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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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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永生

謝檐不打算讓楚拾銜見瓦姆皮爾的原因很簡單——打太狠了。

地牢的最底層幾乎一半都陷進了沙子裏, 只有中間有一個高高的、鐵制的十字架,上面吊著一個血糊糊的人,不知道多少次皮肉綻開, 又重新愈合, 才讓整件衣服連一個完好的地方都不剩了。

多麽血腥的場面,萬一敗壞了在老婆心中的形象……咳, 謝檐是說,萬一楚少將適應不了怎麽辦?

謝檐看了一會兒楚拾銜的表情, 擡手準備把老婆的眼睛捂住, 然後他就被楚拾銜直接拉住了手,放下來, 再牽住。

謝檐眨了眨眼睛。

“瓦姆皮爾……”楚拾銜皺了下眉,“他怎麽老了這麽多?”

在楚拾銜的印象中,瓦姆皮爾似乎永遠是年輕的,無論是十多年前還是五年前,他就像沒變過一般, 永遠端著一副舊貴族的腔調, 像一位老派的伯爵。

而現在……瓦姆皮爾看起來已經衰老成了一個中年人……甚至還要更多, 皺紋不正常地在他的臉上堆疊著, 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詭異感。

“被我拿走了一點力量。”謝檐不想用手碰,直接踹了墻面一腳, “別裝了,睜開眼睛。”

瓦姆皮爾悠悠轉醒。他擡起一雙有些蒼老的紅色眼睛, 先是望了謝檐一眼,又看向楚拾銜:“王,你恢覆記憶了?”

沒有恢覆記憶,怎麽可能會又重新把楚拾銜帶到身邊?

“猜猜看。”謝檐走近瓦姆皮爾, “恢覆記憶,意味著我完全覺醒,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擔心我拿走你所有的力量?”

瓦姆皮爾已經依靠永生活得太久,一但謝檐拿走他的力量,他就會迅速枯敗成一攤爛泥。

但瓦姆皮爾只是哼笑一聲:“王啊,您拿走我的力量是我的榮幸。我只是覺得可笑,你就為了一個…渺小的人類,背叛了所有畸變體!去當人類的走狗……”

“誰說我要投向人類?”謝檐不屑地笑了一聲,“你說話還是這麽冠冕堂皇,嗯……讓我猜猜,組織為什麽叫焚燭,以及,你為什麽會有永生的力量?”

瓦姆皮爾整個人僵了一下。

焚盡燭龍之息,照徹畸變體千載萬載。

瓦姆皮爾嘴裏一口一個王,卻從來沒有給過謝檐半分選擇,事實上,王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名義,只是一份無窮的力量,這份力量如俯仰之光,他害怕,敬畏,又想得到。

“好一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謝檐沈下眼,看向十字架上的吸血鬼,“瓦姆皮爾,龍肉……好吃嗎?”

瓦姆皮爾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憑什麽他能擁有如此強大的異化能力?龍墜落時,他在野心的驅使下食龍之肉,吮龍之血,從而擁有了無盡的壽命。

也因為龍身上大量的輻射,畸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你曾經也是人類,瓦姆皮爾。”

人心才是最不可直視的深淵。謝檐甚至懷疑,龍的墜落,是否和人類有關。

瓦姆皮爾的臉色覆雜地變換起來,最後變得癲狂了起來:“是,我們曾經是人類,但現在不是了,你以為你能和這個人類長相廝守?他能活多久?你又能活多久?最可悲的是,你身為王,卻沒有畸變體的自覺……”

瓦姆皮爾這句話沒人講完,楚拾銜擡起手,一拳打了過去!

他淡漠地開口:“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吸血鬼臉上的肉被打到變形,他咳出一口血,頂著腫脹變大的臉瘋狂地笑:“你們逃不出命運的……”

“砰——”這次動手的是謝檐,他很潔癖,不屑於觸摸瓦姆皮爾,直接一腳踹上吸血鬼的臉,力道之大,直接把瓦姆皮爾當場給踹暈了過去,腦袋一歪,不動了。

謝檐瞥了眼楚拾銜的手,上面沾上了一點瓦姆皮爾的血,他沈著臉,默不作聲地將楚拾銜帶出了牢房。

楚拾銜沒說什麽,乖乖跟了上去。

謝檐一路從沙獄走到了王的寢殿,然後停在一個洗手池旁,又瞥了一眼楚拾銜。

楚拾銜楞了一下,明白過來,把手伸了出來。

水流緩緩流了下來,謝檐一把拉過他的手,仔仔細細地把楚拾銜手上的血沫清理幹凈。

楚拾銜靜靜盯著謝檐和他握在一起的手,好半天才說:“差不多了。”

謝檐不為所動。

”謝檐。”楚拾銜又重覆了一遍,見謝檐還是沒有反應,終於使了點力,一把將手抽了出來,“你……”

謝檐一把抱住了楚拾銜。

楚拾銜凝滯一瞬。

謝檐把楚拾銜抱得很緊,就像害怕把人弄丟了一般,他把臉埋在楚拾銜的頸側,反覆蹭過去:“沾了他的血,會發生不好的事。”

楚拾銜楞了楞,立刻反應過來,當初謝檐就是沾了瓦姆皮爾的血,才會骨化,然後被威脅:“你想起來了?”

謝檐搖了搖頭,他的頭有點疼,便把楚拾銜一路抱著虜去了床上,然後再塞進了自己的懷裏:“沒有,就是不舒服。”

下意識覺得這一幕刺眼。

楚拾銜不想刺激謝檐,他順手幫兩人扯了一點被子,然後在謝檐懷裏親了他一下:“那就不想了。”

謝檐擡起眼,突然問:“你……以前就是我的戀人嗎?”

楚拾銜看他一會兒,唇角勾了勾:“你覺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那還是是吧。”謝檐有點疑惑,“但你在聯盟,我在帝國,為什麽會……”

楚拾銜擡了擡眼皮:“哦,我現在也在聯盟,謝指揮官。”

還不是照樣沒幾天就被謝檐搞上床了。

謝檐心情變好了一點,優秀的王無論失不失憶都能迅速搞到老婆。

“我是你養大的,哥哥,”楚拾銜耐心地開口,“所以聯盟在哪兒,帝國在哪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哪兒。”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你是我永恒的航帆。

所以要相信我。

龍很喜歡聽情話,他咬了一下楚拾銜的唇,翻身壓過他:“相信你,老婆。”

楚拾銜擡了擡眼,他發現謝檐失憶之後,基本就是楚少將和老婆這兩個稱呼反覆地叫:“

嗯,哥哥。”

謝檐捏了捏楚拾銜的下巴:“別忘了在沙獄裏答應過我的。”

答應了什麽?楚拾銜想,在床上叫老公。

“那就上床的時候再說,時間多得是,”楚拾銜十分鎮定地開口,“我會一直陪著你,哥哥。”

在有限的生命裏,陪哥哥更久一點。

他會很開心。

“那就現在上。”時間多得是,謝檐也很會珍惜,他把楚拾銜身上繁覆的襯衫扯掉,這種服飾罕見地襯出楚少將的一點清冷感。

然而隨著襯衫扣子被蹦掉在地上的聲音響起,謝檐把楚拾銜的腿折到了他的臂彎處。

那點清冷感便輕易地被打碎了。

……

“咣——”

謝牧看著軍部匯報過來的失蹤名單,直接摔碎了一個杯子:“一定是謝檐搞的鬼。”

助理被瓷杯碎裂的聲音嚇了一個激靈,他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向謝牧:“聽說聯盟那邊的人也不見了,包括他們的……楚少將。”

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對於帝國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聯盟的戰力顯然被削得更厲害,如果帝國能夠趁機發動攻勢,或許就能……

“你以為謝檐搞這一出是為了什麽?他的野心遠比我們想象得大,”謝牧緩緩開口,“如果我們這個時候禁不住誘惑開戰,那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助理楞住了:“您是說,他想……”

吞並聯盟和帝國。

謝牧從座椅上站起來,來回踱步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幫我安排行程,我要回去見老爺子一趟。”

帝國的殺手鐧還從來沒有出過,更確切地說,他不願意出來。

這柄殺手鐧,也是唯一有可能能對付謝檐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慌裏慌張地跑了進來,“聯盟偷襲了我們邊防的發電站,現在所有的電械都停止了工作!”

聯盟居然還有空偷襲他們?!!

謝牧沈吟一聲,他急著回程見老爺子,把軍令交給了助理:“派人去增援,奪回發電站最重要。”

“好!”

謝牧看著急匆匆離開的助理,沈下眼:偷襲發電站的真的是聯盟嗎?還是說……

謝檐已經發動了攻勢。

……

謝檐正坐在書桌前,把下一個密令發了出去。算了算時間,估計帝國和聯盟那邊應該熱鬧起來了,他勾了唇,看了一下郵件裏的信息,然後關掉了雲端。

人類,真好騙啊。

謝檐緩緩走回了寢宮,床上的被子微微拱著,顯然還裹著一個人。

謝檐坐到了床邊,偏頭看了一會兒楚拾銜,然後伸手觸了觸他仍然泛著些暈色的臉頰。

還是這個人類最可愛。

昨天他為了逼楚拾銜叫老公,弄得一下比一下狠,卻又在關鍵時刻堵住了楚拾銜,故意不讓他結束,耐心撩撥著他。

一直到謝檐忍得都差點投降的時候,楚拾銜終於被徹底催毀,一下又一下叫了出來。

什麽老公,哥哥,謝檐讓楚拾銜喊一聲,他就跟著乖乖喊,謝檐看著楚拾銜渙散的眼神,懷疑他已經被弄到快失去意識,連在喊什麽都不知道了……

謝檐看著楚拾銜被咬破的唇——弄得好像有點過頭。

人類,不太經搞。alpha也不例外。

他眼裏含了點笑意,俯下身,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楚拾銜的唇。也就在這一瞬間,楚拾銜唇瓣上的傷口也迅速愈合了起來。

這次倒是沒有花費太多力量。

瓦姆皮爾不過是竊取了龍的力量,真正能永生的,從來不是這只吸血鬼。

他不過是把他的力量慢慢奪回來。

不過……永恒的孤寂有什麽意思呢?

謝檐這樣想著,再度吻上了楚拾銜,又將大半的力量輸了過去。

他不要永生了。

謝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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