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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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哥哥
鋒利的能量刃刺穿巨大的藍色蝴蝶翅膀, 陳歸被釘在地上，一邊拼命的撲騰掙紮，一邊驚恐地望向楚拾銜。
楚拾銜緩緩走近這只藍閃蝴蝶“畸變人”, 謝檐上次已經傷了陳歸的一只翅膀, 他根本就飛不動，很快就被楚拾銜甩過來的能量刃牢牢釘住。
“別……別傷害我, ”陳歸抱著頭乞求，“我只是想來上學而已, 我沒有害過任何人！”
楚拾銜神情沒有半點變化, 絲毫不為所動。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畸變人是一種怎樣殘忍的生物。
眼見楚拾銜走近，陳歸嚇得目眥欲裂, 瘋狂蹬著腳想逃開：“我……別殺我！我有關於謝檐的消息！”
楚拾銜頓了一下。
陳歸看到他的動作，連忙繼續說：“我知道！他的腺體有問題！我有辦法……”
陳歸的聲音越說越小，楚拾銜看了一眼，確定他沒辦法再反擊後，湊近了他。
陳歸突然仰起了臉, 笑了一下, 下一秒, 巨大的翅膀猛地撲騰起來, 無數藍色的閃粉灑了過來。
楚拾銜猛地偏頭，用手臂攔了一下。
夜幕中, 一小片璀璨的藍色像星星一樣灑下，淹沒了楚拾銜。
……
滿是黃沙的戈壁中, 經歷風吹日曬，被磨蝕得千瘡百孔的戈壁石後面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小男孩，雖然他渾身穿的破破爛爛的，年紀也很小, 一張小臉上的表情倒是十分冷靜，那雙極具特色的紅眸像寶石一樣，又帶著點小獸的兇。他瞥了眼圍在四周的幾只沙蟲畸變獸，握緊了手中的短刃。
其中一只沙蟲正緩緩走向這邊，它的尾刺高高揚起，似乎正在探知著什麽。
尾刺在楚拾銜背後的戈壁石上停頓了一下。
下一秒，沙蟲猛地掃尾，擊碎了戈壁石！
也就在這一瞬間，楚拾銜揮起短刃，十分果斷地砍掉了沙蟲的尾刺！
沙蟲一瞬間如同斷了電的機器一樣，瞬間軟了下去，陷進坍塌的泥沙中。
楚拾銜松了一口氣，迅速用短刃把尾刺中的晶核挑出來，在其他沙蟲被吸引過來前拔腿就跑。
眼看楚拾銜就要甩掉剩下的幾只沙蟲，突然他腳下的地面一陷，楚拾銜整個人撲進沙裏，下一秒，一只巨大的沙蟲從沙地裏鉆了出來，巨大的尾刺直直刺向楚拾銜！
尾刺離楚拾銜只差一寸的時候定住了，一股極強的精神力轟過來，直接掀翻了這只沙蟲！
一個栗發藍眸的小男孩站在不遠處，他生了張一看以後就是個大禍害的臉，有種攝人心魄的好看，眼尾一顆淚痣更是將顏值進一步往天上頂。
與年齡不符的強大精神力從他身上展開，剩下的幾只沙蟲瞬間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齊齊後退，一瞬間便消失在了沙海之中。
栗發男孩迅速跑了過來，給楚拾銜旁邊的那只沙蟲補了一刀。然後沈著臉把栽進沙堆裏的楚拾銜提了起來：“說了不準出去！你連精神力都沒有，亂跑什麽？分分鐘變成這些畸變獸的盤中餐！”
楚拾銜滿臉都是沙子，糊的他眼睛都睜不開，他隨手抹了一把眼睛，抿著唇乖乖挨訓。
栗發男孩楞了一下，以為楚拾銜哭了，語氣軟了下來，伸手幫楚拾銜把臉上的沙子擦掉：“不哭了，不怪你了，哥哥擔心小拾，下次聽話一點。”
“嗯。”楚拾銜點了下頭，把臉上最後一點沙子擦掉，小臉很冷靜地說，“哥哥，我沒哭。”
栗發男孩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了楚拾銜沒哭。
也是，楚拾銜這個小不點，成天垮著個小臉，對誰都冷冷的不說話，像只冰淇淋小團子。
也就聽哥哥的話。
栗發小團子摸摸冰淇淋小團子的頭，語氣十分老成地說：“你現在還沒有覺醒精神力，乖乖待在家裏就好了，哥哥這麽厲害，夠獵兩人份的晶核了！”
楚拾銜點點頭，聲音冷冷的，說的話卻很動聽：“哥哥，厲害。”
栗發小團子看一眼楚拾銜，又開始忍不住逗他：“哥哥救了你，你該怎麽報答哥哥呢？老規矩。”
楚拾銜抿抿唇，乖乖抱住栗發小團子，對著他的側臉吧唧一口：“哥哥。”
栗發小團子被逗笑了，眼尾漂亮的淚痣也生動起來，他抱住楚拾銜，有些愁地說：“小拾這麽好哄，以後被被別人騙走了怎麽辦？”
楚拾銜搖搖頭，寶石一樣的紅眼睛看著抱著他的男孩：“不會被騙走，一直跟著哥哥。”
“好，那我也……”
突然，腳底的流沙開始塌陷，栗發小團子直直地往下墜去！
楚拾銜楞了一下，有一瞬間覺得這一幕似乎不應該發生，但焦急很快吞沒了他的理智，他一把抓住哥哥，拼命把他往上拽！
腳下的泥沙逐漸開始變形，凝成了一個深淵般的漩渦，這脫離現實的一幕發生在眼前，楚拾銜凝滯了一瞬間，似乎要想起什麽。
下一秒，巨大的吸力直接讓楚拾銜脫了手，他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被吸下去！
“哥哥！”冰淇淋小團子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平靜，紅眸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漩渦，便要直直跳下去！
……
夜幕下，點點細碎的藍色散粉飄散在空中，致命而又美麗。
陳歸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深陷在幻境中的楚拾銜，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撿起落在地上的能量刃。
他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被穿透的巨大蝶翼，下一秒轉過頭來，咬牙切齒地看著楚拾銜，揚起手中的利刃！
又是一股極為恐怖的精神力碾壓般地襲過來，直接將陳歸手上的能量刃給打掉！
謝檐連半分留手都沒有，陳歸像垃圾一樣被轟進了地裏，羽翼徹底被折斷。
藍色的迷霧也被這股精神力打得徹底潰散。
謝檐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陳歸舉起能量刃要刺向楚拾銜，而楚拾銜仿佛無知無覺一般楞在原地。
他幾乎下意識地展開了所有精神力轟向陳歸！
“楚拾銜。”謝檐低聲喚了楚拾銜一句。
陳歸費力地爬過來，恨不得將他們啖肉噬血。
謝檐眼神都沒分給陳歸一個，他一邊把楚拾銜摟進懷裏，一邊狠狠一腳踩住了陳歸的腦袋，皮鞋一寸一寸碾壓著，就讓他的臉這麽直直陷進了地裏。
謝檐垂眸看著懷裏的人：“楚拾銜，醒醒。”
好一會兒，楚拾銜的眼睫顫了顫，緩緩恢覆過來。他先是垂眸放空了一瞬，然後才循著聲音擡眼望向謝檐。
在看到謝檐的一刻，他整個人渾身又僵了一秒。
在謝檐以為他還沒清醒，加大了腳上的力道，準備拷問陳歸時，楚拾銜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哥哥。”
謝檐的心跳奇怪地亂了一下。
很難想象，這個詞會從楚拾銜嘴裏說出來，帶了點乖順的反差感。
謝檐挺喜歡聽的，還想多聽幾次那種。
楚拾銜似乎有點發抖，他輕輕摸了摸楚拾銜的後頸，哄了幾句：“沒事了，小拾。”
楚拾銜把頭埋在謝檐肩上好一會兒，期間陳歸多次想掙紮，都被謝檐一腳給踩踏實了，他的臉幾乎被擠的變形，掙紮不成，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大爺的，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們……唔……”
楚拾銜突然一腳踹向他，讓他成功吃到了一嘴的土，一邊疼的齜牙咧嘴，一邊嘴裏的土往下掉，徹底被踹老實了。
楚拾銜從謝檐的懷裏退了出來。
謝檐挑了挑眉：“清醒了？”
楚拾銜點了點頭。
謝檐還想說什麽，後面有人邊跑邊喊他們：“檐哥！檐哥！你們沒事兒吧？”
謝檐偏頭看過去，江祈他們全都揮著手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陳歸，忍不住沖謝檐豎大拇指：“檐哥真牛！”
齊珣立刻就不滿意了起來：“分明是楚哥先追過來的，要說真牛，還是我們楚哥！當機立斷，一眼就看到了陳歸這個臭小子！”
江大少氣得指著齊珣的鼻子“哎？你丫的……”
謝檐擡了擡眼皮：“行了，功勞是大家的。一舟，你上報給學校吧。”
“好嘞！”燕一舟掏出通訊器，才懶得管江祈和齊珣兩個小學雞鬥嘴，這回立了大功，期末一定能賺個好評級。
謝檐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地上的陳歸：“來吧，不是一直想說話嗎？現在就來說說吧，來軍校幹什麽。”
“呸……呸！”腦袋上的腳總算松了點力，陳歸不停地把吃進嘴裏的土吐出來，“你管我來幹什麽？呸……這群愚蠢的人類……呸！……遲早有一天會被……”
謝檐又重新把他的頭踩了回去：“怪惡心的，你還是別說話了。”
陳歸：“……”
江大少立刻踴躍舉手：“檐哥！我來審！我來審！”
現成的勞力。謝檐幹脆地收了腳，帶著楚拾銜往旁邊退：“行，你來吧。”
“好嘞！”
楚拾銜突然開口叮囑了一句：“小心，他的閃粉會致幻。”
江大少睜大眼睛，連忙想要道謝，一看是對家楚拾銜提醒他的，扭捏了兩下，突然踹了一腳齊珣。
齊珣：“……謝謝。”
楚拾銜沒理，偏頭抱著臂靠在旁邊，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去了。
江大少氣勢洶洶地看向地上的畸變人：“好你個陳歸，虧我對你這麽好，每天上課替你簽到，下課給你打飯，吃口方便面都分你一口湯，放別人那裏都是義父的存在了！你居然敢暗算我……把那些閃粉放我身上幹什麽？我說我怎麽老夢見泡到了香香軟軟的漂亮omega，一覺醒來什麽都沒了，原來的都是你給老子弄出來的幻覺！”
齊珣無語地踹他一腳：“有病吧，那是你夢游抱著老子不放手，踢都踢不醒你。”
“是……是嗎？”江大少摸摸腦袋，“反正我不管，陳歸把這些東西放在我身上，肯定是不安好心！”
陳歸冷笑一聲：“真可惜，再把散粉放在你身上一段時間，你就可以迷失在幻覺中，徹底被我操控了。”
“你看！你看！”江大少指著陳歸，“你丫的真不是東西，老子打死你！”
“行了，問正事，”燕一舟走了過來，“我已經通知了軍校，不過……我沒告訴他們我們捉到的‘畸變人’是死的還是活的，你想他們趕來時，看到的是一個人，還是一具屍體呢？”
“你！”陳歸憤怒又恐懼地望著他們，顯然有些遲疑，他突然轉了轉眼皮，看了一眼謝檐，又重新低下頭，“要殺就殺，要剮就剮，我什麽都不知道！”
謝檐站在旁邊，自然不會錯過陳歸這個表情，他慢條斯理地擡了擡下巴，示意了一下燕一舟：“嚴刑拷打是你擅長的事，我就不插手了。”
燕一舟擼起袖子：“好嘞！”
陳歸顫抖地向後縮，像是極為害怕一樣：“別過來，別過來！”
江大少嗤了一聲：“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
謝檐看了眼陳歸的神情，那是一種極端的恐懼和害怕，而害怕的對象……陳歸看向的好像不是燕一舟，而是虛空中的某種事物……
謝檐皺了皺眉，不對勁！他立刻走上前，想要拉住陳歸。
江大少還在喋喋不休：“哼，害怕了就乖乖交代……”
江大少突然頓了一下，他看見陳歸在極度的驚恐中突然掙紮起來，像是被虛空中一只巨大的手掌掐住了脖子：“餵，你……”
話音未落，江大少看見陳歸脖子以及其詭異的角度一歪，斷掉了。
江大少：“……”
下一秒，驚天的嚎叫回蕩在整個軍校之中：“鬼啊！！！！！”
……
謝檐看著軍校派來的工作人員把陳歸的屍體擡走。
身後無論是江祈還是齊珣，甚至是燕一舟，臉上的表情顯然都不太好看，發生了這種詭異的超自然現象，任誰都要被嚇一跳。
謝檐是個例外，他鎮定地和案件負責人交涉，將所有細節都交待了一遍：“我認為他應該是受到了某種精神類的操控。”
“了解了，”本案的負責人鄭大校一邊指揮其他人處理好現場，一邊和謝檐談話，“這次多虧了你們，軍校會按照規章對你們進行嘉獎。不過……我們最近有一個項目，如果你們想要得到更多的積分的話，可以了解一下。”
謝檐猜到了大概：“和畸變人有關？”
“更準確的說，我們把陳歸稱為138號藍閃蝴蝶畸變體。”大校告訴謝檐，“你們大概有很多困惑，比如……這種超自然現象，加入這個項目……”
謝檐笑了笑：“我會好好考慮的。”
謝檐看著軍校的士兵擡走了這個畸變人，他剛想轉身，突然整個人頓了一下。
“你離開太久了，是時候該回來了。”
謝檐聽到了奇怪的聲音響起，就像是悠揚而抓不住的繚繞的煙霧一樣。
既像是在他耳邊，又像是虛浮在茫茫的夜幕之中。
謝檐不動聲色地皺眉，誰再說話？
“當祭祀的長歌響起，失落遠方的氣息會重新找到祂的歸屬之處。”
“我們一直在等你。”
什麽等你？
“謝檐？”旁邊的楚拾銜突然開了口，他皺眉看著謝檐，“你怎麽了？”
謝檐的靈魂像一瞬間被楚拾銜重新拉回了原地，耳畔的聲音重新消失不見。
是……剛剛沾上了藍色閃粉，產生的幻覺嗎？
他掩下心思，重新看向楚拾銜：“沒什麽。”
楚拾銜仔仔細細看了他一眼。
謝檐想了一會兒，他擡頭看了眼被剛剛這一幕嚇得抱作一團的江祈和齊珣，若有所思地問楚拾銜：“害怕嗎？”
楚拾銜仍然看著他。
謝檐看著楚拾銜有點乖的表情，又想了想楚拾銜剛剛的稱呼，忍不住勾了勾唇逗道：
“害怕的話可以再抱一會兒‘哥哥’。”
楚拾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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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能量刃刺穿巨大的藍色蝴蝶翅膀, 陳歸被釘在地上，一邊拼命的撲騰掙紮，一邊驚恐地望向楚拾銜。
楚拾銜緩緩走近這只藍閃蝴蝶“畸變人”, 謝檐上次已經傷了陳歸的一只翅膀, 他根本就飛不動，很快就被楚拾銜甩過來的能量刃牢牢釘住。
“別……別傷害我, ”陳歸抱著頭乞求，“我只是想來上學而已, 我沒有害過任何人！”
楚拾銜神情沒有半點變化, 絲毫不為所動。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畸變人是一種怎樣殘忍的生物。
眼見楚拾銜走近，陳歸嚇得目眥欲裂, 瘋狂蹬著腳想逃開：“我……別殺我！我有關於謝檐的消息！”
楚拾銜頓了一下。
陳歸看到他的動作，連忙繼續說：“我知道！他的腺體有問題！我有辦法……”
陳歸的聲音越說越小，楚拾銜看了一眼，確定他沒辦法再反擊後，湊近了他。
陳歸突然仰起了臉, 笑了一下, 下一秒, 巨大的翅膀猛地撲騰起來, 無數藍色的閃粉灑了過來。
楚拾銜猛地偏頭，用手臂攔了一下。
夜幕中, 一小片璀璨的藍色像星星一樣灑下，淹沒了楚拾銜。
……
滿是黃沙的戈壁中, 經歷風吹日曬，被磨蝕得千瘡百孔的戈壁石後面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小男孩，雖然他渾身穿的破破爛爛的，年紀也很小, 一張小臉上的表情倒是十分冷靜，那雙極具特色的紅眸像寶石一樣，又帶著點小獸的兇。他瞥了眼圍在四周的幾只沙蟲畸變獸，握緊了手中的短刃。
其中一只沙蟲正緩緩走向這邊，它的尾刺高高揚起，似乎正在探知著什麽。
尾刺在楚拾銜背後的戈壁石上停頓了一下。
下一秒，沙蟲猛地掃尾，擊碎了戈壁石！
也就在這一瞬間，楚拾銜揮起短刃，十分果斷地砍掉了沙蟲的尾刺！
沙蟲一瞬間如同斷了電的機器一樣，瞬間軟了下去，陷進坍塌的泥沙中。
楚拾銜松了一口氣，迅速用短刃把尾刺中的晶核挑出來，在其他沙蟲被吸引過來前拔腿就跑。
眼看楚拾銜就要甩掉剩下的幾只沙蟲，突然他腳下的地面一陷，楚拾銜整個人撲進沙裏，下一秒，一只巨大的沙蟲從沙地裏鉆了出來，巨大的尾刺直直刺向楚拾銜！
尾刺離楚拾銜只差一寸的時候定住了，一股極強的精神力轟過來，直接掀翻了這只沙蟲！
一個栗發藍眸的小男孩站在不遠處，他生了張一看以後就是個大禍害的臉，有種攝人心魄的好看，眼尾一顆淚痣更是將顏值進一步往天上頂。
與年齡不符的強大精神力從他身上展開，剩下的幾只沙蟲瞬間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齊齊後退，一瞬間便消失在了沙海之中。
栗發男孩迅速跑了過來，給楚拾銜旁邊的那只沙蟲補了一刀。然後沈著臉把栽進沙堆裏的楚拾銜提了起來：“說了不準出去！你連精神力都沒有，亂跑什麽？分分鐘變成這些畸變獸的盤中餐！”
楚拾銜滿臉都是沙子，糊的他眼睛都睜不開，他隨手抹了一把眼睛，抿著唇乖乖挨訓。
栗發男孩楞了一下，以為楚拾銜哭了，語氣軟了下來，伸手幫楚拾銜把臉上的沙子擦掉：“不哭了，不怪你了，哥哥擔心小拾，下次聽話一點。”
“嗯。”楚拾銜點了下頭，把臉上最後一點沙子擦掉，小臉很冷靜地說，“哥哥，我沒哭。”
栗發男孩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了楚拾銜沒哭。
也是，楚拾銜這個小不點，成天垮著個小臉，對誰都冷冷的不說話，像只冰淇淋小團子。
也就聽哥哥的話。
栗發小團子摸摸冰淇淋小團子的頭，語氣十分老成地說：“你現在還沒有覺醒精神力，乖乖待在家裏就好了，哥哥這麽厲害，夠獵兩人份的晶核了！”
楚拾銜點點頭，聲音冷冷的，說的話卻很動聽：“哥哥，厲害。”
栗發小團子看一眼楚拾銜，又開始忍不住逗他：“哥哥救了你，你該怎麽報答哥哥呢？老規矩。”
楚拾銜抿抿唇，乖乖抱住栗發小團子，對著他的側臉吧唧一口：“哥哥。”
栗發小團子被逗笑了，眼尾漂亮的淚痣也生動起來，他抱住楚拾銜，有些愁地說：“小拾這麽好哄，以後被被別人騙走了怎麽辦？”
楚拾銜搖搖頭，寶石一樣的紅眼睛看著抱著他的男孩：“不會被騙走，一直跟著哥哥。”
“好，那我也……”
突然，腳底的流沙開始塌陷，栗發小團子直直地往下墜去！
楚拾銜楞了一下，有一瞬間覺得這一幕似乎不應該發生，但焦急很快吞沒了他的理智，他一把抓住哥哥，拼命把他往上拽！
腳下的泥沙逐漸開始變形，凝成了一個深淵般的漩渦，這脫離現實的一幕發生在眼前，楚拾銜凝滯了一瞬間，似乎要想起什麽。
下一秒，巨大的吸力直接讓楚拾銜脫了手，他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被吸下去！
“哥哥！”冰淇淋小團子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平靜，紅眸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漩渦，便要直直跳下去！
……
夜幕下，點點細碎的藍色散粉飄散在空中，致命而又美麗。
陳歸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深陷在幻境中的楚拾銜，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撿起落在地上的能量刃。
他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被穿透的巨大蝶翼，下一秒轉過頭來，咬牙切齒地看著楚拾銜，揚起手中的利刃！
又是一股極為恐怖的精神力碾壓般地襲過來，直接將陳歸手上的能量刃給打掉！
謝檐連半分留手都沒有，陳歸像垃圾一樣被轟進了地裏，羽翼徹底被折斷。
藍色的迷霧也被這股精神力打得徹底潰散。
謝檐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陳歸舉起能量刃要刺向楚拾銜，而楚拾銜仿佛無知無覺一般楞在原地。
他幾乎下意識地展開了所有精神力轟向陳歸！
“楚拾銜。”謝檐低聲喚了楚拾銜一句。
陳歸費力地爬過來，恨不得將他們啖肉噬血。
謝檐眼神都沒分給陳歸一個，他一邊把楚拾銜摟進懷裏，一邊狠狠一腳踩住了陳歸的腦袋，皮鞋一寸一寸碾壓著，就讓他的臉這麽直直陷進了地裏。
謝檐垂眸看著懷裏的人：“楚拾銜，醒醒。”
好一會兒，楚拾銜的眼睫顫了顫，緩緩恢覆過來。他先是垂眸放空了一瞬，然後才循著聲音擡眼望向謝檐。
在看到謝檐的一刻，他整個人渾身又僵了一秒。
在謝檐以為他還沒清醒，加大了腳上的力道，準備拷問陳歸時，楚拾銜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哥哥。”
謝檐的心跳奇怪地亂了一下。
很難想象，這個詞會從楚拾銜嘴裏說出來，帶了點乖順的反差感。
謝檐挺喜歡聽的，還想多聽幾次那種。
楚拾銜似乎有點發抖，他輕輕摸了摸楚拾銜的後頸，哄了幾句：“沒事了，小拾。”
楚拾銜把頭埋在謝檐肩上好一會兒，期間陳歸多次想掙紮，都被謝檐一腳給踩踏實了，他的臉幾乎被擠的變形，掙紮不成，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大爺的，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們……唔……”
楚拾銜突然一腳踹向他，讓他成功吃到了一嘴的土，一邊疼的齜牙咧嘴，一邊嘴裏的土往下掉，徹底被踹老實了。
楚拾銜從謝檐的懷裏退了出來。
謝檐挑了挑眉：“清醒了？”
楚拾銜點了點頭。
謝檐還想說什麽，後面有人邊跑邊喊他們：“檐哥！檐哥！你們沒事兒吧？”
謝檐偏頭看過去，江祈他們全都揮著手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陳歸，忍不住沖謝檐豎大拇指：“檐哥真牛！”
齊珣立刻就不滿意了起來：“分明是楚哥先追過來的，要說真牛，還是我們楚哥！當機立斷，一眼就看到了陳歸這個臭小子！”
江大少氣得指著齊珣的鼻子“哎？你丫的……”
謝檐擡了擡眼皮：“行了，功勞是大家的。一舟，你上報給學校吧。”
“好嘞！”燕一舟掏出通訊器，才懶得管江祈和齊珣兩個小學雞鬥嘴，這回立了大功，期末一定能賺個好評級。
謝檐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地上的陳歸：“來吧，不是一直想說話嗎？現在就來說說吧，來軍校幹什麽。”
“呸……呸！”腦袋上的腳總算松了點力，陳歸不停地把吃進嘴裏的土吐出來，“你管我來幹什麽？呸……這群愚蠢的人類……呸！……遲早有一天會被……”
謝檐又重新把他的頭踩了回去：“怪惡心的，你還是別說話了。”
陳歸：“……”
江大少立刻踴躍舉手：“檐哥！我來審！我來審！”
現成的勞力。謝檐幹脆地收了腳，帶著楚拾銜往旁邊退：“行，你來吧。”
“好嘞！”
楚拾銜突然開口叮囑了一句：“小心，他的閃粉會致幻。”
江大少睜大眼睛，連忙想要道謝，一看是對家楚拾銜提醒他的，扭捏了兩下，突然踹了一腳齊珣。
齊珣：“……謝謝。”
楚拾銜沒理，偏頭抱著臂靠在旁邊，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去了。
江大少氣勢洶洶地看向地上的畸變人：“好你個陳歸，虧我對你這麽好，每天上課替你簽到，下課給你打飯，吃口方便面都分你一口湯，放別人那裏都是義父的存在了！你居然敢暗算我……把那些閃粉放我身上幹什麽？我說我怎麽老夢見泡到了香香軟軟的漂亮omega，一覺醒來什麽都沒了，原來的都是你給老子弄出來的幻覺！”
齊珣無語地踹他一腳：“有病吧，那是你夢游抱著老子不放手，踢都踢不醒你。”
“是……是嗎？”江大少摸摸腦袋，“反正我不管，陳歸把這些東西放在我身上，肯定是不安好心！”
陳歸冷笑一聲：“真可惜，再把散粉放在你身上一段時間，你就可以迷失在幻覺中，徹底被我操控了。”
“你看！你看！”江大少指著陳歸，“你丫的真不是東西，老子打死你！”
“行了，問正事，”燕一舟走了過來，“我已經通知了軍校，不過……我沒告訴他們我們捉到的‘畸變人’是死的還是活的，你想他們趕來時，看到的是一個人，還是一具屍體呢？”
“你！”陳歸憤怒又恐懼地望著他們，顯然有些遲疑，他突然轉了轉眼皮，看了一眼謝檐，又重新低下頭，“要殺就殺，要剮就剮，我什麽都不知道！”
謝檐站在旁邊，自然不會錯過陳歸這個表情，他慢條斯理地擡了擡下巴，示意了一下燕一舟：“嚴刑拷打是你擅長的事，我就不插手了。”
燕一舟擼起袖子：“好嘞！”
陳歸顫抖地向後縮，像是極為害怕一樣：“別過來，別過來！”
江大少嗤了一聲：“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
謝檐看了眼陳歸的神情，那是一種極端的恐懼和害怕，而害怕的對象……陳歸看向的好像不是燕一舟，而是虛空中的某種事物……
謝檐皺了皺眉，不對勁！他立刻走上前，想要拉住陳歸。
江大少還在喋喋不休：“哼，害怕了就乖乖交代……”
江大少突然頓了一下，他看見陳歸在極度的驚恐中突然掙紮起來，像是被虛空中一只巨大的手掌掐住了脖子：“餵，你……”
話音未落，江大少看見陳歸脖子以及其詭異的角度一歪，斷掉了。
江大少：“……”
下一秒，驚天的嚎叫回蕩在整個軍校之中：“鬼啊！！！！！”
……
謝檐看著軍校派來的工作人員把陳歸的屍體擡走。
身後無論是江祈還是齊珣，甚至是燕一舟，臉上的表情顯然都不太好看，發生了這種詭異的超自然現象，任誰都要被嚇一跳。
謝檐是個例外，他鎮定地和案件負責人交涉，將所有細節都交待了一遍：“我認為他應該是受到了某種精神類的操控。”
“了解了，”本案的負責人鄭大校一邊指揮其他人處理好現場，一邊和謝檐談話，“這次多虧了你們，軍校會按照規章對你們進行嘉獎。不過……我們最近有一個項目，如果你們想要得到更多的積分的話，可以了解一下。”
謝檐猜到了大概：“和畸變人有關？”
“更準確的說，我們把陳歸稱為138號藍閃蝴蝶畸變體。”大校告訴謝檐，“你們大概有很多困惑，比如……這種超自然現象，加入這個項目……”
謝檐笑了笑：“我會好好考慮的。”
謝檐看著軍校的士兵擡走了這個畸變人，他剛想轉身，突然整個人頓了一下。
“你離開太久了，是時候該回來了。”
謝檐聽到了奇怪的聲音響起，就像是悠揚而抓不住的繚繞的煙霧一樣。
既像是在他耳邊，又像是虛浮在茫茫的夜幕之中。
謝檐不動聲色地皺眉，誰再說話？
“當祭祀的長歌響起，失落遠方的氣息會重新找到祂的歸屬之處。”
“我們一直在等你。”
什麽等你？
“謝檐？”旁邊的楚拾銜突然開了口，他皺眉看著謝檐，“你怎麽了？”
謝檐的靈魂像一瞬間被楚拾銜重新拉回了原地，耳畔的聲音重新消失不見。
是……剛剛沾上了藍色閃粉，產生的幻覺嗎？
他掩下心思，重新看向楚拾銜：“沒什麽。”
楚拾銜仔仔細細看了他一眼。
謝檐想了一會兒，他擡頭看了眼被剛剛這一幕嚇得抱作一團的江祈和齊珣，若有所思地問楚拾銜：“害怕嗎？”
楚拾銜仍然看著他。
謝檐看著楚拾銜有點乖的表情，又想了想楚拾銜剛剛的稱呼，忍不住勾了勾唇逗道：
“害怕的話可以再抱一會兒‘哥哥’。”
楚拾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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