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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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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園(7)

向客寒一手拖著蛇頸龍異變生物的腦袋爬上岸。

異變生物和大象差不多的軀幹快要把自己的長脖子墜斷。

它連忙徒勞的劃動四只和魚鰭差不多形狀的肉質四肢。

河岸邊的外套被白蛇尾巴勾過來,放在蛇頸龍鼻子下。

向客寒確定異變生物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異變生物長長的脖子上有十幾塊帶著觸手吸盤小圈圈的新肉。

非常明確,非常好認。

骨爪收緊了,蛇頸龍異變生物連連點頭。

它只是去吃幾只人類,甜點還沒咽下去就被這只蛇人打個半死。

等陰晴不定的人類放它進入水中,蛇頸龍率先游在前方帶路。

向客寒化作半獸形,抓著鄔辭那件裝著他零碎東西的外套紮進河水裏。

前方引路的蛇頸龍註意到河面上方情況,心驚膽戰開始下潛。

很快,身後傳來的殺意讓它不敢再繼續降低位置。

河面上,三只四翼天使在上空回旋。

向客寒巨大靈活的蛇尾攪動起水花,下一秒就破開湖面,直朝三只天使打去。

強硬的力道迫使天使急促改變方向,可仍有兩只天使被蛇尾擊中。

藍色的血液濺落在河流裏,蛇頸龍打了個激靈。

兩只天使被蛇尾打斷脊椎和脖頸,再沒有反擊的力量。

不等第三只天使穩住身形,落回河流裏的蛇尾一個擺動,強大的核心支撐起向客寒身體。

他探出河面,雙手骨爪從未消失,幹脆利落解決第三只天使。

三只天使無力扇動著抽搐的翅膀,沈入河底。

向客寒蛇尾上鱗片張合,任由河水洗刷蛇鱗上的藍色液體。

水中的蛇頸龍一個寒戰清醒了,它沒有哪個時刻比現在更明確自己會死。

蛇頸龍長長的脖頸伸得僵直:得想個辦法逃走。

————

湖泊上空。

圓環天使是被遠處的戰鬥驚醒的。

說戰鬥也不合適,只是一場單方面的虐菜。

那個人類甚至不是全盛狀態。

可怕得很。

怎麽會和這個人類結伴前來。

圓環天使只剩下兩層圓環,每一只眼睛半睜著眼。

向客寒捏碎那只蛇頸龍的腦袋就像捏爛一個西紅柿一樣簡單。

蛇尾把對方長長的脖骨絞斷成四段。

他抓到這只異變生物的時候,它正在吞吃到河邊取水的小孩。

陪同的大人只剩半截身體。

異變生物該死。

松開蛇頸龍,任由它墜入幽暗的河底。

向客寒從河面上露出一雙眼睛。

異能者優秀的視力在此刻發揮作用。

遠處湖泊上空的異變生物顯然與這裏的天使格格不入。

它沒有翅膀,卻敢在這麽明顯的位置停留。

星眉劍目被河水淹沒,蛇尾在河裏蕩起水流。

向客寒目標明確往湖泊靠近。

一路上的天使越來越少,是快殺光了,還是不敢靠近這裏,向客寒都無所謂。

他不在意原因。

他一路疾行只有一個原因。

鄔辭在哪裏?

安全嗎,有沒有受傷?

說好要一起出任務一起行動,為什麽要單獨離開?

憑什麽?

向客寒面色冷峻,你以為你是誰?

擁有七宗罪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就可以……把自己的男朋友扔下嗎?

他惱怒極了。

接近湖泊的時候,河面上露出向客寒的一雙眼睛。

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在遠處的時候,圓環異變生物是有兩個環的。

現在不僅只剩一個環,就連環上的眼睛都快閉上了。

多年戰鬥的謹慎讓向客寒決定先觀察。

這只異變生物很虛弱,向客寒覺得古怪。

虛弱的異變生物怎麽可能生存在伊甸園腹地?

圓環異變生物的最後一個環緩慢轉動著。

向客寒的一雙骨爪已經蓄勢待發。

最後一個肉環轉動著,有裂痕的一側終於來到向客寒眼前。

圓環瀕臨斷裂,只剩幾絲肉絲粘連。

肉絲也沒有支撐太久。

圓環有裂口的一面甚至沒能從向客寒面前轉走,就徹底斷開。

一瞬間。

仿佛世界屏住呼吸——

風聲鳥鳴歸於寂靜。

向客寒甚至出現了一呼吸的耳鳴。

圓環成為一根雕刻滿立體眼鏡的長條,沒入湖泊。

向客寒沒有猶豫,深吸一口氣,跟著長條游向湖泊深處。

長條一路向湖泊深處游蕩,速度不快。

湖中光線越來越暗,向客寒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去註意不遠處的異變生物的動靜。

目光轉向湖底深處,向客寒不由得微微瞇眼——那裏好像有一只螢火蟲。

開玩笑的,湖底當然不會有螢火蟲。

那是什麽東西在閃爍著光?

向客寒魚一樣向前快速游了三十多米,慢吞吞的圓環被甩在身後。

他看得更清楚了,那是鄔辭緊挨成一團的觸手們。

鄔辭在那裏嗎?

科研處沒有從克拉肯身上檢測到能發光的物質。

向客寒暫時把發光的疑惑放到一邊,游到觸手團附近。

他剛嘗試接近,兩三根觸手很暴躁地從觸手團子裏抽離,抽打在他手臂上。

力道不大,也足夠表明觸手警告的意思。

這讓向客寒憂慮更甚。

姍姍來遲的立體眼鏡長條終於游蕩到觸手團附近。

與對向客寒的警惕不同,未縮回的觸手反而去迎接長條的到來。

像是種子長出嫩芽,向客寒在圓環後窺伺到觸手縫隙之間、屬於人類的手掌。

向客寒溢出一串氣泡。

他作出十八歲之後最莽撞的舉動。

人類的手指勾住長條末端。

軟軟的,很有彈性,像是抓著一塊五花肉。

長條上緊閉的眼睛齊刷刷睜開,沈默地盯著向客寒。

可它已經耗盡了所有力量。

觸手嘗試將向客寒的手從長條上掰開,向客寒只是執拗地加大力氣。

半分鐘糾纏後,他被一同容納進觸手構成的小空間裏。

這裏的空間僅僅能容納下一個成年人。

一只只緊挨的觸手讓這裏像是被超粗毛線編織的毯子。

頂在頭頂的超粗毛線毯子?

向客寒覺得自己思維被鄔辭影響了。

鄔辭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觸手的溫度不高,但好歹提高了觸手團子裏的水溫。

明明胃裏沒有灼燒感,鄔辭的大腦卻不停嚷嚷著想吃想吃想吃。

他蜷縮成一團,抓著自己手臂。

好冷。

最後一根長眼睛長條在這時候纏上鄔辭。

鄔辭蜷著身體,向客寒便只能緊貼在觸手上。

眼看長條要貼上鄔辭,向客寒剛有動作,觸手便從頭頂或身後揪住他。

克拉肯不會傷害鄔辭,向客寒確認鄔辭沒有難受的表情,才卸下力氣,靜靜貼著鄔辭身後。

向客寒計算著時間,他大概還能在水裏待半個小時。

貼在鄔辭身上的長條漸漸消失。

鄔辭的饑餓感逐漸消退,身後的熱意透過單薄的背心傳遞到身上。

鄔辭動了動在狹小的空間內磨蹭著。

和鄔辭心靈相通的克拉肯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幾根觸手伸出來纏住向客寒的四肢,緩緩收緊。

向客寒後背貼在觸手上,克拉肯輕柔的動作顯示沒有惡意。

他配合克拉肯的動作,給鄔辭騰出空間,看他慢騰騰磨蹭半天,終於翻了個身。

觸手構造的空間狹小又黑暗。

向客寒向前伸手,觸手便隨著他雙臂動作。

他一手支撐鄔辭後腰,一手扶著人肩膀,好將鄔辭側過來,和他正面相對。

向客寒近乎描摹般註視鄔辭的臉龐,再到他的脖頸和胸口。

正面黑色背心上沒有那一道醒目的裂口。

向客寒閉上眼睛,允許自己沈淪這短暫的獨占。

鄔辭迷迷糊糊抱住向客寒。

一股股熱浪洗刷全身,他難耐磨蹭兩下,可根本沒力氣做出什麽來。

好熟悉的味道。

鄔辭在向客寒脖頸上聞來聞去。

向客寒則很擔心鄔辭在水下會不會溺水窒息。

他看到鄔辭無意識“吃豆腐”的行為放下心,緊接著就是無語。

沒想到,鄔辭就算昏迷也只敢吃豆腐。

軟軟涼涼的唇瓣在脖頸上輕輕觸碰,若即若離。

裸露在外的肌膚似乎吸引了鄔辭的註意力,得到唇瓣的眷顧。

秋季的水溫對異能者而言是能接受的溫度。

向客寒很難不有點什麽反應。

更別說纏在四肢上的觸手越來越緊,心上人還在無意識撩火。

鄔辭快要被體內的熱浪淹沒,體外冰冷的湖水於事無補。

他不清楚這熱意是從何而來。

向客寒被鄔辭磨蹭兩下的動作驚得吐出一串泡泡。

腰上的堅硬不可忽視,更別說向客寒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覺得有些不對,但鄔辭難受的表情讓他只能專註於當下。

觸手貼在向客寒四肢上游走,無聲催促著什麽。

鄔辭難受極了,又使不上力氣,只能慢騰騰挪動著。

【向客寒……】

他委屈極了:【向客寒在哪?】

七宗罪們面面相覷,看看意識還沒回歸的傲慢:改變,齊齊縮回鄔辭意識深處,順手切斷和鄔辭的意識連接。

唇瓣在向客寒脖頸上吸允著,軟舌成為唯一的武器,舔舐著鼓脹的血管。

鄔辭嘟嘟囔囔,卻只有一串串氣泡冒出來。

向客寒不想多想,但是懷裏人的口型似乎就在念他的名字。

觸手得寸進尺纏上他的腰腹和胸膛。

向客寒不想去思考如果現在離開,惹怒克拉肯或者說鄔辭的概率是多少。

他糾結得夠久了。

他想起藏在臥室最下面抽屜裏的byt,鄔辭一早準備好的東西。

鄔辭張牙舞抓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我們出發時間太趕了!”

“你當時是個病號!”

“人不能!起碼不應該!去*一個病號!”

鄔辭現在算病號吧?

觸手有意作怪,卻又很克制。

不過成功逼迫向客寒作出決定。

他朝鄔辭身下伸出手。

而在湖岸上,越來越多的天使朝這裏聚集。

它們如同遇水的魚投入湖泊的懷抱。

湖面上波瀾不息,顏色更濃重的藍從湖底擴撒。

湖泊更深處的觸手們捕捉到食物的氣息,主動往上方移動。

位置的轉移驚動了觸手團子裏的人。

向客寒停下動作,按著鄔辭胸膛,外面的細微聲音傳進耳朵。

他還沒想出能發生什麽意外,就被身下欲求不滿的鄔辭弄得一聲悶哼停在喉嚨。

盡管如此,細密的小氣泡還是從向客寒唇齒間跑出來。

向客寒後昂著腰看身下人——鄔辭皺著臉,雙目緊閉,一副難受委屈樣子。

他看著這模樣的鄔辭就心軟了三分。

然後一發……幾發不可收拾。

鄔辭恢覆了幾分力氣,意識顯然還沒清醒。

身上的人不動了,未褪的邪火又開始作怪,他順從本心往前撞。

緊潤的感覺包裹著鄔辭,他便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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