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念念 渴。

關燈
第42章 念念 渴。

葉明芙和季念都看過這部電影, 今晚是重刷。

兩個人坐在葉明芙房間的沙發上觀影,電視大屏上方留了一盞昏燈,耳邊只有英文對白和影片插曲的聲音。

不知道季念那邊是怎樣的情態, 葉明芙沒有側過臉看。

但昔日刷多少遍都津津有味的影片,她卻沒看進去半點,註意力一直都在身體的另一側。

他的呼吸幾不可聞,偶爾,僅有偶爾在影片沈默的一兩秒間隙裏, 滲入葉明芙的耳廓。

餘光能瞥見浴袍下挺闊的胸膛均勻起伏的幅度,葉明芙的呼吸逐漸和它同調。

直到片尾的滾動字幕都放映完,她還欲蓋彌彰地定睛直視著前方。

即將完全黑屏的時候, 季念磁性的聲音傳來。

“看完了。”

“嗯?”

葉明芙如夢初醒,“嗯,對哦。”

她雙腿並攏, 腳尖壓著地面,手握成拳抵住沙發柔軟的表面。

季念:“要睡嗎?”

葉明芙呼吸一滯。

慢慢地, 終於把臉轉過去, 盯著季念的鼻尖。

“……嗯。”

季念頷首, 站起身。

他身上的香味隨舉止悠悠飄過來,葉明芙眼神有一瞬迷離, 緊接著, 只見季念朝她動了一步。

葉明芙背朝後靠, 虛貼在沙發的靠背上。季念卻沒停下, 徑直走過了她。

修長的背影向門口移動, 許是不滿葉明芙毫無反應,還在即將開門時回首,幽幽凝著她。

葉明芙忙放下毛毯, 走過去。

“你,”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岔了,壓下羞恥問,“你要回去了?”

季念似是單純的好奇:“不是要睡了嗎?”

“——”

葉明芙訥訥:“是。”

一聲輕笑突然落在耳畔。

季念的唇貼上來。一只耳垂被他含著,另一只被他的指腹撫摩。

“葉明芙。”他用陳述事實的口吻道,“你耳朵很燙。”

葉明芙雙手搭住季念的腰,感受到他敏銳地顫抖一下,快速松開,只敢抓住他的浴袍帶。

“才沒有。”

她很癢,瑟縮著躲了一下,季念揉搓她耳朵的手就改為扣住頭顱,朝他那邊一帶,很深的吻落下來。

他們都穿著浴袍;酒店溫度適宜,袍子薄薄一層。

隔著兩層布料,葉明芙時不時碰到季念的大腿,他的肌肉很硬,每每克制地及時同她分離,即便如此,那幾次緊密的相貼還是傳來令人心驚的溫度。

因為體質的原因,季念接吻也帶著喘。

一聲一聲,短促卻藕斷絲連,水聲和喘息接連響起,直到他不能再吻了,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晚安。”嗓音低啞。

季念裹緊浴袍,遮掩好躁動。

葉明芙調整著呼吸,口沒來得及閉上,微微張開,點著淡淡的濕色。

她無意地輕嗯了一聲,看著季念愈發深紅的眼角,猶豫道:“你又要去恢覆一下嗎?”

季念深深望來一眼。

“你覺得呢?”

葉明芙錯開視線,咬住唇。

“我覺得,”她眼一閉,心中打著鼓說,“你要平覆,或者再脫敏什麽的話。”

“我可以幫你。”

話音落地,如“滴”的一聲,一粒雨珠墜入深沈的海面。

很久沒聽見聲音,葉明芙臉燥紅,雙拳緊攥,更像自我說服:“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應該互相幫助的……”

她還想再說什麽,被以吻封緘。

上一吻是深,這一吻是色。

季念的學習能力涵蓋了方方面面,最開始的時候還會與她牙齒相撞,現在幾乎是爐火純青地,勾著她舌去挑動,極其纏綿。

偶爾還會滑過她的上顎,讓人的神經末梢都微微顫抖。

應該慶幸剛才看了電影,房間裏的燈只開了一道,不至於將面紅耳赤全然袒露。

昏暗中,換氣時,葉明芙又聽見他的喘,也跟著一起,這下徹底沒空思考手該往哪裏放的問題,被季念捉住一只,先握住四指,再磨磨蹭蹭地插入她指縫,十指相扣。

他的大拇指很長,貼在葉明芙手背上,揉動著。

良久,季念說:“你會累的。”

葉明芙暈乎乎地被擡起下巴,望著他。

季念:“累到也沒關系嗎?”

他說著很體貼人的話,眼神卻像蠱惑。

分明是清冷到有些銳利的眼,不知道為什麽會屢屢流露這種波光。

葉明芙的下巴被捏著,點了一下,分不清是誰的手筆。

她鬼迷心竅。

“嗯。”

熾熱的氣息更粗重了。

那只相握的手引著葉明芙的手,像之前假意治療時那樣貼向胸膛,逐漸向腹肌滑下。

暖風綿綿,將緊閉的窗簾底端和郁金香花葉吹動。

浴袍的帶子快要垂到地上,也跟著搖晃,若有似無刮蹭葉明芙的腳踝。

葉明芙第一次發現,季念的聲音原來有這麽好聽。

先前只是覺得低沈,像緩緩流動的大提琴樂章。

此刻,樂章奏得令人意亂神迷,弓拉動琴弦,一同緊繃著,來來回回,零碎的音符溢出來。

他們四目相對,不知何時又啄吻到一起,不知何時分離。

葉明芙得以看清黑眸下湧動的神色。

深邃,不再隱忍,沈默的冰山露出一角,回憶忽然被拉到一個雨夜。

從那個時候開始,甚至之前,季念看她的眼神就是這樣子。

葉明芙失神,手指微微脫力。

季念喉結一滾,鼻尖輕輕抵過去,蹭著她鼻頭粉粉的軟肉。

“累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快,葉明芙。”

葉明芙手腕都酸了,小聲地抱怨:“是你太慢。”

季念像完全沒有羞恥心一樣,還勾著唇笑了起來。

平時沒什麽表情,這種時候笑意倒是多。

“嗯,怪我。”

葉明芙重重點頭,想著可以分開了,突然被他捏緊手掌,懸了回去。

另一只幹燥灼燒的掌心按著她後頸,季念頭一偏,下巴搭在她鎖骨和肩膀中間的位置,濡濕躁亂的吐息縈繞過來。

葉明芙看見的是寬肩帶著背部的搖動,看不見的是被遮擋的、猛烈的沖刺。

季念的頭一下一下輕輕向前撞她的肩膀,偏硬的黑發蹭過脖頸,更甚的癢意襲來,葉明芙不由哼氣,低喘短暫地變成合奏。



很久以後。

季念攬著葉明芙去浴室洗手。

她的手和手臂都酸,掌心被撞得通紅一片,季念反而還神清氣爽的。

葉明芙氣上心頭,為了懲罰,悶悶地指使他幫她洗手,一遍又一遍。

季念每次都乖巧應答:“好。”

鏡子裏倒映他低垂的臉,鼻梁高挺,唇角略壓。

葉明芙慢慢消了氣,又覺得有些為難他了——已經洗了四回,她欲開口喊停,一不留神註意到鏡中男生嘴角一閃即逝的弧度。

很快被再度壓下去。

水流聲細細響著,葉明芙狐疑地低頭。

季念比她粗長許多的手指,黏著柔軟的泡沫,緩慢到貪戀般撫過她指間每一個縫隙。

洗手液恰好是檸檬海鹽的味道,裹著一點不易沖洗掉的鹹澀氣味,又有菠蘿與花朵的後調。

空氣裏氤氳微妙的熱度,嘩啦啦的水花中心,骨節分明的大掌從指縫滑下,捏著手心揉、搓、打圈、畫圓。

好像他捏的不僅是手,而是葉明芙這個人。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不約而同地升溫,從心臟到綣縮的腳趾,仿若同樣置身水流下,浸洗濕透,打著滑膩膩的泡沫。

葉明芙快不能呼吸了,忙在泡沫快沖洗幹凈時懟了懟季念的手。

“不要你洗了。”她慌慌道,“我要自己來。”

季念明顯有些遺憾。

但他很快就說:“好吧。”

葉明芙松了口氣,及時打消了身心異樣,悄悄將熱水的控溫桿挪動了一下,調低水溫。

涼爽沖淡燥熱。

葉明芙擡起眼,撞見倒影裏一張紅腫到過分的唇,忍不住撇撇嘴。

再定睛一看,季念已經退到她身後。他靜立在那裏,和她微微俯下的身體形成寬窄高低的差異。

她關掉水龍頭,擦拭雙手,有話要說:“季念……”

“念”字的尾音還沒有習慣性拖出來,濕濕涼涼的觸感落在她後頸。

準確的說,是落在那條項鏈上。

季念親了一下項鏈緊扣的鎖,又密密吻上她修長的脖頸。

“怎麽了?”

也許也知道自己過分敏感,他沒碰她。

雙手僅撐在洗手臺上,手背的關節粉色矚目。只有上身虛壓過來,體溫和淡香將人密不透風地環住。

葉明芙強忍酥麻,手捏緊毛巾,如果這是張紙,此刻應該已經成了皺巴巴一團。

“你渴嗎?”她亂七八糟地說,“我帶了電熱杯,可以燒水。”

“杯子在外面小沙發上,渴的話,我去取。”逃離現場的念頭圖窮匕見。

“嗯……”

季念緩慢應聲,看樣子還思考了一下。

他將葉明芙早就使用完畢的毛巾抽走,隨手疊好歸位,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勾著她浴袍的腰帶,把人轉過來。

“是有些渴了。”

葉明芙:“那我現在去燒。”

季念:“不用。”

“啊?”

葉明芙呆呆地揚起下巴,還沒對上視線,就被猛然抱起。

季念把她放在洗手臺上,手繼續撐在桌面,比剛才相距更近。

他傾身向前,氣息再一次纏過來。

葉明芙從黑眸中窺見不似以往的危險,木然道:“不是渴了嗎,口渴就該去喝水——”

“是的。”

季念點了一下頭,目光深沈、專註、嚴謹:“你說得對。”

一聲清晰的吞咽提前響起。

“是該喝水。”

季念的腿微微向前,輕頂一下,撞開她並攏的膝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