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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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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父皇!”周行心中悲傷。

周敬昌接著說道,“蘆州知府範燁,鼠患處理不當,致使蘆州損失慘重,私自調兵出戰,無視朝廷,意圖謀反,傳寡人旨意,即刻派人把範燁打入大獄,聽候發落,範燁之子範千河,奪去琰州兵權,押解入獄,範千湖隨同範燁,一同下獄,蘆州一切事務暫由通判呂保仁接管。”

方蔚白喊道,“陛下不可!”

周敬昌盯著方蔚白,狠狠說道,“駙馬!你是我兒親選,念及如此,寡人饒你一命,回去好好反思,若有下次,寡人定不會饒你!”說罷起身,甩袖而去。

方蔚白還想上前再說什麽,方庸趕緊拉扯住方蔚白,同時俯身說道,“多謝陛下恩典!”

來了兩個侍衛,粗魯的剝去了江見明的朝服,江見明沒有掙紮,呆呆的癱坐在那裏,方蔚白扭頭,看著江見明,心中不忍,“見明兄......”

兩個侍衛拖走了江見明,周行也被帶走,方蔚白想上前拉住江見明,可方庸在身旁低聲吼道,“駙馬!不可妄動!”

方蔚白心中悲戚,他明知會是不好的結果,可事到如今,他要怎麽辦呢?

******

周星霓寢殿,來人傳報今日早朝之事,周星霓大驚,這樣的處罰她是沒有料到的,竟然廢去了太子的位子,父皇竟然如此狠心。周星霓焦急問道,“駙馬爺在哪裏?”

身邊侍女回道,“駙馬爺被丞相叫去了,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

周星霓不安的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向外望著,不一會兒,看到方蔚白一臉沈悶的走近,周星霓迎過去,伴著方蔚白進屋,隨後關上門。

“郎君,你沒事吧?”

方蔚白心中壓抑,煩悶的搖搖頭,“沒事。”

周星霓給方蔚白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早朝的事我聽說了,你別急,我們慢慢想辦法。”

方蔚白沒有接,心不在焉,周星霓也沒有責怪,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郎君,要不......我再去求求父皇?”

方蔚白看過去,一臉愁雲,“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了,郡主,你得幫我一個忙。”

“幫什麽忙?”

方蔚白也不避諱了,直接說道,“呂保仁和範知府一向不和,這回範知府落到呂保仁手裏,還不知道怎麽樣呢,範府可能有難,而且呂川也有可能借著機會向江家發難,如果就是下獄還算好的,就怕呂家借題發揮,做出更過分的事情,所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蘆州,剛才我已經傳去消息,加急送到蘆州了,希望範家能提前有個應對,我現在的處境比較敏感,還請郡主能送我出京都。”

周星霓明白方蔚白的想法了,“你是想去蘆州救範家?”

“是。”方蔚白也沒有遮掩,“還有江家,郡主,江見明問斬,江流柒又......現在江家父母又要發配去北地修城墻......”

周星霓心中不忍,“可是聖旨已下,你即使去了蘆州,又能做什麽呢?”

“至少不讓呂保仁暗中做什麽手腳,先保住範知府他們的命再說。”

周星霓點頭,“那江見明呢?他可是直接要問斬的。”

方蔚白說道,“我剛才已經和古丞相說了,他答應我一定會盡量拖延時間,保住江見明的命,我叔父也答應會盡量周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但是現在蘆州的事情更為緊急,我必須去一趟,只不過,如此就會把郡主牽扯進來,承擔風險,我......”

周星霓說道,“我不怕!現在能做些什麽去彌補我曾經的過錯,我一定會去做。而且,就算江見明被問斬,我也有辦法救下他。”

方蔚白內心激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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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千湖和江流柒已經啟程離開梅花小院,一路上心情明朗,因為範千湖說過,這趟回去,他就要去向他父母說明,去江家提親。離家好久,這一次,終於可以回廬州了,江流柒想起她的爹娘、海棠、小月、還有她的小院子,心中一陣感慨,仿佛這一走,走了許多年一樣,回家的方向,她一直記得,也一直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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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蔚白的信件到達廬州時,範燁略微沈思,便心中有數,他沒有逃,也沒有躲,立即派人去找柴風,隨後去向書房,提筆書信。

柴風近幾日正在準備聘禮之事,範千湖的父親忽然來找,他還不明所以,心中猜測莫不是知道了什麽,來的路上心中忐忑,編好說辭想著一會兒如何應對範父呢。

誰知一進範府,就被領進書房,也不等柴風說什麽,範燁坦然開口,“柴風,我知道千湖在徽州。”

柴風心中大驚,臉色微變,範父都如此說了,就證明他已經知曉了,至於江流柒的事,就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了。

範燁繼續說道,“你不用緊張,我找你來不是責難你的,你總往徽州去信,我就知道,千湖的事,可能和你有關,所以,派兵增援徽州,於公於私,我都不會不管。”

柴風忽然像個被人看穿的孩子,一時間不知所措,尷尬的站在那裏,“那範伯父找我來是有何事?”

“近日範府有事,我寫了一封信,還請你親自跑一趟徽州,交給千湖,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回來。”範燁說著把書信遞給柴風。

柴風接過信,心中不安,“範伯父,冒昧的問一句,範府......什麽事啊?”

範燁不想多說,也不想把柴風牽扯進來,此去把柴風支走,也是想保柴風安全,而且,他的兒子他最是了解,若是範千湖知道了,他一定會回來的,到時連累了他可不好,或許柴風去了,還能拖住範千湖。

範燁說道,“沒什麽事,就是朝廷覆雜,牽連太多,他現在在徽州立下戰功,之前在蘆州不學無術的事,不要讓人撿了話柄。”範燁盡量避重就輕,沒說的那麽覆雜。

柴風還想再問些什麽,可是範燁打斷了他,“柴風,去吧,盡快去,我還有事處理,就不留你了。”

柴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好,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即刻就出發,範伯父再見。”

範燁無力的擺擺手,示意柴風。

柴風走後,越發覺得不安,範燁的樣子似乎有什麽不對勁,他怎麽會忽然給範千湖去信呢?就為這麽點小事?不對,一定有事。

柴風悄悄找來九鹿,對著他招手,“九鹿,過來!”

九鹿一看是柴風來了,心裏樂開了花,仿佛是能知道他家範公子的什麽消息了,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柴公子!你來啦!是不是我家公子留什麽話啦?”

柴風把九鹿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九鹿,我問你啊,範伯父近日可有異樣?”

九鹿眼睛一胎,腦袋一歪,回憶道,“異樣?沒有啊,和平常一樣啊!”

柴風提示道,“可有別人來通報什麽事情?”

九鹿一只手指撓著腦門,盡力想著,“通報......哎呀,今早有人來通報了,正好我在門房那裏,有人給老爺寫了一封信,還是我遞給老爺的呢。”

“信?什麽信?”

“不知道,我掃了一眼,信封上的字好像是方公子的來信。”

“方蔚白?”

“我也不確定,但是老爺看完之後,神色就有些嚴肅了,沒過多久你就來了。”

柴風心中猜測,這封信八成是方蔚白給範燁來信,或者是其他什麽人,信中說的或許是京都的事情,但是什麽事情至於讓範燁如此緊急的派他去徽州告訴範千湖不要回來呢。

這封信到底寫了什麽呢?如果範府是遇到了什麽危難,那他此刻就不能離開了。柴風心中猶豫,“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柴風離開後,徑直去找了方櫻,“小櫻,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你說。”

“徽州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現在情況特殊,範伯父的這封信,你幫我帶到徽州,親自交給千湖,我得留在蘆州,以應對不變,本來答應你過幾日就去方府提親的,但是現在情況有變,我只能相信你,只能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徽州了,我答應你,等這邊的事情了結了,我就去方府向你提親。”

方櫻站在那裏,直直看著柴風,柴風平時說話輕松灑脫,此刻如此認真,她感覺到不同尋常,“很嚴重嗎?”

柴風臉上擔憂,“上次我沒有讓你去徽州,是怕你跟著我有危險,後來徽州危難,範知府派兵增援,如果朝廷以此降罪範家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可是範家是和陛下有親緣關系的啊!”

柴風搖搖頭,“皇權至上,哪裏還顧得上親情呢?小櫻,千湖不在,我必須替他護好範府,這封信很重要,你務必親自交到千湖手裏,還有我的想法,一並告訴他,回來與否都交由他自己決定。”可柴風還沒有等到範千湖的來信,不知道範千湖和江流柒已經打算要回蘆州了,並且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方櫻接過信,放進口袋,“好,我一定親自交到他手上,我即刻就啟程。”

柴風看著方櫻,眼裏溫柔,“此去你一個人,一定要小心。”

方櫻瀟灑說道,“你也小心。”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發現柴風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方櫻招招手,笑道,“回去吧!等我回來,我們還有好多時間呢!”

柴風回應著擺擺手,堅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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