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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猜疑 “我要你心甘情願和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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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猜疑 “我要你心甘情願和他分手。”……

聽到“分手”二字,孟舒禾望向時珩的目光倏然一寸寸冰涼,如雪夜月色,散發著清冷疏離的寒涼,沒有一絲暖意。

她緊繃下頷,連帶著語氣也冷下來:“時珩,你沒必要強行離間我和岑游的關系。”

時珩哂笑一聲,嗓音輕緩,帶著些許玩味:“這就叫強行離間了?孟舒禾,你太小看我了,要是我真的想讓你和他強行分手,我手段多得是。”

“但我不會那樣做,因為我知道,強行把你和他分開,你只會更討厭我。”

時珩垂下眼,靜靜看著她:“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你心甘情願和他分手。”

孟舒禾神色警惕:“我憑什麽要答應你?”

時珩雙手抱臂:“我們兩個因為岑游,吵架冷戰了這麽久,我們都各執己見,覺得對方是錯的,自己是對的,現在不就是很好的證明機會嗎?只要你和他的戀愛能堅持一個月,我就能對岑游徹底放下成見,我也會為我之前的惡意,親自和他道歉。”

他揚了揚下頷,問:“這個條件,足夠了嗎?”

良久,寂靜中傳來孟舒禾的嗓音:“好,我答應你。”

孟舒禾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可以拒絕這個無聊的賭約,但或許是她無法理解時珩對她這場戀愛的極力制止,她急切想要向時珩證明,岑游並不是他說的那種人,自己的選擇沒有錯,饒是孟舒禾這種一向淡然處之的乖乖女,也莫名生出了執拗的勝負心。

她急於給岑游討回一個公道。

孟舒禾鄭重其事:“希望你說到做到,如果你輸了,我希望你能當面和他道歉。”

她再次補充:“另外,你不能使用外力插手幹擾我和他的關系。”

時珩單手插兜,姿態閑適地輕笑一聲:“放心,我什麽都不會插手,一個假惺惺的爛人,能裝得了一時,但裝不了一世正人君子。”

他靠近孟舒禾,望向她那張恬靜柔美的臉:“從今天開始算,賭約結束那一天,正好是聖誕節。”

時珩那雙清絕深邃的桃花眸微微彎了彎,裹挾著些許愉悅:“那就祝你這段戀情,能堅持到聖誕節。”

他直起身,退後一步:“給你點了芒果千層,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說完,他繞開孟舒禾,與她擦肩而過,時珩身上那點淺淡的檸檬馬鞭草草木氣息,也逐漸消弭在濃郁的咖啡香氣中。

孟舒禾透過幹凈無塵的落地窗,遙遙望向走出蕭瑟街道的頎長身影,他走過人行道,融入五光十色的車水馬龍中,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她才收回目光。

她和時珩長達一年的冷戰,似乎在此時畫上了結束的休止符,但同時,又開啟了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比試。

孟舒禾並不覺得她會輸。

因為孟舒禾自認為她足夠了解岑游。

她和岑游的相熟,源於她在畫室被人孤立排擠。

孟舒禾是美術生,每年的寒暑假都會去畫室參加集訓,畫室為了讓學生更專心學習,集訓采用的是封閉式管理,不能回家,只能住在畫室提供的宿舍。

高二寒假,那是孟舒禾第一次離開家裏住寢室,她性格安靜,並不惹事,每天都會安安分分上課畫畫,但卻被寢室的同學明裏暗地孤立排擠,孟舒禾一個人落了單,但她也不是很在意,只要她的專業成績在穩步提高就行。

直到有一天,孟舒禾發現她放在畫室裏的畫三番五次出現問題。

她堆疊在一起的作業旁邊躺著被打翻的水杯,水流淌一地,她的畫被水弄濕,之後就是是她的調好的顏料盒被人打開,混了色,最後一次,是她即將要上交的色彩作業被人抹上紅顏料,孟舒禾望著作業上的斑駁印記,才後知後覺發現,她好像被人針對了。

教色彩的老師很嚴厲,作業交不上就會被罵,當時的孟舒禾對著那副被人惡意塗抹的色彩作業不知所措,這時,岑游恰好出現在畫室裏。

孟舒禾猶然記得岑游當時溫和的面容,他彎下腰,溫聲詢問她:“學妹,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那一刻,宛如天神降臨。

孟舒禾急得快要哭出來:“我的作業被人惡意破壞了。”

人在恐慌不安的情況下,遇到伸出援手的人,就像抓住那根救命浮木,孟舒禾也如此。

即便岑游只是一個陌生的師兄。

但岑游人很好,他陪著孟舒禾仔細了解情況,最後找出那個破壞她的畫的女生,那個女生正好是和孟舒禾同寢室的同學,她針對孟舒禾的原因也很匪夷所思,只是因為孟舒禾在考試時的成績比她高,所以她才心生嫉妒,通過破壞孟舒禾的畫來洩憤。

因為沒有產生很大的影響,老師也只是不痛不癢地教育幾句,讓女生給孟舒禾道歉後,就讓兩人回去了。

從辦公室出來,岑游依舊站在畫室外,他對孟舒禾溫聲笑:“孟學妹,如果以後還需要幫助,隨時可以來找我。”

她的心在那一刻,莫名其妙就亂了,至此,孟舒禾心中好像埋下一枚名為愛戀的種子,隨著她心臟搏動,緩緩生根發芽。

所以孟舒禾不相信,一個能對陌生人伸出援手的溫柔男生,會是時珩口中的爛人。

賭約只是一個月,她相信,她和岑游的感情不會脆弱至此。

孟舒禾吃完最後一口蛋糕,起身離開咖啡店。

-

回到寢室,還是和往常一樣,只有杜幽一個人在。

杜幽原本還在打游戲,聽到開門聲,立刻轉頭:“書書,你終於回來了!我都要餓死了!”

孟舒禾笑著將打包的麻辣燙放在杜幽桌面:“你的夜宵。”

杜幽放下手機,甜膩膩說了句:“愛你~”

孟舒禾路過葉明顏的位置,視線不經意掃過,卻被她桌面上一個淡綠色袋子吸引註意,突然覺得藥袋子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裏見過,很快,她就想了起來,中午岑游拎給她的藥,也是用的同樣袋子。

好像就是岑游那袋藥。

這個大膽的念頭剛剛湧起,就被孟舒禾強壓下去。

仔細想來,孟舒禾也覺得這個想法多麽可笑,因為這個藥店就在學校附近,大家基本都是去那裏買藥,用同樣的袋子也是實屬正常,她能聯想到岑游身上,確實有點過於荒謬。

但不知為什麽,她心裏還是莫名湧起些許不安。

孟舒禾輕輕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摒棄這些奇怪感覺,好像應下時珩這個賭約後,她現在整個人都突然變得敏感起來。

杜幽打開外賣盒,一邊和孟舒禾閑聊:“你剛剛是去和岑學長約會了?”

“不是。”孟舒禾頓了下,“是去見一位……朋友。”

一位冷戰了一年的朋友。

杜幽沒多在意這個“朋友”:“你好像很少和岑學長出去約會,你們倆應該出去逛逛,深入培養感情才對。”

孟舒禾坐下:“他畫室那邊比較忙,我也不太好打擾他。”

岑游家境普通,但很上進,高考後就開始兼職,大二初始就和同學在外面小區租了房,合開了家畫室,專門教小學生畫畫。

但杜幽的話也提醒了孟舒禾,她這段時間確實很少和岑游獨處,過兩天就是周末,她可以約岑游出去逛逛。

孟舒禾點開社交軟件,剛點進去就刷到一個科幻電影推薦,恰好還是最近上映的科幻電影,孟舒禾想到岑游喜歡科幻電影,就把帖子轉發給岑游:【你不是喜歡科幻電影嗎?我看這部新上映的科幻片還不錯,要不我們周六晚上一起去看這部電影?】

岑游回覆:【周六晚上我要面試新部員,周五可以嗎?】

孟舒禾當然沒問題。

發完消息,孟舒禾正擡起頭,就對上回寢室的葉明顏。

葉明顏正在和她朋友打電話,眉飛色舞:“哎呀放心,我只是有點感冒而已,而且還有好心的學長給我送藥呢……”

她察覺到孟舒禾在看她,聲音還下意識放大了些,葉明顏一邊說著,視線還似有若無地在孟舒禾身上來回掃視,目光裏帶著些許得意憐憫。

孟舒禾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但她敏銳註意到葉明顏話裏的好心學長,心中那股猜疑再次慢慢浮現。

她猶豫片刻,最後還是給岑游發去消息:【對了,今天中午的藥,你是拿回寢室了嗎?】

岑游過了一會才回覆:【對,拿回寢室了,怎麽了?】

孟舒禾得到岑游的肯定回答,心中稍稍安定,覺得是自己想象力太豐富,居然認為岑游把藥給了葉明顏。

她給岑游回了句沒事,葉明顏那邊還在和朋友喋喋不休打電話,此時已經聊到她這周六要參加部門的最終面,孟舒禾帶上耳機,沒再繼續聽她打電話,打開手機開始訂電影票。

周五晚上下課,孟舒禾先去學校附近的小區找岑游。

岑游的畫室租用的是有點年紀的小區房,沒有電梯,好在樓層不高,在四樓,孟舒禾很快上了樓。

孟舒禾到的時候,岑游正坐在一旁教小孩子畫畫,光線灑在他身上,顯得溫柔耐心又細致。

岑游聽到動靜,看到是孟舒禾,立刻給孟舒禾端來洗好的水果,擡手揉了揉孟舒禾的腦袋,溫聲道:“再稍微等一會兒,再過半個小時,錢朔就會過來換我的班,我再和你一起去看電影。”

錢朔是畫室另外一個合夥人,他和岑游輪流教畫畫。

孟舒禾笑著點點頭:“沒事。”

在一旁畫畫的小男孩看到孟舒禾,突然說:“又來了一個漂亮姐姐。”

孟舒禾很少來這邊,所以岑游的學生不怎麽認識她,她卻像是抓住重點,隨意調侃道:“難道還有別的漂亮姐姐過來?”

岑游楞怔一瞬,才無奈道:“是錢朔的女朋友,你見過的,她偶爾會過來幫忙。”

孟舒禾“哦”了聲,有了印象:“是那個短發的師姐。”

但小孩子卻反駁:“不是,是長頭發的小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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