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念念 是在陪娃娃玩，還是在玩你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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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念念 是在陪娃娃玩，還是在玩你的娃娃……
這次約電影時, 二人充分吸取上回的教訓，留足了時間。
從電影院出來，葉明芙記起那一排娃娃機, 看向季念：“我想……”
卻見他也看過來，手在長外套裏一看就很深的口袋中掏了一下，掌心有很厚一摞夾娃娃機的游戲幣。
季念：“走吧。”
葉明芙震驚：“你什麽時候換的？”
季念神秘地擡了擡眉骨，面色水波不興，但怎麽看都有種淡淡的愉悅。
他的眉毛長得極好看, 葉明芙像觸電般滯了半步，快步走向電動扶梯。
這家商場是學院路附近最大的一家，他們乘扶梯向下的時候, 隔壁上行的電梯，來了幾個大約是同校的學生。
之所以這麽推測，是因為那幾個人在看見她和季念時, 差點沒激動得蹦起來，你拍拍我我拍拍他, 交頭接耳地吃瓜。
季念的追求其實並不算大張旗鼓, 每天抽出時間送花和指導學業, 偶爾還會約她吃飯、接送上下學、送些別的禮物等等，奈何有的人在校名氣太大, 是大眾眼裏永遠不會折腰的高嶺之花, 所以抱著花走在校園裏時, 哪怕只有一小段路, 也能激起千層水花。
短短幾日, 葉明芙身邊所有人都知道季念在追她，且漸漸習慣了此事，還有不少人來向她這個當事人討瓜吃, 問她打算什麽時候接受季學長。
相交的上下電梯錯開了，那幾人戀戀不舍地扭頭，葉明芙瞧了一眼季念：“學長真是風雲人物，走到哪裏都是視覺中心。”
季念品了一下她的語氣，嘴唇沒動，眼角微彎。
“……”葉明芙：“笑什麽啊。”
季念不答，反道：“有個問題我好奇很久了。”
“你用的什麽洗發水？”
葉明芙眨眨眼，心虛了一下。
他不會發現她這幾天每天都要洗一次頭吧？
她報了一個牌子，故作淡定：“怎麽啦。”
季念點點頭：“很香。”
葉明芙：“……”
葉明芙臉燒紅，轉離他，不說話了。
季念明知故問：“是檸檬味的？”
葉明芙嘴唇沒張，鼻腔嗯了一聲。
“難怪。”季念說，“有點酸。”
“………”
走到抓娃娃機前，葉明芙從季念手裏抓走一大把游戲幣，故意在最後收手時，用指尖輕輕撓了他手心一下。
季念的手倏爾顫抖，幾個幣掉到了地上，發出清脆淩亂的聲響，還滾了好幾圈。
葉明芙極力忽略他幽深的眼神，將上揚的唇抿住，跑到一臺夾娃娃機前。季念盯著她很快就認真起來、沈浸在可愛玩偶世界裏的背影，眸光變換。
他撿起幾枚圓幣，並不如某雙眼睛圓潤，隨意看了兩眼便重新收好，而後環視四周，用冰冷的視線掃走一個癡癡遠眺葉明芙側影的路人男生，最終才緩緩走近她。
頎長的外套被寬肩撐起，站在女孩旁邊靠後一點的位置，像四壁封緊的機器之於玩偶娃娃，看似玻璃窗明、毫無遮蔽，實則密不透風地籠住。
葉明芙恰好抓起一個小豬公仔。
剛才那些小情緒都隨之煙消雲散，葉明芙彎腰又直起身，一轉頭就看見季念已經過來了，於是彎著眼睛，笑盈盈地舉起小豬炫耀：“我抓到的。”
季念溫聲，眼神清潤：“真厲害。”
葉明芙揚了下唇，又收斂起，僅憋了幾秒，仍止不住小得意說：“我小時候第一次玩夾娃娃就很喜歡，但是那時候一個也抓不到，有天，媽媽一次性給我充了200個幣，陪著我訓練，後來我們就摸索出了一些獨門秘訣，想要什麽都能抓到。”
“不過我們也沒有浪費，那些太多的、不好帶回家的娃娃，媽媽找了個朋友，捐給公益組織了。”葉明芙急急忙忙補充完，朝他、朝娃娃機依次擡起下巴說，“你想要哪個？我幫你抓一個吧。”
“一個應該不夠。”季念想了想，“起碼要六個。”
葉明芙還以為他不會對娃娃真的感興趣，驚訝道：“你要六個幹嘛呀？”
季念：“一周七天，副駕駛還缺六天崗位。”
上次那只小兔子玩偶被她抱過。
他帶回家。
收起來了。
葉明芙也想到此事，今天上車時她還專程問了他怎麽不見小兔子，季念說帶回家，她便默認拿去洗了。
葉明芙還為此納悶了一會，她是什麽很臟的人嗎？抱一下它，季念還要拿回去處理……
她撇撇嘴，嚴肅道：“我只會幫你抓一個，其餘的你自己抓。”
“好的。”語氣不無遺憾。
葉明芙通情達理：“你選一個最想要的吧。”
“最想要的？”
“嗯。”
葉明芙轉向一排燈光明亮的娃娃機，朝他示意，玻璃倒映二人並肩的身影，相互堆疊的娃娃，每一個都很可愛。
季念掃完一圈，視線繞回來，直直地凝著他們面前這臺娃娃機的玻璃罩，說：“我最想要的，抓不到。”
這還是他第一次質疑她，葉明芙心裏不太好受，悶悶地氣了兩秒，冷冰冰道：“你不要瞧不起人。”
她視線下移，“難道你喜歡這個被壓在下面的？這個其實也很簡單，只要把斜上面……”
季念低著眼等她分析完，讚同性應了聲，搖頭：“不是這個。”
葉明芙立馬去找其他的不好抓的。
季念用幫她拿的，剛才抓到的小豬敲了敲她的臉，擡起空閑的那只手，在兩人眼前的機器玻璃壁中落下清晰的倒影。
夾娃娃機裏閃爍著白金色的燦爛燈光，照得玻璃反光都染上一層輝煌。
他的手舉過她頭頂，做出向下抓取的姿勢，很輕、很輕地抓了下發絲上的空氣。
期間一個不慎，食指的指尖碰到發頂，季念收回手，指腹相撚。
“想要這個。”
季念說，“能抓嗎？葉明芙。”
葉明芙覺得自己也快成了那個被埋住的、很不好夾的娃娃，有些透不過氣，又有些期待——被掀開表面的堆積，精準地抓起來。
她動了動唇，有一些不清不楚的東西呼之欲出，卻在明白該怎樣開口前，看見季念走到下一臺娃娃機那裏，開始彎下腰投幣。
他也開始抓娃娃，修長的手指操縱搖桿，哐啷一聲，娃娃朝出口掉落。
葉明芙在原地茫然地望了他片刻，眨了一下眼，後知後覺剛才思考的時間太久了，可能讓人以為她沒有開口的打算。
背後幾個小孩在玩搖搖椅，歡快的兒童樂曲開始播放，打斷她紛亂的思緒。
———
送了一個周花後，季念出差了。
他沒說去哪裏，每天倒還是叫跑腿送花來，互發消息也沒斷過。即便如此，連著兩天沒有見面，葉明芙收到粉白相間的郁金香，也沒有喜悅的心情。
她不算太遲地領悟到，雖然喜歡郁金香，但見不到人的郁金香，遠比不過哪怕只見不到十分鐘的玫瑰花。
研究生出差無非就是跟著導師去調研、參會，雜事很多，時期短，任務也重，葉明芙對此心知肚明，但還是在季念離開的第二天晚上，呆呆地抱著手機，看了足足五分鐘。
他下午發來幾張就餐的照片，葉明芙覺得席上的菜肴有點像她家鄉那邊的，問了兩句，季念應該是在忙著陪導師參席，沒怎麽回覆。
她重重地放下手機，筆頭在桌面按動幾下，跑到房間，雙手抱在胸前，和棉花娃娃對視。
娃娃的嘴角是向下的，眼睛也是那種一看就很不爽的冷冰冰模樣。
果然像。
葉明芙越看越不高興，撇撇嘴，戳了它一下。
“……”
娃娃紋絲不動，就坐在那裏，還是那副表情，讓人看著就有點想幹壞事。
葉明芙搖搖頭，告誡自己，不是她想幹壞事，是季念先變壞的。
她把娃娃翻了個面，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手掌打了一下它的屁股。
也不舍得真的下力氣，畢竟這只是洩憤，葉明芙輕輕地拍了幾下，結果意外地發現手感不錯。
還挺q彈呢。
她想，這棉花娃娃真是怪高級的，不同部位還有不同的觸感，還會變化，不知道有沒有申請專利？
反正沒人看到，葉明芙悄悄揉了一把，又戳了兩下。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因為怕錯過遠在天邊的有些人的電話，葉明芙在家裏甚至開了最大音量，當即嚇了一跳，連忙去接通。
看見來人，心裏又是一跳。
葉明芙清清嗓子，接通，故作平靜：“餵……”
季念聲音怪啞的，像又感冒了：“葉明芙。”
葉明芙：“怎麽啦。”
季念似笑非笑：“……沒怎麽。”
兩道聲音都停了一下，然後同時響起：“你在做什麽？”
季念先說，一字一頓的：“剛洗完澡。”
“哦。”葉明芙覺得他語氣有些深沈，摸不著頭腦，又迅速瞥了眼一旁還背面朝天的娃娃，含含糊糊道，“我，我在陪棉花娃娃玩。”
“是嗎。”季念四平八穩地說，“是在陪娃娃玩嗎，還是在玩你的娃娃。”
葉明芙一下子坐得更直，背都繃緊：“沒沒沒啊……你這是什麽話。”
她伸手給自己找一個支撐，沒往旁邊看，不小心正好按在娃娃朝天的q彈上。
季念那邊突然悶哼一聲。
葉明芙聽得一陣臉紅，不解道：“你，你是不是又感冒了？vc帶了嗎？要不要睡前吃一片。”
季念聽著她單純關切的聲音，呼吸又是一緊。
她的手應該已經從某個地方放下去了，但他雙頰的紅暈還沒有散去。
真該慶幸今晚沒有行程，正好在酒店的單人間裏洗澡，否則……季念看了眼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淋浴間，擡步去打開通風。
他平息情緒，好好應了葉明芙的話，等她掛斷，看了屏幕許久，將保存下的通話錄音存入私密盤。
窗簾拉開，落地窗外是不斷來去的海潮。
夜色濃郁深沈，遮掩了太多隱晦的遐思、潮紅、低喘。
如果這時有人能看見男生在玻璃前的剪影，一定會從他一貫淡漠的神情、高挑清瘦的身形判斷其如何克制、沈靜、不好接近。只有他自己知道，向下的嘴角是在壓抑，那也不過是徒勞。
季念不是一個有歸屬感的人，高中就規劃過出國；如今母親在北美，父親去南極考察，可謂天南海北，自己也單純地為了做項目，去過很多地方，逢年過節一通電話，彼此匯報近況，就算是溫馨了。
但此時此刻，俯瞰距離最近的異木棉和郁金香花叢，季念有些新奇地發現，他十分想念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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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芙震驚：“你什麽時候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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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些小情緒都隨之煙消雲散，葉明芙彎腰又直起身，一轉頭就看見季念已經過來了，於是彎著眼睛，笑盈盈地舉起小豬炫耀：“我抓到的。”
季念溫聲，眼神清潤：“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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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也沒有浪費，那些太多的、不好帶回家的娃娃，媽媽找了個朋友，捐給公益組織了。”葉明芙急急忙忙補充完，朝他、朝娃娃機依次擡起下巴說，“你想要哪個？我幫你抓一個吧。”
“一個應該不夠。”季念想了想，“起碼要六個。”
葉明芙還以為他不會對娃娃真的感興趣，驚訝道：“你要六個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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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芙也想到此事，今天上車時她還專程問了他怎麽不見小兔子，季念說帶回家，她便默認拿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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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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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第一次質疑她，葉明芙心裏不太好受，悶悶地氣了兩秒，冷冰冰道：“你不要瞧不起人。”
她視線下移，“難道你喜歡這個被壓在下面的？這個其實也很簡單，只要把斜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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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芙立馬去找其他的不好抓的。
季念用幫她拿的，剛才抓到的小豬敲了敲她的臉，擡起空閑的那只手，在兩人眼前的機器玻璃壁中落下清晰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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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一個不慎，食指的指尖碰到發頂，季念收回手，指腹相撚。
“想要這個。”
季念說，“能抓嗎？葉明芙。”
葉明芙覺得自己也快成了那個被埋住的、很不好夾的娃娃，有些透不過氣，又有些期待——被掀開表面的堆積，精準地抓起來。
她動了動唇，有一些不清不楚的東西呼之欲出，卻在明白該怎樣開口前，看見季念走到下一臺娃娃機那裏，開始彎下腰投幣。
他也開始抓娃娃，修長的手指操縱搖桿，哐啷一聲，娃娃朝出口掉落。
葉明芙在原地茫然地望了他片刻，眨了一下眼，後知後覺剛才思考的時間太久了，可能讓人以為她沒有開口的打算。
背後幾個小孩在玩搖搖椅，歡快的兒童樂曲開始播放，打斷她紛亂的思緒。
———
送了一個周花後，季念出差了。
他沒說去哪裏，每天倒還是叫跑腿送花來，互發消息也沒斷過。即便如此，連著兩天沒有見面，葉明芙收到粉白相間的郁金香，也沒有喜悅的心情。
她不算太遲地領悟到，雖然喜歡郁金香，但見不到人的郁金香，遠比不過哪怕只見不到十分鐘的玫瑰花。
研究生出差無非就是跟著導師去調研、參會，雜事很多，時期短，任務也重，葉明芙對此心知肚明，但還是在季念離開的第二天晚上，呆呆地抱著手機，看了足足五分鐘。
他下午發來幾張就餐的照片，葉明芙覺得席上的菜肴有點像她家鄉那邊的，問了兩句，季念應該是在忙著陪導師參席，沒怎麽回覆。
她重重地放下手機，筆頭在桌面按動幾下，跑到房間，雙手抱在胸前，和棉花娃娃對視。
娃娃的嘴角是向下的，眼睛也是那種一看就很不爽的冷冰冰模樣。
果然像。
葉明芙越看越不高興，撇撇嘴，戳了它一下。
“……”
娃娃紋絲不動，就坐在那裏，還是那副表情，讓人看著就有點想幹壞事。
葉明芙搖搖頭，告誡自己，不是她想幹壞事，是季念先變壞的。
她把娃娃翻了個面，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手掌打了一下它的屁股。
也不舍得真的下力氣，畢竟這只是洩憤，葉明芙輕輕地拍了幾下，結果意外地發現手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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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來人，心裏又是一跳。
葉明芙清清嗓子，接通，故作平靜：“餵……”
季念聲音怪啞的，像又感冒了：“葉明芙。”
葉明芙：“怎麽啦。”
季念似笑非笑：“……沒怎麽。”
兩道聲音都停了一下，然後同時響起：“你在做什麽？”
季念先說，一字一頓的：“剛洗完澡。”
“哦。”葉明芙覺得他語氣有些深沈，摸不著頭腦，又迅速瞥了眼一旁還背面朝天的娃娃，含含糊糊道，“我，我在陪棉花娃娃玩。”
“是嗎。”季念四平八穩地說，“是在陪娃娃玩嗎，還是在玩你的娃娃。”
葉明芙一下子坐得更直，背都繃緊：“沒沒沒啊……你這是什麽話。”
她伸手給自己找一個支撐，沒往旁邊看，不小心正好按在娃娃朝天的q彈上。
季念那邊突然悶哼一聲。
葉明芙聽得一陣臉紅，不解道：“你，你是不是又感冒了？vc帶了嗎？要不要睡前吃一片。”
季念聽著她單純關切的聲音，呼吸又是一緊。
她的手應該已經從某個地方放下去了，但他雙頰的紅暈還沒有散去。
真該慶幸今晚沒有行程，正好在酒店的單人間裏洗澡，否則……季念看了眼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淋浴間，擡步去打開通風。
他平息情緒，好好應了葉明芙的話，等她掛斷，看了屏幕許久，將保存下的通話錄音存入私密盤。
窗簾拉開，落地窗外是不斷來去的海潮。
夜色濃郁深沈，遮掩了太多隱晦的遐思、潮紅、低喘。
如果這時有人能看見男生在玻璃前的剪影，一定會從他一貫淡漠的神情、高挑清瘦的身形判斷其如何克制、沈靜、不好接近。只有他自己知道，向下的嘴角是在壓抑，那也不過是徒勞。
季念不是一個有歸屬感的人，高中就規劃過出國；如今母親在北美，父親去南極考察，可謂天南海北，自己也單純地為了做項目，去過很多地方，逢年過節一通電話，彼此匯報近況，就算是溫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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