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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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幹杯！”
吃了蛋糕還不盡興，牽著手壓馬路壓到了燒烤攤。
回去路上祝微林忽然問他：“你那會兒是不是要哭了？我看到你眼睛紅了。”
楚淩明知故問：“什麽？”
“就我拿盤子砸你的時候呀，是不是啊是不是？”
“沒有。”嘴上硬著，手還是揉了揉鼻尖。
祝微林一點都不給他臺階下：“說實話。”
楚淩：“……我忘了。”
回去的路越走越靜，樓房路道間光線少，喝了酒的紅暈也被風吹走不少，但偷看心上人一眼……嘴巴好紅。
像誘人的櫻桃果。
楚淩停下腳步，正當祝微林以為他有什麽事的時候，毫無防備地被人按在墻邊，嘴巴被堵上，然後就是被捏住下巴擡起臉。
持續時間沒多久，楚淩也只會個嘴巴碰嘴巴，就把他放開。
“還有幾步就到家了。”祝微林說他就不能先忍著點。
“不能，”楚淩又親一口，“你太可愛了。”
……
忍了近兩周的悶熱，終於能搬回安樂窩，睡覺時候的楚淩也是緊緊抱著喜歡的人。
“你松開點，我半夜又不會跑！”祝微林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楚淩雖照做，但手已經不老實地伸進他睡衣裏，輕揉他的腰。
“癢啊。”祝微林被他摸得一直笑，拿出他的手搭身上，“你老實點。”
他輕拍楚淩後背，跟他說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
“還是抱著你舒服。”楚淩想到之前，新生對祝微林的好奇，然後問他：“對了，之前抱著你睡覺，那時候你有沒有在喜歡我啊？”
懷裏的人不吭聲，像是睡著了。
但依楚淩對他的了解，祝微林入睡還沒他快。
於是他作死地晃晃他，窮追不舍：“有嗎林林？”
他感覺到祝微林抱他的力度加深，但很快又松開，去翻個身。楚淩直到他沒睡著，只是不好意思，加上他對祝微林的性格了解，如果是否定答案早開口了，說不定再加上一個“滾”。
心裏有答案還蹬鼻子上臉，他看不到祝微林背過去的表情，去捏他的臉，懇求道：“回答我嘛。”
“有。”
祝微林只回了他一個字，但僅僅這一個字，也比他自己在心裏異想天開三天三夜更有說服力，此刻恨不得在床上蹦個迪。
“真的啊，這麽早就對我有意思了，”楚淩回想在那之後兩人的種種交往，並學著換位體驗祝微林的感受，“你也挺能藏能忍的，我都沒發現你在搞暗戀。”
其實就算現在祝微林承認了，他還是有不可思議的感覺，畢竟這種行為按在這個人身上……好像挺突兀。
他以為祝微林對他最多就是沒脾氣地包容。
可是除了喜歡，誰能容許一個人在自己面前一次次地無所顧忌？祝微林不知道楚淩何時能明白這點。
祝微林不轉回身，楚淩覺得從後面抱也沒什麽不妥，也在又一次靠近時聽到一聲抽泣。
“怎麽了？”楚淩察覺事情不對，他輕聲問。眼淚只管流，浸在枕頭一片濕潤，楚淩從身後伸過手給他擦拭，他也沒拒絕。
“哭什麽啊？”楚淩想緩解尷尬，笑著問他。
“是因為我問你的問題讓你不好意思嗎？”他隔著薄被環住祝微林，輕輕拍他。
他笑著逗人：“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是你男朋友問你，又不是其他人。放心，除了咱倆沒人聽到，我也不會說出去。”
祝微林不理他，他繼續自顧自地猜：“或者是覺得暗戀我很丟人？覺得自己這麽久的良苦用心結果那個愚鈍的人竟然沒察覺到，到頭來都是自作多情？”
“沒有啊沒有，是那個人的錯，他怎麽這麽沒眼色，真的欠你一頓打。親愛的，你沒有自作多情，我感動還來不及，我太蠢了。”
他揉揉祝微林頭發，試圖將人翻過來，結果祝微林非但沒配合他，反而更加裹緊了被子。
時不時的抽泣揪得楚淩心疼。
“額，又哄不好了。”他在心底吐槽自己沒用。
“你比我強，明明有別的心思還能照常接觸我。我呢，先是害怕，想以後這怎麽辦啊，萬一祝微林不喜歡男的呢，不喜歡我呢？”他被自己的思想蠢笑，“我甚至還想到了你以後結婚娶妻生子，到時候你問我怎麽還單身，我總不能回答因為喜歡的人是你吧，你肯定會被嚇壞的。”
他捕捉到祝微林被逗笑的聲音，還是繼續說：“我不確定什麽時候對你心動，意思到的時候肯定不是第一天。或許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我就已經喜歡了，只是那時候單純地以為，想和你認識。”
“我以為正常的友情就這樣，看到美好的事物會想到對方。我說你像一只小貓，因為你很萌，有時候還很兇，一個人餵路漫漫的時候，我會想那一次的偶遇安排得太好；我看到爬山虎也會想到你，你跟我傾吐過很多，過去的三年，覆讀的心酸，每當我擁抱你的時候，墻上的葉子沙沙響，周圍的環境我都有留意。還有我在廣播站給你點過歌，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出。”
“後來我意思到不是這樣的，捧著一個人說哭起來好看，覺得被他打是一種爽感，毫不掩飾地親密接觸，換個人我都不適應。”他娓娓道來，“我喜歡祝微林，這個早已在心底定下的結論才被我翻出。”
“那是不是一切都不晚，我們的戀愛才剛開始。”
雖然是陳述，但也是在詢問祝微林。
側躺著哭泣容易缺氧，祝微林坐起身，那袖子胡亂擦掉臉上所有的淚，楚淩也同他坐起。
“好點了嗎？”他問。
祝微林看著他不說話。
半晌後捧起他的臉，開口道：“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啊？”
楚淩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不喜歡年齡比你小的？”
“可是只是比你小一歲啊，不，是一歲都不到，我只比你小了十個月，而且我也成年了，我其實很成熟穩重的。”
祝微林被他逗笑，放下手。
“真的，”楚淩握住他手，“我很有責任感的。”
“行行行我相信你。”
後來楚淩還說，如果真沒能在一起，那也是值得大於遺憾，畢竟在友情裏祝微林也是顆珍珠。
“所以很慶幸，在成為戀人之前，我們也有友誼彌足珍貴。”
祝微林終於肯轉回身抱住他，在他的嘰嘰喳喳下問他：“這幾天在蒸房裏睡得怎麽樣？”
“熱死了，又熱又想你。”
“又想我又生氣對吧？”
楚淩笑笑：“對對，你也不來安慰我。”
祝微林：“我倒要看你能氣到什麽時候。”
楚淩把頭低下鉆他脖頸，撒嬌說：“我現在也氣，不親嘴哄不好的那種。”
祝微林推開他，毫不吝嗇親幾口，說：“好了好了該睡覺，明天你還要早起。”
“你真的不去嗎？”一大早楚淩已經收拾好自己，他知道祝微林不參加畢業典禮，但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遍又一遍。
祝微林困得沒勁，有氣無力的一聲“不去”。
畢業前統一定制的班服他都沒買。
“那你睜開眼看看我，看我穿這身好不好看。”
其實昨晚就見過了，祝微林睜開一條縫就閉上，全是模糊也沒看到什麽，還是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好看。”
聲音輕得估計楚淩都沒聽到。“那我走了啊，你不吃早飯我也沒做，餓的話烤片面包沖杯牛奶，中午我回來吃好吃的。”他知道祝微林一覺醒來接近中午。
悄悄關門一個人去學校。
白襯衫黑長褲非常修身，女生則是黑色短裙，不可少的領帶顯得很正經。有的同學性子急，再見面時已經一頭其他顏色，有的在班主任面前打把游戲也不足為怪。
趁著時間跟要好的同學留張合影，楚淩好不容易忙裏偷閑玩會兒手機。
“我林現在幹嘛呢？”孔潤湊過來坐旁邊問他。
祝微林將手機遞給他看，說：“沒回我消息，估計還沒醒。”
木木木木[生氣小貓emojy]
“木木木木,你啥時候給他換新備註了？”孔潤指著問他。
“昨天晚上，本來想備註臭臉小貓，但他不同意。”
孔潤笑他：“這換誰能同意？不過你們和好後怎麽感覺關系更好了。”
“親了抱了一起睡了，為什麽關系不好？”楚淩翻著手機，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孔潤喝口水，差點沒噴出來，咽的時候還是被嗆一下。
“什麽？！”
“當心點，”他給孔潤拍拍背，“準備吃喜糖吧，你磕的cpHE了。”
這這這這……這是一時半會兒能接受得了嗎？
楚淩收回手機賽褲兜，起身說：“走吧，老班喊我們搬東西。”
……
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繼續睡，祝微林先看眼時間。
九點多，右上角平板電量20％。
給它插上電，充電聲想起那一刻好像給了祝微林一個思緒的引導。
似乎總有件重要的事被他遺忘了。
是什麽呢，他又困又絞盡腦汁地想。
手機！
他被收沒收的手機還沒要回來，雯姐說高考後會給他的。
祝微林估摸著時間，想起楚淩說過估計中午才能回來，他覺也不困了，換了衣服趕緊洗漱往學校趕。
高考結束後就是周一，除了畢業生其他年級又照常上課，現在外面走都的都是剛解放的，時不時見到幾個穿同樣衣服的同學一起走，前操場的活動量並不多，祝微林想畢業照應該是在後面拍。
不管是回班還是去辦公室，多多少少都會遇到同學，祝微林還是希望一個都見不到。政治辦公室在二樓，還沒到就碰見了下樓的班主任，應該是剛從班裏出來。
“老師好。”祝微林打招呼。
林雯有一絲驚訝，但也有預料會見到他。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突然想到有東西還在這裏。”
他隨班主任去辦公室，軟禁數周的手機終於被釋放，祝微林謝過。
林雯問他要不要加入拍畢業照，這會兒八班還在排隊。
祝微林：“不用了，我連班服都沒買。”
“你這白色體恤夾在中間也看不出來。”
祝微林笑了笑，還是沒答應，林雯也不強求。
怎麽說這裏也有他生活過，離開時他拐回去看一眼，圖書館正好有角度可以看到後操場，橡膠跑道上散步，陰涼處的觀眾席，一個人抹過眼淚的角落……都能盡收眼底。他根據班服印象找到八班，也找到楚淩和其他夥伴們。
氣球鮮花彩帶，歡笑洋溢的同學，喜歡的人融入其中。
要不是手機沒電，他現在真想拍一張。
榮大附中，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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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雖照做，但手已經不老實地伸進他睡衣裏，輕揉他的腰。
“癢啊。”祝微林被他摸得一直笑，拿出他的手搭身上，“你老實點。”
他輕拍楚淩後背，跟他說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
“還是抱著你舒服。”楚淩想到之前，新生對祝微林的好奇，然後問他：“對了，之前抱著你睡覺，那時候你有沒有在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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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答案還蹬鼻子上臉，他看不到祝微林背過去的表情，去捏他的臉，懇求道：“回答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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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除了喜歡，誰能容許一個人在自己面前一次次地無所顧忌？祝微林不知道楚淩何時能明白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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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楚淩察覺事情不對，他輕聲問。眼淚只管流，浸在枕頭一片濕潤，楚淩從身後伸過手給他擦拭，他也沒拒絕。
“哭什麽啊？”楚淩想緩解尷尬，笑著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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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逗人：“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是你男朋友問你，又不是其他人。放心，除了咱倆沒人聽到，我也不會說出去。”
祝微林不理他，他繼續自顧自地猜：“或者是覺得暗戀我很丟人？覺得自己這麽久的良苦用心結果那個愚鈍的人竟然沒察覺到，到頭來都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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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不喜歡年齡比你小的？”
“可是只是比你小一歲啊，不，是一歲都不到，我只比你小了十個月，而且我也成年了，我其實很成熟穩重的。”
祝微林被他逗笑，放下手。
“真的，”楚淩握住他手，“我很有責任感的。”
“行行行我相信你。”
後來楚淩還說，如果真沒能在一起，那也是值得大於遺憾，畢竟在友情裏祝微林也是顆珍珠。
“所以很慶幸，在成為戀人之前，我們也有友誼彌足珍貴。”
祝微林終於肯轉回身抱住他，在他的嘰嘰喳喳下問他：“這幾天在蒸房裏睡得怎麽樣？”
“熱死了，又熱又想你。”
“又想我又生氣對吧？”
楚淩笑笑：“對對，你也不來安慰我。”
祝微林：“我倒要看你能氣到什麽時候。”
楚淩把頭低下鉆他脖頸，撒嬌說：“我現在也氣，不親嘴哄不好的那種。”
祝微林推開他，毫不吝嗇親幾口，說：“好了好了該睡覺，明天你還要早起。”
“你真的不去嗎？”一大早楚淩已經收拾好自己，他知道祝微林不參加畢業典禮，但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遍又一遍。
祝微林困得沒勁，有氣無力的一聲“不去”。
畢業前統一定制的班服他都沒買。
“那你睜開眼看看我，看我穿這身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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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輕得估計楚淩都沒聽到。“那我走了啊，你不吃早飯我也沒做，餓的話烤片面包沖杯牛奶，中午我回來吃好吃的。”他知道祝微林一覺醒來接近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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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時間跟要好的同學留張合影，楚淩好不容易忙裏偷閑玩會兒手機。
“我林現在幹嘛呢？”孔潤湊過來坐旁邊問他。
祝微林將手機遞給他看，說：“沒回我消息，估計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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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本來想備註臭臉小貓，但他不同意。”
孔潤笑他：“這換誰能同意？不過你們和好後怎麽感覺關系更好了。”
“親了抱了一起睡了，為什麽關系不好？”楚淩翻著手機，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孔潤喝口水，差點沒噴出來，咽的時候還是被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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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點，”他給孔潤拍拍背，“準備吃喜糖吧，你磕的cpHE了。”
這這這這……這是一時半會兒能接受得了嗎？
楚淩收回手機賽褲兜，起身說：“走吧，老班喊我們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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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呢，他又困又絞盡腦汁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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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微林估摸著時間，想起楚淩說過估計中午才能回來，他覺也不困了，換了衣服趕緊洗漱往學校趕。
高考結束後就是周一，除了畢業生其他年級又照常上課，現在外面走都的都是剛解放的，時不時見到幾個穿同樣衣服的同學一起走，前操場的活動量並不多，祝微林想畢業照應該是在後面拍。
不管是回班還是去辦公室，多多少少都會遇到同學，祝微林還是希望一個都見不到。政治辦公室在二樓，還沒到就碰見了下樓的班主任，應該是剛從班裏出來。
“老師好。”祝微林打招呼。
林雯有一絲驚訝，但也有預料會見到他。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突然想到有東西還在這裏。”
他隨班主任去辦公室，軟禁數周的手機終於被釋放，祝微林謝過。
林雯問他要不要加入拍畢業照，這會兒八班還在排隊。
祝微林：“不用了，我連班服都沒買。”
“你這白色體恤夾在中間也看不出來。”
祝微林笑了笑，還是沒答應，林雯也不強求。
怎麽說這裏也有他生活過，離開時他拐回去看一眼，圖書館正好有角度可以看到後操場，橡膠跑道上散步，陰涼處的觀眾席，一個人抹過眼淚的角落……都能盡收眼底。他根據班服印象找到八班，也找到楚淩和其他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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