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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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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明昭對饒天縱的信任還不像成年後那樣高,初中時候的他和饒天縱認識也沒幾年,所以他向饒天縱走去,卻沒有走進,在一米外停住了腳步:“饒天縱?”

饒天縱明白他的性格,並不在意:“是我。”他觀察一下明昭:“你現在是怎麽回事?”

明昭變成小明昭的時候,饒天縱正好不在異管局內,沒能親眼看到。但異管局裏話多的人不少,饒天縱不在現場也能聽到不知道經過多少個人轉述的版本。

從祁隊的死對頭變小了到祁隊喜歡小孩子,他的死對頭就特地變小來和他談戀愛,再到祁隊和他的死對頭生了個小孩子。

前面還是客觀陳述的版本,到後面就添油加醋,加上了大家的各種想象,到饒天縱這裏已經是最後一個版本。他當時聽完後沈默了許久,終是忍不住問鬼鬼祟祟傳八卦那人:“你說誰和誰生小孩?”

“祁隊和他的死對頭啊!”那人看著很是興奮,也不知道究竟在興奮什麽?

饒天縱:“……誰生?”

那人理所當然:“肯定是祁隊的死對頭,祁隊怎麽可能會生孩子。”

饒天縱懂了,這是對祁元十分信服,對祁元無比崇拜的隊員,十分肯定在上面那個是他們敬愛的祁隊。

明昭很少來到異管局,新招進來的成員們僅聽說過祁隊有位死對頭,但大部分人都沒見過他,因此上面那種觀點在八卦裏還占了主流。

饒天縱和他們持相反觀點,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先不提是誰生的,我就一個問題,兩個男人怎麽生孩子?”

他發出了靈魂質問,那人語塞,撓撓頭:“你說的好像也對。”

饒天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提醒他:“這種事情要是祁隊聽到了,可不會饒了我們。”

祁元在訓練上嚴厲,私底下卻很友好,大家都對他心服口服,並不單純地把他當不近人情的上級來看,也會嘻嘻哈哈地和祁元開點小玩笑。所以這次的事,大家傳著傳著,真相掩蓋在玩笑之下,已經沒幾人在意,怎麽勁爆怎麽來。

在饒天縱看來這就已經不是玩笑。

成為天賦者之後,他和祁元的接觸增多,了解也愈多,認可祁元的人品,但在如何管理底下人這方面深受明昭影響,不太認同祁元和底下這些人的相處方式。這些傳得兇的謠言只會消解祁元在眾人面前的威嚴性,不利於樹立他的形象。

如果換做明昭在這個位置,這些人絕對不敢編排上級,老老實實的。

那人顯然聽進去了,悻悻道:“我明白,我不會再說了。”

饒天縱在天賦者裏面,也是實力高強那一批。不提他天賦實力如何,光看每次對練他能在祁隊手下撐過五十招,就已經在一群被訓得直喘氣,累得倒地不起的隊員之中鶴立雞群。

總局現在僅有路修遠,祁元,高副隊三位隊長,有人在私底下猜測饒天縱進入B級後會不會成為第四位隊長。

基於實力和這些猜測,那人也願意聽他的,瞧見饒天縱不讚同的模樣,便閉了嘴。

饒天縱制止了流言的傳播,心裏卻也是好奇明昭和祁元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昭真的變小了?在這些疑問中,饒天縱終於見到了明昭,也第一眼發現了明昭的不同。

面對他的詢問,明昭沒多大反應:“變小了,也失去了初中之後的記憶。”

饒天縱詫異:“你還失去記憶了?”

這個在傳言裏可沒說,他很快想到另一件事:“那你和祁元之間……”

“我和祁元是怎麽回事?”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明昭對自己的情況沒有解釋的欲望,他更想知道他和祁元之間是什麽關系。他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卻沒有輕易下定論,還需要一個知情人來肯定他的猜測。

明昭沒想到聽到他失憶,饒天縱的第一反應竟也是問他和祁元之間的事。

他的眼神逐漸加深。

饒天縱驚訝過後,是猶豫,他不確定明昭目前對祁元的態度,謹慎地試探道:“你知道多少?”

明昭看出他的遲疑,不動聲色道:“我知道我們現在不是單純的死對頭。”

饒天縱沒從明昭臉上看出排斥。

事實上無論是成年後的明昭,還是初中時候的明昭,除了對祁元,在別人面前情緒一貫掩飾得很好,他不想讓饒天縱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饒天縱一時還真看不出來。

於是他盡量用委婉的方式道:“我知道的不多,只清楚在你成為天災後,祁元成為天賦者,然後經歷了不少事,在一次任務回來之後關系就變得親近起來。”

他在說的是戀人那種親近,明昭卻以為是朋友那種親近,若有所思:“所以我和他之間真的是……”

“明昭!”一聲大喊打斷了明昭的話。

明昭回頭,饒天縱也看過去,兩人看著祁元快步走來,站定在他們面前時,竟有些喘氣,好似是跑過來的一樣。

祁元穩住自己的呼吸和緊張,裝作若無其事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明昭:“我在問他我之前的事。”

身後饒天縱眨眨眼睛,明昭剛剛明明在問他他和祁元之間的事,但他向來不會駁斥明昭的說法,在祁元的視線移過來時點點頭,表示讚同。

祁元看著明昭:“你有什麽事可以問我。”

“你對我的事都清楚?”明昭道,“我剛剛在問他我睡覺的時候還打不打呼嚕。”

就這麽件小事,祁元心裏松口氣:“你不打呼嚕。”

話剛說完,對面饒天縱的眼神一下子變得覆雜,像看什麽稀奇事物一樣看著他。

祁元:?

他看向明昭,發現明昭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長,耐人尋味,十分古怪。

祁元懷疑自己,難道他剛剛說錯什麽了?明昭在房間地板上睡的那幾晚他確實沒聽到他打呼嚕啊。

祁元沈默一下,以為是他說的還不夠,再次道:“你也不磨牙,睡姿挺端正的。”

對面兩人的表情更加覆雜了。

祁元不知道,明昭從沒有和別人一起睡覺的經歷,他領地意識強,連遲樂志和饒天縱兩人都沒能在他家留宿,自然也不知道他睡覺時候的模樣。

但祁元清楚。

明昭一下子疑惑,雖然他和祁元以後成為了朋友,但會親近到祁元知道他睡覺時是什麽樣子?

明昭心裏有了懷疑,但現在不是和饒天縱談話的時候,祁元趕過來明顯是擔心饒天縱和他說些什麽不該說的。

如果只是一個朋友關系,有什麽不能說的?

他給了饒天縱一個眼神,饒天縱立馬接收到,上前一步:“祁隊,你來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祁元正想找借口分開兩人,於是道:“我們準備今晚襲擊水怪,明昭,你跟我回去討論一下戰術。饒天縱,你也去準備。”

“是!”

祁元轉身走在前面,饒天縱經過明昭身側時拍拍他的肩膀,眼睛目視前方,極小聲道:“剛剛那個問題,你和祁元是很特殊,不同尋常的關系。”

饒天縱原先擔心明昭排斥,說法比較委婉。但現在不那麽想了,祁元都能知道明昭睡覺的時候是什麽樣子,說明兩人已經是極為親密的關系。如果他現在不說清楚點,讓明昭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祁元有誤會,影響感情怎麽辦?

最主要的是,都已經是睡一張床上的關系了,祁元現在看著好像是不想讓明昭知道他們的關系,難道祁元吃幹抹凈了後悔了想賴賬?

理智讓他相信祁元的為人,情感上他偏向自己的朋友明昭。為防祁元真的在明昭失憶的情況下反悔跑掉,饒天縱向明昭說得直白一點。

他極迅速地給了明昭一個眼神,我這麽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明昭……

明昭在沈思中,他和祁元的關系究竟親近到什麽地步,才能被饒天縱評價為很特殊,不同尋常?

朋友,摯友,知己?從死對頭到知己,跨度似乎有點大。

明昭這些年從祁元身上學到了很多情感,卻還沒有學到喜歡,腦子裏也沒有喜歡這個詞。

一直到站在議事桌前,他都還在思考。

“……路隊的火不會熄滅,正好克制水怪的水。但要考慮的是我們能不能長時間在湖面上,水上作戰不是我們的強項,有個隊員的能力是吐泡泡,能讓我們在水底正常呼吸,只是他才E級,泡泡維持的時間不長……”

明昭撐著下巴,專註看著分析戰術的祁元認真的側臉。

祁元比初中時候要成熟很多,不像初中時候一點就爆,所以明昭偶爾會覺得他有點陌生,可是這點陌生很快又消弭在祁元的眼神,動作之間。

如果是現在的祁元,在學校裏面肯定會更受歡迎,不知道祁元在大學有沒有談過戀愛。

談戀愛?

明昭敲擊桌面的手指一停,不由自主坐直,表情難得怔楞地看著祁元。

祁元把明昭叫進來之後讓他坐一邊看著,隨後就和路修遠,高副隊積極討論起戰術。他背對著明昭,能感覺到明昭的視線一直放在他身上。

祁元已經習慣了他的視線,沒理會他,只是這視線越來越炙熱,好像能把他後背燙出一個洞來一樣。

這麽明顯的視線,不僅他感受到,連路修遠和高副隊都覺得明昭的存在感前所未有地高,襯得帳篷都顯得逼仄,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們是不是不該在這裏,應該出去一下。

眼看路修遠和高副隊的眼神忍不住往後面瞟,祁元終於忍不住了,轉頭沒好氣問道:“你想說什麽?”

明昭無辜狀:“我沒想說什麽啊。”

祁元:“你過來,和我們一起討論一下。”

明昭站起來,走到祁元旁邊。他靠得近,手臂和祁元的手臂相觸,體溫通過皮膚傳遞過來。

祁元稍微離遠一點,對上路修遠和高副隊兩人的目光,輕咳一聲,正色道:“明昭在水底能呼吸,他在水底能發揮的力量和在陸地上一樣。”

“水底?”路修遠沈吟一下,想起來了,“是錦江那次?”

“沒錯。”

明昭走近祁元,近距離下觀察得更細致了,視線一直在祁元臉上,輕易就捕捉到說起錦江時,祁元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的眼睛動了一下,似乎是想朝這邊看過來,但又硬生生忍住,強迫自己註意力放在討論戰術上,薄唇下意識抿緊。

明昭視線從他的眼睛,下移到唇上。這一眼似是又觸發了什麽關鍵點,明昭腦海中閃過一副清晰的畫面。

親得紅腫的唇,晶瑩的涎液覆在上面亮晶晶的,被咬得破了皮,刺目的血絲滲出來,被另一個人的舌繾綣地舔走,期間不經意觸到微張的唇露出的半截舌尖。

明昭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那濕熱柔軟的觸感,滾燙的呼吸,頭皮發麻。

還想再試一次。

明昭像是被操控一般,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步,撞到祁元身上。

祁元回頭,一下子就註意到他變得幽深貪婪的眼神,直直盯著他的唇。已經有過幾次經驗的祁元心裏咯噔一下:“明昭?”

難道明昭恢覆記憶了?

這一聲喚回了明昭的心神,將他拉回現實世界裏,眼睛眨兩下,貪婪和狂熱消失,眼神重新變回初中明昭該有的樣子。

他低下頭,發現祁元手臂橫在兩人之間,阻著他的胸膛靠過來,身體稍微往後仰,神情警惕。

而路修遠和高副隊兩人眼神已經默契地往下看。

明昭好像明白了什麽。

祁元不知道明昭為什麽突然靠過來,又突然間笑得瘆人:“你笑什麽?”

明昭摸摸嘴角,確實是上揚的,他努力將它拉平了:“突然想起好笑的事。”

祁元總懷疑明昭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剛想問明昭已經側過身子,認真地看著桌上的城市地圖,問道:“我要做什麽?”

看在時間緊迫的份上,祁元忍下懷疑,往左邊挪兩步和明昭拉開距離,雙手撐在桌上,手指指著天海湖:“我們的主戰場在這裏,除了要解決掉水怪,還要註意不能讓湖水洩出來。敵人是S級天災,普通天賦者上去根本沒用,說不定還會妨礙行動,所以除了選出來的隊員,其餘人都得留守在周圍。”

路修遠:“饒天縱的能力是防禦,可以將他安排在地勢低的地方,如果有湖水洩出來,就展開防禦墻。”

天賦等級提升後,饒天縱的能力從只能罩住人的防禦罩,變成了高有兩米五,長約二十米的防禦墻。經過試驗,大家發現這防禦墻還能變換形態,可以變成高一米,長五十米,也能變成高兩米,長二十五米,只有總面積不變,長和寬可以隨便變換。

四個人討論將防禦的地方和人手布置好,這次戰鬥,只要守好天海湖,他們就贏了一半。

明昭看著地圖上紅色筆圈起來的地方,突然問道:“我有個問題,2號的能力一定和水有關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三人問住。

明昭繼續道:“如果想造成洪水,”他的手指在天海湖西側點一點,“只要這邊崩塌,就能做到。不只是2號有這個能力,我們也可以。”

現代科技下,開山填海都不是難事。

明昭:“對一個S級天災來說,這種事甚至都不需要用到能力,光憑自身力量就能做到。”

很顯然,先前他們先入為主,把2號的能力和水畫了等號。

在戰鬥之前發現這一點他們應該慶幸,戰場上信息有一點差錯都有可能成為致命的因素,但這也意味著他們需要考慮的更多。

高副隊臉色已經凝重起來,其餘三人卻沒什麽變化。

路修遠上輩子殺過的天災不少,雖然掌握情報很重要,但也有一無所知,只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時刻戒備的情況,這次也不過和之前的無數次一樣。

他察覺出高副隊的緊繃,想開導一下他,礙於明昭還在這裏,並不能將自己前世的經歷說出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副隊看了一圈,發現只有自己最不淡定,苦笑一聲:“抱歉,我太緊張了。”

他是路修遠最忠實的下屬,像道影子一樣沈默地隱在路修遠身後,很少會有其它情緒。祁元認識他以來,見得最多的只有他忙碌的模樣,遵照路修遠的指令辦事。而如果沒有事做,他一般會回到角落,等待下一道指令。

這是個話很少,也不擅長表露情緒的男人,如今卻有點喪氣。

祁元沈穩道:“沒什麽好緊張的,知不知道2號的能力都一樣,我們除了往前沖,別無選擇。”

祁元不會在戰鬥之前演算成功的幾率有多大,失敗的幾率有多大。百分百的成功不意味著他能松懈,百分百的失敗也不意味著他要放棄,不戰而降,每一次戰鬥他都會拼盡全力,那是對自己和對手基本的尊重。

明昭朝高副隊微笑,好意道:“如果你緊張,我可以幫你解決。”

他說的解決自然是用自己的能力,高副隊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擺手:“不用了,謝謝。”

沒有人會想自己的情緒被別人操控,更何況高副隊一直沒忘記路修遠受到混沌精神影響的事,並不敢讓明昭接觸他。

“報告!”就在這時,有隊員過來,有事找路修遠。

路修遠讓他進來,問道:“怎麽了?”

隊員看著有些無奈:“我們小隊去巡邏的時候發現附近有戶人家一直沒搬走,勸了他們很久,他們還是不松口,一定要待在這裏。”

路修遠皺眉:“這附近的人不是第一時間撤走了嗎?”

隊員:“這戶人家是一對老年夫妻,撤離的時候他們躲起來了,沒有及時撤離出去。”

路修遠:“為什麽不肯撤走?”

隊員更無奈了,卻也有同情:“那位老爺爺性子很倔強,他說他在這裏生活了一輩子,家就在這裏,他哪裏也不會去。”

路修遠和高副隊沈默了。

撤離過程中他們也不是沒遇到這種情況,但是那些不肯離開家鄉的老人們還有孩子,還有牽掛。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一夜起來,世界就變了個模樣,還有人過來告訴他們這座城市陷於危險之中,需要撤離所有人。

聽到要離開家鄉,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拒絕的。但是各地誕生的天災讓他們意識到了危險性,只能忍痛撤離。

安市這座人口稠密的城市,失序日以來出現了17起天災案件,死亡人數102,受傷人數274。這種人數的傷亡,發生在和平的華國,是一件難以置信的事。

而這樣的傷亡,只是華國千百個城市中的一個小縮影。

天災正在強勢侵入人類的世界,強行改變人類的生活,也許未來還會和人類共生,天災襲擊也會成為常見的事。

祁元心裏也不好受,問道:“老爺爺的伴侶呢?”

隊員:“她患了癌癥,時日不多,支持她丈夫的想法。”

因為註定死亡,所以想死在熟悉的地方,而不是他鄉。老爺爺和老伴共同扶持度過這麽多年,早就不可能拋下老伴獨自逃生,所以在工作人員來敲門的時候,躲了起來。

祁元想了一下,道:“你去告訴他們,現在趕緊撤離出安市,老奶奶的癌癥還可以醫治。”

隊員提醒道:“老奶奶患的是胃癌。”

他們見到時,老人已經瘦骨嶙峋,呼吸輕微。

祁元堅持道:“就說我們有治愈能力的天賦者,可以治療一切疾病。”

治愈能力的天賦者難尋,總局那麽多天賦者,沒有一個覺醒治愈能力,但祁元記得H市分局有一個E級的治愈天賦者。

就算治愈天賦者也治不了胃癌,他還可以去找小人參,和它交易幾根人參須。

隊員恍然大悟:“好,我明白了。”蹬蹬蹬跑出去。

有了這麽個插曲,這裏的氣氛更沈默了。

祁元認真道:“安市還有這麽多人等著回家,我們一定要守住這裏。”語氣堅定。

路修遠擔心還有像老人一樣的情況出現,親自帶隊去巡邏一番,留下高副隊和祁元處理這裏的事。

等高副隊去安排防禦點之後,這裏就只剩下明昭和祁元兩人。

明昭:“不用擔心,我們會守住這裏的。”

他知道祁元最心軟。

祁元瞥了他一眼:“難得你也會說好話。”

明昭:“我為什麽不會說好話,那個天災毀了這裏我又沒有好處,難道成年後那個我能眼睜睜看著這座城市被毀,這些人被殺掉?”

還真不會。

明昭很多時候是個討厭的人,但不是一個殘害無辜,看到普通人被殺都無動於衷的人。如果他是這樣的人,祁元只會在一開始就殺了他,無論他再怎麽糾纏,都不會答應和他談戀愛。

明昭輕笑:“我發現其實你對我偏見挺多的。”

祁元想反駁他這句話,想舉例他之前幹過的混蛋事。但是一想到最初見面那個誤會,他就說不出話來。

最開始帶有偏見那個人,其實是他自己。

明昭繼續道:“不過沒關系,現在敵人就在眼前,我可以用行動來消解你對我的偏見。”

祁元偏過頭:“不用你證明,抱有偏見本來就是錯誤的事。”

他坦然承認自己的錯誤。

明昭目光一閃:“那你會對我感到愧疚嗎?”

“會。”祁元仍然承認,但他又忍不住道,“雖然我帶著偏見看你,但撇開偏見,有時候你依然是個混蛋。”

他帶有偏見不假,但後面明昭全然無錯也不真。祁元感到愧疚的是兩人認識前期,後來他只能說明昭純純活該。

這也是他對小明昭和初中明昭態度大為不同的原因。

明昭選擇性忽略後面那句話,只聽到自己想要聽的,順理成章道:“既然如此,等這次戰鬥結束後,我想向你索要一個補償。”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我的營養液過萬了,這個收藏能有這個營養液,大家好愛我(抹淚),還有投雷,這本投雷也好多啊(原諒我沒見過世面),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投雷,加更,必須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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