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4 溺死在屬於她的氣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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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溺死在屬於她的氣息中。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成樹其實都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

他也知道,書荷值得所有一切的好,但他始終覺得,任何人都配不上她。

包括他自己。

書荷是他一輩子追逐的方向。

可在兩年前,他從她的世界淘汰。卻又在此時嫉妒發現,自己根本不願意離開。

他想讓書荷只看到他。

景屹仰起視線看她,被她的話刺得心底一酸:“反正,他不行。”

書荷覺得這人真是不講理,她扯了下唇:“需要你答應?是不是等以後我要結婚了,還得問問你的意見?”

“......”

書荷這人雖然性子冷,卻很少會懟人。

景屹被她說得滿腔委屈,他扭過頭去,抱著兩棵小聖誕樹,儼然一副悶聲不高興的模樣。

書荷卻一點兒也不慣著他,等進了小區,她才繼續質問:“我還沒有問你,你是怎麽認識成樹的?”

這人滿臉懨懨的模樣,進了電梯,本以為他不會回答,男人抱著聖誕樹的手蜷緊:“高中的時候看見過。”

書荷慢半拍地將一切串連在一起:“你和我一個高中的?”

“你是我學弟?”

他悶悶點了點頭,書荷難得怔楞,直到電梯“叮”的一聲到了樓層,她才回過神,忍不住嘀咕道:“怎麽會這麽巧。”

進了家,景屹將聖誕樹放在茶幾上。他蜷緊手,還緩慢至極地碰了碰自己冷硬的臉頰,似是無意般輕輕嘶了一聲,原本冷白的手背凍得發紅,讓人想不註意到都難。

書荷當作沒看見,她走過去拆開聖誕樹,隨口又問:“那你怎麽從來沒和我說過?”

她琢磨著今晚就把聖誕樹裝扮一下,身後的人悄悄挪了過來,“這種不相幹的人說他幹什麽。”

“.....?”

書荷頓時無言,這人顯然曲解了她在問什麽,聽語氣,還在不高興。

景屹當作沒看見她的視線,他拿起一棵聖誕樹,才剛觸上硬硬的樹枝,卻突然收手,輕輕擰了下眉,一副被刺到的模樣。

書荷狐疑地看著他:“你裝什麽呢?”

“......”

他悶悶的,腦袋耷拉著,“沒裝。”

書荷現在的心硬極了,她哦了一聲:“這麽容易被刺到,看來不應該送你的,還我吧。”

她說完,就要去拿他手中的聖誕樹。

這人的輪椅格外靈活往後一退,像是怕她搶,雙手抱著,也不顧著會不會被刺到了,黑白分明的眸子裏警惕與委屈交錯。

書荷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我。”

他幹脆不說話了,轉身就要走。

輪椅離開的速度很忙,見她沒有叫住自己,他又不高興地回過頭:“姐姐。”

女人抽空睨了他一眼,只見他眉眼耷拉,悶悶道:“你為什麽不叫我?”

書荷解開了圍巾,隨手放在沙發上,清泠泠的目光毫無波瀾:“今天關東煮的錢你還沒給我。”

“......”

他一聲不吭地轉身,隨著房門被輕輕關上,書荷這才收回目光。

沒一會兒,她手機嗡嗡一震,收到一筆轉賬。

景屹向您轉賬1000元。

書荷:【?】

景屹:【我們以後可以每天晚上一起吃關東煮嗎?】

書荷:【你別得寸進尺。】

景屹:【.....其他的也行,好不好?】

書荷沒有再理他,她坐在地上裝飾了一會兒聖誕樹,小小一棵,很快就弄完了。

客廳的熱空調剛才被她調得有些高,這麽坐了一會兒,竟出了一些汗。

書荷去倒水,餘光卻瞥到了冰箱上貼著的紙。

租房合約的內容上,上半部分是她寫的,下半部分,男人的字跡緊貼著她的內容。

只不過,他沒有些自己的要求,而是寫了......他的行程表。

13:00——15:00,覆健。

15:30——20:00,咖啡店,然後晚上和你一起回家。

他的日常行程,真的簡單又無趣。

書荷的目光落在覆健兩字上許久,亮白的燈光下,有些失神。

直到有人又給她發來了消息。

她喝了一口水,這才慢吞吞地點開微信。

景屹:【姐姐,你現在還是用這個牌子的護手霜嗎?】

書荷不知道他又想幹什麽:【?】

景屹:【冬天手太冷了,想買護手霜。】

書荷想起他剛才抱著聖誕樹,手背確實紅紅的。

她還沒有回消息,這人又自顧自地發了過來:【我不是很懂這些,所以想問問你,沒有打擾你吧?】

書荷將這幾個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突然很想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樣的。

這麽想著,她幹脆走過去,直接敲了敲工作室的門。

裏頭的人似乎沒想到她會來,過了好幾秒房門才從裏頭被打開。

他仰著視線,黑眸靜靜看向她,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臉色有些差:“怎麽了?”

書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正想說點什麽,她鼻子一動,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香味。

她擰著眉,“怎麽這麽香?”

景屹自己其實也快被香暈了,房間裏的窗戶已經打開,卻還是沒有消散數十瓶香水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觸及她狐疑不解的目光,景屹難得有些不自在,他也忍不住碰了碰鼻子,“就是找找靈感。”

“聞香水....找靈感?”

他溫吞應了一聲,之前讓梁栩買的香水,他一股腦地送了過來。

景屹想要找到屬於她的味道,卻不想這麽多瓶一個接一個地聞,不但沒找到她用的那瓶,還差點把自己熏暈過去。

他臉色實在是差,畢竟不能讓合租室友硬生生給熏死了,書荷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將人推了出來,反手將房門關上。

她主動靠近,景屹心底頓時雀躍。

但也確實被香到了,甚至熏得他胸口有些悶。

書荷看著他捂住胸口有些難受的模樣,終是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謝謝。”

他唇角輕翹,明明在幾分鐘前還在生著悶氣。

書荷雙手環抱著,“有一件事我忘記說了。”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靜靜看著她,像極了乖巧的小狗,仰著視線眼巴巴的。

“禁止汙染公共區域的空氣。”

“.....哦。”他蔫蔫應了一聲,隨後又有些不服似的,小聲抗議:“可是我剛才在自己房間裏。”

“.....”書荷氣笑了,她走過去,“行,那我現在推你回去——”

“唉!姐姐——”

他反手扣住她搭在輪椅上的手,轉頭仰著瓷白的臉,烏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她:“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家裏的暖氣已經開了很久,男人寬大的手卻還是有些涼。

書荷抽出手,紅唇一動:“你哪做錯了。”

“我們華語樂壇未來最優秀的創作人,你哪會有錯。”

她話裏嘲諷的意味很足,景屹默默跟著她,跟著跟著,書荷回頭,漂亮的眼眸瞪他:“你跟著我幹什麽?”

景屹茫然地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她這是要回房間了。

他微微一頓:“你不管我了嗎?”

“你想要我怎麽管你?”

景屹唇瓣翕動,他就是不想讓她走。

書荷卻格外無情,也不等他回答,轉身回到臥室,“砰”的一聲將人關在外頭。

景屹只能沈默著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鼻子,他悶悶回到沙發旁,目光觸及她遺落在沙發上的圍巾——

寂靜無聲的客廳裏,他雙手拿起圍巾,鼻尖被柔軟的羊絨籠著,貪婪至極,這一圈一圈圍繞在女人脖頸的圍巾,也曾籠著她的肌膚,散落著她的呼吸。

她的下頜,她的唇,也會縮在緊密的纏繞中。

他的唇無意識摩挲著羊絨柔軟的布料,闔著眼,企圖溺死在屬於她的氣息中。

書荷完全忘了自己把圍巾落在外頭了,她出去倒水前,想了想,還是拿起梳妝臺上的護手霜。

她出來時,景屹懷裏抱著一棵聖誕樹,正要回房。

她瞧著莫名眼熟,忽地瞇眼,喊住他:“等等,你拿我的聖誕樹幹什麽?”

他人畜無害地看向她:“這是我的,你的在那。”

順著他說的方向,書荷原本的那棵確實老老實實呆在原地。

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盯著他懷裏的聖誕樹,只見樹枝的右下角掛著一條粉色的小醜魚。

她的視線太過灼熱,景屹默默緊了下手。

這動作,怕她搶似的。

書荷心底翻了個白眼,將護手霜給他。

景屹連眼也不眨一下,慢半拍地意識到這是什麽:“送我的?”

他漆黑的瞳底滑過一絲欣喜,書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隨意:“買多了,用不完。”

他唇角輕輕翹起,“謝謝。”

書荷被他灼灼目光看得不自在,她轉身去倒水:“一支護手霜而已,你要過意不去可以給我錢。”

她只是隨口一說,這人倒是脆生生地應了下來:“好。”

書荷拿著杯子,只見他低頭按了幾下,當即就給她轉錢。

她抱著聖誕樹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看到了他的轉賬金額。

這人怎麽這麽喜歡,一千一千轉?

她開始有些懷疑,李阿姨不是說,他很拮據嗎?

正想著,她將聖誕樹放在桌子上,總算察覺到有什麽不對了。

景屹裝飾的那棵聖誕樹,和她的這棵簡直是一比一覆制粘貼。

而且沒記錯的話,她原本嫌棄那小醜魚不好看,選擇了唯一的一顆星星掛在了上面。

而現在,她的星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景屹那聖誕樹上一模一樣的小醜魚。

沒一會兒,書荷拿著圍巾回來,她敏銳地嗅到一絲不對的氣味。

這和景屹房間裏的香味一模一樣。

她心底一陣冷笑,開始找人算賬。

將圍巾拍了一張照發過去,他好像是守在手機前,回得很快:【怎麽啦姐姐?】

書荷面無表情打著字:【我的圍巾都染到你的香水味了。】

景屹:【噢。】

噢?

書荷根本不知道有的人剛才做了什麽,她睨著一邊的聖誕樹,劈裏啪啦打著字。只是她的話還沒敲完,這人緊接著道:【我幫你洗幹凈吧。】

書荷指尖一頓,正思索著怎麽回他,只見這人格外殷勤:【或者,我買了。】

不等她答應的,男人直接發來一筆轉賬:景屹向您轉賬10000元。

景屹:【姐姐,別生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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