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我們都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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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們都有1

這是金丞第一次沒聽到起床哨。

醒來之後頭重腳輕, 身體裏的異物感還沒褪去。隨意一動,叮鈴聲就跟魔法咒語一樣給他上了記憶大恢覆術。不用睜眼他的感覺已經很縹緲了,腿不是腿, 屁股不是屁股,胳膊不是胳膊。

拆開重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眼皮上, 金丞擡手摸了下,眼皮都是汗水, 還濕著。但他不確定這真是出汗了還是被江言那男鬼舔的。

睜眼一瞧,男鬼美美地躺在他胳膊上, 很大鳥依人。

“你……”金丞動了動嘴唇。

江言明顯早就睡醒, 美人側臥, 長發散開, 遮住他微紅的顴骨和淡粉色的眼皮,睜眼後更是別有一番饜足的風情:“老公早上好啊。”

金丞再次動了動嘴唇:“滾下去。”

“真無情,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倒是無情無義。”江言坐了起來,屋裏剛好是暖氣來臨之前的那段日子,被子從他肩膀滑落, 露出的背肌上明目張膽都是抓痕。肩膀頭還有一枚明顯的咬痕。

金丞的手終於能動, 昨晚做到最後他才給自己解開。奇怪的是, 栓了這麽久,第二天繩結的印記全部消失,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不得不說, 孤君的繩藝手藝是有點功夫。

“你能不能把這個給我摘掉?”金丞沙啞著, 指著脖子上的項圈。什麽小狗骨頭啊,叮呤咣啷沒完沒了。

“可是我不想。”江言發自內心地不想,恨不得金丞戴著它招搖過市, “你瞧,你都習慣戴著睡覺了。”

“那我自己摘。”金丞要動手。

江言這才說:“我來吧。”說著他兩手放在項圈上,低聲問道,“現在咱倆什麽關系?”

“你!”金丞沒想到他還記掛著這一茬。

“別人都是靠感情要名分,我倒是好,靠發生肉.體關系要名分,搞得很不正當。你還瞪我?我可不想當男宿舍襲人。”江言先把項圈給拆掉,“再說了,昨晚我說到做到吧?你說‘銅鑼燒’,我是不是停了?”

不提這個還好,金丞臉如火燒,還銅鑼燒?他一腳踹到江言的大腿上,明明身上的繩索已經完全解開,可被捆綁過、被桎梏過、被控制過,那感覺就烙印在他身上和記憶裏,仿佛要帶永永遠遠。

“你還敢說?我說了幾次你才停!”輪到金丞質問。

江言低著頭:“前頭幾次,我真沒聽見。”

“你拿你那箱慎刑司擺弄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多變態?”金丞又問。

江言承認:“是,我是變態。”

“我跟你說,以後沒門兒!什麽卡那裏的戒指,戳那裏的小棍兒!玻璃珠子電極片!全部都給我收起來!”金丞羞憤難當。

“我不,你不喊‘銅鑼燒’我就拿。”江言挽起頭發,在金丞臉蛋上啵兒了一口,“我說了,我要給你永生難忘的體驗。你記住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以後你就只能跟我,跟別人你都不行。”

金丞沒想到他占有欲這麽瘋狂:“你有毛病吧,我還不能跟別人了?”

“不止以後不能跟別人,以前那些花花草草也都給我斷了。”江言又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金丞沒躲開,被他結結實實親了幾秒,而後喃喃:“我的過去你也要管?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我的過去你無法參與’?”

“那是對別人,不是對我,我都是你老婆了,我憑什麽不能參與?”江言認真起來格外嚴肅,“我跟你說,金丞,我不止要參與,我還要你的過去都知道有我這麽一號人,我是你學長隊長宿舍長,有我在,他們和你的暧昧也好,露水情緣也好,都放不到臺面上來。你罵我是攪屎棍也無所謂,誰敢和你貼,我就攪黃。”

“你,你,你。”金丞震驚了,最後只能說出,“你嫉妒心怎麽這麽強?”

江言一笑:“你知道就好,誰讓你非要惹我?你最好想想怎麽和別人解釋咱倆的戀愛關系,你要是想不明白,那就我來說。現在……”江言再次親吻金丞的嘴唇,“我去晾床單。”

床單?金丞這才顧得上環視四周,想起昨晚他們最後換了床,從自己的床位換到了江言這邊。只見江言飛速地穿好衣服,把地上的布片卷起一收,又把金丞床上的東西打了個卷兒,奔著洗衣房去了。

操,還要洗床單……江言這個王八蛋,死變態,活該你洗尿單子,昨晚就是他害的,就跟通了電的電動狗一樣停不下來。金丞趴在床上懊惱地撕扯枕頭,屁股好疼。

不一會兒,江言又回來了,掀起床簾,關心地揉了一把金丞的腦袋:“餓不餓?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你滾。”金丞悶在枕頭裏,“別碰我的腦袋,我媽媽說摸了腦袋就要結婚。”

“呵,那你以後最好別讓別人碰你的腦袋,不然我說不定更加變態了。”江言搓了搓金丞的小耳朵,“吃不吃飯?我帶你去東食街吃可麗餅。”

金丞這才起來,氣勢很足地喊了一聲:“去!吃死你!”

東食街已經熱鬧起來,金丞坐在可麗餅店面裏,等待著他的草莓套餐。空氣裏飄著奶油香和水果甜,金丞瞇著眼睛,翹著二郎腿,緩解著全身的不適。他時不時晃晃腳,世界上的事怎麽會這麽湊巧?江言就是自己打過的那個男孩兒?

當時自己幹嘛來著……哦,對,先撒謊虛晃一招,然後坐人家臉上,非要人家嘗嘗自己的腳丫。這視頻現在師父還留著呢,每天都要拿出來笑話一頓,還說等自己結婚要在婚禮上放VCR,黑歷史都是高清的。

可能就是自己當年的無心之舉,讓江言在變態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他黑化了,變成了孤君。

然後自己又因為貪圖美色,成為了孤君的手下之臣。

啊,好覆雜。金丞原本只想順順利利打完跆拳道,沒想到最後最後惹了個大麻煩。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兄弟們解釋,難道就自然而然地出個櫃?

江言點完餐就出去了,不清楚他買什麽去了。金丞插了一口草莓,拿出了手機。

現在再看孤君和自己的聊天記錄,只覺得那麽諷刺。敢情自己就是那個毛桃子啊。

於是,金丞聯系了姚冬:[小冬,上次你說的那個‘有1群’,是不是還對應了一個‘有0群’啊?]

黑富帥邀請我摸柰子:[對啊,你怎麽了?]

金丞:[我有0了,我要入那個群。]

黑富帥邀請我摸柰子:[那這個你要找大蕭,我不在群裏。你怎麽有0了?你好快。]

找蕭行?金丞立刻打開蕭行的聊天頁面,他們在滇池加過好友:[大蕭,我要進‘有0群’,我有0了。]

被摸的柰子:[?]

金丞:[讓我進群,我有0了。]

被摸的柰子:[江言啊?]

金丞:[對,沒錯,就是他,所以快讓我入群。]

被摸的柰子:[群主不是我啊,和你不認識,咋辦?]

群主不認識啊,那還能怎麽辦?看看群裏還有誰唄,套個近乎。於是金丞問:[你們群成員都有誰?]

被摸的柰子:[我。]

金丞翻了個白眼,這哥們兒雖然長得像京城炮王,但真是個老實人。

被摸的柰子:[屈南,你認識吧?]

這個認識,這個可以的。金丞燃起了希望。

被摸的柰子:[祝傑。這個你肯定認識。]

金丞的後背一疼,祝傑邦邦那幾拳仿佛重新砸在他後背上,嗖嗖發冷,陣陣發涼。現在別說看到那個人了,他看到這倆字都應激。那還是算了,金丞和蕭行打了個招呼,扭頭又打開姚冬:[小冬,我要進‘有1群’,那個群太覆雜,我先在你這邊混吧。]

黑富帥邀請我摸柰子:[好噠!好開心,又有新夥伴了!]

沒過幾分鐘,剛體驗了禁忌性.愛之美妙的金丞就進了首體大神秘組織——“我們都有1”群。他一掃,群成員沒幾個,還都是他認識的。

姚冬,蝶泳隊,認識。

陳雙,跳高隊,認識。

薛業,三級跳,太認識了。

白洋……等等,白隊為什麽在這裏啊!見鬼了!

白洋:[金丞?你怎麽進來了?江言他幹什麽了!]

江言他……金丞一瞧見白隊的親切問話,那心情就像找到了娘家人,頓時癟著嘴就想告狀,狠狠控訴那個禽獸的行徑。只不過沒等他開口,禽獸本人已經回來了,手裏拎著兩杯奶茶,走路帶風,走到哪裏都像一幅畫。

他就這樣走進來了,店裏好幾個女生都看他。

金丞也盯著畫看,畫坐他旁邊:“這是小左奶茶店的新口味,你嘗嘗。現在你不控制體重了,還能再漲一斤到一斤半。”

“你是不是有控體重強迫癥?”金丞太熟悉這個感覺,有一些同行幹久了就有強迫癥,但他又覺得買奶茶這個行為怪暖心,又問,“你專門去給我買的奶茶啊?”

江言點點頭,用奶茶焐熱雙手:“我是你老婆,我去買奶茶不是很正常麽?還有,這個東西你拿好。”

金丞就這樣被老婆塞了一張薄荷綠色的名片:“小左奶茶店情侶卡……憑積分可換取心儀禮物。”

“奶茶店剛好搞活動,我想著咱們既然已經確認了關系,以後這些情侶的活動就可以參與。”江言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凡是情侶的,他都要光明正大和金丞來一份,必須凸顯自己的地位。

這叫什麽?這就是小說裏面的“正妻的地位,小三的心態,勾欄的做派”。他江言就不相信了,金丞還能跑掉。

“快吃吧,吃完了回去開會,然後收拾行李咱們就準備去北體了。”江言又摸了摸金丞的腦袋瓜。

金丞也不知說什麽好,反正餓了很久先吃飯再說。他點了草莓可麗餅,江言要了巧克力的,吃到一半,江言用刀叉分了一塊巧克力給他嘗嘗,一切動作都是那麽自然嫻熟。

“你嘗嘗我的。”江言坐在靠外的座位,用半包圍的坐姿。

金丞頭一回見到占有欲瘋狂到爆表的人,但心裏又有點……甜。自己喜歡的人這樣明確地表示“我喜歡你”,沒有人會不高興。吃著吃著,他的手機和江言的手機同時震動起來,金丞拿起一看,是白隊。

白隊我愛你啊:[你和江言怎麽回事?]

“你和白隊說咱們的事了?”江言這時看向了金丞,顯然他也收到了白洋的信息。

“嗯。”金丞含糊不清地說。

“真的麽?我好開心,這是你對外公布咱們戀愛關系的第一個人,過幾天咱們請白隊吃飯。”江言心裏安生了一下。可金丞就不安生了,白隊為什麽在那個群,他有1嗎?1是誰啊?

這時候,他手機又震,金丞還以為又是白隊,沒想到卻是……師父的信息!

天下第一我師父:[你在學校呢吧?我到北門了,在你們去北體之前吃頓飯。]

同一時間,江言也收到了新消息。

有病不看大矯情:[寶兒!你們都在學校呢吧,我從上海回來了,就在東門,帶你們吃飯啊!]

師父回來了?江言看向窗外,左顧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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