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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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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借口

幸運的是,這次謝檐和楚拾銜的貼子很快被另一條更火的貼子壓下去了。

出於好奇,謝檐點進去看了一眼——主樓是一個視頻。

視頻中一位身著軍校校服的男生正走在校園偏僻的小徑上,連昏暗的路燈都照不到這個小小的角落。

男生戴著鴨舌帽,看不清楚長相。起初他還在正常行走,沒什麽異常。

直到行至拐角之時,男生的腳步一頓,緊接著他的背後兀然生出一對昆蟲類的翅膀,羽翅震動,轉眼他便飛入了黑暗之中。

1L:o泡o泡o泡:……啊?這是誰p的視頻吧?未免太離譜了。

2L:看文看一半:差點以為我穿進什麽小說裏了。。。

3L:我真的不會起名字:如果是真的,難道我們學校混入了什麽偽人?就在同學之間……想想就刺激!

4L:不啃完《軍事理論》不改名:不是,你們沒聽說過嗎?傳言輻射區的流民身上會出現這種類似畸變獸的畸變,什麽四條腿、兩個腦袋的啊……長個翅膀不稀奇。

5L:每天幹八頓飯:你也說了是傳言了,信了才有鬼好吧!再說軍校收的都是聯盟和帝國的合法居民,哪來的流民?這你們也信,咋的?視頻還不能p了?

6L:水煮大鵝鵝鵝:樓上的,說話太絕對了吧。現在身份號偽造也不難,萬一真有畸變人混進來了,誰負責?你嗎?依我看,軍校應該重視起來,排查一下。

7L:只是一個吃瓜群眾:我靠,那畸變人會不會吃人啊?不管了,最近還是少出門吧……

8L:熱愛小眾極限運動:怕什麽?幹就完事兒了,說不定還能夠立個大功,期末評級就靠這了!

9L:每天做五百套格鬥操:你還真別說……

系統:原帖涉及敏感內容,已被校方管理員刪除。

謝檐關掉界面,若有所思地看了旁邊的楚拾銜一眼。

楚拾銜顯然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內容,他不閃不避地迎上謝檐的眼神:“你懷疑是我?”

畢竟謝檐唯一知道的,潛藏在軍校中的流民,只有楚拾銜而已。

謝檐沒回應這個問題,只是撐著頭輕聲問了句:“真的有這樣的畸變人?”

楚拾銜沈默了一會兒:“有。”

謝檐微蹙著眉,楚拾銜就是一直和這群人生活在一起的嗎?

“那你……”

“我沒問題,”楚拾銜低聲說,“你不是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謝檐輕笑著說,“小保鏢哪裏都很健康。”

楚拾銜又覺得謝檐說話有些奇怪的不正經了。

“嗖——”一聲,一支粉筆扔了過來,謝檐和楚拾銜同時一偏頭,躲了過去。

謝檐好整以瑕地坐好,看起來比任何人都熱愛學習。

光頭大校哼了一聲,繼續上課。

……

上完課,謝檐獨自一人去了一趟視頻裏“畸變人”飛走的地方。

他必須要先知道這個視頻的真實性。

理由非常簡單,這個視頻的針對性非常強,謝檐不認為他是某個學生的惡作劇。

如果這個視頻是假的,那視頻發布者的目的,一定是為了針對和“畸變人”“流民”“身份造假”這幾個關鍵詞有關的人。

而這個人是誰,答案在謝檐這裏顯而易見。

如果這個視頻是真的,軍校勢必會出手,楚拾銜也很難不受到波及。

最好的辦法是謝檐先一步找出真相,抓住這個“奇怪的同學”。

當然了,謝檐這麽做也並非完全為了保護楚拾銜。失去了謝家的庇護,謝檐想要重新立威,本來就需要一個契機。

傍晚時分,霞光仍灑在這條小徑上,偶爾也有其他的學生經過,整個軍校都籠罩在安祥的黃昏下。

謝檐也低調地走過這條小徑,直到路過拐角時,才停了下來。

地上有很細的、藍色的閃粉。像幽熒的,細碎的閃光一樣。謝檐戴上手套,極輕地觸上一點閃粉,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他想起了一種生物——藍閃蝴蝶。

這算什麽?人類與獸類融合而成的畸變體,還是人類身上畸變出的獸化特征?

謝檐把藍色閃粉一點點裝進密封袋裏,站起來順著小徑往前看過去。

有非常細微的點點閃粉被霞光照亮,越往前便越淺。

謝檐不動聲色地沿著這條若隱若現的“指引”往前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也就在這一刻,最後一點閃粉的痕跡消失了。謝檐停下腳步,環顧了一圈四周。

這裏恰好是軍校的alpha宿舍區域。

不出所料,這位“畸變人”就是一位alpha流民。

這幾個條件幾乎把範圍限制得太死了。輻射區本來就離十三區最近,而整個軍校,十三區的新生就只有楚拾銜一個,還剛好是個高等級的alpha。

謝檐從來不相信巧合。

身後有夜風拂過,一片落葉被吹向謝檐。

謝檐站在原地,似乎仍然在思索著什麽,細碎的、落葉被風褶皺的聲音離他越來越近。

就在溫柔的夜風變為利刃的那一刻,謝檐猛地轉過身來,s級的精神力驟然爆發!

身後哪裏是什麽落葉,哪裏是什麽夜風!分明是一雙巨大的藍色蝴蝶翅膀悄聲靠近,然後突然發出了致命一擊!

強大的精神力瞬間與之對沖,激起飛揚的落葉!巨大的翅膀像突然遇到了極為強大的阻力和沖擊力一樣被迫往後折!

似乎是沒想到謝檐居然能夠提前察覺到偷襲,畸變人的蝶翼滯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一擊不成,他絲毫不戀戰,藍色的蝴蝶翅膀煽動,轉頭便逃!

謝檐迅速追了上去。

許是擔心被其他人察覺,也可能是本來就飛不高,蝶形畸變人一直選擇低空飛行,很難拉開與謝檐之間的距離。

藍色的鱗光在暗夜中閃動,與此同時,空氣中漸漸地浮動著雨木的味道。

是謝檐的信息素在溢散。

謝檐的心情很不好,他動用了大幅的精神力,卻依舊沒能看清蝶形畸變人的樣子,反而像被他溜著玩一樣,上演著一場大型追逐游戲。

他沒空和畸變人玩游戲。

謝檐的眼神冷了下來,也就在這一刻,他身上的精神力猛的暴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向前方巨大的蝴蝶。

藍閃蝴蝶被猛地擊中,撞上側邊的墻壁。似乎終於感受到了s級精神力的恐怖,藏在巨大翅膀中的畸變人踉踉蹌蹌地站起來,不顧一切地再次煽動翅膀逃命。

謝檐冷腿看著受傷的畸變人跌跌撞撞地逃命,那雙翅膀的速度慢了下來,與謝檐之間的距離迅速縮小。

夜風中浸透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濃烈得幾乎要凝作實質。

就在謝檐要再度用精神力命中畸變體的時候,他的動作凝滯一瞬,識海出現了恍惚。

怎麽回事?信息素紊亂引起的精神力波動嗎?

也就在這一瞬的空當,巨大的藍閃蝴蝶趁機飛躍墻壁,身影消失在高墻的另一頭。

來不及細想其它,謝檐立刻追過去,繞過立墻。

謝檐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眼前是寬敞的草坪,月色讓青草的綠色變暗了一些,夜幕籠罩著整個寂靜而又空曠的大地。

眨眼間,蝴蝶不見了。

他看見了另一個人。

是楚拾銜。

不知不覺,謝檐居然追到了兩人住的公寓外。楚拾銜正靠在公寓的門邊,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麽,沒什麽情緒的時候,他的表情其實有點冷。

似乎是感覺到什麽似的,楚拾銜偏頭看了過來,冷淡的臉上終於有了一些情緒:“謝檐,你的信息素……”

仿佛雨後的冷木,謝檐同樣也聞到了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他或許不該在臨近易感期的時候與“畸變人”正面對打。

信息素在不斷地逸散,連心臟也因為這場驚險的追逐而難以平靜,超出正常範圍地跳動著。

但越到這種時候,謝檐就越冷靜。他面色不變,緩緩走近楚拾銜:“你看見了嗎?一只類似閃蝶的畸變人。”

楚拾銜看了一會兒謝檐:“沒有。”

謝檐的表情冷了下來:“畸變人突然消失在了這裏。”

“你懷疑我?”楚拾銜察覺到謝檐莫名的情緒變化,“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當然不好,”謝檐輕聲笑了一下,“本該被輕易捕獲的獵物意外逃脫,任誰的狀態都不會好。”

很明顯的,易感期期間alpha的情緒特征。

楚拾銜打量了一會兒謝檐,轉頭過去用瞳膜識別打開房門:“你的易感期提前了,我房間裏還有兩支抑制劑……”

“呯——”一聲,楚拾銜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檐壓著後頸,直接按到了門框上。一股濃烈的雨木信息素籠罩了他。

這個姿勢使楚拾銜只能背對謝檐,看不清他現在的狀態。他輕輕皺了皺眉,準備掙開謝檐。

有微涼的觸感撫上楚拾銜的腰窩。漂亮的肌肉線條有一瞬凝滯,楚拾銜低頭問了句:“你幹什麽?”

謝檐惡劣地按住懷裏的人,湊近楚拾銜的耳邊,低聲道:“我突然想再檢查一遍。”

楚拾銜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閃蝶畸變體突然消失在這裏,謝檐又懷疑他了。

很正常。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懷疑的。

楚拾銜這樣想著,紅眸卻微不可查地黯了些:“可以。進去檢查。”

他們兩現在還站在公寓門外,隨時會有其他軍校學生經過,謝檐又是這個狀態……

謝檐卻充耳未聞似的,指腹一寸一寸往上……

楚拾銜閉了閉眼睛,沒阻止謝檐。

如果有同學在這時候經過,就會看見傳聞中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位宿敵正糾纏在一起。所謂的“殺神”楚拾銜此刻卻如待宰的獵物一般,被拿捏住後頸。

總是對人疏離又客套的謝大少爺掀起了深色的軍用T恤,他的面上仍然是幅波瀾不驚的表情,唯有那雙藍色的眸裏翻騰起了巨浪。

謝檐一路往上,觸到了楚拾銜的肩胛骨,撫過像蝴蝶一樣的凹陷:“找到了,蝴蝶翅膀。”

楚拾銜忍了又忍,沒忍住嘲諷:“謝檐,你是易感期到了,不是傻了。這是肩胛骨。”

謝檐聽勸地點點頭,離開這裏,再往前觸過去。

楚拾銜沒想到謝檐“找翅膀”會找到前面去,兩抹紅暈被摩挲得更紅,他下意識躲了一下:“先進去。”

易感期的alpha卻認為懷裏的人在拒絕他,於是不客氣地把楚拾銜扳了回來,毫不客氣地加大了力道。

楚拾銜一雙紅眸垂下來,低低“嗯”了一聲。

有其他同學的笑鬧聲由遠及近。

楚拾銜擡了眼,為了防止兩人再度登上校園論壇頭條,他只能哄騙抱著他的alpha:“先進去,隨便你怎麽抱。”

謝檐的眼睛盯了他一會兒,顯然還在猶豫。

也就趁這個空檔,楚拾銜的手緩緩接近門把手,按下去!

背後的門猛然打開,楚拾銜和謝檐一起跌了進去。

楚拾銜被謝檐壓倒在地上,還不忘順便一腳踹關了門。

隨著“哐——”一聲,公寓門被關緊,楚拾銜有些無奈,謝檐和自己的校園頭條總算能少一條。

他扭頭看向身上的人,卻發現謝檐的表情意外的,沒有想象中那麽冷,反而還帶著點笑意。

楚拾銜有些古怪地問:“你不是在生氣?”

謝檐彎了彎眼睛,卻不容置喙地把楚拾銜的腦袋強硬地扭了過去:“我沒生氣。”

楚拾銜看不清謝檐的表情,只感覺謝檐離他極近,鼻尖幾乎觸到了他的後頸。

就當楚拾銜以為謝檐又要舔上他的腺體時,謝檐突然抱起了他,帶著他一起坐靠在了門背。

他像一個正在細細品味收藏品的藝術家一樣,一邊抱著楚拾銜,一邊散漫地用指腹摩挲著楚拾銜的腺體:“我沒覺得是你。”

“?不是要檢查?”楚拾銜眸裏帶了些疑惑,又想要偏頭看謝檐,卻再度被謝檐掰了回去。

楚拾銜算是明白了,別看謝檐懶洋洋的,alpha骨子裏的控制欲比誰都強。

謝檐低低笑了一聲,有呼出的熱氣灑在楚拾銜的後頸上。然後楚拾銜就聽到謝檐輕聲告訴他:“那個啊,借口而已。”

易感期的alpha咬住楚拾銜的耳垂,惡劣地說:

“想摸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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