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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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園（2）
輕風吹來，弗蘭克身形一僵。
一只帶著三個戒指的手搭上弗蘭克肩膀。
“嗨？”
弗蘭克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鄔辭及時伸出手將灰白的男人舉起，“啊？暈了？”
向客寒從身後拐角處走過來，“假暈。”
鄔辭當機立斷松手，弗蘭克癱倒在地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向客寒蹲下來，陰測測開口：“不睜眼，就把你牙拔了。”
弗蘭克的嘴被扯開。
他連忙睜眼，卻見眼前的男人正拿著鐵棍試圖頂開他嘴唇。
“等等！”
鄔辭饒有興趣看著這一幕。
“弗蘭克？”
弗蘭克一瞪眼，喉頭滾動：“異能者？”
眼前兩個男人點點頭，弗蘭克一臉嫌棄：“三年前我把出口告訴那個異能者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向客寒沈默一瞬，註意著他的反應：“異能者，大衛。”
弗蘭克一邊點頭，一邊道：“那小子還欠我兩根煙……”
“他死了。”
向客寒道，“車鑰匙。”
弗蘭克結結巴巴，“大衛把車開報廢了！”
向客寒再次舉起那根鐵棍。
弗蘭克飛速掏出一把車鑰匙，“藍色的那輛，那可是我的寶貝。”
鄔辭一昂頭，“帶路。”
弗蘭克動作頓住了，好一會才緩慢轉身往回走。
“你們可真是高危工種啊。”
“跟我來吧，我可不想被你們牽連。”
鄔辭和向客寒並肩走在昏暗的地下室。
通道盡頭的氣息隱隱明顯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跟在弗蘭克身後。
由於伊甸園的特殊性，潛入的異能者很少有不被同化洗腦的，更別說一個普通人類。
站在地面上沙灘商店裏，弗蘭克拍拍鄔辭的肩膀。
“你早出生幾十年，肯定能進好萊塢。”
鄔辭笑笑，眼睛倒有些像黑色了。
這些天使們千萬別搞獻祭那一套，他心想。
向客寒冷冷盯著弗蘭克，在鄔辭動作之前將人扔向吧臺角落。
觸手搶先一擁而上，越過弗蘭克原本站的地方，直奔沙灘商店的墻壁。
墻壁被撞碎，掉落的碎磚被沖擊的觸手們頂飛，甩在等候在外的天使身上。
月光照射下，弗蘭克看著加入戰鬥的鄔辭，確認那是一張俊臉。
被洗腦也無法改變他想吹口哨的心情，身材棒極了！
弗蘭克僅僅蜷縮著等待戰鬥結束。
可他看著血肉紛飛的場面，臉上卻顯現一種平靜。
麻木的平靜。
更多的天使在往這小小的沙灘商店聚集。
一旦有一只天使死亡，其他天使很快就會知道他們所在的位置。
人類並不清楚這是原因。
但是鄔辭感受到死去的天使身上的傲慢正在消失。
貪婪悄無聲息冒出頭查探一番又被壓制下。
鄔辭揉揉手指，傲慢的消失或許解釋了天使們為什麽能很快知道同伴的死亡——
每只天使，都擁有傲慢。
哪怕只是整個傲慢的千分之一。
那麽。
鄔辭指尖發燙，五感在腎上腺素影響下更敏銳。
擁有最多傲慢的那只天使，就是副本Boss。
觸手和暴食合力將潔白血肉變成一堆灰燼。
天使朝這裏集聚，兩人臨走之前，向客寒不忘把弗蘭克打暈。
鄔辭去開車，而向客寒則返回地下室把他們帶來的裝備塞上車。
汽車在原地響起轟鳴，向客寒在飛揚灰塵中找出車輛質檢報告。
向客寒：“……”
一輛“老爺車”。
幾張發黃的紙被人扔進風裏。
總之，在成功潛入五大湖中心地帶後，他們找到了被傲慢改變的線人，還有了一輛車。
“嗚呼～”
鄔辭朝著風歡呼，大聲道：“真不敢相信還能開起來。”
老舊的敞篷車沒有愧對自身的質量。
鄔辭看一眼後視鏡，隨即大喊：“它們跟上來了！”
向客寒飛速拿出他們此行背來的工具。
背著這些武器游泳不亞於武裝拉練。
一個小型火箭同被向客寒扛在肩上。
觸手冒出來捂住向客寒耳朵，他毫不猶豫瞄準跟在遠遠身後疾飛的天使。
“砰！”
新型武器以鄔辭沒想過的速度精準爆破一只天使。
鄔辭捧場道，“速度達標，火力達標。”
異能者卓越的捕捉視力讓鄔辭看清了火箭發射出的動態過程。
身後的天使們顯然因為這遠程火力攻擊有所忌憚。
藍色敞篷車和幾只天使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白點最終消失在後視鏡裏，鄔辭滿意得勾起嘴角。
他體內的一點點傲慢基本上發揮不了作用。
不過四個七宗罪保證他們不會被屬於天使的傲慢發現，免去鄔辭一個後顧之憂。
鄔辭對向客寒道，“天使的味道很好。”
向客寒點頭，“盡量活捉。”
向客寒又看了眼身後，確認不會再有天使追上來才坐回副駕。
只是在半途遇上了不速之客。
鄔辭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將人拽過來。
向客寒不得已扶在車背上，在鄔辭靠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閉上了雙眼。
熱意在唇上被點燃。
————
多年前的聖湖撤退摧毀了五大湖附近的建築群。
敞篷車偶爾會碾過零零散散的磚塊。
鄔辭碰碰自己嘴唇，很郁悶。
手指上是一點帶著血絲濕潤。
剛剛碾過的磚塊讓向客寒在鄔辭唇上磕出個小傷口。
鄔辭專心開車，可身邊的人又來煩他。
向客寒捏著鄔辭下巴，“我看看。”
鄔辭輕拍兩下向客寒脖子，埋怨道，“都怪你。”
“嗯，”向客寒帶著笑意應下，緊接著說，“沒有毀容。”
月明星稀，殘垣斷壁在身側飛速掠過。
向客寒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另一側，不太自然調整著坐姿。
風聲裏傳來鄔辭的喊聲：“這裏之前有座很有名的水族館。”
向客寒沒有回頭。
他聽到鄔辭繼續說：“等解決掉伊甸園，你要不要和我去水族館玩？”
這地方哪來的水族館。
喉嚨帶著阻塞的幹啞，聲帶忘記了怎麽震動。
向客寒作戰服遮掩下的身體微微戰栗：
“看路。”
這是鄔辭第一次邀請他——約會邀請。
他們駛出那座城市沿著河流行駛，觸手會趕在車輛到來之前清理幹凈障礙。
向客寒享受這久違的平靜。
兩顆心臟孤獨而強烈的跳動著，仿佛彼此是唯一的生命信號。
秋天的風帶來河水的潮濕，偶爾能看到探出河面的異變綠藻和異變鯉魚。
跑車的轟鳴聲驚起成片的異變海鷗。
更大的城市廢墟橫貫在他們面前。
“暴食聞到天使的氣息不太一樣。”
鄔辭率先打破這片清凈，“氣息越明顯的天使越強。”
“不過，”
鄔辭關上車門，看著走在車前的向客寒：
“它還需要吃的更多。”
骨爪和蛇尾已經顯露在和鄔辭並肩的向客寒身上。
和此時的向客寒比起來，鄔辭看上去更像個人類。
實際上，向客寒也會困惑鄔辭身上平靜戲謔的態度是怎麽形成的。
這畢竟是人類和異變生物六四開的時代，人類在血與淚澆築的肉墻裏求生。
即使是正被吃掉的人類，也為其他的同類求得幾秒生存時間。
每一個還留存在湖泊河流附近的城市廢墟，都已經是天使們的伊甸園。
像這樣的小型伊甸園數量數不勝數，而二人要在無數個這樣的伊甸園中找到傳聞中的七天使。
鄔辭問身前的向客寒：“七天使真的存在嗎？”
向客寒頭也不回：“我認為存在。”
暴食一聲歡呼，降臨在觸手身上。
貪婪在暴食掩護下極力壓低自己的氣息，才冒出頭。
異能者大衛逃出伊甸園後，迅速被協會作為重要信息源被保護起來。
A區協會公開的消息裏宣告伊甸園是一個有社會結構的異變禁區。
是的，在大衛之前，人類是指不清楚伊甸園內部是怎麽回事。
可得到這條消息的代價是他們失去一顆保衛人類的明日之星。
大衛時不時的囈語的“七天使”，更給無數研究人員帶來噩夢。
第一座伊甸園的天使很快被屠戮殆盡。
向客寒一甩濕淋淋的袖口，就見鄔辭一猛子紮進不遠的河流裏。
秋冬之交的天氣，河水還沒有結冰。
向客寒蹲在河邊，把鄔辭外套從一堆零零碎碎下面抽出來。
感應到強大的生物進入河流，異變鯉魚迅速一甩尾巴離開，奈何走慢一步被觸手抓到鄔辭面前。
原本想趁亂上岸吃幾口的異變鯉魚拼命等著四條腿。
鄔辭震驚了，長腿的魚？
那個老頭說的是真的？
蠢蠢欲動的暴食被鄔辭壓下。
在水中一個後昂，飄揚的發絲在水中像朵蒲公英。
隔著水波蕩漾的河面，鄔辭能看到藍色從河邊暈染開，向客寒的臉就藏在藍色水波之後。
觸手率先上前將那些藍色清理，局限在小小水立方內。
向客寒見狀便想避開，但是鄔辭先他一步冒出河面飛快摔腦袋。
於是被水珠濺了一臉。
向客寒：……
鄔辭盯著向客寒手裏的外套，“你洗它幹什麽？”
再看一眼河岸，他自己的項鏈戒指都好好放在向客寒脫下的外套上。
向客寒一臉坦然，“放在發動機上幹了還能穿。”
鄔辭臉上是自己沒察覺的笑容：“我當時想這衣服不能穿了。”
和向客寒只是濕了袖口比起來，鄔辭那一件被天使們的血液浸透個徹底。
“不會生病的 。”
鄔辭趴在河邊借機展示自己手臂肌肉，半獸化的下半身在河水裏自由搖擺。
向客寒平靜道：“會冷。”
鄔辭穿著背心單手開車的時候，還被向客寒兩個字砸的恍恍惚惚回不過神。
兩件一模一樣的外套被卡在身後的發動機蓋上。
不同的是一件完全濕透，一件只是濕了袖口。
鄔辭回過神的時候，下一座伊甸園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
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抓著向客寒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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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帶著三個戒指的手搭上弗蘭克肩膀。
“嗨？”
弗蘭克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鄔辭及時伸出手將灰白的男人舉起，“啊？暈了？”
向客寒從身後拐角處走過來，“假暈。”
鄔辭當機立斷松手，弗蘭克癱倒在地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向客寒蹲下來，陰測測開口：“不睜眼，就把你牙拔了。”
弗蘭克的嘴被扯開。
他連忙睜眼，卻見眼前的男人正拿著鐵棍試圖頂開他嘴唇。
“等等！”
鄔辭饒有興趣看著這一幕。
“弗蘭克？”
弗蘭克一瞪眼，喉頭滾動：“異能者？”
眼前兩個男人點點頭，弗蘭克一臉嫌棄：“三年前我把出口告訴那個異能者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向客寒沈默一瞬，註意著他的反應：“異能者，大衛。”
弗蘭克一邊點頭，一邊道：“那小子還欠我兩根煙……”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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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結結巴巴，“大衛把車開報廢了！”
向客寒再次舉起那根鐵棍。
弗蘭克飛速掏出一把車鑰匙，“藍色的那輛，那可是我的寶貝。”
鄔辭一昂頭，“帶路。”
弗蘭克動作頓住了，好一會才緩慢轉身往回走。
“你們可真是高危工種啊。”
“跟我來吧，我可不想被你們牽連。”
鄔辭和向客寒並肩走在昏暗的地下室。
通道盡頭的氣息隱隱明顯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跟在弗蘭克身後。
由於伊甸園的特殊性，潛入的異能者很少有不被同化洗腦的，更別說一個普通人類。
站在地面上沙灘商店裏，弗蘭克拍拍鄔辭的肩膀。
“你早出生幾十年，肯定能進好萊塢。”
鄔辭笑笑，眼睛倒有些像黑色了。
這些天使們千萬別搞獻祭那一套，他心想。
向客寒冷冷盯著弗蘭克，在鄔辭動作之前將人扔向吧臺角落。
觸手搶先一擁而上，越過弗蘭克原本站的地方，直奔沙灘商店的墻壁。
墻壁被撞碎，掉落的碎磚被沖擊的觸手們頂飛，甩在等候在外的天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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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洗腦也無法改變他想吹口哨的心情，身材棒極了！
弗蘭克僅僅蜷縮著等待戰鬥結束。
可他看著血肉紛飛的場面，臉上卻顯現一種平靜。
麻木的平靜。
更多的天使在往這小小的沙灘商店聚集。
一旦有一只天使死亡，其他天使很快就會知道他們所在的位置。
人類並不清楚這是原因。
但是鄔辭感受到死去的天使身上的傲慢正在消失。
貪婪悄無聲息冒出頭查探一番又被壓制下。
鄔辭揉揉手指，傲慢的消失或許解釋了天使們為什麽能很快知道同伴的死亡——
每只天使，都擁有傲慢。
哪怕只是整個傲慢的千分之一。
那麽。
鄔辭指尖發燙，五感在腎上腺素影響下更敏銳。
擁有最多傲慢的那只天使，就是副本Boss。
觸手和暴食合力將潔白血肉變成一堆灰燼。
天使朝這裏集聚，兩人臨走之前，向客寒不忘把弗蘭克打暈。
鄔辭去開車，而向客寒則返回地下室把他們帶來的裝備塞上車。
汽車在原地響起轟鳴，向客寒在飛揚灰塵中找出車輛質檢報告。
向客寒：“……”
一輛“老爺車”。
幾張發黃的紙被人扔進風裏。
總之，在成功潛入五大湖中心地帶後，他們找到了被傲慢改變的線人，還有了一輛車。
“嗚呼～”
鄔辭朝著風歡呼，大聲道：“真不敢相信還能開起來。”
老舊的敞篷車沒有愧對自身的質量。
鄔辭看一眼後視鏡，隨即大喊：“它們跟上來了！”
向客寒飛速拿出他們此行背來的工具。
背著這些武器游泳不亞於武裝拉練。
一個小型火箭同被向客寒扛在肩上。
觸手冒出來捂住向客寒耳朵，他毫不猶豫瞄準跟在遠遠身後疾飛的天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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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辭捧場道，“速度達標，火力達標。”
異能者卓越的捕捉視力讓鄔辭看清了火箭發射出的動態過程。
身後的天使們顯然因為這遠程火力攻擊有所忌憚。
藍色敞篷車和幾只天使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白點最終消失在後視鏡裏，鄔辭滿意得勾起嘴角。
他體內的一點點傲慢基本上發揮不了作用。
不過四個七宗罪保證他們不會被屬於天使的傲慢發現，免去鄔辭一個後顧之憂。
鄔辭對向客寒道，“天使的味道很好。”
向客寒點頭，“盡量活捉。”
向客寒又看了眼身後，確認不會再有天使追上來才坐回副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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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辭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將人拽過來。
向客寒不得已扶在車背上，在鄔辭靠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閉上了雙眼。
熱意在唇上被點燃。
————
多年前的聖湖撤退摧毀了五大湖附近的建築群。
敞篷車偶爾會碾過零零散散的磚塊。
鄔辭碰碰自己嘴唇，很郁悶。
手指上是一點帶著血絲濕潤。
剛剛碾過的磚塊讓向客寒在鄔辭唇上磕出個小傷口。
鄔辭專心開車，可身邊的人又來煩他。
向客寒捏著鄔辭下巴，“我看看。”
鄔辭輕拍兩下向客寒脖子，埋怨道，“都怪你。”
“嗯，”向客寒帶著笑意應下，緊接著說，“沒有毀容。”
月明星稀，殘垣斷壁在身側飛速掠過。
向客寒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另一側，不太自然調整著坐姿。
風聲裏傳來鄔辭的喊聲：“這裏之前有座很有名的水族館。”
向客寒沒有回頭。
他聽到鄔辭繼續說：“等解決掉伊甸園，你要不要和我去水族館玩？”
這地方哪來的水族館。
喉嚨帶著阻塞的幹啞，聲帶忘記了怎麽震動。
向客寒作戰服遮掩下的身體微微戰栗：
“看路。”
這是鄔辭第一次邀請他——約會邀請。
他們駛出那座城市沿著河流行駛，觸手會趕在車輛到來之前清理幹凈障礙。
向客寒享受這久違的平靜。
兩顆心臟孤獨而強烈的跳動著，仿佛彼此是唯一的生命信號。
秋天的風帶來河水的潮濕，偶爾能看到探出河面的異變綠藻和異變鯉魚。
跑車的轟鳴聲驚起成片的異變海鷗。
更大的城市廢墟橫貫在他們面前。
“暴食聞到天使的氣息不太一樣。”
鄔辭率先打破這片清凈，“氣息越明顯的天使越強。”
“不過，”
鄔辭關上車門，看著走在車前的向客寒：
“它還需要吃的更多。”
骨爪和蛇尾已經顯露在和鄔辭並肩的向客寒身上。
和此時的向客寒比起來，鄔辭看上去更像個人類。
實際上，向客寒也會困惑鄔辭身上平靜戲謔的態度是怎麽形成的。
這畢竟是人類和異變生物六四開的時代，人類在血與淚澆築的肉墻裏求生。
即使是正被吃掉的人類，也為其他的同類求得幾秒生存時間。
每一個還留存在湖泊河流附近的城市廢墟，都已經是天使們的伊甸園。
像這樣的小型伊甸園數量數不勝數，而二人要在無數個這樣的伊甸園中找到傳聞中的七天使。
鄔辭問身前的向客寒：“七天使真的存在嗎？”
向客寒頭也不回：“我認為存在。”
暴食一聲歡呼，降臨在觸手身上。
貪婪在暴食掩護下極力壓低自己的氣息，才冒出頭。
異能者大衛逃出伊甸園後，迅速被協會作為重要信息源被保護起來。
A區協會公開的消息裏宣告伊甸園是一個有社會結構的異變禁區。
是的，在大衛之前，人類是指不清楚伊甸園內部是怎麽回事。
可得到這條消息的代價是他們失去一顆保衛人類的明日之星。
大衛時不時的囈語的“七天使”，更給無數研究人員帶來噩夢。
第一座伊甸園的天使很快被屠戮殆盡。
向客寒一甩濕淋淋的袖口，就見鄔辭一猛子紮進不遠的河流裏。
秋冬之交的天氣，河水還沒有結冰。
向客寒蹲在河邊，把鄔辭外套從一堆零零碎碎下面抽出來。
感應到強大的生物進入河流，異變鯉魚迅速一甩尾巴離開，奈何走慢一步被觸手抓到鄔辭面前。
原本想趁亂上岸吃幾口的異變鯉魚拼命等著四條腿。
鄔辭震驚了，長腿的魚？
那個老頭說的是真的？
蠢蠢欲動的暴食被鄔辭壓下。
在水中一個後昂，飄揚的發絲在水中像朵蒲公英。
隔著水波蕩漾的河面，鄔辭能看到藍色從河邊暈染開，向客寒的臉就藏在藍色水波之後。
觸手率先上前將那些藍色清理，局限在小小水立方內。
向客寒見狀便想避開，但是鄔辭先他一步冒出河面飛快摔腦袋。
於是被水珠濺了一臉。
向客寒：……
鄔辭盯著向客寒手裏的外套，“你洗它幹什麽？”
再看一眼河岸，他自己的項鏈戒指都好好放在向客寒脫下的外套上。
向客寒一臉坦然，“放在發動機上幹了還能穿。”
鄔辭臉上是自己沒察覺的笑容：“我當時想這衣服不能穿了。”
和向客寒只是濕了袖口比起來，鄔辭那一件被天使們的血液浸透個徹底。
“不會生病的 。”
鄔辭趴在河邊借機展示自己手臂肌肉，半獸化的下半身在河水裏自由搖擺。
向客寒平靜道：“會冷。”
鄔辭穿著背心單手開車的時候，還被向客寒兩個字砸的恍恍惚惚回不過神。
兩件一模一樣的外套被卡在身後的發動機蓋上。
不同的是一件完全濕透，一件只是濕了袖口。
鄔辭回過神的時候，下一座伊甸園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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