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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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範千湖被江遇之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怎麽走到哪都有人問他這個問題啊,在家逃了他母親的追問,來到這裏也還是沒躲過?

江流柒頭低低的沒有說話。

少年急忙解釋:“沒有,沒有,晚輩還需磨煉。”

“好,有志向就好,大丈夫當如此。不像流柒是個小女兒家,下月初六與那方家公子成婚,範公子有時間可要來喝杯喜酒啊!”江遇之面色平靜的說著。

沒有說其他什麽,只是告訴他一個事實,江流柒是要成婚的。範千湖當然知道,江父說這些是覺得他和江流柒走得近嗎?或者本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單純的邀請他下月初六來喝喜酒。

範千湖內心仿佛被鈍器咚的敲了一下,隨即想起這是在江家,她江流柒成不成婚,和誰成婚又和他有什麽關系。

再用餘光瞥了一眼江流柒,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微笑著如說中了心事的害羞小女兒,整顆小臉紅撲撲的。

少年理了理思緒,答應著:‘好,好啊,我與蔚白兄也是同窗,恭喜恭喜了!”

讓父親這麽一說,江流柒想著,方蔚白也走了有些時日了,算算日子,也快回來了,回來了,他們就要大婚了,這麽多年的夢想,終於要近了。

只是不經意間對上了範千湖意味深長的眼神,忽然有些錯亂,躲閃的趕快避開。

夏清蓉說:“千湖,蘆州城有好的姑娘,伯母一定給你留意著。”

“謝謝伯母。”少年點頭,低下頭繼續吃飯。

好的姑娘,在哪裏呢?

*****

兩日後晌午,笑芙樓二樓包間。

柴風誇張的說道:“千湖,我可是動用了江湖上所有人脈,終於打聽到了你說的那個圓銅。”

“是什麽?”範千湖追問。

柴風特意貼近了範千湖,範千湖皺了一下眉,厭惡的說:“離我這麽近幹嘛?”

“天機不可洩露。”柴風故作神秘。

範千湖把腦袋靠過去,柴風低聲說道:“拱衛司,聽說沒?”

範千湖後退了一下身子,眼神有些不可思議。

柴風繼續說道:“這就是他們的標志。”

範千湖當然知道拱衛司,可卻沒見過他們的標志長什麽樣子。如果當真是拱衛司的人盯上了江家,那不就是等於.......當今陛下盯上了江家?

這怎麽可能?

範千湖陷入思考,忽然之間腦子有些亂,或者說是接受不了。

他江家怎會得罪陛下?如果真是這樣,那陛下為何還不行動,在等什麽?江流柒知道嗎?江家父母知道嗎?要不要告訴他們拱衛司的人已經盯上了他們,讓他們提前做打算。

可是如果真是陛下授意,他們還能做何打算呢?普天之下,哪裏還能躲得了陛下的權力呢?這可怎麽辦才好?

這事非同小可,要不要和父母說呢?他們能幫江家嗎?那日只不過是問了圓銅的事,父親臉色就變了,還要他不要沾上,還如何和他們說呢?

可也不能不管啊!

方家!

方蔚白不是要和江流柒成婚了嗎?他作為江家的女婿,不可能不管吧!方家朝中有人,也許能說得上話呢?

可是他與方蔚白向來不和,如今方蔚白又不在蘆州,貿然前去找方家父母,似乎不太妥當。他到底該怎麽辦呢?

範千湖第一次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

柴風似是看出了範千湖的異常,開口問道:“千湖,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範千湖不知該如何開口,如果真像父親所說,的確不應把柴風卷進來,可是柴風已經知道了圓銅的事,現下自己也確實無人可說。

少年開口:“柴風,拱衛司的人盯上了江家。”

柴風聽後表情嚴肅,沒有立即接話,似是在思考,過了一會開口:“你要管嗎”

範千湖說:“我不知如何管,我現在......不知如何。”他說的也是實話,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滋味挺難受的,“你有辦法嗎?”

“江家知道嗎?”

“江大人見過圓銅了。”

柴風分析道:“他如果見過了,卻沒有任何慌張和害怕,那說明他心裏一定有了應對辦法,或者做出了他的選擇,我們現在不要自亂陣腳,畢竟拱衛司的人只是盯著,還沒有行動。以我們現在的能力,的確無法和他們正面碰撞,千湖,你別擔心,我們先觀察觀察,慢慢想辦法。”

不得不說,柴風分析的還是很有道理的,慌亂之中他還能收起玩鬧,理性對待。範千湖自覺心理素質也可以啊,怎麽遇見江家的事就忽然有些慌亂了呢?

“我去求父親幫忙。”範千湖聽說了圓銅的含義,好像就等不到慢慢觀察了,他想趕快想辦法提前解救江家。

少年欲起身,柴風急忙說道:“千湖......欲速則不達啊......”

還沒等說完,包間門口一個黑影迅速閃過,範千湖心想不好,有人偷聽,立即起身去開門,可打開房門,門口卻空無一人,廊道上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身影,低頭看到一樓廳裏依然熱熱鬧鬧,人來人往。

柴風在身側說:“千湖,看來我們也要小心了。”

“會是同一波人嗎?”

“不知道。”柴風淡定開口。

“如果是,那我們該怎麽辦?”

“那就與他搏一搏。”

“可是和你無關。”平日裏的玩鬧,今日探討的忽然有些嚴肅起來,範千湖確實不想連累到柴風,這麽多年,不管什麽事,柴風都一直陪著他,和親兄弟一樣。

柴風側頭看了一眼範千湖,臉上又像往常那樣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哥哥我放心不下你啊!”

範千湖本來愁悶的心情被柴風這麽一弄,渾身一哆嗦,厭惡的要逃跑:“滾滾滾,太惡心了!”

柴風撲了過去,兩位少年追打著跑開。

******

江流柒這兩日在家研習武功,自上次從梅花樹上掉下來,她感覺自己不會點武功真是不行,人家範千湖說跳上樹就跳上樹,說打架就打架,確實威風,還可以憑借這武功嘲笑自己。

若是她自己武藝高超,就不用求人了,到時多高的樹她都能跳上去,想想就美。

江流柒找來方櫻,讓她為自己量身定做一套武功秘籍,看著方櫻手中的劍,她也想要一個威風凜凜的武器。

方櫻說,她底子薄,日常護身倒是沒問題,但是比起真正的武功,還是差了一大截,女孩子用鞭子比較好。

於是江流柒立馬托方櫻給自己定做一個用的順手的鞭子,以後她也可以拿著鞭子打架了。

可方櫻告訴她,打架可不能隨隨便便打,欺負人可不行,武功是用來防身和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江流柒問方櫻,那你有想保護的人嗎?方櫻說你啊!

這些時日,江流柒都在院子裏練鞭,一日,正練的起勁,院子裏的丫鬟小廝霎時都躲得遠遠的,就怕他們小姐一不小心抽到自己,小姐練鞭可是出神入化,忘乎所以,認真起來連自己都抽。

啪!

一聲鞭入地,梅花樹枝搖動了一下。

江流柒心想,自己武功竟然這麽厲害,雖未碰到梅花樹,但已經波及到它了,那下回想打誰不是輕而易舉的嗎?

轉念一想,忽覺不對,圍墻上有人!

肯定又是那個範千湖,大門不走,非要爬墻。

少女腦瓜一轉,嘻嘻笑著,回頭對海棠使眼色,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繼續輕輕的挪到墻角。

圍墻上的人忽聽半晌沒有動靜,不得不向上探了探頭,以為借著梅花樹遮擋,就沒人看見他了。

誰知突然“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鞭子自下而上抽了過來,男子痛呼了一聲,捂著臉掉了下去。

江流柒靠著墻角捂著肚子樂的不行,隨即爬上圍墻準備看看範千湖那狼狽的模樣,她這兩天練功頗有長進,爬墻都輕松了許多。

少女抻著頭看,正準備嘲笑範千湖,待看清來人時,忽然臉色一變,這哪是範千湖啊,這誰啊!

不得不說,這記鞭子還挺有力道,再加上突然摔下來,男子倒地還有點暈,剛清醒過來,就看到江流柒在圍墻上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江流柒看到男子眼中的陰冷和警戒,忽地反應過來,這人一定有問題,說罷厲聲喝道:“你是誰!”

男子未答,迅速起身拔腿就跑。

江流柒翻墻緊追了上去:“站住!”

身後院子裏響起海棠的大叫:“小姐,小姐!”

******

範府。

範千湖正托著江流柒贈送的那個寶物,放在眼前轉來轉去的看,當日打開之後雖鬧了一陣笑話,氣的範千湖簡直想把它一腳跺碎。

但就在落腳的一瞬間,不知為何,又停下了,撿起它放回了房間。

少年眉頭緊鎖,心裏不停琢磨著該如何解決眼下拱衛司的問題,九鹿在旁邊察言觀色,緊張兮兮,看見他家公子不停看著那個小瓷瓶,想著不會是要打開吧,這可如何是好啊!

終於,九鹿忍不住開口,試探的問道:“公子,這寶物......威力無比,不知這麽久了,藥效還在不在哈?”

範千湖聽明白九鹿的意思了,故意舉起小瓷瓶給九鹿:“要不打開聞聞?”

九鹿慌忙搖頭,轉的腦袋跟個撥浪鼓似的:“公子饒命,小的可受不住啊!”

範千湖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要和範燁說一下,這麽大的事,他不能不管,而且他也沒人可求,思來想去,只想到父親一人。

雖說柴風告訴自己暫且按兵不動,可是他真的坐不住了,無論父親幫不幫忙,他都要去試一試。

“九鹿,我爹回來了嗎?”

“還沒有。”

“那我出去找他。”

“公子,快要用晚膳了。”

“告訴我娘先吃吧!”少年說走就走,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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