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老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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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老婆”？（二合一）
“哼哼～”廚師一邊自己哼哼著小曲一邊鏟起下一道菜, “美味的鵝肝，美味的蘑菇湯……”
後廚正有條不紊地烹飪著各種美食，六七個不同類型的鍋具正在一起工作, 而掌勺的廚師居然只有一個。
旁邊的桌子上坐著一個狐貍眼的男生, 正一邊嘎巴嘎巴地吃著兔腿，一邊喝著蜜桃飲料, 開心到連狐貍尾巴都露了出來：“好吃，好吃！回哥你知道我餓了多久嗎？那個天殺的老頭……”
章青回斜眼瞥向沈容：“別把你的狐貍毛弄到餐品裏！我會被客人投訴的！”
“知道了, 知道了！”沈容抱緊自己的尾巴, 突然鼻子動了動，看向竈臺最裏面的一個煮鍋, “哎？是不是要煮過頭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側的蘑菇湯也沸騰起來。
沈容瞪大了眼睛：“哎哎哎！要糊啦！”
章青回頭都沒轉，廚師服裏面突然伸出好幾只長長的觸手，一邊關上沸騰起來的鍋爐，一邊拿起了不同的工具翻炒食物。
“哇, ”沈容拍了拍手, 然後又馬上想起來了自己被繳走的幾條尾巴, “要是我的尾巴還在……”
沈容話音未落, 章青回的觸手突然一頓，拿在手裏的幾只鍋鏟突然飛了出去：“誰？！”
門口的兩人迅捷地躲過飛來的鍋鏟, 謝檐和楚拾銜對視一眼，各自朝章青回和沈容攻了過去！
“不是吧, 怎麽又是他們……”沈容絕望地哀嚎一聲，甩出了僅剩的最後一條尾巴！
楚拾銜側身避開火紅的巨大尾巴，能量刃直沖沈容脖頸。
沈容行動起來明顯兩人比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慢了不少，看起來怎麽都躲不開楚拾銜這一擊了, 他當機立斷，拿上章青回放在桌上的廚師帽……
……當小白旗：“我投降！投降！別下殺手！”
楚拾銜：“……”他一拳打上沈容的臉，反手把它扣在了凳子上。
沈容哀嚎：“要打別打臉啊……回哥救我！”
“……”章青回默默扭過臉，沒再管他，長長的觸手從不同的角度攻向謝檐。
謝檐的精神力瞬間爆發，直接打飛了所有的觸手，他笑著歪了下頭：“一根紅色的狐貍毛。有沒有人說過，你們的餐品品控不是很好？食品安全問題要重視。”
章青回垮著臉，觸手在空中詭異的扭動了幾下，再次沖向謝檐：“不好意思，後廚有只狐貍偷吃。”
“二位還是跟我走一趟吧。”就跟無師自通一樣，謝檐的精神力似乎也變成了無數條隱形的觸手，依次纏上了章青回的觸手，讓他動彈不得。
“你究竟是什麽人？”章青回也終於覺出了不對勁，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人類能夠把精神力掌控成這樣……就好像這股精神力本身就是一只怪物一樣。
“遭遇食品安全問題的顧客。”謝檐笑著開口，“現在來索要精神賠償。”
章青回沈著眼看他，突然張嘴噴出一口黑色的墨汁！
謝檐的反應也夠快，幾乎是瞬間側身避過了噴湧而出的黑色液體，只餘下一點一兩點濺出的黑色汙漬撒到了謝檐的白色高檔襯衫上面。
謝檐非常明顯的皺了一下眉，冷著臉直接攻向章青回！
衣角的黑色汙點突然動了一下，很快，整塊襯衫布料迅速被腐蝕成一個空洞。緊接著地上整坨黑色的液體全部都蠕動了起來，慢慢湊進謝檐的皮鞋。
楚拾銜剛用軍用繩索把沈容綁好，便看到謝檐被黑色液體包圍的一幕，他直接甩出手裏的能量刃，飛向章青回的眉心！
章青回不慌不忙地吐出一股黑色液體與能量刃相撞——納米材料制成的高精度刃柄居然被直接腐蝕掉了。
“哐——”一聲，只餘下幾塊被腐蝕殆盡的廢鐵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黑色的墨汁包圍了這塊廢鐵，居然形成了一把能量刃的形狀，轉身刺向楚拾銜！
第45號章魚畸變體——多觸手，有吸盤，黑色墨汁能腐蝕與寄生一切物體。
也就是說，一旦被墨汁徹底包圍腐蝕，他就能寄生這具腐爛的身體！
那謝檐……
楚拾銜皺了皺眉，一腳踹飛了黑色的能量刃，轉頭就要去救謝檐！
蠕動的黑色液體眼看就要攀上謝檐的鞋，突然，謝檐厭惡地往下瞥了一眼。
他的眸又變成了金色的豎瞳！
也就在這一瞬間，所有蠕動的液體都突然停滯下來，然後一齊猛地往後縮了起來，甚至還抖了兩下。
章青回：“……”
楚拾銜：“……”
被五花大綁的沈容看著這一幕，默默滾到了章青回旁邊：“回哥，我覺得我們好像打不過，要不投了吧……”
“能不能有點出息？”章青回踢了一腳地上的沈容，“我絕對不會……”
“5號桌在催餐了！”外面有服務員喊了起來，“章大廚！再不上菜客人要給差評了！”
“別啊！”章青回高聲喊，“馬上過來！”
他轉頭一看鍋裏的菜：再不盛起來馬上就要糊了！但問題是他的所有觸手都還在被謝檐的精神力牢牢纏著，動彈不得。
章青回死死盯著謝檐，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投降！我投降！能先讓我把菜出了嗎？”
謝檐的眼睛變回了藍色：“……”
……
“所以你是說你們從來沒害過人？”謝檐好整以瑕地坐在桌子旁邊，“就是單純喜歡做菜？”
“是啊是啊！”章青回端上一道重新做好的燉兔肉，“都是那只狐貍尾巴毛到處亂飛，給二位重新上了一道，別打差評！”
“沒在菜裏面下毒？”謝檐挑了下眉，叉起一塊遞到楚拾銜唇邊。
楚拾銜看了一眼謝檐，什麽意思？讓他試毒？
雖然這麽想著，楚拾銜還是乖乖吃掉了叉子上的食物。
“絕對沒有！那是對美食的褻瀆！”章青回憤怒地說，“組織非要派我來下毒，我才背叛組織跑了路！”
謝檐投餵了楚拾銜，心情非常好，他當然知道這只章魚沒有在菜裏下毒：“組織？”
章青回點了點頭，‘焚燭’一開始把章青回隱藏身份送過來，是因為章青回的墨汁可以腐蝕其他人類，讓他們徹底成為“活死人”，被組織控制。
在他們看來，只要章青回控制好劑量在餐品裏下毒，就能夠隱而不發，在不知不覺中培養一批勢力。
“本來吧，這裏相比輻射區，有更多人欣賞我的菜，我還挺高興的，”章青回說，“但要我在菜品裏下毒……堅決不行！
所以章青回跑了。
“是啊是啊，回哥別的都能幹，這事兒他絕對幹不了，”沈容搖搖尾巴，“兔頭，好吃。”
狐貍吃兔子，也難怪燉兔肉裏面會出現一根狐貍毛。
謝檐點了點頭，突然望向沈容：“所以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這個……”沈容的眼珠子剛轉了一下，楚拾銜便將等離子槍抵到了他的腦門上。他立刻認慫，“就是……你們轉移的時候，偷偷給押送我的士兵拉了根紅線……然後趁他們親嘴的時候溜了出來……”
謝檐：“……你確定只是親嘴？”
“咳……咳咳！”沈容強詞奪理道，“誰叫他們虐待我？拔了我的毛，還抽了我好多管血，我還聽他們小聲討論回去要把我解剖……我現在還受著傷呢！不然也不會打不動架……”
謝檐抓住了幾個關鍵的詞眼：這麽說，沈容是趁謝牧轉移畸變體的時候逃走的，至於謝牧把這些畸變體搞到手的目的……似乎是為了某種實驗。
“我和回哥都是良民！”沈容委屈巴巴地說，“我好不容易逃到了這裏，之前犯的錯，牢也已經坐了，就放過我吧。”
謝檐挑了下眉：“據我所知，畸變體天生噬殺……”
“那都是謠言！”沈容解釋，“除了腦部異化的少數畸變體以外，大部分人也就被原始獸性稍微影響一點……之所以殺人，是因為……”
是因為畸變體對人類的仇恨。
把他們扔到遍布輻射的大地，無休無止地受著畸變的困擾，絕大多數人壽命大幅度縮短，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只能每天活在痛苦之中，在絕望中變得瘋狂。
像沈容這類異化方向積極的畸變體，幾乎稱得上是中了彩票。
“我也討厭人類，”沈容說，“真可笑，我們被拋棄，被厭惡，但還是向往真正的人類生活。我喜歡喝蜜桃味的飲料，喜歡磕cp追劇，但這在輻射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沈容邊說邊假模假樣地抹眼淚，一直裝了好一會兒，他才偷偷擡頭看了一眼謝檐和楚拾銜。
兩人還是一幅不為所動的樣子。
“餵，”沈容的聲音變小了一點，“你們不覺得我很可憐嗎？不應該同情一下之類嗎？”
“同情有什麽用？”謝檐始終神色如常地看著沈容，“我現在改變不了什麽。”
現在。
楚拾銜抓住了這個字眼，謝檐的意思是……
“那你呢？”沈容看著面前鐵石心腸的謝檐，轉頭看向楚拾銜。
“……”楚拾銜偏過了頭。
他不關心這些。除了謝檐，他不關心任何人。
“所以你們是一定要抓我們了？”沈容尾巴也不搖了，哭也不裝了，呲著牙道，“那就別怪我們魚死網破……”
“抓你幹什麽？”謝檐突然說，“皇帝下諭令轉移你們，現在其中一只狐貍卻突然落到了我的手上……我並不想平白引帝國懷疑。”
更確切地說，如果調查到謝檐身上，發現了他是畸變體……
“真的？！”狐貍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回哥呢？”
謝檐氣定神閑地叉起一塊兔肉：“抓他一樣能牽扯出你。”
“好人啊！”沈容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那快把我身上的繩子松開……”
謝檐卻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說是這麽說，但為了防止你再去害人……”
沈容驚恐地瞪大眼睛，不停的往後縮：“你……你不要過來啊！”
……
沈容甩掉身上的繩子，淚眼汪汪地看了一眼自己光禿禿的屁股——最後一條尾巴也不翼而飛，他絕望地坐在了地上，半條魂已經沒了。
火紅色的尾巴被隨手裝進了後廚買食材的袋子，謝檐面無表情地洗了一遍又一遍手。
“說了，這種事我可以幫你，”楚拾銜從廚櫃裏翻出了一瓶洗手液，遞給謝檐。
有點心疼哥哥。
沈容無言地望著他們兩個，不就扯了一把他的尾巴嗎？那他連尾巴都沒了，誰來心疼一下啊！
謝檐偏頭看一眼楚拾銜，突然彎了一下唇角，把楚拾銜的手也扯過去。
流動的清水打濕了兩人的手，謝檐把洗手液擠出來一點，拉住楚拾銜的手一點一點摩擦出泡沫：“我自己動完手，只需要洗個手就行；你動手的話，我會把你整個人都洗一遍。”
你是我的。謝檐想。
兩人的指節在泡沫中纏繞在一起，水流穿過了兩只手的縫隙，就好像在愛人間最纏綿地十指相扣。
楚拾銜盯著白色的泡沫一點一點被沖盡，露出兩人牽著的手，隱秘的時光便戛然而止。
水龍頭被關上的一瞬間，謝檐松開了手。楚拾銜的尾指指尖很輕地動了一下，還是忍住了想要牽謝檐手的欲望。
這都不上鉤啊……謝檐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楚拾銜：真不喜歡他？
沈容也不哭了，他眨巴眨巴眼看著他們倆個，突然找到了新入坑的cp。
好磕，愛磕。
章青回簡直沒眼看沈容那沒出息的樣子。
“你呢？”謝檐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突然看向章青回，“想要我們怎麽處置你？”
章青回也盯著謝檐，他心裏有了大概的猜測，沈下聲音問：“你是人類嗎？”
“啊……”謝檐慢條斯理地擡了擡下巴，“看來不能放過你了。”
“我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章青回說，“也不用擔心我們告密，我們也算是背叛組織了，沒必要再弄巧成拙。”
“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謝檐撐著腦袋開口，“楚拾銜同學暫時除外。”
楚拾銜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謝檐：他又想牽謝檐的手了。
“那你想怎麽樣？”現在輪到章青回魚死網破了，“如果你要殺人滅口……”
謝檐突然打斷了他：“我缺幾個手下。”
章青回和沈容一起眨巴了下眼睛：“啊？”
“背後既沒有的組織依靠，又擔心隨時被人類發現，聽起來怪慘的，”謝檐笑著說，“不考慮一下合作？”
章青回：“我們也不敢不考慮啊……”
“行，”謝檐說，“加個通訊方式。”以後好使喚。
沈容一邊偷偷瞅兩眼被裝在袋子裏面的尾巴，一邊拿來了通訊器：“這個是我……叫‘毛茸茸有九條尾巴’，雖然現在一條尾巴也沒有了……”
謝檐把沈容和章青回加進了通訊列表。
“哎！”沈容眼尖瞥到了列表下面的那個id名，“冰淇淋做成的小貓……哈哈哈，誰的id啊，比我的還萌……”
謝檐隨口道：“我老婆。”
楚拾銜：“……”
沈容：“哦……啊？什麽？”
謝檐看傻子一樣看向沈容。
沈容撓了撓腦袋，轉頭看向楚拾銜：“那個……我們也加一下通訊方式……餵！”
楚拾銜似乎有點怔神，沈容一直叫了好幾聲他才偏過頭來，隨手把通訊器丟了過去。
沈容立刻打開楚拾銜的通訊列表，十分緊張地看向id稱呼：楚拾銜的id名非常簡單，就是他的名字。
沈容天塌了，他磕的cp居然是假的！他恍恍惚惚地加上楚拾銜，遞回通訊器的手都有點顫顫巍巍，差點把通訊器掉在了地上。
章青回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以為是狐貍不大情願：“當他的手下又不是死了……至於這個表情嗎？”
不……你不懂，沈容絕望搖頭，他連紅線都牽了，正常劇本不應該是楚拾銜身中幻覺故意勾引，謝檐按耐不住然後幹柴烈火……
楚拾銜怎麽不爭氣啊……謝檐又是怎麽忍得住的啊！
謝檐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也可以死……”
“不！”沈容立馬反應過來，努力振作，“願意！我願意！我特別想活！”
謝檐看了他們一眼：“作為交易，我會掩護好你們的身份，如果你們遇到危險，我可以幫你們。”
其實這筆交易算得上雙贏，只不過雙方顯然不太信任彼此，同盟關系不一定牢固。
“當然了，你們也應該有價值才對，”謝檐說，“我想打聽更多有關於畸變體的消息，有關所謂‘組織’。”
“你是說‘焚燭’嗎？”章青回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們想找到‘祂’，憑借‘祂’的力量，顛覆人類秩序。”
“通過逐漸滲透進上層人類精英，甚至控制他們，之後再進行全面地反撲。”
謝檐若有所思：“所以‘祂’的能力大概也和精神控制有關。”
“應該是吧，”沈容搖了搖腦袋，“這很常見的，組織裏面排名前十的大佬，有三個都有超逆天的能力……”
“哦？”謝檐仔細考慮了一下，“突然覺得我的小弟有點弱了……”
“別啊！”沈容感覺他馬上就要被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我也很能幹的！有什麽用得著的地方我一定能行！保證當你最貼心的手下……”
楚拾銜擡了擡眼皮，握緊了手裏的等離子槍。
沈容恰好目光一轉：“……哈，哈哈哈，我剛剛開玩笑的……”不是吧，手下的位置也要搶？不應該直接搶老婆的位置？
雖然兩個s級alpha誰攻誰受他還沒想好怎麽站。
“是嗎？”謝檐轉頭看向章青回，“你認為，如果我是畸變體的話，大概在組織裏能排到第幾？”
章青回明白謝檐是一邊在點他一邊在試探：“你很強，具體不太清楚，可能會有前十的能力……不過，如果實力相差太大的話，較弱的畸變體會天然對強大的畸變體產生類似獸類的臣服心理。”
就像謝檐金瞳時，章青回的心裏幾乎油然而生了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甚至比他接觸到的任何一個組織裏的人都要可怕。
謝檐點了點頭。如果沒猜錯，之前他們派變色龍畸變體偷走龍鱗，肯定也和尋找‘祂”有關。
龍……謝檐想到了自己金色的豎瞳。
應該不會吧……他明明從小到大都是人來著。
最好想辦法調查清楚。
“多謝你的稱讚，”謝檐半真半假地說，“所以，和我交易或許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
謝檐和楚拾銜倒也沒在這裏多留，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附近沒有異常就離開了。
走之前章青回還招呼兩人以後來這家餐廳都打半折，楚拾銜似乎還認真考慮了一下。
“你還真想天天去這家餐廳啊？”謝檐邊走邊打開通訊器，“我以為看到章魚的觸手，會打消你的食欲。”
“你是不是也會？”楚拾銜看了眼謝檐，“觸手。”
“現學現賣而已。”謝檐邊這麽說著，突然釋放出一道精神力，像一只小觸手一樣卷起楚拾銜的腰，把他拉了過來，“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楚拾銜撩了撩眼皮，對謝檐身上這種奇怪的非人感有些無奈：“你剛剛說，你有老婆？”
“不是嗎？”謝檐笑著開口，“一只小貓老婆。”
……
“謝檐的話可不能全信，”沈容搖了搖頭，把吸管插進蜜桃味的飲料瓶子，“他是我見過最狡詐的人類。”
“是不是人類還不一定吧，”章青回想到剛剛看見的那一雙金色的豎瞳，“他可能也是……”
章青回剛想把畸變體三個字說出來，嘴裏卻突然卡了殼，一種由衷的戰栗感又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他怎麽也說不出謝檐的身份！
這是什麽？真有這麽離譜的精神技能？
怪不得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們，謝檐從來沒有真正相信他們！
“回哥，你咋不說話了？”沈容順手打開通訊器，發現謝檐居然給他發了條消息。
他吸了一口飲料點進去，赫然看見上面掛著幾個大字：
謝檐：能幹的手下，你的第一個任務來了。
謝檐：幫我搞到楚拾銜。
沈容熱淚盈眶，太好了，他的cp是真的！他還來不及慶幸，馬上就又想起不對勁來：不對……那個“老婆”怎麽辦？
他猶豫了一會兒，委婉地給謝檐發了一條消息：
毛茸茸有九條尾巴：老大，你搞3p啊！
謝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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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廚師一邊自己哼哼著小曲一邊鏟起下一道菜, “美味的鵝肝，美味的蘑菇湯……”
後廚正有條不紊地烹飪著各種美食，六七個不同類型的鍋具正在一起工作, 而掌勺的廚師居然只有一個。
旁邊的桌子上坐著一個狐貍眼的男生, 正一邊嘎巴嘎巴地吃著兔腿，一邊喝著蜜桃飲料, 開心到連狐貍尾巴都露了出來：“好吃，好吃！回哥你知道我餓了多久嗎？那個天殺的老頭……”
章青回斜眼瞥向沈容：“別把你的狐貍毛弄到餐品裏！我會被客人投訴的！”
“知道了, 知道了！”沈容抱緊自己的尾巴, 突然鼻子動了動，看向竈臺最裏面的一個煮鍋, “哎？是不是要煮過頭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側的蘑菇湯也沸騰起來。
沈容瞪大了眼睛：“哎哎哎！要糊啦！”
章青回頭都沒轉，廚師服裏面突然伸出好幾只長長的觸手，一邊關上沸騰起來的鍋爐，一邊拿起了不同的工具翻炒食物。
“哇, ”沈容拍了拍手, 然後又馬上想起來了自己被繳走的幾條尾巴, “要是我的尾巴還在……”
沈容話音未落, 章青回的觸手突然一頓，拿在手裏的幾只鍋鏟突然飛了出去：“誰？！”
門口的兩人迅捷地躲過飛來的鍋鏟, 謝檐和楚拾銜對視一眼，各自朝章青回和沈容攻了過去！
“不是吧, 怎麽又是他們……”沈容絕望地哀嚎一聲，甩出了僅剩的最後一條尾巴！
楚拾銜側身避開火紅的巨大尾巴，能量刃直沖沈容脖頸。
沈容行動起來明顯兩人比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慢了不少，看起來怎麽都躲不開楚拾銜這一擊了, 他當機立斷，拿上章青回放在桌上的廚師帽……
……當小白旗：“我投降！投降！別下殺手！”
楚拾銜：“……”他一拳打上沈容的臉，反手把它扣在了凳子上。
沈容哀嚎：“要打別打臉啊……回哥救我！”
“……”章青回默默扭過臉，沒再管他，長長的觸手從不同的角度攻向謝檐。
謝檐的精神力瞬間爆發，直接打飛了所有的觸手，他笑著歪了下頭：“一根紅色的狐貍毛。有沒有人說過，你們的餐品品控不是很好？食品安全問題要重視。”
章青回垮著臉，觸手在空中詭異的扭動了幾下，再次沖向謝檐：“不好意思，後廚有只狐貍偷吃。”
“二位還是跟我走一趟吧。”就跟無師自通一樣，謝檐的精神力似乎也變成了無數條隱形的觸手，依次纏上了章青回的觸手，讓他動彈不得。
“你究竟是什麽人？”章青回也終於覺出了不對勁，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人類能夠把精神力掌控成這樣……就好像這股精神力本身就是一只怪物一樣。
“遭遇食品安全問題的顧客。”謝檐笑著開口，“現在來索要精神賠償。”
章青回沈著眼看他，突然張嘴噴出一口黑色的墨汁！
謝檐的反應也夠快，幾乎是瞬間側身避過了噴湧而出的黑色液體，只餘下一點一兩點濺出的黑色汙漬撒到了謝檐的白色高檔襯衫上面。
謝檐非常明顯的皺了一下眉，冷著臉直接攻向章青回！
衣角的黑色汙點突然動了一下，很快，整塊襯衫布料迅速被腐蝕成一個空洞。緊接著地上整坨黑色的液體全部都蠕動了起來，慢慢湊進謝檐的皮鞋。
楚拾銜剛用軍用繩索把沈容綁好，便看到謝檐被黑色液體包圍的一幕，他直接甩出手裏的能量刃，飛向章青回的眉心！
章青回不慌不忙地吐出一股黑色液體與能量刃相撞——納米材料制成的高精度刃柄居然被直接腐蝕掉了。
“哐——”一聲，只餘下幾塊被腐蝕殆盡的廢鐵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黑色的墨汁包圍了這塊廢鐵，居然形成了一把能量刃的形狀，轉身刺向楚拾銜！
第45號章魚畸變體——多觸手，有吸盤，黑色墨汁能腐蝕與寄生一切物體。
也就是說，一旦被墨汁徹底包圍腐蝕，他就能寄生這具腐爛的身體！
那謝檐……
楚拾銜皺了皺眉，一腳踹飛了黑色的能量刃，轉頭就要去救謝檐！
蠕動的黑色液體眼看就要攀上謝檐的鞋，突然，謝檐厭惡地往下瞥了一眼。
他的眸又變成了金色的豎瞳！
也就在這一瞬間，所有蠕動的液體都突然停滯下來，然後一齊猛地往後縮了起來，甚至還抖了兩下。
章青回：“……”
楚拾銜：“……”
被五花大綁的沈容看著這一幕，默默滾到了章青回旁邊：“回哥，我覺得我們好像打不過，要不投了吧……”
“能不能有點出息？”章青回踢了一腳地上的沈容，“我絕對不會……”
“5號桌在催餐了！”外面有服務員喊了起來，“章大廚！再不上菜客人要給差評了！”
“別啊！”章青回高聲喊，“馬上過來！”
他轉頭一看鍋裏的菜：再不盛起來馬上就要糊了！但問題是他的所有觸手都還在被謝檐的精神力牢牢纏著，動彈不得。
章青回死死盯著謝檐，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投降！我投降！能先讓我把菜出了嗎？”
謝檐的眼睛變回了藍色：“……”
……
“所以你是說你們從來沒害過人？”謝檐好整以瑕地坐在桌子旁邊，“就是單純喜歡做菜？”
“是啊是啊！”章青回端上一道重新做好的燉兔肉，“都是那只狐貍尾巴毛到處亂飛，給二位重新上了一道，別打差評！”
“沒在菜裏面下毒？”謝檐挑了下眉，叉起一塊遞到楚拾銜唇邊。
楚拾銜看了一眼謝檐，什麽意思？讓他試毒？
雖然這麽想著，楚拾銜還是乖乖吃掉了叉子上的食物。
“絕對沒有！那是對美食的褻瀆！”章青回憤怒地說，“組織非要派我來下毒，我才背叛組織跑了路！”
謝檐投餵了楚拾銜，心情非常好，他當然知道這只章魚沒有在菜裏下毒：“組織？”
章青回點了點頭，‘焚燭’一開始把章青回隱藏身份送過來，是因為章青回的墨汁可以腐蝕其他人類，讓他們徹底成為“活死人”，被組織控制。
在他們看來，只要章青回控制好劑量在餐品裏下毒，就能夠隱而不發，在不知不覺中培養一批勢力。
“本來吧，這裏相比輻射區，有更多人欣賞我的菜，我還挺高興的，”章青回說，“但要我在菜品裏下毒……堅決不行！
所以章青回跑了。
“是啊是啊，回哥別的都能幹，這事兒他絕對幹不了，”沈容搖搖尾巴，“兔頭，好吃。”
狐貍吃兔子，也難怪燉兔肉裏面會出現一根狐貍毛。
謝檐點了點頭，突然望向沈容：“所以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這個……”沈容的眼珠子剛轉了一下，楚拾銜便將等離子槍抵到了他的腦門上。他立刻認慫，“就是……你們轉移的時候，偷偷給押送我的士兵拉了根紅線……然後趁他們親嘴的時候溜了出來……”
謝檐：“……你確定只是親嘴？”
“咳……咳咳！”沈容強詞奪理道，“誰叫他們虐待我？拔了我的毛，還抽了我好多管血，我還聽他們小聲討論回去要把我解剖……我現在還受著傷呢！不然也不會打不動架……”
謝檐抓住了幾個關鍵的詞眼：這麽說，沈容是趁謝牧轉移畸變體的時候逃走的，至於謝牧把這些畸變體搞到手的目的……似乎是為了某種實驗。
“我和回哥都是良民！”沈容委屈巴巴地說，“我好不容易逃到了這裏，之前犯的錯，牢也已經坐了，就放過我吧。”
謝檐挑了下眉：“據我所知，畸變體天生噬殺……”
“那都是謠言！”沈容解釋，“除了腦部異化的少數畸變體以外，大部分人也就被原始獸性稍微影響一點……之所以殺人，是因為……”
是因為畸變體對人類的仇恨。
把他們扔到遍布輻射的大地，無休無止地受著畸變的困擾，絕大多數人壽命大幅度縮短，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只能每天活在痛苦之中，在絕望中變得瘋狂。
像沈容這類異化方向積極的畸變體，幾乎稱得上是中了彩票。
“我也討厭人類，”沈容說，“真可笑，我們被拋棄，被厭惡，但還是向往真正的人類生活。我喜歡喝蜜桃味的飲料，喜歡磕cp追劇，但這在輻射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沈容邊說邊假模假樣地抹眼淚，一直裝了好一會兒，他才偷偷擡頭看了一眼謝檐和楚拾銜。
兩人還是一幅不為所動的樣子。
“餵，”沈容的聲音變小了一點，“你們不覺得我很可憐嗎？不應該同情一下之類嗎？”
“同情有什麽用？”謝檐始終神色如常地看著沈容，“我現在改變不了什麽。”
現在。
楚拾銜抓住了這個字眼，謝檐的意思是……
“那你呢？”沈容看著面前鐵石心腸的謝檐，轉頭看向楚拾銜。
“……”楚拾銜偏過了頭。
他不關心這些。除了謝檐，他不關心任何人。
“所以你們是一定要抓我們了？”沈容尾巴也不搖了，哭也不裝了，呲著牙道，“那就別怪我們魚死網破……”
“抓你幹什麽？”謝檐突然說，“皇帝下諭令轉移你們，現在其中一只狐貍卻突然落到了我的手上……我並不想平白引帝國懷疑。”
更確切地說，如果調查到謝檐身上，發現了他是畸變體……
“真的？！”狐貍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回哥呢？”
謝檐氣定神閑地叉起一塊兔肉：“抓他一樣能牽扯出你。”
“好人啊！”沈容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那快把我身上的繩子松開……”
謝檐卻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說是這麽說，但為了防止你再去害人……”
沈容驚恐地瞪大眼睛，不停的往後縮：“你……你不要過來啊！”
……
沈容甩掉身上的繩子，淚眼汪汪地看了一眼自己光禿禿的屁股——最後一條尾巴也不翼而飛，他絕望地坐在了地上，半條魂已經沒了。
火紅色的尾巴被隨手裝進了後廚買食材的袋子，謝檐面無表情地洗了一遍又一遍手。
“說了，這種事我可以幫你，”楚拾銜從廚櫃裏翻出了一瓶洗手液，遞給謝檐。
有點心疼哥哥。
沈容無言地望著他們兩個，不就扯了一把他的尾巴嗎？那他連尾巴都沒了，誰來心疼一下啊！
謝檐偏頭看一眼楚拾銜，突然彎了一下唇角，把楚拾銜的手也扯過去。
流動的清水打濕了兩人的手，謝檐把洗手液擠出來一點，拉住楚拾銜的手一點一點摩擦出泡沫：“我自己動完手，只需要洗個手就行；你動手的話，我會把你整個人都洗一遍。”
你是我的。謝檐想。
兩人的指節在泡沫中纏繞在一起，水流穿過了兩只手的縫隙，就好像在愛人間最纏綿地十指相扣。
楚拾銜盯著白色的泡沫一點一點被沖盡，露出兩人牽著的手，隱秘的時光便戛然而止。
水龍頭被關上的一瞬間，謝檐松開了手。楚拾銜的尾指指尖很輕地動了一下，還是忍住了想要牽謝檐手的欲望。
這都不上鉤啊……謝檐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楚拾銜：真不喜歡他？
沈容也不哭了，他眨巴眨巴眼看著他們倆個，突然找到了新入坑的cp。
好磕，愛磕。
章青回簡直沒眼看沈容那沒出息的樣子。
“你呢？”謝檐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突然看向章青回，“想要我們怎麽處置你？”
章青回也盯著謝檐，他心裏有了大概的猜測，沈下聲音問：“你是人類嗎？”
“啊……”謝檐慢條斯理地擡了擡下巴，“看來不能放過你了。”
“我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章青回說，“也不用擔心我們告密，我們也算是背叛組織了，沒必要再弄巧成拙。”
“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謝檐撐著腦袋開口，“楚拾銜同學暫時除外。”
楚拾銜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謝檐：他又想牽謝檐的手了。
“那你想怎麽樣？”現在輪到章青回魚死網破了，“如果你要殺人滅口……”
謝檐突然打斷了他：“我缺幾個手下。”
章青回和沈容一起眨巴了下眼睛：“啊？”
“背後既沒有的組織依靠，又擔心隨時被人類發現，聽起來怪慘的，”謝檐笑著說，“不考慮一下合作？”
章青回：“我們也不敢不考慮啊……”
“行，”謝檐說，“加個通訊方式。”以後好使喚。
沈容一邊偷偷瞅兩眼被裝在袋子裏面的尾巴，一邊拿來了通訊器：“這個是我……叫‘毛茸茸有九條尾巴’，雖然現在一條尾巴也沒有了……”
謝檐把沈容和章青回加進了通訊列表。
“哎！”沈容眼尖瞥到了列表下面的那個id名，“冰淇淋做成的小貓……哈哈哈，誰的id啊，比我的還萌……”
謝檐隨口道：“我老婆。”
楚拾銜：“……”
沈容：“哦……啊？什麽？”
謝檐看傻子一樣看向沈容。
沈容撓了撓腦袋，轉頭看向楚拾銜：“那個……我們也加一下通訊方式……餵！”
楚拾銜似乎有點怔神，沈容一直叫了好幾聲他才偏過頭來，隨手把通訊器丟了過去。
沈容立刻打開楚拾銜的通訊列表，十分緊張地看向id稱呼：楚拾銜的id名非常簡單，就是他的名字。
沈容天塌了，他磕的cp居然是假的！他恍恍惚惚地加上楚拾銜，遞回通訊器的手都有點顫顫巍巍，差點把通訊器掉在了地上。
章青回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以為是狐貍不大情願：“當他的手下又不是死了……至於這個表情嗎？”
不……你不懂，沈容絕望搖頭，他連紅線都牽了，正常劇本不應該是楚拾銜身中幻覺故意勾引，謝檐按耐不住然後幹柴烈火……
楚拾銜怎麽不爭氣啊……謝檐又是怎麽忍得住的啊！
謝檐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也可以死……”
“不！”沈容立馬反應過來，努力振作，“願意！我願意！我特別想活！”
謝檐看了他們一眼：“作為交易，我會掩護好你們的身份，如果你們遇到危險，我可以幫你們。”
其實這筆交易算得上雙贏，只不過雙方顯然不太信任彼此，同盟關系不一定牢固。
“當然了，你們也應該有價值才對，”謝檐說，“我想打聽更多有關於畸變體的消息，有關所謂‘組織’。”
“你是說‘焚燭’嗎？”章青回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們想找到‘祂’，憑借‘祂’的力量，顛覆人類秩序。”
“通過逐漸滲透進上層人類精英，甚至控制他們，之後再進行全面地反撲。”
謝檐若有所思：“所以‘祂’的能力大概也和精神控制有關。”
“應該是吧，”沈容搖了搖腦袋，“這很常見的，組織裏面排名前十的大佬，有三個都有超逆天的能力……”
“哦？”謝檐仔細考慮了一下，“突然覺得我的小弟有點弱了……”
“別啊！”沈容感覺他馬上就要被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我也很能幹的！有什麽用得著的地方我一定能行！保證當你最貼心的手下……”
楚拾銜擡了擡眼皮，握緊了手裏的等離子槍。
沈容恰好目光一轉：“……哈，哈哈哈，我剛剛開玩笑的……”不是吧，手下的位置也要搶？不應該直接搶老婆的位置？
雖然兩個s級alpha誰攻誰受他還沒想好怎麽站。
“是嗎？”謝檐轉頭看向章青回，“你認為，如果我是畸變體的話，大概在組織裏能排到第幾？”
章青回明白謝檐是一邊在點他一邊在試探：“你很強，具體不太清楚，可能會有前十的能力……不過，如果實力相差太大的話，較弱的畸變體會天然對強大的畸變體產生類似獸類的臣服心理。”
就像謝檐金瞳時，章青回的心裏幾乎油然而生了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甚至比他接觸到的任何一個組織裏的人都要可怕。
謝檐點了點頭。如果沒猜錯，之前他們派變色龍畸變體偷走龍鱗，肯定也和尋找‘祂”有關。
龍……謝檐想到了自己金色的豎瞳。
應該不會吧……他明明從小到大都是人來著。
最好想辦法調查清楚。
“多謝你的稱讚，”謝檐半真半假地說，“所以，和我交易或許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
謝檐和楚拾銜倒也沒在這裏多留，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附近沒有異常就離開了。
走之前章青回還招呼兩人以後來這家餐廳都打半折，楚拾銜似乎還認真考慮了一下。
“你還真想天天去這家餐廳啊？”謝檐邊走邊打開通訊器，“我以為看到章魚的觸手，會打消你的食欲。”
“你是不是也會？”楚拾銜看了眼謝檐，“觸手。”
“現學現賣而已。”謝檐邊這麽說著，突然釋放出一道精神力，像一只小觸手一樣卷起楚拾銜的腰，把他拉了過來，“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楚拾銜撩了撩眼皮，對謝檐身上這種奇怪的非人感有些無奈：“你剛剛說，你有老婆？”
“不是嗎？”謝檐笑著開口，“一只小貓老婆。”
……
“謝檐的話可不能全信，”沈容搖了搖頭，把吸管插進蜜桃味的飲料瓶子，“他是我見過最狡詐的人類。”
“是不是人類還不一定吧，”章青回想到剛剛看見的那一雙金色的豎瞳，“他可能也是……”
章青回剛想把畸變體三個字說出來，嘴裏卻突然卡了殼，一種由衷的戰栗感又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他怎麽也說不出謝檐的身份！
這是什麽？真有這麽離譜的精神技能？
怪不得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們，謝檐從來沒有真正相信他們！
“回哥，你咋不說話了？”沈容順手打開通訊器，發現謝檐居然給他發了條消息。
他吸了一口飲料點進去，赫然看見上面掛著幾個大字：
謝檐：能幹的手下，你的第一個任務來了。
謝檐：幫我搞到楚拾銜。
沈容熱淚盈眶，太好了，他的cp是真的！他還來不及慶幸，馬上就又想起不對勁來：不對……那個“老婆”怎麽辦？
他猶豫了一會兒，委婉地給謝檐發了一條消息：
毛茸茸有九條尾巴：老大，你搞3p啊！
謝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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