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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念念 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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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念念 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那張習慣淡漠的臉傾過來, 最後一點電腦屏的熒光也被遮擋,只在季念的肩膀、耳側和半邊下頜映出微弱的亮。

光亮之外,漆黑也無法掩過他臉頰不知何時升起的紅。

不是郁金香或者染色後的花瓣邊沿微微透潤的粉紅, 是大片大片深紅的玫瑰,經由蝴蝶輕盈的觸碰,花瓣劇烈抖動,從中蘊出極度欲望。

只因她勾了勾他的一根手指。

葉明芙從未如此強烈地認識到這一點——季念的確並非不為所動,也許因為在人前光下, 克制住了;可即便需要刻意壓制,他也沒制止她的手,還反扣回來。

她又看見他向下壓的薄唇, 後知後覺緊抿成線,唇珠都不見。

葉明芙下意識顫著聲叫他:“季念……”

季念腦海中最後一根理性的弦隨她的聲音拉長、繃斷,喉結重重滾動一下, 淺光浮動。

葉明芙本能察覺到危險,雙膝合攏, 離開了他, 季念卻突然起身, 淡香真正向她湧來。

她的手腕被他一捉,整個人被帶了起來, 穿越黑暗裏接連撤離的人潮, 停在連廊外一個被棕櫚葉掩映的拐角。

這是一個走道, 有應急電源, 白熾燈並不亮, 發著一點老化了的光。

他的不平靜,徹徹底底暴露在她眼前。

暧昧的氣息從手腕處開始朝身體各處流動,沒有撫摩, 沒有揉蹭,僅僅是握著,灼熱的指腹緊貼腕骨。

肌膚相觸的地方,葉明芙的脈搏也一下一下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忙抽走手,背到身後,試圖用揉搓安撫脈搏,但是沒成功。

葉明芙把臉埋下去:“你,你在這裏冷靜一下?我先進去寫卷子了。”

季念沒答話。

葉明芙試探性地揚起眼,只見他意味不明地擡了下眉骨,往二人剛才邁出的連廊方向遞去一眼。

一片漆黑。

“……”

自知借口拙劣,葉明芙不做聲了。

還是有點想跑,她轉著圓圓的眼珠,低著眼也很明顯。

季念幽幽地擡了擡手。

“你不該對我負責嗎?”

葉明芙眼珠凝住,不動了,好半天溫吞著說:“誰叫你那樣子……”

她就是不大喜歡這種只有她自作多情的感覺。

誰知道他表面雲淡風輕的,冷淡皮囊下,比之前見過的任何時候還要更失控。

葉明芙眼珠又一動,找到新的理由,仰起臉,有底氣道:“我這是在幫你‘脫敏’。”

季念語氣懷疑:“是嗎。”

葉明芙點點腦袋。

“哦…”

季念撚了下指腹,跳動的觸感猶在,“那謝謝葉醫生。”

聲音尚且低啞,帶著點氣流,壓下來送入她耳畔。

葉明芙耳垂一熱,退後一步靠上墻。

涼涼的,正好中和掉反季節的燥。

“葉醫生很忙,”她說,“你先去掛號吧。”

“好的。”季念難得乖巧。

葉明芙正松了口氣,下一秒,小拇指又被勾住。

這次是他來勾她。

季念:“這樣掛,可不可以?”

他面色如常,口吻聽話,偏偏小拇指還纏著她的,在空中輕輕搖晃了幾下。

剛才在自習區,受制於鼠標和桌面,兩根手指只勾上了關節。

此刻手掌自然垂下,被棕櫚葉遮擋的昏昏角落,季念骨骼分明的長指來貼她,因搖曳不可避免地彼此摩挲、糾纏。

兩人同樣光滑的指腹軟肉,時不時蹭在一起。

季念的嘴唇很薄,唇珠卻有型,跟著輕動一下。

葉明芙的上下唇受蠱惑般張開很細微的一條小縫,她清楚地看見季念得逞般的唇角,猛地扭過頭,將手插入口袋裏。

“我要收回剛才的話。”她宣布,“你不是一個好人。”

季念竟不以為恥:“我本來就不是。”

語氣還似乎因此輕快了起來。

葉明芙有些疑惑,腦海中飛快地滑過一絲線索,沒抓住,被幾個路過的女生打斷了。

她下意識去看季念的臉,好在情潮已經褪去;那副樣子,實在是不太適合讓其他人見到。

女生們大約不願擠唯一一臺應急電梯,明快地路過二人對面的樓梯間,葉明芙發現其中一人身著緊身的保暖瑜伽服,底下肌肉練得薄厚適中,以欣賞的目光看去一眼。

季念沒法將視線從葉明芙身上移開一秒,只見到她那張晶亮的嘴唇再次張開些,較剛剛更多。

圓眸的焦點從他這裏分走,分給了旁人,眼神專註、崇拜……可愛。

季念面無表情地偏了半步,寬肩闊背,將背後雜亂無章的聲源擋了個徹底。

視線被阻隔,葉明芙一頓,而後在心裏暗笑。

上次為李一凡她們做的栗子蛋糕,分了他一塊,這種加了栗子泥和奶油的造物就算再怎麽減糖也是甜甜的,根本不符合季念的口味,他卻還是吃得幹幹凈凈,甚至還暗戳戳試探他的那塊有沒有比李一凡她們大一點。

說起來,李一凡才告訴葉明芙一個小道消息——季念有一位很有勇氣和毅力的追求者,即使被拒絕多次、不可接近也堅持戀慕,然而近來因為終於目睹喜歡的人動了凡心,慢慢的便放下了。

心裏面的疑雲忽然散開一片。

他這樣愛吃醋,會不會也由己及人,怕她介意,所以才坦然地向所有人昭示他的喜歡?

即使不符合葉明芙對季念性格的了解,可起碼,她不必再經歷有給他表白過的人,在眾目睽睽下與他友達以上。

也不會在對方的手機裏,看見充滿表情包的聊天記錄。李一凡說,季念能不加人就不加人;他的表情包,也全是從她這裏保存的。

還有淡淡的疑問,但葉明芙羽睫一扇,心情透亮不少。

一層綿密的光暈籠罩上來,嚴密蓋住不重要卻惹人沈悶的陰霾。

光影柔軟浮動,像絲綢樣的湖水,讓葉明芙能夠安心、平穩地泛舟。

可以了,她想。

葉明芙竊竊地勾了勾嘴角,故意踮起腳,朝季念身後再次看去。

季念沒再擋。

好看的眼型如草葉被制成標本,逐漸擠壓著垂下去,掩埋內裏烏黑低沈的澀水。

葉明芙偏了偏腦袋,回過頭望他,眼神像勾過來的小拇指。

季念頓了一頓,拽了下她伸入口袋的袖子。

“你能不能多看看我。”

話語輕輕的,與之前籃球館的對白重合,又不大一樣。

季念:“……而不是一些不相幹的人。”

葉明芙心一動:“包括剛才那位學長嗎?”

又對視半晌,季念搖頭。

“不。”

他說得怪艱難,但也算堅定:“那是你以前舍友的哥哥,只是正常的社交。”

葉明芙眉微微蹙。

很奇怪,被占有時沒有不滿,現在有了:“那你剛才在吃什麽醋?”

“我沒有。”季念撞進葉明芙懷疑的眼神,本能地望向別處,“好吧,只有一點。”

“對不起。”

他態度誠懇,很有悔過的意思。

只是一看就不是後悔吃醋,而是後悔沒藏住。

葉明芙在季念臉上睹見一段空白,也突然想到,他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一向被眾人望塵莫及,幾乎可以稱得上高高在上的人,僅僅一個指尖的觸碰,極力保持的理智和克制全都沒辦法再游刃有餘——是這樣的空白。

葉明芙剛剛被他蹭過的指腹癢癢的,包進手心裏,指甲抵了抵。

“……我也沒怪你呀。”

她臉有點燙,一下一下擡眼去看季念,見那抹紅也重新渡上他臉頰,才往下說:“我又沒有說過,你不可以吃醋。”

能越界本身就是因為被默許。

要是都不越界,他們各自固有的邊界感只會是兩個圓,擦著邊邊就滑過去了。

葉明芙隱隱約約知道,她並不想和季念擦邊而過。

“我也……有過誤會,你知道的吧,所以那天才會解釋。”

“其實,”她說,“我喜歡森貝兒。”

季念的呼吸聲緩下去。

首先是一股眩暈,他被卷入一股巨大而茫然的河流,深水浸沒植物隱秘歡喜的根,瘋狂滋長出新的藤蔓和葉子。

葉明芙眺了眼對面樓道裏一節節臺階,水到渠成的,不想讓季念再等在那裏。

會不會他等的,就是她主動的那一步?

葉明芙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但是學長。”

“吃醋是需要名分的。”

沒及時檢修的暗燈,在二人頭頂發著安靜的光。

葉同學交了張滿意答卷,季老師卻始終沒有判分。

估計是還沒反應過來,葉明芙失笑地彎了彎眼,再對上視線,卻凝著眸,楞住了。

季念沒什麽表情。

又已經暗含千言萬語。

他的眸光不冷,不淡,但也不如交纏時分那般你來我往的深沈,在掙紮什麽,就是不再進那一步。

“學長。”

季念嗯了一聲,葉明芙的心猛地沈下去:“……季念。”

他依舊就在這裏。

葉明芙:“你是不是並沒有打算和我在一起?”

季念開了口,葉明芙在他出聲前忍不住道:“說是追求,其實是在耍我玩。”

這是氣話,沒人會為了耍人玩,在對方不知道的時候撰寫一整本沈默的筆記,也不會違背高效的風格,驅車五個小時去買一袋餅。

但她就是不明白。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有脾氣。”

“不是。”季念立即說,還重覆一遍,“不是。”

“追求是認真的。”

“也想和你在一起。”他眸一深,手攥起來,“很想。”

“但是現在還不行。”

葉明芙聽不進去,也聽不下去,臉朝側面一扭。

沈默很久,季念慢慢地說:“是不是在你心裏,只要沒害過你,這個世界上都是好人。”

“大家湊過來對你好,你也願意對大家好,順勢而為,就這樣融洽又溫柔地走下去。”

“葉明芙,我不想和他們一樣。”他說,“你現在知道了,我也不是什麽完全沒私心的好人。”

葉明芙腳步微動,在離開的前一秒停下來。

出乎自己意料,她看向季念,開口反駁:“可你對我很好,我認為這就夠了,不對嗎?”

季念嘴角牽動,說出一個被二人一直回避,卻繞不過的名字:“陳漸西。”

“他以前對你好嗎?”

“很好,對吧,不然你不可能答應他,只是在後來面臨重大抉擇前,那些平常看不見的爛根暴露出來了。”季念幾近殘忍地輕緩揭開這個事實,是針對他自己的殘忍,“因為一個人對你好,你也習慣了這種好,再加上一點青春期與荷爾蒙驅使下的暧昧,就可以在一起很久。”

季念也是後來才發現,在那段感情裏,葉明芙介意但並不在乎對方的游離。

她沒有例行檢查的習慣,這很好;她不會為了對方患得患失,這也很好;她從不在關鍵時刻猶豫,發現了就立即分手,十餘年從青梅竹馬開始的感情抽刀斷水,這更是無比的好。

但從始至終。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一起陷入愛情裏的戀人。”

“只是一個各方面條件合格的、對你好的、有耐心帶著你驅車上百公裏吃頓飯的戀愛對象。”

當然,如果在一起,葉明芙會對她的對象很好,她有邊界感、細心體貼,因為從小就被愛著,所以也理所當然地會愛、會回饋別人。不夠喜歡不是對方越界、在感情裏游離的借口。

季念只是蒼白地笑著問她:“其實我做這些事,換成其他任何一個好學長來,也沒什麽不同,對不對?”

“葉明芙,”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對我的好感有多少?”

葉明芙張合嘴唇,好幾下,竟然有些遲疑。

她一抿唇,不那麽服氣地擺出事實:“不是所有人的花我都會收。”

“我不缺少花和禮物。”

“所以這些東西並不珍貴,”季念讚同,“所以你習慣了接受他人的愛意,從中挑選一個對你最好的,你最需要的。”

“我對你好,同時彌補了上一段感情的缺口,你很感動,所以覺得‘這個人好像也不錯’。”

很沈滯的對話中,他忽然擡手撐住她背後緊貼的墻。

冷淡與熾熱交織的草木香氣覆雜襲來,葉明芙有一瞬恍惚,目光定格在季念略顯幹燥、咫尺距離的薄唇,忘了許多思路。

“同時,”季念向她坦白,“我在引誘你。”

就像這樣。

而葉明芙真的會為此晃神,季念想起書上說,這種動情少則三月,最多也不過一年半載。

比起他人,他不過多了一個棉花娃娃的不同。

熟悉的令她安心的味道,因為雙重撩撥,帶來點若有似無的好感。

他進一步,她就允許這一步的邁進,直到他徹底進入她的領域。

再然後,就和其他任何有可能的對象一樣,稀裏糊塗、黏黏糊糊。

這樣也是一輩子。

季念慶幸葉明芙還沒有發現共感的事,也慶幸之前沒說,否則只有兩條路,要麽她尷尬地永久性避開他,要麽,她夾著對娃娃的依賴答應追求,那才是真的沒辦法分清楚。

“……我不明白。”葉明芙為剛才被引誘到的事實汗顏,回神說,“我真的不明白你,談戀愛不就是你對我好,你追求我接受、也對你好就行了嗎?”

“不是。”季念斷然,很沈的喚她,“葉明芙。”

他說:“不行。”

又說,“這樣不夠。”

“我想要你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沒有也沒關系,但起碼不是現在這樣,覺得“可以談了”“這些好足夠了”。

葉明芙想了半晌:“我也要給你送花嗎?”

季念眉眼怔然,突然不再說話。

葉明芙又問:“還是我專門、單獨只給你一個人做塊蛋糕。”

都不是。

她在他悲傷的臉上看見這樣的話。

季念似乎並不是想要葉明芙對他好,甚至她什麽都不用給他。

除了……更多的喜歡。

葉明芙從相絞的視線裏讀懂這一點,沒來由一陣惶恐。

同時有一點點為他泛酸,一點點好奇,一點點尚且無法精準感知出來的期待。

“季念。”

葉明芙不受控制地問:“我們才認識了多久?”

“你真的有你想的那麽喜歡我嗎?”

“我不這麽覺得。”

這也是氣話。她敢刨根問底地問下去嗎?她不敢。甚至不敢擡頭看他此時的眼睛。

溪流在面對深海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折道,重新匯入簡單、平靜的湖泊。

葉明芙不覺得季念聽完這番話還能再來牽她的手,果然,她從他手臂旁撤開,一步,兩步。

他只是放下手,沒動也沒阻攔。

臉上表情淡淡的,很失望了,像一臺總是精密運算的計算器正在顯示error,不管怎麽按動等於號,最終都只會報錯。

反正停電,這裏也學不了了,葉明芙打算收拾東西回宿舍。

她朝自習區走去,掏出手機,給舍友編輯消息。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感情與時間無關。”

手機的按鍵被不斷扣下,屏幕一下暗一下亮。

“但是如果你不相信,或者因此產生困擾。”

季念說:“對不起。”

“我向你道歉。”

葉明芙曾經一直覺得,無言的同行是心有靈犀的舒服。

但此刻看著季念在燈下很寂寥的背影,她想,也許他們是兩種沈默的植物,需要的都是蝴蝶、蜜蜂。

“沒關系。”她說。

葉明芙看著他沒有移動的身影,問:“季念。”

“你不追我了,對嗎?”

不等對方有所回答,她先一步認定了這個必然的事實,先一步回到自習區。

人已經差不多走光了,葉明芙快速裝好書包,將最後一點冷掉的檸檬紅茶拿在手心許久,口幹,卻不想喝。

她不是浪費的人,知道應該喝掉,但是遲遲沒有,直到走到自習區深處的垃圾桶邊。

附近有張大桌子,幾個男生的書包扔在上面,停電了也要開著夜燈打游戲,也許覺得這裏沒人了正合適。

期間大聲聊著閑天,葉明芙站在旁邊猶豫的時候,聽見他們說到她和另一個熟悉的名字。

“欸,你剛看到了嗎?季念和研1那個葉明芙,坐一塊呢。”

“看到了,”另一人回,“長得還挺配。”

“得了吧,你知道葉的前任是季念舍友嗎?”

“哈?……那這女的也太那個了吧,禍害人宿舍兄弟和諧。”

葉明芙不予置評,也不願搭理,輿論就是這樣,尤其是出自男性之口,會下意識地指責她們。

卻聽一男聲又說:“那倒也不是,了解點兒都知道是季念單方面追她,每天兩個校區來回跑,就這還追不到。”

“我去,季念?他單戀啊?!”

這話語氣十分怪異,連著出現“他”和“單戀”兩個重音。

“葉同學牛。”他很快改了口風,把對準葉明芙的矛頭轉向季念,語氣酸溜溜的,“不是還記掛著前任吧?這季念也是,之前校公眾號發他得獎的推送,都說是男神級別,好家夥,男神私下喜歡舍友的前女友,什麽德行……”

葉明芙楞在原地。

原來不是,起碼不全是為了給安全感。

畢竟即使沒有人盡皆知的追求,以葉明芙和季念的交際原則,本身也沒有那些顧慮。

關於追求,季念沒有想得到一個很快的結果,卻不得不做,而且必須要在二人的關系有眉目前就讓眾人得知此事,這個時期也得足夠長。

長到所有人都認定是他單向的喜歡,從質疑到催促。

長到她不被刺頭針對,從前任那段關系可能導致的流言中脫離出。

最後,既然他要追她,必須先讓她知道。

所以在那天就表白。

葉明芙反應過來時,手裏的最後一口檸檬紅茶已經喝完了。

姍姍來遲的、冷掉的茶,帶著點豁然開朗的澀。

那個男生還在喋喋不休,仿佛終於抓住了被大眾景仰的“男神”的弱點,並把這件事散播出去。

他趁著游戲間隙聊天,急吼吼道:“我剛問了苦主前任的隊友,那季念居然還偷了他鑰匙!”

一陣籲聲響起,期間參雜幾聲“真的假的”。

葉明芙握緊拳,把杯子一丟,走到他們面前。

男生們借著光認出來她,本就心虛,趕緊噤聲。

“沒有偷鑰匙。”葉明芙澄清,“我和前任分手後,家裏的備用鑰匙忘在他那裏,學長幫忙歸還給了我,就只是這樣而已。”

“我不知道你們是聽誰說的謠言,但請不要這樣不明是非。”

那幾個男生顯然只敢在背地裏嚼舌根,葉明芙當面替季念說了話,他們便說著不好意思,閉了嘴巴。

她舒了口氣,又嚴肅地嚇唬他們幾句作為警告,臨出門,再次路過之前坐過的雙人桌時,發現季念的筆電和包已經不見了,應該也被收回。

她朝門口遠遠看了眼,他人也走了。

葉明芙又有點渴,只是沒有茶再讓她喝,吧臺也已下班。

她低著頭,抓緊書包的肩帶走出門。

眸光不可避免地流轉。

門斜對面的墻下,季念安靜地站在那裏。

白熾燈淡淡的光照在他臉上,兩個人對望了一會,誰都沒先開口。

直到電梯打開門,光影開合間,他回答她最後的問題:“要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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