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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墳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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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墳場(5)

頭腦中的嗡鳴未曾消失,新的噪音又加入進來。

【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鄔辭埋在向客寒肩膀上猛蹭,“頭疼。”

向客寒伸手攬著鄔辭的肩,把人慢慢放到在自己雙腿上。

“我給你按按。”

帶著薄繭的手指耐心理順半長的頭發,輕柔按壓在頭皮上。

鄔辭安心享受著向客寒的服務。

全然不顧這一幕在別人眼裏有多刺眼。

一只漂亮的翠綠色小鳥停留在不遠處高高的樹枝上。

白彥通過異變蜂鳥的眼睛註視著兩個人形生物和諧的一幕。

異能:傳感,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贈予他者,可以隨異能擁有者的意願共感他者的三感。

值得一提的是,贈予力量的多少是沒有限制的,共感三感也沒有距離限制。

只要雙方心甘情願就行。

這是一個沒有被收錄全部信息的異能,鑒於人類擁有它的時間太短。

異變樹抖開葉片,漂亮小鳥便露出來,體形纖細,不過手臂一半長。

白彥透過異變蜂鳥的小黑眼珠盯著鄔辭,繼而又死死盯著向客寒。

向客寒準確無誤從層層樹葉遮擋上鎖定異變蜂鳥的位置。

於是漂亮小鳥一露頭就被向客寒鎖定位置。

他並不為向客寒的註視感到驚訝,卻越發恨得牙癢。

可惡的人類。

哥哥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直到異變樹收攏舒展的枝丫,葉片又成為他們之間無害的屏障。

異變蜂鳥晃晃棗子大小的腦袋,憤憤啄食一口腳下的異變樹,一扇翅膀飛走了。

古怪的鳥。

向客寒心中奇怪,卻只是記在心上,去翻看鄔辭的眼睛。

結果病人不配合,被掀開眼皮也是直勾勾盯著他。

向客寒啪一巴掌打在他胸膛,“沒事就起來。”

緩過來鄔辭麻溜站起來,伸手又拉過向客寒右手放在剛剛打過的位置。

“我胸口疼,好哥哥。”

向客寒看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別玩了。”

“那你親我一下。”

向客寒貼上鄔辭側臉,卻被突然偏頭的鄔辭吻住。

好像是向客寒主動送上門似的。

向客寒沒有拒絕,也不會拒絕。

或許他經常搞不懂鄔辭腦子裏在想什麽,但向客寒的直覺足夠敏銳。

而愛意和力量讓向客寒有接受的底氣。

鄔辭緊閉雙目感受這令神沈醉的親吻。

濕潤的,交融在一起。

溫熱的,糾纏在一起。

一陣破風聲響起,有異變生物極速靠近。

鄔辭避也不避,雪白刀光閃過,小鳥已經變成兩節。

如果向客寒睜開眼看看,他會發現這只異變蜂鳥正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一只。

“怎麽還親上了?”

季柳眼神描摹著相片,摸著下巴問,有意打破沈靜。

諸葛璋確認相框上的油是除銹油,三人便在疑似鄔辭小時候住過房間裏翻找起來。

他們很快在櫃子裏翻找出一小堆相片碎片。

碎片被人為壘成尖尖的小堆。

諸葛璋沒有絲毫猶豫就將這一小堆一把抓出來。

碎片邊緣和相片表面有輕微色差。

“剛被撕。”

季柳心中一寒:除了他們三個,還有誰會深入到這裏來?

鄔辭、向客寒和他們三人走不同方向。

異變生物在不久前來過這裏,還特意撕了一張照片?

確認上面有人像後,詹黛發揮小時候玩拼圖的功力,很快把碎片拼成完整的相片。

第二張相片依稀能看出來相片上的兩個小孩長得非常像。

一個小男孩閉著眼見,趁身側同伴不註意親上對方側臉。

灰藍色眼睛無疑屬於鄔辭。

相片上的鄔辭微微瞪大眼睛,一臉錯愕。

詹黛咬著牙,能聽到自己牙齒間發出的輕微咯吱聲。

這是鄔辭和他哥哥?

諸葛璋陷入沈思。

相片上一個是暴食,那另一個是墳場主?

他們兩個小時候見過面?

墳場主貌似也就一米六幾的樣子。

異變生物能難道還能控制身體發育狀況嗎?

諸葛璋一言定音,“再找找。”

————

“跟著我走。”

鄔辭率先走在前方,和他們之前行進方向上又有了細微的差別。

他唇瓣殷紅飽滿,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發生了什麽。

沒走幾步,鄔辭轉身“biaji”又在向客寒臉上啄了一口。

向客寒莫名其妙,但還是沒有拒絕。

只是說,“專心。”

鄔辭歪頭笑,“在專心吶。”

向客寒沒說什麽,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你搞什麽事?

鄔辭猶豫幾秒聳聳肩。

向客寒很熟悉他這副模樣。

鄔辭心血來潮或者突發奇想幹了什麽,被向客寒問起時,常常這麽做。

用詹黛的話來說:有點欠欠兒的。

不過向客寒一向不會拒絕鄔辭合理的要求。

只不過合理和不合理的界限,一向比較模糊。

在兩隊人馬,遠處的巨大樹冠上,一個“天使”坐在枝頭。

白彥將耳邊黃金般的發絲別到耳後,睜開眼睛,心裏想的卻是向客寒親吻鄔辭的那一幕。

狡猾的人類。

手裏捏著的樹枝被白彥扔出去。

蠱惑哥哥的人都該死。

被扔出去的樹枝看似斜插在地面,但樹枝尖和地面還有幾厘米的距離。

四肢利爪從樹枝底部顯現,一只擁有隱身相關異能的異變水獺顯露身形。

樹枝穿透異變水獺心臟。

異變水獺手裏還抓著幾個異變樹結出的果實,不過這東西也只有異變生物能吃。

水獺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履行了墳場主的命令去摘果子卻還是會死。

它被樹枝穿透脖子的時候在想是不是果子不夠紅。

潔白的羽毛好似不曾沾染任何血腥,白彥舒展羽翼從樹枝上飛下來,赤裸的雙腳和地面保持著一定距離。

這棵異變樹要三十多個人合抱才能圍住。

樹老成精,這棵活了很久的巨樹沒有讓自己長很高,反而不斷擴大樹冠面積來奪取更多陽光和養分。

和這裏格格不入的鐵頭盔被放在樹洞裏,根根藤蔓將樹洞封閉起來。

隨著藤蔓動作,白彥扇動羽翼離開巨樹。

它要去清理幹凈蠱惑哥哥的人類。

就從那三只老鼠開始。

等等。

白彥腳步一頓,那裏有個哥哥很寵愛的雌性。

哥哥不會喜歡她。

可悲的人類,哥哥要是想拿她當寵物養也可以。

畢竟人類善變狡猾,那寵物養才是最好的方式。

吃掉也可以。

白彥腦海中閃過向客寒身影:該死的人類。

它摸摸胸口,薄薄皮膚上能看出方方正正的凸起。

白彥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他摸上皮膚上凸顯的小方塊。

這有一張照片。

哥哥。

“好哥哥。”

向客寒不是很理解這種時候拉拉扯扯的原因是什麽。

他甚至短暫懷疑鄔辭是不是緊張。

鄔辭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為什麽緊張?

向客寒看著身前緊繃的人,“你在緊張嗎?”

鄔辭立馬意識到自己讓他誤會了,“不是緊張。”

鄔辭來回摸摸他手指:

“是期待。”

給哥哥報仇的這一天。

向客寒一點頭,卻不再問別的。

兩人跋涉將近一個小時,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裏似乎太安靜了。

鄔辭耳尖微動,太安靜了。

水滴滴答,鳥鳴蟬鳴,野獸嚎叫,樹葉沙沙聲——所有屬於雨林的聲音。

雨林被按了靜音鍵。

樹葉的沙沙聲終於響起來。

聲音由遠及近,從兩人四面八方傳來。

它圍著他們繞了一圈。

是在炫耀武力威懾嗎?

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鄔辭拔出背上的苗刀,挽了個花哨的劍花。

哥哥,鄔辭舌尖舔上幹裂的嘴角,報仇的時刻到了。

向客寒背靠著鄔辭,白玉一樣的骨爪覆蓋上雙手。

他指尖甚至長出了更長的類似尖刺的骨凸起,纖細但偏偏堅硬銳利。

向客寒傾聽著每一次樹葉聲浪最高點響起的位置。

這位置前方前方,就是攻擊者所在。

白彥在雨林中飛速移動,鈷藍色眼睛目不轉睛看著互相信任的兩人。

只要哥哥只有它,哥哥最喜歡的生物就是它。

即使知道展示武力的行為不會讓哥哥打消切磋一場的心思,但白彥還是這樣做了。

就像有些鳥類的求偶舞一樣?

白彥忍不住臉頰泛紅。

哥哥怎麽會舍得殺死它呢?

它才是哥哥在這個世界唯一能夠信賴的生物。

即使向客寒在白彥腦海中一閃而過,它也沒有很在意。

只要消失就好了。

白色閃電朝向客寒劈去,仔細看的話,那是一個擁有潔白羽翼的人形生物。

只一眼就能看出它不屬於人類這個種族,只是有一張類似於人的長相。

鈷藍色眼睛裏映著向客寒的身影。

它沒有眨眼,下一秒銀白刀光橫貫在白彥身前。

看似柔軟的羽毛微微歪曲,和苗刀接觸的剎那只聽“錚——”的聲響。

鄔辭轉動手腕,刀光便隨之變換。

雪白雙翼交叉接住這一劈砍,白彥側身避開撲面而來放入骨爪,順著苗刀力道斜飛出去。

一對翅膀兩人再熟悉不過。

對向客寒而言,更是美妙夜晚的開端。

“我可以做天使做過的事情。”

白彥停在幾米高的半空,卻見鄔辭只是調整了一下手中的刀具。

它說不清內心的煩悶從何而來。

“只要哥哥除掉這個異類,留下我的意識。”

畢竟它們才是同夥。

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想到這,白彥才又找回自己準備的說辭,心頭的憋悶稍稍緩解。

“我會為哥哥獻上一切。”

“包括這座墳場。”

哇哦。

鄔辭面無表情。

苗刀映出祂微微瞇起的眼睛。

“我好像沒有明確告訴過你。”

向客寒站在鄔辭身後。

雨林裏,鄔辭模糊不清的影子貼在他身上。

“我是來殺你的。”

鄔辭笑笑,眼神冰冷,“天使為我獻上生命,你要獻上一切?”

“你能為了我現在去死嗎?”

“省得我動手。”

白彥久久沒說話,瞪大的眼睛卻證明它聽清了鄔辭說的每一個字。

直到鄔辭顯而易見地不耐煩,它勉強收拾好破碎的心情。

“我知道哥哥想殺我,但哥哥肯定只是太生氣了。”

白彥避開鄔辭生氣的原因:

“我想繼續和哥哥一起生活。”

“所以,”白彥眼尾飛紅,“誰打贏對方就聽誰的。”

一起生活?

鄔辭不置可否,他想要一起生活的人只剩向客寒一個了。

————

而遠處在實驗室幹燥房間裏的三人小隊有了新的發現。

“怎麽有三個人?!”

詹黛看著照片上幾乎一摸一樣的三個小男孩,控制不住尖銳的聲調。

這件房間找到的第三張照片上有三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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