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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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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明昭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他是個小不點還追著死對頭祁元喊男朋友。這夢太過詭異,他立馬惡寒醒了過來。

但是睜眼發現自己好像躺在一個人的胸口上?

明昭擡起頭,夢裏的主角出現在他面前,長得比前天見到的模樣要成熟一點,表情很覆雜,饒是他一時也沒看明白祁元眼裏的情緒是什麽。

明昭下意識就露出標準的微笑:“祁大少爺,請問你怎麽會出現在我家?”

看慣了小明昭可愛的笑臉,乍然見到初中時候明昭怎麽看怎麽都陰陽怪氣的笑容。

祁元:難看。

對著初中時候的明昭,祁元可就沒有這麽客氣了,手掌直接推開明昭的臉:“你先從我身上下去再說。”

明昭才發現自己幾乎全身赤裸,為什麽說是幾乎,因為小明昭變成中明昭,體型變大將小明昭的衣服都撐破了,破破爛爛掛在身上,已有輪廓的腹肌,緊窄的腰身,結實的長腿半遮半掩。

怎麽回事?

明昭拉過被子將自己下半身遮住,才擡眼去看比他淡定許多的死對頭:“你搞的鬼?”

很快他就否決了自己。

這是個陌生的房間,稍顯陌生的祁元,以及陌生的……觸手。

明昭眸光閃動,看著腳邊散落的觸手們,每一條都粗壯可怖,漆黑外表,蠕動的吸盤。它們不醜,甚至在扭動間,有種怪誕的美。如果它們不是連接著自己的後腰處,明昭能夠用更純粹的眼光來欣賞它們。

發現觸手僅是一瞬間,少年青澀的身體像弓箭般緊繃起,迅疾地沖出去。手邊沒有攻擊的武器,明昭無事自通地學會了用觸手。

觸手在他的操控下,每一條都靈活到極致,不斷攻擊著祁元的致命處,脖頸,太陽穴,胸腹……

而祁元在聽到風聲襲來時手上就顯現出大刀,立即轉身橫在身前,與硬化的觸手碰撞,火花四濺。

隔著長刀和觸手,祁元看見了明昭帶著殺意的雙眼,淩厲冰冷,純粹的黑眸更加幽深,如無邊的深海,任何光線都照不進去。

視線接觸幾秒,明昭毫不猶豫操控觸手繞過上面,從底下攻擊過來。

他的殺意很明確,祁元看見了他的觸手,所以必須得死。

而祁元手上用力,長刀和觸手對抗著,劇烈摩擦而過,刀鋒閃著寒光微微調整方向向著明昭脖頸而去。

他的刀很快,也很穩,並未停頓半秒,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明昭眼神一冷,攻擊的觸手硬生生拐了個方向去阻止長刀。觸手和長刀接觸那瞬間,長刀從刀尖開始一寸寸碎裂,化為光片消散。

祁元將長刀分解,空出來的右手重重捶上明昭腹部,毫不收力。

明昭悶哼一聲,腰部微微拱起。

祁元抓住明昭的手,手臂使力將明昭丟上床,手中金鏈出現,一圈一圈纏繞明昭的手腕,將他兩條手臂鎖在一起,最後收緊金鏈:“安分點。”

金鏈如同被火淬煉過一般,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明昭的手臂。

不同尋常的金鏈,長刀,逐漸成熟的男人輪廓和強悍的力量感。

明昭陰沈著臉,直視祁元:“你是誰?”

“祁元。”

“幾歲?”

“二十一。”

一問一答,明昭已經明白他來到了六年後的世界。

他身上搖搖欲墜的衣服碎片在方才的打鬥中結束得徹底,上半身赤裸著,兩條手臂舉到頭頂被金鏈鎖起來。祁元跪在他身體兩側,和他的衣不遮體恰恰相反,衣服連皺褶都沒有一條,鎖住手腕的金鏈在床上蜿蜒,最後連到他手裏。

明昭眼神從他手中掃過,漫不經心,對著祁元笑道:“看在我現在被鎖住的份上,不如給我件衣服穿穿?”

他坦然接受自己裸露的事實:“否則我要覺得你在覬覦我的身體了。”

裸著,金鏈,床上,任何一個詞都帶著暧昧氣息,更何況組合在一起。

明昭嘴角帶笑,他自然知道祁元沒有這種意思,但不妨礙他被制住,惡心一下祁元。

不管年齡怎麽變化,討厭他這一點,祁元不會有變化。

如明昭所想的,祁元退讓了。不過卻不是討厭他這種原因,而是祁元想起雖然這個明昭招人討厭,但他還是個未成年。

祁元從明昭身上離開,下床去給明昭找衣服。金鏈沒有松開,明昭目光沈沈坐起來,望著他的背影,觸手放出來朝他湧去。

祁元沒有回頭,只是隨手一抓,觸手堪稱乖順地被他抓在手裏,其餘的觸手也像被撓到敏感處一樣,肉眼可見地軟下來,圍在祁元身邊,蹭蹭他的手臂,腰側,小腿。

明昭:……

一套衣服劈頭蓋臉砸過來,明昭眼前一黑,他扯下來看,是一件襯衫和一條黑色居家褲。

他看向祁元,祁元言簡意賅道:“換上再出來。”

他松了金鏈,觸手也丟掉,徑直離開臥室。被他丟掉的觸手還依依不舍地跟著他到門口,直到長度的極限才返回本體身邊。

明昭轉轉手腕,上面被灼傷的痕跡很明顯,刺痛感還留在皮膚上面。

他面無表情推開才想起來本體的觸手,穿上衣服。

祁元丟給他的衣服就是大明昭的衣服,明昭初中時候和成年後的體型還是有區別的,肩寬,袖長,褲腰和褲長這些都差一截,可明昭憑著顏值和身材,硬是撐起了這身衣服,走在外面回頭率超高那種。

明昭走了出去,倚在門邊看祁元準備早餐:“這是你家?”

他的殺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發生這種事之後甚至還能和祁元言笑晏晏。

不過祁元知道這都是表象,如果不是他展現出對觸手熟稔的態度,明昭現在還會持續不斷地找機會攻擊他。

祁元:“這是你家。”

“我家?”明昭笑意微斂,觀察了一下房子的裝修,確實是他的風格,目光又移回來,“那你怎麽會在我家?”

祁元:“你求我的。”

知道當初小狗的事可能是誤會是一回事,對初中時候的明昭軟不下心腸又是另一回事。

初中是兩人關系最差的時候,日漸尖銳的矛盾和男生之間滋長的自尊心,都讓兩人鬥得像老虎相爭,互相低不下頭來,看明昭剛剛毫不猶豫下死手便知道兩人的關系能有多差。

祁元告訴自己初中的明昭和小明昭不一樣,他更狡猾,更會偽裝,心也更狠,若放松警惕很可能會栽一個大跟頭。

這樣告誡自己兩三遍後,祁元便將態度調整到從前死對頭的模式,只給自己做了早餐,因為明昭不會吃他做的東西。

祁元開始享用他的早餐,明昭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趣:“我求你?我為什麽要求你?”

他真的很好奇現在他和祁元是什麽關系,不僅從一張床上醒來,祁元看著對這個家也很熟悉。

祁元咽下面包,手往下伸將纏著他小腿的觸手抓起來,啪一下放在明昭面前:“因為它。”

不用再多說什麽,接下來明昭會自己找理由。

明昭面露沈思,因為觸手?

這些奇怪的觸手和他的身體自然連接,理應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卻表現出對祁元的癡纏。

明昭早就發現了,醒來看到祁元,他心裏總有種莫名的感覺,類似於想咬住祁元的喉嚨,發狠咬斷,盡情品嘗溫熱的血液。

喉嚨幹渴,明昭似乎品嘗到了血液的甘甜,而時常回味。

可明昭從未咬斷過祁元的喉嚨,也沒有嘗過他的血液,這不知名的焦躁和渴望只能是觸手帶來的。

如果是因為這個,他不得不邀請祁元同居,有點道理,但是祁元會是這麽好心幫助他的性格嗎?

明昭理所當然問道:“我和你交易了什麽?”

不會是金錢,那便只能是別的事,有什麽是他有而祁元沒有的?

祁元正想隨便找個借口忽悠過去,手機鈴聲卻忽然響起來。祁元起身去陽臺接了電話,關上門明昭只能偶爾聽到洩出來的幾個字。

祁元偶爾還會往這邊看兩眼,似乎在談論和他相關的事。

明昭瞇起眼睛,再次對上祁元視線時,坦然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祁元很快收了電話進來:“收拾一下,先前給你取得血液樣本打碎汙染了,需要重新采集,我們需要在半小時之內趕過去。”

“血液樣本?”

“我們的交易內容。”

明昭身體往後靠,這是一個防禦的態度:“你拿我做人體實驗?”

他笑意不達眼底,淬著寒冰。

祁元:“我們是正經國家機構,不會拿人做人體實驗,但別人就不一定了。”

初中時候的明昭大概率不會老實,是非常不可控的因素,祁元需要在短時間內給他普及一下現在的形勢。

明昭很聰明,立馬就想到:“你是說有人想拿我做人體實驗?”

“沒錯。”祁元收拾著餐具,“你應該也知道自己一覺醒來出現在這裏是多麽不合常理吧。這不是什麽穿越,是你的身體發生了問題,不僅體型縮水了,連記憶也倒退。”

“現在國家正在幫助你恢覆,而還有一方人馬,覬覦著你的身體,想搶回去給他們的邪神做容器。”

其實不管是失憶還是身體縮水,記憶倒退,聽起來都挺不符合常理的。還有標準的一方正義,一方邪惡的陣營,他就是那個被正反派瘋搶的香餑餑。

腦袋思考了一圈,暫時給自己選擇了正義一方,威脅力小,準備探清情況的明昭最後問祁元:“我和你只是交易關系?”

祁元:“當然。”

被小明昭發現一次他們是情侶關系已經是意外,到了初中明昭面前,絕不能再洩露。為此祁元特地警告了一圈異管局的隊員們,讓他們閉上嘴。

在明昭回來之前,這件事需要好好瞞著。

作者有話說:

好了,讓祁元心軟的小明昭下線,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最純恨的中明昭!小情侶最開始互有好感是真的,但後面互相討厭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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