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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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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感興趣

楚拾銜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突然從謝檐手裏靈巧地奪過那柄等離子槍,行雲流水地拉開保險栓,上膛, 指向謝檐:“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你剛剛拿的這把——是我的槍。”

謝檐擡眸看了一眼,等離子槍上藍白色的雄鷹象征的正是聯盟的公平與正義, 他懶洋洋地說了一句:“我和你之間,分這麽清幹什麽?”

楚拾銜一雙紅色的眸冷靜地看著謝檐:“你應該清楚, 被授予軍銜後, 你和我就算是半個敵人。”

謝檐氣定神閑地點點頭,伸手握向楚拾銜拿著槍的手:“所以要開槍嗎?聯盟的軍官大人。”

楚拾銜沒動。

於是謝檐笑著握緊了楚拾銜的手, 讓槍口幾乎貼近他的額心,食指輕扣,帶動著楚拾銜放在扳機上的手指一起往下按。

“呯——”等離子槍推動空氣,發出很輕的破空聲。

沒有等離子光束射出來。

楚拾銜面無表情地看向謝檐。同為頂尖的作戰型alpha,謝檐應該和他一樣, 在觸上這柄等離子槍的第一秒, 就知道手槍的重量不對勁。

膛內並沒有被填充等離子彈。

謝檐勾了勾唇:“刺殺失敗了啊, 楚拾銜。”

楚拾銜:“……”

謝檐自己按的扳機, 算楚拾銜的哪門子刺殺?偏偏他還譴責地十分坦然:“看來‘好兄弟’還是比不上軍銜啊。”

楚拾銜沒所謂地把槍拋回了沙發上:“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

“嗯?”謝檐笑了一下,“為什麽這麽說?”

“軍銜對我不重要, 但對你重要,”楚拾銜直戳了當地說, “只有你才需要為了軍銜疏遠我。”

謝檐稍微坐直了一點:“什麽對你重要?”

楚拾銜:“……”謝檐的重點是不是有點不對?不過他還是想了一會兒,謝檐對他重要,但他想功成名就娶謝檐,就必須要將到足夠高的軍銜。

於是他改了口:“軍銜重要。”

“哦, ”又變卦了,楚拾銜總是奇奇怪怪的,謝檐撐著腦袋問,“那怎麽辦?楚拾銜,我們很快就會分開……看來我該收拾一下我的衣服了,最近我都把它們放在你的衣櫃裏。”

楚拾銜沈默了一會兒,搖了下頭:“不分開。”

“不分開就得不到更高的軍銜,”謝檐說,“聯盟和帝國肯定不會讓兩位高級將領每天都吃一起,睡一起。”

楚拾銜似乎也覺得有點煩,連謝檐那句“睡一起”都懶得奚落了。他皺眉皺了好一會兒,最後慎重地作出結論:“我半夜偷偷溜回來。”

謝檐被楚拾銜這副樣子逗得有點想笑。他湊近了楚拾銜,低聲輕問:“楚拾銜同學要和我暗通款曲嗎?”

楚拾銜又蹙了第二次眉:暗通款曲這個成語是這麽用的嗎?

讀書比哥哥少的楚拾銜最終還是沒有站出來質疑謝檐。

“不用擔心,”謝檐還是貼心地安慰了一下,“我們可以努力賺錢,在學校外偷偷租個房子,再一起同居……”

楚拾銜繼繼繼續皺了一次眉。

同居這個詞,真的是這麽用的?

……

夜晚的時候,本該熱鬧的作戰基地也沈寂了下來。

就當執勤的士兵準備換崗時,有人擡著蓋著布的擔架緩緩走了過來。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布的邊緣露出了一點綠色的尾巴。

門口的士兵攔住了他們:“請出示通行證。”

“牧顧問讓我們過來的。”有一個士兵應和道,“我們有變色龍畸變體的屍體。”

幾個士兵對視了一眼,剛準備用對講機進行確認,只見前方不遠處有人緩緩走了過來。

是一個拿著手杖的中年的褐發男人。

士兵試探著開口:“您……”

他看一眼門口的幾個士兵,從旁邊的袖子裏拿出了一份金色的卷軸。

士兵瞪大了眼睛。在充滿各種高科技的現在,卷軸幾乎已經被從人們的生活中徹底淘汰,只有寥寥無幾的人會使用這種覆古的書寫用品。其中,唯一讓人們印象深刻的使用者只有……

“皇帝的誥命。”謝牧沈沈地開了口。

……

白天的作戰基地就熱鬧了很多。整個基地上方時不時回蕩著牧斯年暴躁的怒吼:

“你們就讓他們這麽直接把人都帶走了?”

“皇帝……皇帝多了不起啊?我們基地獨立於帝國和聯盟,憑什麽要聽他的?“

“我辛辛苦苦打工打了這麽多年,全部都便宜他們了?”

“我現在追過去還來得及嗎?”

謝檐半撐著腦袋,聽著牧斯年來回踱步哀嚎,麻雀一樣的嘴裏喋喋不休地罵來罵去。

他眨了一下眼睛,旁邊的楚拾銜就幾乎親眼看著謝檐的眸色有要往黃色變換的趨勢。

牧斯年再罵下去,謝檐估計要動手了。

楚拾銜考慮了一下,覺得牧斯年雖然確實很吵,但謝檐在這裏動手,基地要補充的新的畸變體就有了。

他剛準備擡手制止麻雀顧問,旁邊的謝檐突然面無表情地拉起了他的兩只手……

謝檐用楚拾銜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煩。”

手心是溫熱的耳廓,楚拾銜看著表情懨懨的謝檐,被哥哥直接可愛到了。

他用指腹“不經意”間碰到了謝檐的上耳廓。

吐槽了半天的牧斯年一轉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蒼天啊,他都這麽慘了,還要被這兩個人餵狗糧!楚拾銜你真的沒和謝檐在一起嗎?

你們倆這動作對嗎?

他在心底吐了口血,在雙重打擊下徹底焉了,整個人無力地坐在了沙發上。

世界清靜了。謝檐好心情地想著,卻沒有及時把楚拾銜的手移開,反而自己的手指有一搭無一搭地點著楚拾銜:“早就猜到有這一天了,很正常。”

昨夜趁鄭大校和牧斯年都不在的時候,謝牧這個不速之客造訪了整個作戰基地。

他憑借一份皇帝的諭令,一次性提走了作戰基地臨時關押的三只高等級畸變體和大部分畸變體異化器官標本。

可以說將整個作戰基地洗劫一空。

牧斯年不甘心地說:“憑什麽啊,作戰基地明明獨立於兩國之外,這些人為了自己的私欲……”

“軍校獨立於兩國之外,但軍校的人不是,”謝檐鎮定道,“只要軍校的學生和軍官隸屬於兩國,軍校就很難獲得真正的實權。”

平常軍校還能夠勉強鎮住這群軍官和學生,但當有絕對地位和等級的人過來掀場子,那麽他們也不得不站隊。

如果你是一個在軍校任職的帝國軍官,皇帝諭令在眼前,你是乖乖遵從,還是犟著維護軍校的一畝三分地?

答案不言而喻。

謝檐繼續提醒:“既使是鄭大校在這裏,結果也不會有變化。”

鄭大校也是帝國的軍官。

“那難道就讓他們這麽……”

“別急,”謝檐悠哉悠哉地端起咖啡,“如果沒猜錯的話,馬上另外一位棘手的客人就要來訪了。”

牧斯年瞪大了眼睛:“什麽客人……”

“這裏是作戰基地?”身著藍黑色聯盟軍裝,肩扛兩顆金星的中年男人站在了門口,“牧顧問?”

“……”牧斯年傻眼了,好像又來了一尊大佛。

謝檐瞥了一眼男人肩上扛的星星,居然是一位中將。

“譚俞。”中年男人簡單介紹了一句,轉眼看向謝檐和楚拾銜:“軍校裏的兩個s級alpha新生?”

消息得靈通。

謝檐疏離而客氣地向譚中將問了好。

不過譚中將的目光顯然停留在楚拾銜身上更久一點。

謝檐大概明白了中將的意圖,也不打擾他們,笑著坐回了原處。

“我記得,作戰基地聲稱自主獨立,沒有同盟,只有畸變體敵人,”譚中將說到這裏,聲音裏帶了點壓迫感,“就是像昨天晚上那樣,沒有同盟嗎?”

牧斯年噎了一下:“當時是我不在……”

譚中將沈聲道:“帝國居心叵測,帶走畸變體……你能保證他們不做任何非法實驗,或者不利用畸變體謀取私利嗎?”

還真不能。謝檐勾了勾唇,不愧是中將,說話一針見血,直擊要害。

“那你們現在過來又是什麽意思呢?”門口傳來鄭大校的聲音,“你們聯盟又能保證不幹這些齷齪事嗎?”

譚中將轉過身,看見鄭大校邊從門口緩緩走過來,邊繼續說:“你現在過來,是來問責我們?還是在懊悔沒能趕在帝國之前下手?”

譚中將定睛看了鄭大校一會兒,只說:“我需要一個說法。”

“大部分畸變體在軍校總部,羈押狀態良好。”鄭大校按照剛剛校長交代過的話,處理基地的問題,“但基地出現這一次意外,是我們的失誤。”

歸根結底,這個基地的主要負責人是帝國的鄭大校,大部分士兵也都是帝國士兵,才能夠讓一紙諭令徹底唬住。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鄭大校看著譚俞開口,“校長交代了,如果譚中將有興趣的話,可以和我共同管理特殊作戰基地。”

這正是譚中將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畸變體就像一把雙刃劍一樣,聯盟和帝國既恐懼,又覬覦他們的力量。

最終只能夠由軍校出面,維持暫時的平衡。

簡而言之,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給軍校得了。

但嘴裏說是這麽說,他們暗地裏搞的小動作可不少,誰不想偷偷獲得神秘的力量,徹底碾壓另一方呢?

負責基地管理,既可以防止帝國每捷足先登,還可以得到一手的畸變體信息……何樂而不為?

目的達到,譚中將也不欲多做糾纏:“聯盟派我出面,就是希望軍校能夠公平公正地處理這件事。既然校長已經給出了解決方案,我也不多插手……不過……”

譚中將突然偏頭看向了楚拾銜:

“我對你很感興趣,要聊一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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