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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要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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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要對我負責

方枳夏在手機上打字還沒打完, 她爸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跟她媽問的問題幾乎一模一樣,也是問她什麽時候放假回家,票訂好了沒有。

方枳夏疑惑道:“我媽沒跟你說嗎?她剛剛才問過我的。”

方正韜輕咳一聲:“直接問你也是一樣的。怎麽樣, 期末考都覆習好了?”

中學時期方正韜都沒怎麽問過她學習方面的事, 現在上大學了, 居然問她期末考覆習得怎麽樣。

方枳夏撓了撓頭,“都覆習差不多了。”

方正韜叮囑了幾句, 讓她大學也要好好學習,大把的時間不能只顧著玩,交代完,也掛斷電話。

方枳夏正在空教室自習, 繼續給祁奕發消息。

[感覺我爸媽現在有點奇怪,我媽剛問完我什麽時候回家,我爸又打電話過來問了一遍。]

小祁鬼:[說不定叔叔阿姨正好沒在一塊, 同時想起來要問你放假的事。]

方枳夏想想覺得也有道理,切入正題。

[剛打電話的時候我媽問我你談女朋友了沒。]

祁奕秒回:[我談了啊。]

“……”

祁奕又問:[你怎麽說的?]

方枳夏:[我沒說啊,反正他現在還不知道, 等回去之後隨機應變吧。]

她發了個白眼的表情, 提醒道:[你可別忘了, 高一的時候我媽還讓你幫忙盯著,別讓我跟學校裏的小男生談戀愛,要是知道你監守自盜…]

[媽媽扇巴掌.jpg]

祁奕:[那不是高中的時候嗎, 現在早都成年了,我們又不是早戀~]

方枳夏笑了下, 心想但願這次回家見到她媽的時候,這位監守自盜的朋友也能這麽淡定。

.

期末考試周結束,方枳夏和一眾發小和高中同學坐上了去往海南的飛機。

同行的人除了祁奕之外, 還有吳柏豪和小江,王澤和林言心。

這組合就是兩對情侶再加上兩個單身人士。

也不知王澤是不是從他們誰身上得到的啟發,這一學期了每隔一兩周就要去找林言心,但他沒有表白,也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還真就像是去找普通的異性好朋友一起玩一樣。

方枳夏默認他這種模式是“溫水煮青蛙”,應該是也知道自己直接追求的成功率很低,所以打算從朋友做起,循序漸近慢慢來。

就像她和祁奕,吳柏豪和小江在一起之前的那種狀態。

但方枳夏在出發之前友情提醒過他:不是所有朋友都能發展成情侶的,追女孩子可沒那麽容易。

當時王澤還跟她裝傻,吞吞吐吐地說:“誰…誰在追女孩子。這不是以前的老同學都談戀愛了嗎,尤其是咱們在北京上學的這一批,除了我,現在就林妹妹是單身。我不去找她玩,難道去給你們當電燈泡嗎。”

方枳夏淡定地反駁:“你可以跟新同學,比如你大學室友玩啊。”

王澤沈默了好久,想出的借口還是蒼白又無力。他說大學室友天天都在一起玩,沒什麽需要找的。

懂的都懂,方枳夏也沒再揭穿他了。

只是沒想到王澤這人平時看著五大三粗的,面對自己的感情問題倒是忸怩起來。

看來大家都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呢。

就像祁奕,平時看著很高冷,對誰都愛答不理的,談起戀愛就是個巨型的黏人怪,一天不見面就有怨氣。

到了三亞已經是傍晚,一行人打了兩輛車直接去酒店。

房間是吳柏豪訂的,都是海景房,一共四間。

小情侶默認住同一間,剩下兩間分別是王澤和林言心的。

進到酒店房間的門,方枳夏往裏望了一眼:“大床房誒。”

祁奕把兩人的行李箱放下,門關好,也往裏看去,“就住這個吧。”

自從軍訓完他們倆出去住了兩天,再之後的幾個月都沒在外面過過夜。

不是方枳夏社團組織活動,就是祁奕要去球隊打訓練賽,總之是兩人的檔期都挺滿,湊不出兩天完全空閑的時間。

當然,如果直接去學校周邊的酒店開房時間當然是能找出來的。

但那樣目的性太強了,兩人誰都沒好意思提過。

大學的時間過得很快,忙東忙西的,一學期就過完了。

方枳夏走進去,拉開陽臺的玻璃門:“我也沒想換房間,一張床就一張床唄,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睡過’這兩個字就有點歧義。

方枳夏想到這一茬,改口:“我是說一起睡過覺。”

“……”

糾正完好像更不對勁了。

但也不重要,祁奕緩步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低下頭,下巴抵在她肩膀的位置。

“外面好像也有游泳池。”他說。

方枳夏:“有點像高一的時候我們住過的那家。”

當時還是高中生,對於獨自出行住酒店這件事充滿了新鮮感,兩人好像一夜都沒睡,坐在套房的客廳裏吃燒烤看電影。

外面游泳池的水應該也是剛放好的,被屋檐上掛著的燈照著,泛出微波淩淩的光暈。

祁奕問:“要過去玩會兒嗎?”

出發之前,方枳夏還專門買了套泳裝的,打算去海邊的浴場游泳。

她轉回身,掩面打了個哈欠:“現在有點不想動,還有點餓了。”

“我們點海鮮燒烤的外賣吧,去群裏跟他們說一聲,今晚就先不一起去海邊散步了,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再一起。”

“好啊。”

二人世界,祁奕求之不得。

他拿起手機,群裏已經有人先他一步提出了要求。

吳柏豪:[兄弟們,今晚自由活動吧,我跟我女朋友坐飛機坐累了,不太想出門。愉快:/]

方枳夏湊過去看了一眼,隔空比了個大拇指。

“可以。”

夜晚很長,剛結束期末考的兩個人吃完晚飯,又輪流洗過澡,懶洋洋地去大床上一躺,投屏了一部美劇。

方枳夏愜意地靠在祁奕身上,感慨道:“如果每天都是假期就好了。”

“等退休我們是不是就能每天像這樣躺著看電視。”

祁奕也暢想了一下幾十年之後的樣子,一對白發蒼蒼的老頭老太太,天天窩在家裏看電視。

感覺是挺不錯的。

“我們應該也不會搶遙控器。”

刷完一整季,兩人都有點困了,關掉電視,把被子拉起來。

房間裏陷入短暫的安靜。

空氣裏除了兩人洗澡後留下的沐浴液香味,還有窗外鉆進來的淡淡海水味。

方枳夏在想今晚他們會不會發生什麽。

幾個月前學習的“知識”,直到現在都沒有用武之地。

在一起之後,她才發現祁奕這人自制力其實超強。

每次接吻的時候,或者抱得稍微久一點,他都很容易有反應。

她能感覺小腹的位置被硌到…

但每一次都沒有真的發生什麽,祁奕也沒有強烈要求過要出去住。

該不會是在這件事上喜歡由她來主動吧?倒也不是不可能。

方枳夏正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就感覺腦袋旁邊熱乎乎的,她的枕頭在不知不覺中被擠占了一半的位置。

她偏了下頭,“你怎麽睡我的枕頭上了。”

“你自己沒有枕頭嗎?”

祁奕伸過胳膊把人一抱,閉著眼睛說瞎話。

“沒有。”

大概因為是躺著的姿勢,四周又是一片漆黑,窗簾也全部被拉嚴了,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祁奕的聲音低低沈沈的,好像比白天說話時更有磁性。

方枳夏聽到她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重。

“…我們剛看劇的時候床上一共有四個枕頭呢,剛睡前也就只收走了兩個靠枕。”

祁奕沒說話,一副‘我不聽、我不知道’的耍賴樣。

方枳夏也不準備計較了,往旁邊挪了一點位置。

沒想到祁奕又擠過來,就要跟她耳朵貼著耳朵。

方枳夏:“你再擠我就掉下去了。”

“不會掉下去的,我們頭都不大。”祁奕嗓音低啞地說。

他頭發短,耳側的碎發蹭到方枳夏耳朵上特別癢。

於是方枳夏又下意識挪了一點,頭果然掉到了枕頭下面。

“我就說會掉下去的!”

祁奕攬著她把人往回拉,“你別躲就不會掉下去的。”

“癢啊…”

方枳夏眼睛一轉,滿肚子壞水的樣子,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半坐起來,把他腦袋下面的枕頭用力一抽。

“啊。”

祁奕也掉下去了,睜開眼,目光有些茫然的樣子。

方枳夏抱著自己的枕頭,露出詭計得逞的笑容,拎著枕頭一角砸了他一下:“哼,讓你擠我。”

祁奕也坐起來。

深更半夜的,兩個幼稚鬼玩心大起,他拿起旁邊另一個枕頭,坐在床上跟她玩起了枕頭大戰。

方枳夏只進攻不防守,“不是說枕頭沒了嗎,那你手裏的是什麽。”

“我剛變出來的。”

“有超能力了啊,那你再變一個讓我看看?”

“法力有限。”

……

七歲以上小孩都不屑於玩的幼稚枕頭戰游戲,方枳夏和祁奕兩個十八歲的人卻樂在其中。

沒多久,一番混戰之後,床上一片狼藉,床單皺皺巴巴的,被子兩角也掉到地上,睡前折好疊在床角準備明早穿的衣服裙子更是不知道被掃到了哪裏。

祁奕先投降認輸,把手裏的枕頭當白旗,一雙長腿無處安放,屈膝坐在床頭的位置,舉起枕頭:“休戰休…”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方枳夏已經出手,一枕頭呼了他滿臉。

投降失敗,那就只能“以暴制暴”。

祁奕微瞇了下眼,丟掉“武器”,摸著黑精準捉住方枳夏的兩只手腕,往下壓。

方枳夏也沒料到他會突然這樣,一個沒留神,整個人被他按倒在床上,手腕還緊緊被抓著。

雙手都被控制了,她腳開始亂踢。

祁奕又屈膝壓住她兩條腿,帶一點警告的語氣:“別再亂動了。”

她練過跆拳道,這個姿勢很容易踢到什麽危險部位,葬送他們還沒開始的幸福生活。

可方枳夏根本不聽,手也在用力往外抽,企圖翻身跟他調轉位置。

“你再亂動我就親你了!”祁奕威脅道。

方枳夏眨了眨眼,反而輕笑了聲。

這算什麽很有效果的威脅嗎?

“那我就動!”

聽在祁奕耳中,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低下頭靠近,鼻尖先貼上她的鼻尖,而後微偏了下頭,吻住她的嘴唇。

這下方枳夏也不亂動了,被動地感受這個越來越深的吻。

後來感覺好像不大對勁,祁奕這次一點都沒克制,順著她的下頜線向下,又輕輕地吮咬她的鎖骨。

“現在親可就不止是親了…”他語速很慢,聲音沈啞,仿佛帶著蠱人的意味。

方枳夏剛才就被他親得暈乎乎的,這會兒腦子更是不太清醒,聽不出他是真的想做什麽,還是只是在說騷話。

她看著祁奕因為剛才的混戰亂蓬蓬的發頂,很小聲地說:“床頭櫃的抽屜裏有。”

剛才祁奕去洗澡的時候她看到了。

“是那個日本挺出名的牌子的。”

嗯?

這句話說完,祁奕身體明顯一滯,染上情.欲的眼眸有些濕潤,看向她,嗓音更沈:“確定要今晚?”

他本來只是想嚇唬人的。

但仔細想想他們也在一起小半年了,早一天還是晚一天發生,好像差別不大。

反正他早八百年就無比堅定地決定好,是會負責到底的。

方枳夏也看著他,安靜兩秒,憋出一句:“…怕我不對你負責嗎。”

祁奕楞了下,而後笑起來,手指點點她的鼻子,順著她的話問:“那你可一定要對我負責。”

“永遠不許反悔。”

說完,又吻了下來。

.

隔天兩個人都睡了個大懶覺,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

酒店房間窗簾的遮光性很好,都這個點了,周圍還是一片昏暗。

祁奕睡覺淺,懷裏的人翻了個身的功夫,他就也醒了。

“早…”他嗓音有點啞,到這清晨特有的慵懶。

方枳夏半瞇著眼,想起這人從小就愛睡懶覺,上學的時候每天早上都像是沒睡醒的狀態。

倒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見他沒睡醒的樣子。

祁奕闔著眼,一只胳膊被她枕著,另一只胳膊攬在她身上,眉頭微皺了皺,緩慢地睜開眼。

方枳夏轉頭看了下周圍。

身體直接接觸皮膚和被子的觸感,還有床頭櫃上放著的外賣紙袋和空包裝盒都在提醒她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第一次嘗試了很久才成功…

中途某人在手機上叫了送東西的外賣,說是酒店放的size不太對,感覺有點勒…

祁奕應該也掌握了一些理論知識,剛開始的時候循序漸近,等她完全適應之後,幾乎就沒怎麽感覺到疼。

但其他感覺還是非常強烈。

而且打開新世界大門之後,好像就不太容易回去了。

後來又分別在床上和浴室試過,兩人已經成功從新手過渡到進階。

要不是最後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後半夜,她困得腦袋都嗡嗡作響、渾身發軟,祁奕還想再繼續。

但昨晚是昨晚,氣氛催生了一切,成年情侶之間的事,沒什麽特別不好意思的。

現在就不一樣。

方枳夏往左探探頭,又往右探探頭,想去找她的睡衣。

祁奕把被她枕了一晚上的胳膊收回來,擡起來活動了兩下,依然有點麻。

“在找什麽?”

“…衣服。”

祁奕放下胳膊,兩只手把她抱緊,“等會兒我幫你找。”

“哦…”

大白天的,方枳夏開始有點害羞。

但又很想看看祁奕現在的樣子,在他懷裏翻了個身,手指撥了下他的睫毛。

祁奕隨著她的動作眨了下眼,手掌劃過她的長發,一副饜足之後身心都十分愉悅的模樣,彎彎唇說:“不然我們下學期搬出去住吧。”

方枳夏扯了扯被角,把自己的肩膀也牢牢裹住,瞪他一眼:“還要上課呢。”

她理智地說:“而且我們才大一,課那麽多。聽社團的學長學姐說他們認識的同學最早也是大三大四沒課了才搬出宿舍的,找工作實習或者覆習考研。”

“哦…”

祁奕下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悶的。

“那就等大三吧。”

祁奕想了想,又說:“那這幾天我們可以都早點回來。”

他補充道:“土豪跟他女朋友不在一個學校,相當於異地戀,難得有時間待在一起。還有王澤,他不是在追你同桌嗎,肯定也想讓我們多給他制造點獨處的機會。而且我們跟他倆都認識十幾年了,也沒什麽好玩的。”

方枳夏側躺在枕頭上,看著他,笑了。

看得出來,某個剛接觸到新鮮事物的男人,現在癮很大。

還找了個十分冠冕堂皇、為“民”著想的理由。

方枳夏微揚起下巴,故意說:“那你跟我也認識十幾年了,有什麽好玩的。”

祁奕眉梢微擡,慢悠悠地低聲道:“好玩的多著呢。”

他頓了下,“昨晚我買東西的時候,看見那家店裏還有…”

而後貼在她耳邊,說了一串日常生活中聽不到見不到的物品名詞。

方枳夏眼睛一亮,雖然對那些也挺有興趣的,但還是往他肩膀上錘了一拳,“你…流氓。”

祁奕眼眸清澈,裝作無辜的樣子:“之前說過了,都是被女朋友傳染的。”

他嘆氣:“這次一起出來旅游一周,可能至少一周都治不好了。”

方枳夏看著他的表情,沒忍住笑起來,翻身把他抱住。

這人,床上床下好像也是兩幅面孔。

昨晚那種時候明明掌控欲超強,聲音和動作也都很性感,唯一的缺點就是她說什麽都不停,用各種方法哄她繼續。

現在到了白天,天一亮,又是這幅良家純情少男的樣子。

他們都認識十幾年了,談戀愛之後,好像還是總能在對方身上有新發現。

祁奕坐起身:“要起床嗎?”

他從另一邊床頭櫃上找到方枳夏的睡衣。

“要。”

方枳夏抓過衣服,迅速在被子裏給自己套好。

不料下床的那一個剎那,在床邊踉蹌一步,差點原地跪下去。

她現在腿還完全是軟的,比小時候考帶之前練一整天跆拳道還要酸。

“腿還酸嗎。”

始作俑者祁奕剛套上上衣,趕忙繞過來,“我背你去洗漱吧。”

“不用,我慢慢走就可以的。”

“欸——祁奕你放我下來!”

“不是背嗎你別這樣抱著我啊,好恐怖我懸空了——”

“你敢摔我你就死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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