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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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京都大殿早朝。
殿內一片肅穆，周敬昌威嚴開口：“近日蘆州鼠患，百姓苦不堪言，我們身處朝堂，當盡力為百姓排憂解難，守護安寧，寡人預備派人親去蘆州，眾卿可有推薦？”
一時間，殿內文武互相看著，不知如何開口，這個情況，去了且不說什麽責任與榮耀，鼠患傳染嚴重，如若處理不好，自身小命都得搭上。
江見明一身紅袍，目光清冽且堅定，蘆州是他的家鄉，發生如此之事他惦念非常，可是以他現在所處的位置，言語行動都要謹慎十分，怕惹人落了把柄。他自然是想回蘆州處理鼠患，讓家鄉的人們得到安寧，但又擔心搶了別人的功勞。
周敬昌目光冷冽，巡視一周，最後找到了落腳點：“江侍郎，蘆州是你的家鄉，你最是了解，可有推薦之人？”
這種情況，推薦何人呢？周敬昌如此發問，自然是盯住了他江見明，不如就試且一試吧！
“陛下，臣願親去蘆州，治理鼠患！”
“好！”周敬昌大聲說道：“江侍郎身先士卒，有勇有謀，不愧是江家的兒子！寡人這就派你即刻啟程前往蘆州，協助當地知府範燁，共同治理鼠患！”
“微臣領旨！”
停頓了一下，周敬昌接著開口：“寡人的子民受此磨難，寡人心痛至極，恨不得親自前去安撫他們，可是寡人還有這更大的攤子要守，南戎又虎視眈眈，只恨分身乏術啊......”
聽到此，太子周行立即彎身拱手：“父皇，兒臣願替父皇親去蘆州，為父皇分憂！”
“寡人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寡人的福氣！好，那你便與江侍郎一同前往蘆州，務必治理好鼠患，為大寧盡心！”
“兒臣遵旨！”
******
三月初六。
一早，江流柒就畫好了明麗的妝容，著上一襲淡紫色長裙，今日本是她和方蔚白大婚的日子，可鏡子面前只有她一人，似乎大家都忘記了這個日子曾有的含義。
去方府的這條路再尋常不過，少女在心中默念著，這是最後一次見他，只要問個明白。其實今早起來，夏清蓉已過來囑咐過她，近日蘆州鼠患嚴重，還是不要出門了。
但她的女兒她也最是明白，怎能輕易就放棄，不聲不響的結束不是江流柒的心性，哪怕真相她接受不了，也要明明白白。
街巷上是比幾日前冷清了許多，有在行走的人也是步履匆忙，幾家藥鋪門口倒是熱鬧非凡，賣藥的多，找郎中的也多，但坐診的郎中都出診去了，許多人耷拉著腦袋無功而返。
江流柒站在方府門口，伸手拉住環扣，力度恰好的敲了幾聲，但如她所料，門依舊未開。
海棠開口：“小姐，要不要喊幾聲？”
江流柒淡淡開口：“再等一會吧！”
海棠接過環扣說：“小姐，我來敲吧！”
江流柒剛讓到一邊，就聽見不遠處一聲響亮的通報：“星霓公主到！”
江流柒驚奇的回頭，一輛金黃絲綢鋪蓋的馬車已停到方府門口，簾蓋掀開，一個年輕女子興致盎然的走下來，站定後忽然看到了江流柒，神情一下變得高傲冷漠，眼神斜睨的上下打量著自己。
江流柒小的時候見過周星霓，但也是許多年前了，現在彼此都長大了，也有了各自的心思，真的不能同日而語了。
現在，彼此間的一個眼神，似乎就能立即明白對方的身份和立場。
仿佛在臺階下面擡頭看著江流柒顯得自己氣場有些弱，周星霓幾步走上臺階，言語中盡是挑釁的意味：“你是江流柒？”
江流柒對於周星霓還能記得自己稍稍有些意外，但隨即又想起周星霓的身份，不便敘舊，又礙於公主身份，只能淡淡的點點頭，彎身行禮，算是回應。
周星霓對於江流柒只點頭行禮的回應顯然有些不滿，厲聲的質問瞬間響起：“見了本公主為何不跪？你以為你還是什麽高門千金嗎！”
江流柒看著周星霓，原本驚奇的眼眸露出慍色，但還是不慌不忙的解釋著：“我已行禮。”
周星霓氣的臉已變色，她看江流柒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是她的情敵，內心裏早就把江流柒活剮了幾千遍了，這回落到她手裏，非要好好折磨她一番，周星霓剛想發作，方府的大門打開了。
方巡帶著一家人笑臉相迎：“不知公主殿下前來，方家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公主，快請進，請進！”
開門的一瞬間，江流柒和周星霓同時轉頭看向門內，對於方巡的客套話，兩人顯然都沒有在意，只同時眼眸尋找著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卻不在。
周星霓開口問道：“方蔚白呢？”
方巡答道：“小兒近日偶感風寒，在房裏休息，怕傳給了公主，故未來迎接。”
周星霓自顧自說著：“哦，病了。”
方巡對著周星霓熱情的招呼道：“公主，快請進，請進。”
似乎沒人見到江流柒，也沒人註意她還站在門口。
江流柒和方櫻對視一眼，方櫻一臉失落的搖搖頭。江流柒了然，但還是叫住方巡說道：“方伯父，我有話要同蔚白哥哥講，他能出來一下嗎？”
這一說不要緊，周星霓記起還有個江流柒沒處理呢，立即回過頭想要發難。方巡一見，先開口說道：“江小姐，我兒蔚白與你交情不多，之前也有種種誤會，如今公主殿下在此，還請江小姐不要失了身份。”
幾句話是要堵住江流柒繼續說下去的嘴，也是在給周星霓一個態度。江流柒對於方家的態度心冷至極，她站在這裏都像是一個笑話。
有了方巡的態度，周星霓很是滿意，驕傲的表情立即爬上了她的面頰，一只手輕輕拂了拂橘色的衣袖，慢條斯理的開口：“江小姐，蔚白哥哥這個稱呼，還請以後不要再叫了，你一個女兒家，總是跑到別的男子家中，怕是也不妥當。”
海棠氣的渾身發抖，她是真的不能容許別人侮辱她家小姐，哪怕是皇天貴族，剛想開口回罵，江流柒感受到了海棠的動作，一只手攔了下來。
並未理會周星霓的故意刺激，江流柒繼續對方巡說道：“方伯父，有些事還是要說明白了為好，我也不是不懂禮數之人，只要蔚白哥哥與我親自講清楚，我便不再打擾。”
“我再說一遍，你不要再稱呼他蔚白哥哥了！”周星霓有些發怒。
方櫻一看氣氛有些不好，馬上對方巡小聲說道：“爹，我去叫哥過來吧，這麽鬧下去可讓人看了笑話，小柒就是要我哥的一個解釋，發生這樣的事，總是要說明白吧？不然，誰都不好收場。”
周星霓開口說道：“叫方蔚白出來，和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講清楚，明明已經讓人退婚了，還有臉過來，要是我，早就投河了。”
方櫻有些聽不下去，雖然她哥與江流柒退了婚，但畢竟她和江流柒自小就要好，她聽不得別人侮損江流柒。
方櫻開口：“公主殿下，我哥哥這人平日最喜歡溫柔善良通情達理之人，如果他聽到公主如此說話，會怎麽想呢？”
雖說方櫻說的是對的，但是聽起來還是像維護江流柒，礙於方櫻的身份，周星霓也不好再發難，轉過臉不去看對方，方櫻和江流柒對視一眼，轉身跑開。
果然，方蔚白聽說江流柒和周星霓都在方府門口，且周星霓還對江流柒發難之後，他動搖了，幾天了，終於開門見到了陽光。
他不想任何人傷害江流柒，第一時間就想沖出來保護她，可是周星霓來了，他必須做出選擇，否則江流柒就會有危險，以周星霓的性格，斷不會放過她。
人群中，江流柒終於見到了方蔚白，他飄飄搖搖的邁著步子一點點走近，消瘦的似乎下一秒就能倒下，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一點精神，蒼白的臉上少了往日的神采，臉頰也明顯凹陷一圈。
江流柒內心咚咚跳著，心疼，心酸，心痛，五味雜陳。
走到眼前，方蔚白沒有直視江流柒，也沒有直視任何人，身體對著周星霓木訥的拱手行禮，開口滿是滄桑：“公主金安！”
眼淚在翻湧，江流柒忽然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周星霓一步上前想要攙扶住方蔚白：“蔚白哥哥，你病的很厲害嗎？”
方蔚白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多謝公主關心，草民感染了風寒，公主金枝玉葉，還是離草民遠一些。”
周星霓一只手停在半空，但隨即臉上又露出笑容：“行行行，你啊，就不要牽掛我了，自己都生病了還不好好休養。”
江流柒忍了忍心緒，開口說道：“蔚白哥哥，你好些了嗎？”
方蔚白眼眸微擡。
周星霓大怒：“都說了你不要再稱呼他蔚白哥哥了，如果你再不知羞恥，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只一聲蔚白哥哥都不準稱呼，周星霓對江流柒真是嫉妒的發狂。
方蔚白打斷道：“公主殿下，還請息怒。小柒......江小姐她不太懂規矩，還請公主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江流柒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何時那個驕傲的少年也如此低三下四的同人說話了。
“好，那你今天就同她講明白吧，也省的日後她總來打擾我們。”周星霓不屑的說著。
江流柒註視著方蔚白，想聽他嘴裏說出的真相，方蔚白嘴唇囁嚅著對江流柒說：“帖子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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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殿內文武互相看著，不知如何開口，這個情況，去了且不說什麽責任與榮耀，鼠患傳染嚴重，如若處理不好，自身小命都得搭上。
江見明一身紅袍，目光清冽且堅定，蘆州是他的家鄉，發生如此之事他惦念非常，可是以他現在所處的位置，言語行動都要謹慎十分，怕惹人落了把柄。他自然是想回蘆州處理鼠患，讓家鄉的人們得到安寧，但又擔心搶了別人的功勞。
周敬昌目光冷冽，巡視一周，最後找到了落腳點：“江侍郎，蘆州是你的家鄉，你最是了解，可有推薦之人？”
這種情況，推薦何人呢？周敬昌如此發問，自然是盯住了他江見明，不如就試且一試吧！
“陛下，臣願親去蘆州，治理鼠患！”
“好！”周敬昌大聲說道：“江侍郎身先士卒，有勇有謀，不愧是江家的兒子！寡人這就派你即刻啟程前往蘆州，協助當地知府範燁，共同治理鼠患！”
“微臣領旨！”
停頓了一下，周敬昌接著開口：“寡人的子民受此磨難，寡人心痛至極，恨不得親自前去安撫他們，可是寡人還有這更大的攤子要守，南戎又虎視眈眈，只恨分身乏術啊......”
聽到此，太子周行立即彎身拱手：“父皇，兒臣願替父皇親去蘆州，為父皇分憂！”
“寡人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寡人的福氣！好，那你便與江侍郎一同前往蘆州，務必治理好鼠患，為大寧盡心！”
“兒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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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江流柒就畫好了明麗的妝容，著上一襲淡紫色長裙，今日本是她和方蔚白大婚的日子，可鏡子面前只有她一人，似乎大家都忘記了這個日子曾有的含義。
去方府的這條路再尋常不過，少女在心中默念著，這是最後一次見他，只要問個明白。其實今早起來，夏清蓉已過來囑咐過她，近日蘆州鼠患嚴重，還是不要出門了。
但她的女兒她也最是明白，怎能輕易就放棄，不聲不響的結束不是江流柒的心性，哪怕真相她接受不了，也要明明白白。
街巷上是比幾日前冷清了許多，有在行走的人也是步履匆忙，幾家藥鋪門口倒是熱鬧非凡，賣藥的多，找郎中的也多，但坐診的郎中都出診去了，許多人耷拉著腦袋無功而返。
江流柒站在方府門口，伸手拉住環扣，力度恰好的敲了幾聲，但如她所料，門依舊未開。
海棠開口：“小姐，要不要喊幾聲？”
江流柒淡淡開口：“再等一會吧！”
海棠接過環扣說：“小姐，我來敲吧！”
江流柒剛讓到一邊，就聽見不遠處一聲響亮的通報：“星霓公主到！”
江流柒驚奇的回頭，一輛金黃絲綢鋪蓋的馬車已停到方府門口，簾蓋掀開，一個年輕女子興致盎然的走下來，站定後忽然看到了江流柒，神情一下變得高傲冷漠，眼神斜睨的上下打量著自己。
江流柒小的時候見過周星霓，但也是許多年前了，現在彼此都長大了，也有了各自的心思，真的不能同日而語了。
現在，彼此間的一個眼神，似乎就能立即明白對方的身份和立場。
仿佛在臺階下面擡頭看著江流柒顯得自己氣場有些弱，周星霓幾步走上臺階，言語中盡是挑釁的意味：“你是江流柒？”
江流柒對於周星霓還能記得自己稍稍有些意外，但隨即又想起周星霓的身份，不便敘舊，又礙於公主身份，只能淡淡的點點頭，彎身行禮，算是回應。
周星霓對於江流柒只點頭行禮的回應顯然有些不滿，厲聲的質問瞬間響起：“見了本公主為何不跪？你以為你還是什麽高門千金嗎！”
江流柒看著周星霓，原本驚奇的眼眸露出慍色，但還是不慌不忙的解釋著：“我已行禮。”
周星霓氣的臉已變色，她看江流柒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是她的情敵，內心裏早就把江流柒活剮了幾千遍了，這回落到她手裏，非要好好折磨她一番，周星霓剛想發作，方府的大門打開了。
方巡帶著一家人笑臉相迎：“不知公主殿下前來，方家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公主，快請進，請進！”
開門的一瞬間，江流柒和周星霓同時轉頭看向門內，對於方巡的客套話，兩人顯然都沒有在意，只同時眼眸尋找著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卻不在。
周星霓開口問道：“方蔚白呢？”
方巡答道：“小兒近日偶感風寒，在房裏休息，怕傳給了公主，故未來迎接。”
周星霓自顧自說著：“哦，病了。”
方巡對著周星霓熱情的招呼道：“公主，快請進，請進。”
似乎沒人見到江流柒，也沒人註意她還站在門口。
江流柒和方櫻對視一眼，方櫻一臉失落的搖搖頭。江流柒了然，但還是叫住方巡說道：“方伯父，我有話要同蔚白哥哥講，他能出來一下嗎？”
這一說不要緊，周星霓記起還有個江流柒沒處理呢，立即回過頭想要發難。方巡一見，先開口說道：“江小姐，我兒蔚白與你交情不多，之前也有種種誤會，如今公主殿下在此，還請江小姐不要失了身份。”
幾句話是要堵住江流柒繼續說下去的嘴，也是在給周星霓一個態度。江流柒對於方家的態度心冷至極，她站在這裏都像是一個笑話。
有了方巡的態度，周星霓很是滿意，驕傲的表情立即爬上了她的面頰，一只手輕輕拂了拂橘色的衣袖，慢條斯理的開口：“江小姐，蔚白哥哥這個稱呼，還請以後不要再叫了，你一個女兒家，總是跑到別的男子家中，怕是也不妥當。”
海棠氣的渾身發抖，她是真的不能容許別人侮辱她家小姐，哪怕是皇天貴族，剛想開口回罵，江流柒感受到了海棠的動作，一只手攔了下來。
並未理會周星霓的故意刺激，江流柒繼續對方巡說道：“方伯父，有些事還是要說明白了為好，我也不是不懂禮數之人，只要蔚白哥哥與我親自講清楚，我便不再打擾。”
“我再說一遍，你不要再稱呼他蔚白哥哥了！”周星霓有些發怒。
方櫻一看氣氛有些不好，馬上對方巡小聲說道：“爹，我去叫哥過來吧，這麽鬧下去可讓人看了笑話，小柒就是要我哥的一個解釋，發生這樣的事，總是要說明白吧？不然，誰都不好收場。”
周星霓開口說道：“叫方蔚白出來，和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講清楚，明明已經讓人退婚了，還有臉過來，要是我，早就投河了。”
方櫻有些聽不下去，雖然她哥與江流柒退了婚，但畢竟她和江流柒自小就要好，她聽不得別人侮損江流柒。
方櫻開口：“公主殿下，我哥哥這人平日最喜歡溫柔善良通情達理之人，如果他聽到公主如此說話，會怎麽想呢？”
雖說方櫻說的是對的，但是聽起來還是像維護江流柒，礙於方櫻的身份，周星霓也不好再發難，轉過臉不去看對方，方櫻和江流柒對視一眼，轉身跑開。
果然，方蔚白聽說江流柒和周星霓都在方府門口，且周星霓還對江流柒發難之後，他動搖了，幾天了，終於開門見到了陽光。
他不想任何人傷害江流柒，第一時間就想沖出來保護她，可是周星霓來了，他必須做出選擇，否則江流柒就會有危險，以周星霓的性格，斷不會放過她。
人群中，江流柒終於見到了方蔚白，他飄飄搖搖的邁著步子一點點走近，消瘦的似乎下一秒就能倒下，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一點精神，蒼白的臉上少了往日的神采，臉頰也明顯凹陷一圈。
江流柒內心咚咚跳著，心疼，心酸，心痛，五味雜陳。
走到眼前，方蔚白沒有直視江流柒，也沒有直視任何人，身體對著周星霓木訥的拱手行禮，開口滿是滄桑：“公主金安！”
眼淚在翻湧，江流柒忽然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周星霓一步上前想要攙扶住方蔚白：“蔚白哥哥，你病的很厲害嗎？”
方蔚白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多謝公主關心，草民感染了風寒，公主金枝玉葉，還是離草民遠一些。”
周星霓一只手停在半空，但隨即臉上又露出笑容：“行行行，你啊，就不要牽掛我了，自己都生病了還不好好休養。”
江流柒忍了忍心緒，開口說道：“蔚白哥哥，你好些了嗎？”
方蔚白眼眸微擡。
周星霓大怒：“都說了你不要再稱呼他蔚白哥哥了，如果你再不知羞恥，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只一聲蔚白哥哥都不準稱呼，周星霓對江流柒真是嫉妒的發狂。
方蔚白打斷道：“公主殿下，還請息怒。小柒......江小姐她不太懂規矩，還請公主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江流柒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何時那個驕傲的少年也如此低三下四的同人說話了。
“好，那你今天就同她講明白吧，也省的日後她總來打擾我們。”周星霓不屑的說著。
江流柒註視著方蔚白，想聽他嘴裏說出的真相，方蔚白嘴唇囁嚅著對江流柒說：“帖子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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