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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墳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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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墳場(10)

人類沒有在戰鬥中心搜尋到向客寒和鄔辭的身影。

詹黛不死心申請繼續尋找,而季柳憑借瞬移不知所蹤。

諸葛璋的後勤部到處找信號試圖聯系上區際異能者管理協會。

不管是向客寒和鄔辭的失蹤,還是這一次異變生物的暴動,都昭示著異變墳場局勢的變化。

更別提到現在還沒有露面的墳場主,讓人浮想聯翩。

諸葛璋又想起那具腐爛雪白的軀體。

就在這時士兵送來消息——

“屍體消失了?”

諸葛璋難掩詫異。

在人類重重把守的基地裏消失?

原本被送去火化的屍體沒有像士兵門想的那樣,在火系異能裏化為灰燼。

任憑火焰焚燒,軀幹和頭顱還是雪白顏色。

有士兵帶著膽子上前一摸:嘿!真見鬼!

軀幹的溫度能把人手燙掉!可就是沒有要變成灰燼的樣子。

士兵便把軀幹和頭顱裝進屍袋,放在後勤處的資源庫。

只等諸葛璋聯系上區際異能者管理協會,就把這邪門玩意兒送到科研處的瘋子們那裏去。

誰知屍體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諸葛璋神色嚴肅,“你確定不是異變生物吃了嗎?”

士兵連忙搖頭,“那東西變成了白灰。”

“巡邏的人發現屍袋癟扁了,打開檢查發現裏面是一袋子白灰。”

士兵咂咂嘴,心有餘悸地保持聲音平穩,“不像是普通的灰塵。”

諸葛璋沈默著,不知道想起什麽,突然問,“暴食……和向隊還沒有消息嗎?”

士兵臉上愁色更濃,“沒有消息。”

“‘海帶’把三個基地的援軍帶來後,就申請外出尋找兩人。”

“但她上一次發來位置信息是十四個小時之前。”

“半個小時前,‘春神’申請增派人手尋找他們。”

諸葛璋沒有錯過士兵臉上的躊躇,“‘春神’怎麽了?”

“十五分鐘前清點人數,‘春神’不知所蹤。”

“在他的帳篷裏發現了留言的紙條。”

不用思考就能猜到季柳在紙條上寫了什麽。

諸葛璋深吸一口氣。

異能者不能稱為士兵。

他們是單兵作戰能力極強的戰士。

常年的單人作戰註定要他們相信自己的應變能力。

換句話來說,異能者很少徹底服從命令——自我的表現。

向客寒是一個例外。

被協會豎為旗幟的例外。

“通知另外三個基地開會!”

————

詹黛沿著河流尋找,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發現相片的廢墟。

她穿過一排排廢棄的房間,屬於自己的腳步聲回響在狹窄的走廊。

腳步聲很像按下打火機時“吧嗒、吧嗒”的聲音。

詹黛現在的心情和打火機沒有區別。

怒火灼燒著她,心疼卻像密密麻麻的針紮在心上。

就當海帶紛紛纏上破舊的半截墻體,詹黛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

“詹黛黛。”

詹黛簇然回首——

向客寒攙扶著鄔辭出現在他身後。

她沖了幾步,拿出隨身攜帶的應急營養針。

幾針下去,鄔辭臉色還是很難看。

向客寒小心把鄔辭放在墻根,好讓他靠著。

剛站起身,又被鄔辭拉著手拽下去,在嘴角印下一個吻。

迎著詹黛擔心中帶著無語的眼神,向客寒朝她點點頭便轉身離開,把空間留給這對朋友。

看著向客寒走向河邊的身影,兩人之間氛圍的微妙變化沒有被詹黛錯過。

詹黛上上下下打量著鄔辭,一時間不知道先問什麽問題。

你怎麽回事?

還是問你們怎麽回事?

人沒事,也沒斷手斷腳……

等等!

詹黛註意到鄔辭不尋常的穿戴。

詹黛狐疑地問,“你怎麽帶著手套?”

貌似鄔辭身上的作戰服還是新的。

向客寒的衣服也幹凈的過分。

鄔辭身上帶有067編碼的作戰服,暴露了這身衣服的來源。

他幹咳一聲,摘下手套。

“變不回去。”

一團細小觸手被隱藏在手套下。

它們彼此糾纏組合,構成五指的形狀。

要說沒有察覺到鄔辭身上的丁點異常,詹黛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相信。

所以她只是停頓片刻,“只有雙手嗎?”

鄔辭對詹黛的反應毫不意外,心底還是冒出一顆驚喜的小芽。

“還有雙腿雙腳。”

他擼起袖子給詹黛看,手臂關節處是人類肌膚和粉色觸手的分界點。

詹黛瞅了一眼,便伸手拉下他袖子,好一會沒說話。

鄔辭開始懷疑自己這副模樣太掉san值。

然後他聽見詹黛輕柔的聲音:“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

受傷,倒也確實有。

但是不至於死地的傷在鄔辭那不算重傷。

鄔辭搖頭,“你別夾,怪不習慣的。”

見詹黛神色不太對,他連忙補充:“變不回去也有別的原因。”

廢話。

註意這邊動靜的向客寒心想。

詹黛看上去想給他一海帶,看了兩眼鄔辭的觸手手手,放棄了這個想法。

於是一根海帶狠狠抽在鄔辭身側地面。

嚇得鄔辭一縮脖子。

“很快就會好的……我保證!”

向客寒帶著可食肉回來時,詹黛和鄔辭坐在火堆前等他。

兩人不愧是高中校友,誰都沒把火生起來。

向客寒摸摸樹枝:太潮了。

旁邊倆人還在推卸責任:

“你怎麽不會生火?”

這是匪夷所思的詹黛。

“哈?你不是也不會嘛?”

這是詫異反問的鄔辭。

詹黛關註點在吃飯上,“你出那麽多任務。幹糧沒了,還不生火就餓著嗎?”

“幹糧沒了就不吃啊。”

鄔辭理所當然,“又餓不死,也不會有胃病。”

長時間不進食,不會有胃病的異能者不代表胃不難受。

詹黛看起來想抽他。

“生個火很難學嗎?”

鄔辭掐腰嗤笑,昂著腦袋不輸氣勢。

“難道你會?”

向客寒手中生肉向後一扔打斷對話。

生肉從天而降,精準落在鄔辭面前。

他倒不知道鄔辭單獨出任務都是這樣解決吃飯問題——直接跳過。

向客寒這會想起來,鄔辭是跟他出任務才錯過了異能者培訓。

天降生肉讓差點互毆的兩人紛紛啞火。

鄔辭不想動彈,卻被充當移動坐墊的海帶帶到河邊坐下。

向客寒回頭就能看到他倆在河邊處理生肉。

互罵的兩人又害怕被人聽到,急急壓低拔高的聲音。

海帶和觸手時不時激起難以忽視的水花。

他突然生出帶小孩參加野外求生夏令營的錯覺。

不行,快住腦。

向客寒揉揉眉心,其中一個“小孩”是男朋友,不是親屬之類的生物。

等解決午飯(向客寒負責大部分工作情況下),鄔辭很詹黛很快迎來野外生火教學。

向長官教導得非常詳細,“學會了嗎?”

兩個學生飛快點頭,昂揚道,“學會了!”

鬥志滿滿的聲音讓向客寒忍不住想笑。

快住腦。

詹黛不明所以,不過身旁鄔辭同樣輕松的情緒感染了她。

她放下心。

看來真的沒事。

這次不存在好心的隱瞞。

詹黛攜帶的信號彈在向客寒授意下發射。

人類士兵很快找到這裏,領頭的事諸葛璋。

沒有見到另一個熟悉的人,詹黛放下的心又提到喉嚨眼。

好在諸葛璋神色自若,“季柳看到信號彈太激動,中毒了。”

只顧著昂頭看信號彈的季柳被異變毒箭蛙偷襲了。

好在諸葛璋和向客寒申請的藥品裏飽含毒箭蛙毒液的解毒劑。

向客寒摻扶著鄔辭被守衛軍圍在中間,一前一後是諸葛璋和詹黛。

諸葛璋心想,幸好沒有更多傷亡。

她看了眼身前緊緊相貼的兩人,便專心觀察周圍環境。

————

鄔辭回到守衛軍駐點沒有第一時間接受醫療部檢查。

正準備出發給鄔辭做檢查的莊博易擡頭就看見向客寒走進帳篷。

傷員太多了,醫療部早就搬到地面方便去治療返回的傷員。

向客寒代為轉達鄔辭的意思,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異能者身體素質強悍。”

“暴食希望把珍貴的醫療資源留給更多普通人。”

在場的醫療部人員和傷員肅然起敬。

來支援的三方援軍有各自的醫療部,集合後便按照舊有規定整合成一個。

暴食的事跡很快在守衛軍內部小範圍傳開。

在異變墳場,藥品不足是除了異變生物外的最大殺手。

畢竟駐點摧毀後,在雨林裏活著都困難,更別說生病受傷還得完成存活目標。

後來聽聞消息的別區高層嫉妒得牙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C區運氣怎麽這麽好?

出了一個向客寒還不夠,又冒出來一個暴食!

諸葛璋倒是特意來探望鄔辭。

見他穿戴嚴密,諸葛璋覺得奇怪但也識趣地不問,只說有需要就看開口。

畢竟向客寒不在鄔辭身邊,再怎麽物資匱乏也不能虧待C區的未來之星。

鄔辭笑嘻嘻聽她說話,聞言只是說:“會結束的。”

“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

他的語氣太過於篤定,諸葛璋怔在原地。

她以為鄔辭在說異變墳場。

“他和我是來結束這一切的。”

記憶裏向客寒的聲音也是這般篤定,不過那時候她只覺得這是過於樂觀。

現在看來一切在向樂觀的方向發展。

諸葛璋突然想起來沒來得及問的事,她這段時間熬得三天沒合眼。

“你有見過能讓生物變成灰塵的異變生物嗎?”

諸葛璋補充自己的猜測,試探性問,“可能之前是食腐動物。”

鄔辭無視暴食的強烈抗議,眼神冷淡幾分,眼睛卻還在笑。

“食腐動物?沒有……”

諸葛璋便也不再多說。

雖然她想過會不會是暴食吞噬了那具疑似是墳場主的屍體,但距離無疑是一個問題。

“那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就找我,或者直接找莊博易也行。”

看著鄔辭點點頭,諸葛璋便離開了。

現在駐點根本離不了人。

到處都是傷員,消毒水味和植物清香混合成難以辨認的味道。

異變墳場的暴動越來越頻繁,人類士兵根本頂不住這頻率。

向客寒前腳把鄔辭送回駐點,後腳就出發清剿異變生物暴動。

即使這樣匆忙,他也沒忘記在站滿高層的帳篷裏給躺在病床上的鄔辭一個告別吻。

鄔辭恢覆得很慢,藥物對他的情況沒有用,好在身體機能漸漸恢覆。

但是他睡不著覺。

經常一閉眼,過不了半小時就驚醒。

做的噩夢也記不清內容,一張張相似的臉在腦海裏留下像沙灘上文字一樣的痕跡。

鄔辭很難全部分清到底是誰的臉。

前半夜這樣反覆幾次,鄔辭便沒了睡覺的心思,一睜眼就到天亮。

五個七宗罪想勸又不敢勸,新來的色欲剛想提出建議就被集體捂嘴。

色欲很快在明了原因,不過接受良好,語氣歡快:

【您不喜歡太多人一起,就讓那個強大的人類回來服侍唄。】

【您需要睡眠。】

【做*是很好的安眠藥。】

鄔辭覺得它的提議很好,但是在這個時候不合適。

加上色欲用詞不當,有異變時代之前……前前封建餘孽的嫌疑,鄔辭轉手把它拉進小黑屋。

鄔辭:【別亂說話。】

夜晚再次來臨時,鄔辭是被雷聲吵醒的。

進入雨林這麽多天,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雨天。

“轟隆隆——”

雷鳴聲遠去,鄔辭終於註意到帳篷裏另一道呼吸聲。

對方顯然是故意被他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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