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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肉蓯蓉有什麽妙用 女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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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肉蓯蓉有什麽妙用 女尊(七)

夜風呼呼地吹,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十一情不自禁地上前幾步,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眼望去。

“老天, 我沒看錯吧,那玩意兒從哪飛出來的?”

布幡卷著珠簾擊打在窗欞上, 發出清淩淩的玉石相擊聲。長孫昆侖負手上了二樓, 侍衛們面面相覷, 默契地跟了上去。

臥房大敞四開,隨著距離拉進,視野愈發開闊起來。

一行人幾乎毫不費力地發現榮玄玉二人, 從他們身上,竟絲毫看不出經歷生死搏鬥後的狼狽。

此刻的榮玄玉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她掌心半貼著青年側臉,指腹摩挲著他眼尾的薄紅, 動作輕得好似在觸碰一塊易碎的玻璃。

“你, 你的眼睛, 你也能夜間視物?”

聞言,孟新霽纖長的睫羽劇烈顫抖,猛的擡起頭,撞進那雙沈郁痛苦的眼睛裏。

裏面有懷念,有依戀,有希冀, 可就是沒有他孟新霽!

現實擺在面前,青年被打擊得幾乎難以呼吸, 他果斷推開榮玄玉,轉身走進內室。

十一不著痕跡地湊到長孫昆侖身旁:“主上,我們貌似來得不是時候啊。”

榮玄玉怔楞許久, 抿唇看了眼帳內,步伐遲緩地走出臥房。

她勉強提起精神對眾人笑了笑,而後從她們身旁經過,抽出飲秋,剛想撕塊衣服擦一擦,清淩淩的玉蘭倏然撞進眼底,遂止。

十一簡直不敢相信:那樣氣貫如虹的一劍,竟是出自一位面容稚嫩,為情所傷的女娘。

榮玄玉看起來更頹喪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下擺細密的針腳。

樓下,侍衛們暴力地將一名須發皆白,衣衫襤褸的男人押了上來。

十一同領頭的侍衛交接完,又回到長孫昆侖身旁,恭敬地彎下腰,掩面耳語。

語畢,他遲疑地片刻,面露難色。

長孫昆侖眉宇壓低,示意她有話就說。

十一捏緊衣擺,緊張得頭也不敢擡,急促地低語一句:

“另,明鏡司在十裏外的桐丘城裏,發現了重甲騎兵的蹤跡。”

“經探查,隸屬於……太女門下。”

長孫昆侖眸光一暗,眼底似有暴風雨匯聚,她一字一頓地重覆道:

“太,女?”

十一低低地垂著腦袋,滿頭大汗,雙腿無力,嚇得直打擺子。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

京都怕是要變天了。

“備馬。”

嗓音平靜無波,卻醞釀著令人膽寒的冷意。

十一僵直地垂頭應是,快步退了出去。

她大著膽子擡頭覷了一眼,本以為會看見天子震怒,卻見素來不茍言笑的陛下,主動走到那萍水相逢的女娘身邊,笑容和煦。

堪堪一眼,十一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她強壓下深思的沖動,撫順幾乎沖出喉嚨的心跳,竭力平靜下來,吩咐侍衛營整裝出發。

二樓。

長孫昆侖不動聲色,走到榮玄玉身邊時,她正拿著一塊絲帕擦劍。

榮玄玉看出她們準備離開,主動提出道別:

“謝姐姐提醒,一路順風。”

聽見她這樣稱呼自己,長孫昆侖眉眼松動一瞬,心道自己這個年齡,可當不成姐姐了。

不過事急從權,她遞上一塊玉石印章,不做過多解釋:

“此間采花案影響惡劣,驅使倀鬼劫掠新郎的罪人已然伏誅,現捉拿其他同黨回京受審,方圓十裏再不會有妖邪作案。”

“印章你且拿著,遇到困難,可以憑此章來皇城司見我。”

語畢,她沈凝片刻,舉劍平置於二人之間,拋出一個榮玄玉無法反駁的事實。

“別說你對它不感興趣。”

女人不再多言,反手將長兵負於身後,叩上兜帽,轉身離去。

侍衛們緊隨其後,只聽門外一聲嘹亮的馬嘶,黃沙卷珠簾,蹄鐵撞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

榮玄玉如夢初醒地看向印章,半指長,其上刻有繁覆壯麗的花紋,背負長翼的巍峨猛獸面目猙獰,展翅欲飛。

就在這時,長廊盡頭的廂房大門驀地彈開,榮玄玉目光驟冷,右手剛搭上劍柄,就見漿果伸著懶腰走出來。

“嗷,睡得真舒服。”

榮玄玉忽的想起什麽,潦草地將印章塞進袖兜。

她拖著不明所以的漿果來到臥房外,沈聲囑咐道:

“郎君身體不舒服,我去給他抓藥,你且幫我照顧好他,好嗎?”

語畢,她沒給漿果說話的機會,翻身攀上護欄,一躍而下,輕盈地跳到大堂的桌子上,而後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漿果反應慢了半拍,待他面色大變,伸出挽留的胳膊時,已經來不及了。

少年洩氣地拍了拍欄桿:“這又不是生病,抓藥完全沒什麽卵用啊。”

天剛蒙蒙亮,但到底到了月中,新霽君定然難熬。

抓點湯藥,或許能管點用?

漿果出神的推開房門,剛想看一看孟新霽的狀態,就被眼前放大的身影嚇得心跳驟停。

孟新霽披著一身單衣立在門後,甫一見到漿果便拽住他的手腕,呼吸急促,雙眼遲滯地轉動著,看過來時,仿佛一泓吃人的沼澤。

他偏執地湊近,反覆地問:“她呢?她走了嗎?她就走了?”

腕節被捏得青白,觸感冷得不像活人,漿果害怕地掙紮起來,憑本能回答:

“榮玄玉去抓藥了……”

話音剛落,鐵鉗般的束縛倏地褪去,漿果措手不及地摔了個屁股蹲。

孟新霽下意識擡手去扶,漿果卻嚇得緊閉雙眼,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剛出門,迎面撞進榮玄玉懷中,榮玄玉下意識護好懷裏的植株。

她心心念念孟新霽著急用藥這件事,沒時間深究漿果的莽撞,只是溫柔地叮囑一句‘小心點’,便兀自繞過去,進了臥房。

漿果從當才見到榮玄玉的第一眼,準確地說,見到肉蓯蓉的第一眼,就已經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他眼睛瞪得溜圓,像只被拎起後頸的小雞般,眼睜睜註視著榮玄玉掩上房門。

不兒,就這麽水靈靈地端進去了?



臥房內空蕩蕩的,毫無人氣,只餘屏風底端露出的那截帷帳,徐徐搖曳著。

榮玄玉顧不上離開前的抵牾,三兩步跨到帷帳前:

“郎君,你還好嗎?肉蓯蓉買回來了,接下來是外敷還是內服?”

過了許久,帳內傳出清冽的嗓音,語調平平聽不出起伏。

“不必了,予身體已然大好,勞煩娘子奔波。”

“娘子將我救出魔窟,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予自知智慮短淺,膽略匱乏,今日一別,惟有來生結草銜環相報。”

榮玄玉聽得火大,這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嗎?

她謔的扯開帷帳,搭上孟新霽右肩,往後一扳:

“是我有錯在先,就算再生氣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

話音戛然而止。

孟新霽半張臉蒙在被子底下,淚水浸濕臉龐,滿面潮紅,整個人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脆弱又可憐。

許是病痛太過磨人,從見到榮玄玉的那一刻,青年水洗般的清澈瞳仁,就再也沒能移開,無聲地流著淚。

榮玄玉登時什麽責怪的話也說不出了。

她深吸一口氣,口不擇言:“唉……你……唉……”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好似導火索般,觸發了連鎖反應。

青年倏地撲進榮玄玉懷中,埋進她的肩窩哭泣出聲,灼熱的淚水浸透衣衫,燎上她的皮膚。

榮玄玉不知所措地輕撫他的肩背,聽他用哽咽著,一句接一句地控訴著:

“你明明……明明知道我叫孟新霽,還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當成其他人……”

話題進行到這裏,榮玄玉陡然握緊下擺,咽了咽喉嚨,鬼使神差地同他提起那個人。

“對不起,我太想找到他了……衛晉……我好痛苦,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不知道他是否活著,也不知道該如何找到他……”

“五年?十年?二十年?又或者……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

“對不起,孟新霽,你們太像了,我沒忍住……”

不知何時,青年逆轉局面,抱著懷裏的女娘,有一搭沒一搭地梳理著她的發絲。

他一邊側頭輕嗅榮玄玉的發絲,一邊溫柔地開解:“這不是你的錯……”

孟新霽眸光晦澀,眉宇微蹙,好似正在為某個尋不見的人感到擔憂。

他沈凝片刻,主動出謀劃策:“或許,我能幫你呢?”

榮玄玉腦中炸響警鐘,倏地找回一絲清明,她慢半拍地問:“什麽辦法?”

青年從身後圈住她的側腰,附到她耳畔,循循善誘:

“與其以腳步丈量天下,何不憑借科舉揚名官場,屆時,他若是在意你,不就自己找來了?”

榮玄玉不說話,但有時不說話同樣也表明了一種態度,孟新霽繼續加碼。

“當今天下,四海清明,今上為了平衡朝野 ,擡舉文官,打壓武將,武道不昌,私以為,娘子若是有意,可以從墨義學起。”

“正重要的是”,孟新霽側身轉到榮玄玉正前方,唇角勾起勢在必得的溫潤笑意:“予雖不才,但師承太女少師,或許,能為娘子奉獻微薄之力。”

青年使盡渾身解數,終於在最後一刻言明自己的目的:

“所以,娘子,留下我吧……我很有用的,不是嗎?”

他正面抱住榮玄玉,淺淺地依偎著,卻不敢完全貼在她身上。

榮玄玉跪坐在床上,睫羽低垂,斂去眼底的覆雜,良久,啞聲回了句:

“好。”

青年黑亮的瞳仁一瞬間亮了起來,其中的歡喜藏也藏不住,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他身後拼命搖擺的尾巴。

題歸正轉,榮玄玉撈回扔在一旁的肉蓯蓉,越看越奇怪。

從上往下,越來越粗,筒狀柱形,花柱頂端內折,蒴果卵球形,其下漫步著褶皺,還生長著淡淡的絨毛。

榮玄玉自顧自地研究著,沒發現孟新霽怪異羞窘的表情:

“現在可以和我說,這個奇怪的東西該怎麽用了嗎?外敷?內服?”

“……不是外敷,也不是內服。”

“那是什麽?”榮玄玉不假思索道。

然而這次卻遲遲沒能得到回應,榮玄玉狐疑地轉身,卻被青年勾著後頸,一齊倒進暄軟的棉被裏。

帳幔緩緩垂墜於地。

帳內。

榮玄玉大驚失色,想要抽回握著肉蓯蓉的手,卻被青年引著沒入輕薄的衣料中。

掌心配合著抽動,不知名的水液從植株的罅隙中勾纏,垂墜,染濕了榮玄玉的指節。

青年以拳抵唇,攜著水色的隱忍目光看過來,每當榮玄玉想要抽離時,他便要嬌氣地假哭幾聲。

口中不住地重覆著:“娘子,娘子,我不要別的,我什麽都不要,求您疼我……求您疼我……”

榮玄玉崩潰地闔上眼睛,可依舊難以屏蔽那低低的,回響在耳畔的喘息。

誰也沒和她說,肉蓯蓉就是古代版的q///q用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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