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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身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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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身份號

謝檐看著楚拾銜唇角的傷欲言又止:“我打你了?”

楚拾銜睨了一眼過來:“打了。”

謝檐沈默了一會兒, 繼續試探著問:“你的臉上……也是我‘打’的嗎?”

很委婉,楚拾銜的整張臉上,只有唇角有傷。

“你覺得呢?”

謝檐:“……”

“失憶了?”楚拾銜湊近謝檐, 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還記得我是誰嗎?”

謝檐頭還難受著,被楚拾銜的手晃得有點暈, 索性給他一把牽住,撩了撩眼皮:“記得, 小拾。”

楚拾銜怔了一下。

謝檐之前只在不清醒的時候, 喊過他這個名字。

還是為了哄著他就範。

楚拾銜一瞬間有點恍惚,不知道謝檐到底清醒了沒有。

直到謝檐拉了一下他的手:“我認為該恍惚的是我才對?”

楚拾銜回過神來, 低頭看了一眼謝檐牽著他的手,又很快掃了過去,就像只是不甚在意的一瞥:“還難受嗎?”

“還好,”謝檐輕笑了一聲,把楚拾銜拉過來, “我又咬你了?”

楚拾銜擡擡眼皮, 不光咬了, 還是親了。

對了, 還喜歡隔著軍褲,用那玩意兒撞他。

真夠大的。

謝檐仔細檢查了一遍楚拾銜後頸的傷口, 楚拾銜腺體上的咬痕一次比一次深,重到連謝檐自己都有點被嚇到:“……抱歉, 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楚拾銜神色平淡地說,“過幾天會好。”

謝檐顯然不認同他的說法,腺體作為第二性征, 本身就十分脆弱:“如果腺體受損,嚴重的話就會像我一樣……”

楚拾銜看一眼謝檐。

謝檐繼續說:“就算不嚴重,萬一影響到你的功能……”

“……”楚拾銜忍無可忍,輕嘲了一句,“那就你負責好了。”

謝檐扶著楚拾銜後頸的手指一頓,認真思考了一下這種可能性:養個好兄弟而已,不難。楚拾銜很乖,還不愛花錢到謝檐都心疼的程度……

不對,楚拾銜不需要他養,人好像有個青梅竹馬來著。

謝檐表情懨懨地松了手:“還是去醫院好了,別影響你和你青梅竹馬的……”私生活。

楚拾銜垂著眼,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無奈地指了指基因檢測儀旁邊的小型醫療儀:“我用這個,行了嗎?”

謝檐順著楚拾銜的手指看了過去,勉強答應了:“先用試試,如果情況不好……”

楚拾銜直接拿起了醫療儀,腺體在後頸,楚拾銜不是很方便,他剛嘗試垂下頭,謝檐又從他手上拿過了儀器:“我幫你。”

楚拾銜沒拒絕,把頭垂得更低了一點。

淡藍色的光束緩緩掃過冷白後頸上的艷紅,謝檐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他是出於什麽心理把楚拾銜咬成這樣的?

下次易感期前買一個止咬器好了。

一點一點掃完咬痕,謝檐又想到了楚拾銜唇角的傷,他剛想把醫療儀湊過去,餘光掃了一眼青年殷紅唇瓣上的傷痕,猶豫了一下。

他其實大概猜出來了,如果打出來的傷不該是這樣的,這個破口……更像是被人咬破的。

謝檐就是把整個基因檢測室翻個底朝天也翻不出第三個人來了。

是自己咬的。

楚拾銜不吱聲,大概是出於alpha的尊嚴吧。無論是咬唇還是咬腺體,都是對alpha極大的羞辱。

謝檐心裏有點愧疚。

楚拾銜為他做了這麽多……

還是養楚拾銜好了,大不了連帶著他那個青梅竹馬一起養了得了。

謝檐心情很不好地想。

……

兩個人在裏面待了這麽久,外面估計亂成一鍋粥了。謝檐還挺奇怪,居然還沒有人破拆進來,他把醫療儀放回原處,提醒楚拾銜:“先離開這裏。”

楚拾銜點了點頭,到大門邊把開關打開。

醫療儀被放回桌上,碰到了旁邊的基因檢測儀,謝檐的手劃過的一瞬間,檢測儀閃起了紅光。

謝檐頓了一下,他沒見過這玩意兒,紅光的意思是……

“走了。”楚拾銜在門邊喊了一聲。

謝檐沒再管檢測儀,轉頭離開這裏。

一閃一閃的紅光熄滅了。

……

大校站在基因檢測室大門外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焦急的往裏面望,恨不得目光能夠鉆過門戶,看到裏面的情況。

“小鄭啊,一直晃來晃去的,不累嗎?”身後有一道如蒼松般的聲音響起,帶著點不急不忙的悠閑,“要不要和我一起下盤棋呀?”

鄭大校轉頭,苦笑地看著已經在門外搭了個小板凳坐著下棋的謝覆:“將軍,這……萬一裏面出了什麽事兒……”

“哎,我說沒事兒就沒事兒了。”謝覆慢悠悠地說,“等小檐自己好了就出來了。”

“但裏面還有一個學生……”

“哦,你說小楚啊,”謝覆樂呵呵地說,“這孩子我也見過,乖得很,他和小檐關系比你們想得好多了,小檐肯定不會傷害他的……”

大校無奈地嘆口氣,將軍從哪裏得來的錯誤結論啊?全軍校都知道謝檐和楚拾銜不對付啊!萬一軍校的學生出了什麽事兒……

早知道,還不如不請老爺子過來了。

從基因檢測室出來以後,大校第一時間聯系了謝家。沒想到這次接電話的剛好是老爺子,大校也沒多想,接著先把消息告訴了謝覆將軍。

然後就聽到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地吼了一句:“不許傷害小檐!”砰的掛斷了電話。

大校拿著通訊器,欲哭無淚的看著緊鎖的大門:我就是想傷害也傷害不了啊。

謝覆在掛斷電話後的第十五分鐘趕到了檢測室門外。

謝瑾安已經打了一針抑制劑,被妥善安置在醫療室了,謝覆了解了前因後果,轉頭派人盯緊了謝瑾安,讓他別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來,自己頭也不回地走向檢測室。

破拆機也準備就位,大校放下心來,以老爺子的實力,對付謝檐一點兒不成問題,既能夠救下來楚拾銜,又能夠在不傷及謝檐性命的情況下控制住他。

可以說是完美解決這次危機。

結果老爺子走到門口,透過門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會兒裏面,突然伸手……

把大門拉得更緊了一點。

連門縫也看不清了。

大校:“?”

手持破拆機的眾人:“?”

老爺子摸了摸胡須,轉過頭來,吩咐士兵給他拉了個小板凳和一副圍棋過來:“豁,還以為裏面是誰呢,放心吧,不會出事了,都坐,都坐。”

“……”大校猶豫著開口,“可是謝檐的狀態,幾乎已經只剩下本能了,他會殺死除了伴侶以外的,所有入侵他領地的雄性競爭對手。”

“除了伴侶以外啊……”老爺子瞇了瞇眼睛,已經坐到了座位上,“坐著吧。”

大校:“……”

“對了,”謝覆提醒一句,“看好瑾安,最近都別讓他跑出來,小檐很記仇,到時候要是給小檐抓到了,他自己惹的禍,我這個老頭子可不插手。”

大校:“……”不是謝將軍,難道我聽錯傳聞了?謝檐才是您的親孫子?

最後一撥人在外面等到快天黑,監測室的大門才緩緩打開。

大校提心吊膽地盯著打開的縫隙,生怕看見地上掉只手,胳膊什麽的。

幸好,最後門裏走出來的是兩個人。

楚拾銜後頸的傷痕很明顯,謝檐一直攬著他,貼著他的肩膀,掩過艷紅的咬痕。

楚拾銜擡了擡眼,隨謝檐抱了。

謝檐緩緩走到謝覆面前,彎了彎眼睛:“就知道是您,爺爺。”

他不會像楚拾銜一樣,相信大校他們會真的被一堵鐵門給攔住,一定是有人幫謝檐穩住了他們。

“好點了嗎?”老爺子打量了一會兒他們倆,“我讓人拿了抑制劑過來。”

“好多了,抱歉,爺爺,”謝檐輕聲道歉,“給您添了麻煩。”

“要說麻煩,還是小牧和瑾安先添的啊,”老爺子搖了搖頭,“小檐啊,你要是想回來……”

“謝謝爺爺,我現在過得很好。”謝檐及時開口。

其實謝檐和謝覆、謝牧他們都心照不宣的明白,謝家更想留住謝檐。謝覆疼孫子,而謝牧……對於他來說,一個s級的alpha,是一柄很好的刀。

所以當知道謝瑾安的身份以後,謝牧先是故意指責了謝檐,之後又美其名曰要收他當義子。

不過是為了控制謝檐這柄不聽話的刀罷了。

謝檐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目的?他骨子裏傲得很,是不可能為了爭個“莫須有”的身份,被謝牧徹底控制的。

而且他不喜歡看到謝瑾安的臉。

看起來是謝家要趕他走,實際上是謝檐想要掙脫謝牧的掌控。

是老爺子最後一錘定音,壓著謝牧放了謝檐。

“小檐啊,你走以後,我下棋都找不到對手了,”謝覆搖了搖頭,“獨孤求敗,獨孤求敗啊……”

“爺爺……”

“不聊這個了,”老爺子摸了摸胡子,突然意味不明地看向楚拾銜:“小檐啊,這是……”

“楚拾銜,”謝檐把楚拾銜介紹給老爺子,“我朋友,挺厲害的。”

“你‘朋友’?”老爺子故意拖長了後兩個字的尾音,瞧了瞧楚拾銜,“挺俊一孩子。”

楚拾銜知道老爺子對謝檐的重要,又想起之前差點誤傷過老爺子,他渾身僵了一下,抿了抿唇,乖乖地喊:“爺爺。”

謝覆左瞧瞧,右瞧瞧:“怎麽覺得這孩子有點眼熟,特別是這雙眼睛……”

楚拾銜楞了楞,他的眼睛太有特色,而那天進行刺殺的時候他似乎還和老爺子對視過。

楚拾銜有點緊張,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謝檐攬著他的腰,把他推回來:“行了爺爺,別逗他了。”

以老爺子的本事,絕對早就知道了楚拾銜就是那個小殺手,要計較早就計較了。

謝覆哈哈一笑:“小楚啊,這次多虧了你啊,不然以小檐的性格,怕是要哭一輩子啊……”

從小到大一滴眼淚沒掉過的謝檐:“……”

楚拾銜繼續乖乖點頭。

“行了,就這樣吧,瑾安還等著家法伺候呢,”老爺子樂呵呵地說,“小檐,有困難來找爺爺,錢不夠了也……”

老爺子頓了頓,湊近了謝檐說:“你前段日子,把手頭所有的現金都用來給小楚買身份了吧?”

謝檐笑了笑,他沒準備瞞著老爺子,知道楚拾銜流民身份的那天,他就讓助理給楚拾銜重新去辦了身份號。

想要得到一個正當的身份號,光有錢肯定不夠,人脈才是最重要的。

謝檐想動用人脈根本不可能繞不開老爺子。

“算是您幫我的最後一個忙,”謝檐看著白發蒼蒼的老頭,“謝謝您,爺爺。”

“你個小子,”謝覆搖了搖頭,把身後的小凳子拿了起來,回頭喊了一句大校,“小鄭,會下棋不?跟我來一局……”

整個軍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謝覆大將軍是個臭棋簍子,大校面露難色,最後還是咬咬牙,帶著一筐棋跟上了老爺子。

楚拾銜看了一眼遠處的兩個人影,又回頭看了一眼謝檐:“身份號……”

“想知道?”謝檐心情很好地攬住楚拾銜,輕聲笑道,“回家就知道了。”

……

楚拾銜還真沒想到一句回家的承諾,居然實現的這麽曲折,他站在玄關,看了眼門口搖搖欲墜的門把手,面無表情地問:“謝檐,你是某種鐵制的仿生人嗎?”

連鋼制的門把手都能夠捏壞。

“啊~我病得迷迷糊糊的,什麽都記不清了,”謝檐不知道手裏拿了個什麽,笑著走了過來,“你還一直不回來照顧我。”

楚拾銜擡擡眼皮:“我是你什麽人,要一直照顧你……”

楚拾銜突然止住了話音。

謝檐遞給了他一個敞開的小本子。

是身份號登記簿。

敞開的這頁是楚拾銜新的身份號。

“與其相信那個奸商,不如相信我,”謝檐輕笑著說,“新的身份號,都是好兄弟,不用謝。”

楚拾銜沈默了一會兒,好半天才抿著唇說:“謝謝。”

謝檐笑著應:“說了不用謝……”

夜風吹動小小的紙頁,把它翻到了第一面,楚拾銜看到那一頁上面寫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謝檐。

楚拾銜眼睛微微睜大了。

“啊,這個,”謝檐隨口解釋,“我不是被謝家趕出來了嗎?索性就把身份號也一起遷了出來。正好你的身份號沒有掛靠處,我就掛在了我的登記簿上。”

楚拾銜定定的看著謝檐。

謝檐被楚拾銜的眼神看得有點奇怪,他若有所思地問:“好兄弟在一個戶口簿上,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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