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宜疏不宜堵 迷失(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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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宜疏不宜堵 迷失(十二)
什麽鬼東西。
砰！
“喵嗚哇——”
008呈一條完美的拋物線從空中劃過。
榮玄玉怔怔地盯著掌心, 有些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床下，她猛然楞住。
以床位中心，房間為半徑, 成群結隊的怪物從壁畫中爬出來，祂們四肢枯瘦扭曲, 碩大的頭顱皮包骨頭, 翹起的利爪幾乎觸碰到床沿。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神秘力量掠奪了它們的生機, 怪物們仿佛被時間定格在過去，瞬間風化成一座座脆弱而沈默的石像。
——剛才發生的絕不只是一場夢那麽簡單。
清晨的城池靜謐極了，塵埃緩緩流動, 金光於彩色窗欞斜射而入，祥和得好似被神明遺忘的墳墓。
四肢百骸翻湧出令人不安的涼意, 榮玄玉忽的捂住墜痛的心臟。
毫無征兆地，一股刺鼻燒焦味憑空彌漫開來。緊接著, 原本色彩斑斕的壁畫上, 大片黑色斑點如幽靈般悄然浮現 , 並不斷蔓延。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榮玄玉後知後覺地拍拍衛晉的肩：“哥，醒醒，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裏！”
“小玉？”男人嗓音沙啞，眼白蔓延著血絲，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模樣。
“哥快起來……欸？”話未說完, 榮玄玉便被衛晉失而覆得地抱住，手勁勒得骨頭生疼。
他的反常來的快, 去的也快。
下一秒，榮玄玉便被他拉到走廊上，008罵罵咧咧緊隨其後。
男人面色凝重, 挨個踢開房門，但大多數房間的地面上，濃稠的血液肆意蜿蜒、匯聚，目之所及盡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色澤。
唯一留有全屍的，只有最初參加飛輪游戲的三名新人。
反倒是榮玄玉記憶裏活生生的人，全都死於非命。
在她渾然不覺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
衛晉踹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臥房內，杭宙呼吸綿長，靜靜地躺在床上，被施了定身咒般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
榮玄玉徑直走進去將他叫醒，男生受到驚嚇般猝然睜開眼睛。
混沌的時間不超過兩秒，杭宙便瞪大眼睛，死死鎖定在她身上：
“姐？你去哪裏了？”
他‘騰’的跳起來，拽著榮玄玉就要往外沖，看到衛晉後，才變得不那麽草木皆兵。
三人並肩跑到長廊上，恰好撞見張慈捂著斷臂，正一瘸一拐地從濃煙中走出來。
一時之間，思緒百轉千回，榮玄玉眸光晦澀，垂眸斂下其中暗流湧動。
恰逢此時，寂靜的走廊裏傳來門把手扭動的聲響。
團長伸著懶腰，慢悠悠踱步而出。他還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慈祥模樣，看不見血肉橫飛的異狀般，分外平和地道了聲‘早上好’。
張慈眼睛一亮，踉蹌著走向團長，途經他們身邊時，卻格外僵硬地弓了弓腰，頭都沒敢擡。
杭宙撇撇嘴：“這家夥竟然沒死……”
榮玄玉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杭宙：“那些新人都被他推出去送死了，都到那種程度了，原本他也活不成……”
“那種程度是哪種程度？”榮玄玉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
杭宙下意識蹙眉，許是那些記憶太過不堪回首，令他無意識躁動起來。
仿若置身夢境間，又回到那片絕望的火場：潑墨般的濃稠黑暗裏，火舌肆意翻卷，嗶啵作響，烈烈燃燒。
男人周身被火光映得通紅，他牙關緊咬，眼神決絕，手中緊攥著一根長釘，單槍匹馬與人首蛛身，身形扭曲龐大的怪物對峙。
整片空間都回蕩著他那聲嘶力竭的怒吼：“榮玄玉在哪裏？！”
男生打了個寒顫，白凈的臉龐上陸續閃過不安，後怕以及欽畏的覆雜神情，忍不住口不擇言：
“就是……你不知道！哥找你都快找瘋了……”
話未說完，便被突兀的低咳打斷，衛晉轉身牽住榮玄玉，溫聲道：
“小玉，我們該走了。”
“嗯好。”榮玄玉渾然不覺，順著力道向前走了幾步。
衛晉落後半個身位，向杭宙投來淡淡一瞥。
男生登時像被捏住頸子般僵硬起來，他表情莫名怪異，但依舊自覺地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直到衛晉徹底轉回去，他才猛松一口氣，無語地順了順心口。
搞什麽啊……哥知道自己回頭看的時候，姐也在意味深長地盯著他麽。
“幸福旅游團，出發——”
連綿沙丘被染成耀眼的金，熱浪在日光下狂舞，模糊了天地邊界。
團長叼著旱煙，口中唱著蒼涼的曲調。
“一炷返魂香，徑通三界路，惟願大慈悲，宣揚秘密語，拔度亡靈，出離地獄三途苦①。”
“歸渡歸渡，敕就等眾，彼岸往生。”
胡楊搖曳、湖水澄澈，一處綠洲倏地躍入視線，其上，絢麗的光門靜靜屹立於葳蕤草地中。
“啊哈！哈哈哈哈！”張慈首先欣喜若狂地沖了過去。
榮玄玉搡了搡杭宙，提醒道：“去吧，回家吧。”
男生眼中難掩激動，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行動，反而嘴唇蠕動，躊躇地看了他們一眼。
衛晉眉眼一彎：“後會有期。”
杭宙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重重點頭：“嗯！”
身後，滄桑的團長也了下一樁心事般喟嘆出聲：“送完你們送他們，也該送他們了。”
……他們？
不知何時，團長手中的繩索蔓延隱沒在身後，捆縛著一張張熟悉而呆滯的面孔。
鮮紅的小旗飄揚，其上，旅游團標語赫然入目。
——全程貼心護航，思想不滑坡，團友不掉隊。
“……”真是個冷笑話啊。
衛晉反手將看熱鬧的杭宙推進光圈，又不放心地推推榮玄玉後腰，示意她先進去。
榮玄玉……榮玄玉直接一個飛撲，緊緊環抱住他柔韌的腰肢倒仰下去。
視線顛倒反轉，蔚藍天色漾起層層波瀾，下一秒兩人憑空出現在房間，一齊砸進柔軟的被子裏。
衛晉下意識護住她的後腦，不解氣地屈指彈了彈她的腦門：“下次不準這麽做了！”
榮玄玉不作聲，只一味地打量衛晉。良久，她壓著男人的脊骨，迫使他臥在自己身上。
“小玉別鬧，哥太沈了。”
“哥不沈，好累，讓我抱會兒。”榮玄玉下頜抵住男人發頂蹭了蹭，嗓音中帶著濃濃的倦意。
她闔上眼睛，原本只打算小憩片刻，沒料到意識昏昏沈沈，竟悄無聲息的，沈淪於一種名為‘家’的安心感中。
榮玄玉睡著了。
衛晉伏在她身上，漫無目的地睜著眼，感受到身下平穩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眼睛一酸，竟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他想：謝天謝地，還好他的寶貝沒事。
不為人知的地方，隱藏於衣料下的燒傷快速蠕動，凝合，攜著令人的癢意換來光潔的新生。
然而當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下來，小腹卻傳來陣陣無法忽略的酸脹感，不痛，卻莫名讓人全身提不起勁來。
衛晉沒放在心上，榮玄玉的懷抱太有迷惑性，像個熱乎乎暖烘烘的小暖爐，渾身散發著太陽的溫暖味道。
於是手長腿長的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呼吸的頻率逐漸融合，心跳也趨於同頻。
008暗搓搓冒了個頭，又氣鼓鼓地躲進系統空間。
局長大人囑咐它跟著榮玄玉，可它到底什麽時候能派上用場呢？
傍晚的夕陽是橘黃色的，天色有些灰沈，僅於一點點柔和的光輝溢出，流淌在她沈靜的眼眸中。
衛晉醒來便看見這樣一幕，他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年輕人總是精力無限的，無論如何筋疲力盡，只要飽飽地睡上一覺，總能爆發出令人嘆為觀止的能量。
就好比此刻，衛晉踩了踩她的腳背，語調懶洋洋的：“在想什麽？”
縱然心潮蕩漾，可說這句話時，依舊習慣性站在老父親的角度。
榮玄玉楞了下，不知想到什麽似的，眸底蕩漾開星星點點的光芒。
她故意扯開話題避而不答，眼睛不自在地閃了閃，低聲問道：“哥休息的好嗎？”
衛晉並不上鉤。
“好不好的……你先說到底想做什麽。”
榮玄玉覷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吐出一句：
“我想大幹一場。”
“咳！咳——”
這下輪到衛晉無言以對了。
“你……別忘了自己還是個高中生。”
“我成年了。”榮玄玉對答如流。
“成年了也要適當節制，書上說太頻繁了對身體不好。”
“可書上還說宜疏不宜堵，十八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歪理。”
“所以哥答應了？”
衛晉掀開被子，一聲不吭地走到門口，耳尖紅通通的，不失威嚴地抿緊唇：
“先吃飯。”
榮玄玉吃晚飯的功夫，衛晉拿了件幹凈衣服進了浴室。
裊裊霧氣自地面上湧，整個空間悶熱潮濕，玻璃面上還滾著沒幹的水珠。
男人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說服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單手撐住瓷磚墻壁，另一只手試探著探向身後。
可不論做了多少努力，那處依舊幹澀，緊閉，無動於衷。
算著時間榮玄玉快吃完飯了，他心下一急，硬著頭皮直接壓了下去。
“嘶。”男人痛到幾乎跳腳。
浴室外陡然響起清脆的敲擊聲。
“咚咚。”
榮玄玉沒好氣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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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玄玉怔怔地盯著掌心, 有些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床下，她猛然楞住。
以床位中心，房間為半徑, 成群結隊的怪物從壁畫中爬出來，祂們四肢枯瘦扭曲, 碩大的頭顱皮包骨頭, 翹起的利爪幾乎觸碰到床沿。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神秘力量掠奪了它們的生機, 怪物們仿佛被時間定格在過去，瞬間風化成一座座脆弱而沈默的石像。
——剛才發生的絕不只是一場夢那麽簡單。
清晨的城池靜謐極了，塵埃緩緩流動, 金光於彩色窗欞斜射而入，祥和得好似被神明遺忘的墳墓。
四肢百骸翻湧出令人不安的涼意, 榮玄玉忽的捂住墜痛的心臟。
毫無征兆地，一股刺鼻燒焦味憑空彌漫開來。緊接著, 原本色彩斑斕的壁畫上, 大片黑色斑點如幽靈般悄然浮現 , 並不斷蔓延。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榮玄玉後知後覺地拍拍衛晉的肩：“哥，醒醒，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裏！”
“小玉？”男人嗓音沙啞，眼白蔓延著血絲，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模樣。
“哥快起來……欸？”話未說完, 榮玄玉便被衛晉失而覆得地抱住，手勁勒得骨頭生疼。
他的反常來的快, 去的也快。
下一秒，榮玄玉便被他拉到走廊上，008罵罵咧咧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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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榮玄玉記憶裏活生生的人，全都死於非命。
在她渾然不覺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
衛晉踹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臥房內，杭宙呼吸綿長，靜靜地躺在床上，被施了定身咒般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
榮玄玉徑直走進去將他叫醒，男生受到驚嚇般猝然睜開眼睛。
混沌的時間不超過兩秒，杭宙便瞪大眼睛，死死鎖定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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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並肩跑到長廊上，恰好撞見張慈捂著斷臂，正一瘸一拐地從濃煙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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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此時，寂靜的走廊裏傳來門把手扭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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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宙撇撇嘴：“這家夥竟然沒死……”
榮玄玉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杭宙：“那些新人都被他推出去送死了，都到那種程度了，原本他也活不成……”
“那種程度是哪種程度？”榮玄玉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
杭宙下意識蹙眉，許是那些記憶太過不堪回首，令他無意識躁動起來。
仿若置身夢境間，又回到那片絕望的火場：潑墨般的濃稠黑暗裏，火舌肆意翻卷，嗶啵作響，烈烈燃燒。
男人周身被火光映得通紅，他牙關緊咬，眼神決絕，手中緊攥著一根長釘，單槍匹馬與人首蛛身，身形扭曲龐大的怪物對峙。
整片空間都回蕩著他那聲嘶力竭的怒吼：“榮玄玉在哪裏？！”
男生打了個寒顫，白凈的臉龐上陸續閃過不安，後怕以及欽畏的覆雜神情，忍不住口不擇言：
“就是……你不知道！哥找你都快找瘋了……”
話未說完，便被突兀的低咳打斷，衛晉轉身牽住榮玄玉，溫聲道：
“小玉，我們該走了。”
“嗯好。”榮玄玉渾然不覺，順著力道向前走了幾步。
衛晉落後半個身位，向杭宙投來淡淡一瞥。
男生登時像被捏住頸子般僵硬起來，他表情莫名怪異，但依舊自覺地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直到衛晉徹底轉回去，他才猛松一口氣，無語地順了順心口。
搞什麽啊……哥知道自己回頭看的時候，姐也在意味深長地盯著他麽。
“幸福旅游團，出發——”
連綿沙丘被染成耀眼的金，熱浪在日光下狂舞，模糊了天地邊界。
團長叼著旱煙，口中唱著蒼涼的曲調。
“一炷返魂香，徑通三界路，惟願大慈悲，宣揚秘密語，拔度亡靈，出離地獄三途苦①。”
“歸渡歸渡，敕就等眾，彼岸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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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哈！”張慈首先欣喜若狂地沖了過去。
榮玄玉搡了搡杭宙，提醒道：“去吧，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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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晉眉眼一彎：“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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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滄桑的團長也了下一樁心事般喟嘆出聲：“送完你們送他們，也該送他們了。”
……他們？
不知何時，團長手中的繩索蔓延隱沒在身後，捆縛著一張張熟悉而呆滯的面孔。
鮮紅的小旗飄揚，其上，旅游團標語赫然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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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冷笑話啊。
衛晉反手將看熱鬧的杭宙推進光圈，又不放心地推推榮玄玉後腰，示意她先進去。
榮玄玉……榮玄玉直接一個飛撲，緊緊環抱住他柔韌的腰肢倒仰下去。
視線顛倒反轉，蔚藍天色漾起層層波瀾，下一秒兩人憑空出現在房間，一齊砸進柔軟的被子裏。
衛晉下意識護住她的後腦，不解氣地屈指彈了彈她的腦門：“下次不準這麽做了！”
榮玄玉不作聲，只一味地打量衛晉。良久，她壓著男人的脊骨，迫使他臥在自己身上。
“小玉別鬧，哥太沈了。”
“哥不沈，好累，讓我抱會兒。”榮玄玉下頜抵住男人發頂蹭了蹭，嗓音中帶著濃濃的倦意。
她闔上眼睛，原本只打算小憩片刻，沒料到意識昏昏沈沈，竟悄無聲息的，沈淪於一種名為‘家’的安心感中。
榮玄玉睡著了。
衛晉伏在她身上，漫無目的地睜著眼，感受到身下平穩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眼睛一酸，竟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他想：謝天謝地，還好他的寶貝沒事。
不為人知的地方，隱藏於衣料下的燒傷快速蠕動，凝合，攜著令人的癢意換來光潔的新生。
然而當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下來，小腹卻傳來陣陣無法忽略的酸脹感，不痛，卻莫名讓人全身提不起勁來。
衛晉沒放在心上，榮玄玉的懷抱太有迷惑性，像個熱乎乎暖烘烘的小暖爐，渾身散發著太陽的溫暖味道。
於是手長腿長的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呼吸的頻率逐漸融合，心跳也趨於同頻。
008暗搓搓冒了個頭，又氣鼓鼓地躲進系統空間。
局長大人囑咐它跟著榮玄玉，可它到底什麽時候能派上用場呢？
傍晚的夕陽是橘黃色的，天色有些灰沈，僅於一點點柔和的光輝溢出，流淌在她沈靜的眼眸中。
衛晉醒來便看見這樣一幕，他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年輕人總是精力無限的，無論如何筋疲力盡，只要飽飽地睡上一覺，總能爆發出令人嘆為觀止的能量。
就好比此刻，衛晉踩了踩她的腳背，語調懶洋洋的：“在想什麽？”
縱然心潮蕩漾，可說這句話時，依舊習慣性站在老父親的角度。
榮玄玉楞了下，不知想到什麽似的，眸底蕩漾開星星點點的光芒。
她故意扯開話題避而不答，眼睛不自在地閃了閃，低聲問道：“哥休息的好嗎？”
衛晉並不上鉤。
“好不好的……你先說到底想做什麽。”
榮玄玉覷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吐出一句：
“我想大幹一場。”
“咳！咳——”
這下輪到衛晉無言以對了。
“你……別忘了自己還是個高中生。”
“我成年了。”榮玄玉對答如流。
“成年了也要適當節制，書上說太頻繁了對身體不好。”
“可書上還說宜疏不宜堵，十八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歪理。”
“所以哥答應了？”
衛晉掀開被子，一聲不吭地走到門口，耳尖紅通通的，不失威嚴地抿緊唇：
“先吃飯。”
榮玄玉吃晚飯的功夫，衛晉拿了件幹凈衣服進了浴室。
裊裊霧氣自地面上湧，整個空間悶熱潮濕，玻璃面上還滾著沒幹的水珠。
男人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說服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單手撐住瓷磚墻壁，另一只手試探著探向身後。
可不論做了多少努力，那處依舊幹澀，緊閉，無動於衷。
算著時間榮玄玉快吃完飯了，他心下一急，硬著頭皮直接壓了下去。
“嘶。”男人痛到幾乎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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