,怕榮玄玉反悔,因此順勢應了下來。

“嗯,有點不舒服,今晚就試試吧。”

榮玄玉臉上紅暈轉為嚴肅,她好似切身體會到他的痛苦般,登時認真起來。

衛晉此時還沒意識到自己為婚後的夫妻生活,埋下了多大的隱患。

就算他喊停,榮玄玉也只會壓下他的手臂置於頭頂上方,兢兢業業地繼續耕耘。

直到男人眼神渙散,疲軟無力,傻了般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再也撐不住下一輪征伐,她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按照衛晉的理解,那種事頂多就是疼一疼,自己忍痛能力一佳,必然沒什麽難捱的。

可當夜色降臨,兩人坦誠相待時,衛晉那些說不上經驗之談的概念瞬間土崩瓦解。

沒有人比榮玄玉給明白,該怎麽給衛晉快活。

指尖所過之處,便化作一片燎原的火,燒得男人神志不清,口幹舌燥。

小麥色的脊柱溝裏匯成一條小溪,積聚在下方,伴隨著風吹雨打,胡亂地流。

榮玄玉掛念著衛晉身體,一邊調整角度,一邊湊到他耳邊詢問:

“哥,這樣舒服嗎?”

“這樣呢?”

衛晉壓根說不出話來,可越是不說話,榮玄玉就越要變著法地試探,生怕影響恢覆的速度。

等榮玄玉用上十八般武藝,依舊沒聽見衛晉的回答後,方才如夢初醒地意識到問題所在。

榮玄玉遵從醫囑,事後不能立刻洗漱,要等到確保完全滲透之後才可簡單清理。

完全滲透……

她撐著下頜,若有所思地看著衛晉凸起圓圓一塊的小腹。

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衛晉依舊是那副迷茫失神,動不動就咬著唇哭出聲的狀態。

然而小腹卻只是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縮小著。

期間榮玄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可換來的只有愈發崩潰的反應。

現場一片混亂狼藉,榮玄玉卻連床單都不敢換。

她忍不住去找了醫生咨詢,醫生的表情比她還迷惑。

年輕的醫生推了推鏡架,吐槽道:“姐,別吹牛了,攢十年大概能有這效果哈哈哈……”

“好好好知道你厲害,能讓男人爽翻天,這能有什麽副作用,真棒棒,去吧。”

榮玄玉一臉焦慮地出門,一臉便秘地回來。

夜幕低垂,一顆顆亮閃閃的星鬥,鑲嵌在黛色的天際,像熠熠生輝的寶石。

榮玄玉抱著衛晉,從後面吻了吻他的頸骨。

“哥,愛你欸。”

窗弦蕩進一縷清風,男人仰頭回吻。

哥,任四季更疊不息,我都與你共赴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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