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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族部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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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族部落(11)

暴食迫不及待打算開飯。

可這時,異變突生。

察覺到異樣之前,腰側的刺痛先告訴鄔辭發生了什麽。

餘光裏,蜂後的尾針正紮在他腰側。

鄔辭動作不停,幹脆利落將刀柄一擰。

粘著刀身企圖愈合的心臟徹底沒了恢覆的可能性。

蜂後僅有的下半張臉擰成了麻花:“嗬……嗬……”

心臟被撕裂拉扯的痛苦一分不少地傳遍神經末梢。

在心臟被苗刀穿透的時候,一枚五厘米長的紡錘狀的產物被蜂後尾椎處的皮膚“吐”出來。

鄔辭餘光註意到了那枚“紡錘”,但眼下他無暇顧及。

令人意外的是,那枚紡錘的黑色表面上展開一對蜂翼。

這對不足五厘米長的蜂翼,讓“紡錘”有了移動能力。

鄔辭攪碎蜂後心臟的同時,只來得及避開“紡錘”的小襲擊。

腰間傳來火辣辣的疼。

蜂後只剩下喘氣呼氣的動作,觸手牢牢將瀕死的蜂後固定住。

暴食一開始進食,祂們就發現了不對。

不過短短半分鐘,蜂後幾米長的身體就變成了一座擺件。

鄔辭皺起眉。

暴食小聲嘀嘀咕咕:【蜂後的能量太少了。】

貪婪譏諷道:【少到察覺不出異能的存在。】

嫉妒提醒某位同事:【蜂後沒有別的異能。】

【蜂後逃跑了。】

【那枚紡錘。】

鄔辭拔出苗刀,本就是由粉塵構成的蜂後軀殼隨著他的動作破碎成一地粉塵。

遠遠看到鄔辭動作的季柳來不及開心,就見對方滿臉肅然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怎麽辦?

季柳現在追不上鄔辭的速度。

大聲喊的話,會不會引來上面蜂巢的異變峰?

而在三百多米高的蜂後巢穴裏,費南攙扶著向客寒在一間蜂室裏坐下。

他小心檢查過堵著蜂室門口的蜂蠟邊緣確實嚴絲合縫,看不出不對勁,才在向客寒身邊坐下。

向客寒面前的蜂蠟地板被挖出一個坑洞,這裏原本的蜂蠟被費南拿去堵門了。

多虧蜂巢裏有沒有入口的蜂室存在,他倆才找得到喘息之地。

向客寒正把身上沾滿血汙的戰鬥服扔進面前的坑裏。

費南上手幫他,“我來我來。”

向客寒手臂上被蜂後尾針刺出的血洞還在往外流血,好在失血量不大。

費南很清楚傷口遲遲不能愈合對向客寒意味著什麽。

強悍□□的自愈能力面對創傷只能罷工。

向客寒的蛇尾沒法收回去,無力的雙手垂落在蛇尾兩側。

費南處理完和血肉長在一起的作戰服,在自己懷裏翻找著治愈藥物。

“最常用的治愈藥劑就行。”

向客寒說完便是一陣咳嗽。

費南翻出一管自帶針頭地藥劑,註射進向客寒手臂。

“再來一針。”

費南身體一僵,自顧自在懷裏翻著不去看他。

“向隊,你現在這種狀態再吃藥劑很難恢覆的。”

向客寒平靜地看著他。

“對身體傷害也大,說不定,說不定還會削弱之後地自愈能力……”

費南結結巴巴道,“鄔辭,鄔辭不讓我給你用太多這個。”

向客寒眨了下眼睛。

一陣疾風停在費南身側。

費南一瞬間汗毛倒豎,從向客寒身邊跳開:

“鄔辭和我說了,你的身體最重要!”

向客寒看著纏著自己手臂地觸手,無語凝噎。

它甚至考慮到向客寒手臂受傷而小心控制了力道。

鄔辭沿著紡錘留下的氣息找到了一處帶著水跡的裂痕。

觸手上前掰下一小塊裂痕處的石土,被掰下的部分與原本的顏色呈現細微的差別。

斜上方裂口的破碎痕跡看,那枚紡錘顯然從這裏逃走。

蜂後原來真的能產卵。

鄔辭垂下眼睛,大大小小的碎石碎土從身前滾落。

一根細小柔嫩的小觸手率先鉆進洞穴壁上的裂痕,沿著蜂後卵的氣息爬行。

觸手擰成一股,像個鉆頭一樣瘋狂鉆挖。

鄔辭身長玉立站在冰層下,身前是正在鉆挖的觸手。

半長的頭發遮住他的神情,薄唇緊抿,直讓人覺得這美男子的心情格外不美妙。

————

那枚紡錘,也就是蜂後卵在幾分鐘前沿著地下水的裂痕逃到了地面。

它不敢休息,即使不得已在堵死的裂痕中挖洞前行已經讓它疲憊不堪,但死亡正追隨著它的腳步。

深夜裏G區的低溫對它而言影響不大。

死裏逃生地產下一枚蜂後卵還是對蜂後的智商產生了一定影響。

扇動蜂翼的黑色小紡錘盤旋在半空,呼喚起它的士兵。

如果完全體的蜂後在這裏,它肯定會先找到更隱蔽的躲藏位置再呼喚士兵。

而不是把自己暴露在曠野裏,再發出和“快來找我吧”沒什麽區別的求救信號。

在這呼喚下先抵達的是異變峰還是死神的使者就不得而知了。

得益於觸手高超熟練的挖洞技術,鄔辭很快爬上蜂後卵曾經待過的鹽盆上。

幾十個小時沒有呼吸過的新鮮空氣帶著冷意游走在鄔辭氣管,直達肺部。

幹涸的鹽盆在璀璨星空下呈現出灰黑色。

灰黑色上是異變峰的空殼和殘肢。

異變生物很少會對同類有食欲。

同等級的異變生物提供不了很多能量,更強的異變生物倒是可以提供很多有用的能量。

但如果把比自身厲害的異變生物放在食譜上,那就不一定是誰吃誰了。

鄔辭皺起眉,蜂後卵顯然比蜂後弱了不止一星半點。

在這片鹽盆的四面八方,聽到召喚的異變峰大軍正在路上。

它們產生的嗡嗡聲讓遠在天邊的蜂族部落的駐點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甜腥味濃郁的昏暗房間裏只亮著夜燈,破碎的手機屏碎渣掉落在一旁的皮鞭上。

金發的男性軍官蜷縮在床上,手腕上還有捆綁的痕跡。

紅發女人的身影倒映在單面落地窗上。

維納斯正把長官不久前喝下的助眠藥物放回抽屜。

在離開這間房間之前,維納斯貼心的註意了下長官的睡眠質量。

長官的耳塞隔音效果很好,身心疲憊再加上藥物作用,他會擁有一個香甜的夜晚。

維納斯的紅發掃過男人的鼻尖,他有些不適地扭下腦袋。

房門被輕輕關上。

站在空氣清晰的室外,維納斯舒適地長吸一口氣,和真正的異能者們註視著同一片星空。

希望你們好運,人類的希望們。

“維納斯!”

“維納斯副官!”

遠處的同僚們正朝她跑過來。

————

如果異能者都是搜查犬,向客寒肯定是嗅覺最靈敏的那一條。

鄔辭扯扯嘴角,現在估計是受傷最嚴重的搜救犬。

觸手呈現扇形撲向蜂後卵氣息方向。

鄔辭緊跟其後,冷風在臉上割著刀子。

裸露的皮膚又冷又疼。

貪婪:【您可以試試使用我?】

鄔辭否定了這個建議;【蜂後如果有別的異能早就用了。】

嫉妒提醒:【您奔襲的情況下,抹殺狀態最多再維持半個小時。】

【夠用。】

嫉妒:抹殺開始使用後,無法中途停止。

短時間內二次使用對擁有者的身體傷害是巨大的。

切身體會過的鄔辭對這一點再了解不過。

鄔辭腳下的異變峰的殘肢漸漸多了起來,體塊也越來越大。

暴食:【可以想象蜂後卵,不是,應該是小蜂後,在吃的過程中一點點長大。】

暴食沈默一會,繼續道:【餓了。】

鄔辭在看見那只埋在異變峰腹部的生物時終於冷靜下來。

沿途等待被吃的幾只異變峰根本沒法對他造成影響。

苗刀在鄔辭手裏發揮最大作用。

嫉妒:【克拉肯,別浪費它們。】

各有小腦的觸手們自動分出幾根纏上半死或者已死的異變峰。

小蜂後已經不是紡錘的形狀,它擡起頭滿臉血汙,嘴裏還在咀嚼著異變峰的內臟。

但比起異變峰,它這會兒看起來更像個出演血腥鬼片的人類小孩。

這張臉熟悉又陌生。

看著小蜂後的眼睛,鄔辭惡心得頭皮發麻。

鄔辭不欲多言,苗刀橫在他身側。

它眼中滿是惡毒和不甘,【我的半身在墳場等你。】

橙紅色的血液顏色接近人類的鮮紅,小蜂後的身體倒在血泊中。

鄔辭挽個刀花,甩去苗刀上的液體。

為以防萬一,小蜂後倒下的同時,觸手就淹沒了它胸腔上帶著血洞的軀體。

鄔辭走出這片血汙,把苗刀插進布滿鹽粒的土地。

他席地而坐,等待暴食享用完這頓大餐。

異變蜂嗡鳴聲在小蜂後倒下的瞬間停止了一瞬,隨後就以更強烈的聲浪席卷這片土地。

身處蜂後巢的向客寒自然察覺到了異變蜂的不對勁。

向客寒看向離他遠遠的費南,無奈道:“蜂後可能死了。”

費南堅定搖頭,“不能出去,季柳還沒給我發信號。”

向客寒目光落在費南手腕上的藤蔓,提醒他,“萬一季柳沒找到鄔辭呢?”

費南肩膀上趴著的觸手不樂意地扭動起來,像棵海草一樣彰顯自己地存在感。

費南雙手捧著跳海草舞地觸手,示意向客寒。

向客寒:……

科研部那群家夥為什麽認為生物系異能的獸體不能遠距離脫離異能者?

向客寒會想起鄔辭的兩個七宗罪荊棘紋路,忍不住捏了下手指。

還是說鄔辭是更特殊的?

在蜂後巢遠處的鹽盆裏,季柳吭哧吭哧半爬半被推的,咕蛹到鹽盆上。

剛一上來,季柳先吃了一嘴摻著土的鹽巴。

他覺得身邊氣氛不太對,一擡頭才看見十米之外的十幾只異變蜂虎視眈眈盯著他。

紅色的覆眼倒映著季柳的呸呸吐鹽的樣子。

季柳腦子短暫的懵了一下,在異變蜂對仇人一樣的兇狠勁兒中閃出了重圍。

呼吸之間,季柳短暫判斷出鄔辭的方向。

主要是鹽巴上觸手的移動軌跡太明顯了。

“嘣!”“嘣!嘣!”

扯著異變蜂的藤蔓應聲而斷。

季柳轉過身大手一揮,無數種子被播撒出。

巨大的藤蔓和葉片瞬間生長,穿透或者絞殺五六只異變蜂。

見異變蜂被自己震懾住,接著隔在中間的粗壯藤蔓作為屏障,季柳轉身朝左側跑去。

嘶!這冷風真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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