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族部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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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族部落（6）
鄔辭猛的睜開眼，呼喚七宗罪未果後，他確認自己還是在預知夢中。
在多次和蜂後生死一線的較量中，費南演算生門的次數達到三百八十七次。
可上一個夢境中，費南光芒乍現的雙眼讓鄔辭確認發生了不同。
得知前因後果的費南楞住了，“九？”
“演算了三百八十七次，然後那個我告訴你生門是九？”
鄔辭精神還保持在一種亢奮狀態，“九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向客寒看他一眼。
“天有九重天，地有九重地。”
費南思考道，“但是也有九幽一說。”
“九幽中的九字，只是因為它是數字單數中最大的數字，有“極限”之意。這個詞是指地底最深最深處。”
“三百八十七次肯定沒有錯，是一個個一次次演算過去的。”
季柳焦慮得扯著頭發，“生門在地底嗎？”
鄔辭玩笑道，“另一個季柳把自己扯禿了，他讓我轉告你你多愛一點自己的頭發。”
季柳震驚，立馬放下手：“預知夢還能預知這個嗎？！”
鄔辭毫不留情嘲笑出聲。
向客寒嘆氣。
“生門在地底嗎？”
費南原本好奇地看著鄔辭和季柳吵得你來我往。
一聽向客寒的詢問，他馬上道，“八成是。”
“如果這是夢境，我們可以確認一次。”
如果說向客寒認為這個世界是夢境的原因是對鄔辭的了解和信任。
那費南就是被鄔辭講述的前因後果說服了，有的東西只有費南和他師傅才知道。
三個人中，只有季柳在焦慮。
分頭行動時，季柳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一聲預兆也沒有，剛剛站定在岔路口的鄔辭強行吻上向客寒。
只是季柳一眨眼的功夫。
觸手瞬發綁住了向客寒的雙手，鄔辭已經把向客寒摁在墻壁上索吻了。
連制止向客寒掙紮的動作都那麽熟練。
季柳不知不覺中已經又多信了三分。
真有你的，禍國妖男。
季柳跟在悶聲暴走的向客寒身後，朝鄔辭豎起大拇指。
鄔辭滿足的微嘆。
他一扭頭果然又看見了費南熟悉的覆雜眼神。
鄔辭真的笑出聲了。
季柳能想到了，向客寒自然也能想到，何況鄔辭像是預判到他的動作一樣。
猜也能想到鄔辭是這樣幹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氣悶的向客寒大步流星朝前走。
另一個想法卻冒出心頭，費南演算了三百八十七次，那鄔辭呢？
他不斷在夢境中看著同伴死亡後又醒來。
鄔辭又經歷了多少層夢境？
——
再一次，鄔辭猛地睜開眼，上個夢境最後一幕是站在原地看向他的費南。
費南沒有做出任何口型。
費南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如果我沒有動作，那九就是九幽，地底的意思。”
鄔辭眼神發光，生門在地底！
他還沒來得及確認現在這個世界是夢境還是現實。
同步感知鄔辭記憶的嫉妒、暴食、貪婪已經罵了起來！
嘈雜的汙言穢語充斥在鄔辭腦海，他忍不住伸手揉著太陽穴。
費南擔心道，“鄔辭……”
來不及等費南說完，鄔辭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猛地坐起來，抓住費南肩膀。
“快！再算一遍！”
鄔辭神色隱隱透露出幾分癲狂。
“……什麽？”
費南被他嚇得卡殼，“算什麽？”
“生門！”
鄔辭急切重覆，“再算一遍生門！”
費南還沒思考出為什麽鄔辭會知道生門，為什麽讓自己算生門，為什麽……
一只手拍拍費南的手臂，他一扭頭，發現時被鄔辭動作吸引過來的向客寒。
直勾勾盯著費南的鄔辭也昂首看著向客寒。
“別想那麽多，”向客寒聲音沈穩，“你能算生門嗎？”
到底發生了什麽？
費南一臉迷茫地掐指演算一遍，生門毫無預兆。
他很難不註意到鄔辭炯炯有神的眼睛，於是很快開始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在他演算的時間裏，向客寒小心地把鄔辭拉起來，拉著對方的手沒松開。
他看著不太對勁的鄔辭，問道，“預知夢？”
鄔辭點點頭，不敢去看他，生怕自己把眼睛釘死在某個不該多看的地方。
向客寒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抿起嘴唇。
費南頂著莫名產生的心理壓力對兩人搖搖頭，“算不出來。”
看著鄔辭瞬又亮了幾分的眼睛，費南不解且郁悶，“除非未來是確定不變的，我才能算出來生門啊。”
“但未來不可能是確定的啊。”
鄔辭就是最大的變數。
存在鄔辭的未來怎麽可能一成不變？
這讓他怎麽算生門嘛！
鄔辭高高揚起眉，算不出生門才對！
現實中就是算不出生門！
他雙手捧著費南的臉，語速飛快：
“你是我們的幸運星！”
鄔辭吧唧一口親在費南眉間紅痣上。
費南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感覺錯過了十幾集劇情？
鄔辭比他高了快二十厘米，大美人大帥哥彎著腰親了他一口，把他搞得更懵了。
季柳暗中觀察著一切。
好家夥，向客寒臉快黑成鍋底了。
向客寒從來沒覺得“幸運星”有現在這麽礙眼過。
呵，幸運星？
四人一同走出隱蔽的蜂室，鄔辭快步走在前方。
“我們需要改變一下小隊。”
“我和向客寒一隊，季柳費南一隊。”
鄔辭想起來什麽，“紙條在誰哪裏？”
場面安靜一瞬，向客寒開口道，“在你那裏。”
鄔辭楞了下，反應過來現實中是按照他和季柳的小隊，和費南一隊的向客寒自然不用紙條。
趁著鄔辭在身上找紙條的功夫，其餘三人無聲交流著。
季柳：鄔辭真的沒問題嗎？總覺得他隱瞞了一部分預知夢的內容。
向客寒：沒事，我和他一隊。
費南：能說出生門生機這種東西，鄔辭的預知夢絕對是真的。
向客寒：嗯。
“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
鄔辭找到小星星的時候，聽到向客寒的詢問。
他含糊道，“預知夢那兩回告訴我的。”
向客寒看著他的眼睛：“你只做了兩個夢嗎？”
“一次和季柳組隊，一次和費南組隊，”鄔辭聳聳肩，盡量保持正常，“都被蜂後找上了。”
向客寒點點頭。四人互相一擊掌便兩兩走向不同的岔路口。
鄔辭便走在向客寒身後，零零散散幾根觸手分布在兩人身前身後，甚至包括頭頂。
向客寒一回頭就看見已經把苗刀抽出緊握的鄔辭。
向客寒腳步一停，和走到他身邊的鄔辭並肩。
這樣的位置並不適合應對偷襲之類的，但向客寒難得生出一絲無所謂。
鄔辭眨下眼睛，沒有拒絕。
兩人肩膀碰到一起，手背剛剛貼上，兩只手同時去抓對方。
他們對視著，十指相扣。
鄔辭的目光下移到向客寒的嘴唇，直到註意到對方喉結滾動才收回目光。
其實也沒看多長時間呀，鄔辭心想。
鄔辭聽到向客寒有些沙啞的聲音，“你只做了兩個夢嗎？”
真敏銳，鄔辭開口，不認為能瞞過向客寒，“很多個。”
費南讓他不要把和生門有關的信息告訴給太多人——多生變數。
因此鄔辭只把除去生門的預知夢告知給三人。
向客寒沒說話。
鄔辭沒心情去才向客寒在想什麽了。
熟悉的地點，熟悉的位置。
等走過那段被襲擊的一段通道好遠，什麽都沒有發生。
什麽都沒有發生。
鄔辭看了眼身邊目視前方的向客寒。
如果蜂後這次避開他們，就有會襲擊季柳他二人的可能。
不過，這些都是猜想。
鄔辭雙手握著苗刀，仍不敢放松。
觸手在前方察覺到了異變蜂的動靜。
蜂翼震動的嗡嗡聲由遠及近。
向客寒一跨步走在鄔辭身前，鄔辭把苗刀放回偽裝服內。
兩只異變蜂在通道拐角處出現。
四只覆眼盯著兩只高大的同類，觸角在空氣中捕捉著他們二人的信息素。
奇怪，明明信息素的味道不重，怎麽長得這麽大只。
雙方都對彼此保持高度謹慎，異變蜂蜂翼被收回到背後，它們停在原地。
兩人兩蜂在不算寬敞的六邊形通道內錯肩而過。
兩只異變蜂的觸角在空氣中動個不停。
這兩只異變蜂拿著形狀類似盤子的蜂蠟。
向客寒扭過頭和鄔辭對視一眼，鄔辭流暢掉頭，兩人不遠不近註視著兩只剛準備跟在他們身後的異變蜂。
盡管不知道有用沒用，鄔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向客寒被他的動作驚得眉頭一跳。
異變蜂如果死亡會釋放出特殊的分泌物，讓附近的生物沾上特殊的味道，好告知同類有危險出現。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他們連蜂後的位置都沒摸到。
兩只異變蜂觸角的抖動都停了三秒鐘。
兩人兩蜂保持著詭異的距離。
直到其中一只異變蜂頂不住對視的壓力，率先展開蜂翼低飛到兩人身前，接著是緊跟其後的第二只異變蜂。
不知道走了多遠，遠到鄔辭放棄估計走了多遠。
通道前方的六邊形框架內顯示出一片開闊的空間。
再走下去，鄔辭都覺得自己看什麽都是橙色啊黃色了。
鄔辭猜測他們剛剛經過了一段蜂蠟橋梁，現在抵達另一座蜂巢。
這方空間有三個足球場那麽大。
中央分類堆放著異變蜂收集的三堆食物：血肉模糊堆，貌似蜂蜜堆，異變植物堆，不知名圓球堆。
兩只異常高大的“同類”一進入食物庫就收獲了來自四面八方異變蜂的打量。
眾所周知，蜂類可以通過振翅、舞蹈、信息素等交流。
巨大食物庫裏安靜一秒後，驟然嘈雜起來。
嗡嗡聲能讓人以為是幾十家直升機同時起飛發出的噪音。
鄔辭忍住想要擡手捂耳朵的沖動，耳膜快炸了。
越強的異變生物與越有可能學會深度思考，而不是單一憑借本能行動。
兩人嘗試移動，然而食物庫所有異變蜂都註意著兩只格外高大的同類。
而剛剛把它們領到這裏的兩只異變蜂，則飛到食物堆附近，兩只蟲肢捧著蜂蠟盤子。
食物堆旁的異變蜂的蜂翼格外纖薄，蜂翼從食物堆山削下一塊放在它倆捧著的蜂蠟盤子裏。
“食物”被裹在橙黃色的啫喱中，有點像肉凍。
但是鄔辭和向客寒沒有盤子。
向客寒看了眼鄔辭偽裝服口袋的位置。
費南給的紙星星就在鄔辭口袋裏。
鄔辭明白向客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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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辭猛的睜開眼，呼喚七宗罪未果後，他確認自己還是在預知夢中。
在多次和蜂後生死一線的較量中，費南演算生門的次數達到三百八十七次。
可上一個夢境中，費南光芒乍現的雙眼讓鄔辭確認發生了不同。
得知前因後果的費南楞住了，“九？”
“演算了三百八十七次，然後那個我告訴你生門是九？”
鄔辭精神還保持在一種亢奮狀態，“九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向客寒看他一眼。
“天有九重天，地有九重地。”
費南思考道，“但是也有九幽一說。”
“九幽中的九字，只是因為它是數字單數中最大的數字，有“極限”之意。這個詞是指地底最深最深處。”
“三百八十七次肯定沒有錯，是一個個一次次演算過去的。”
季柳焦慮得扯著頭發，“生門在地底嗎？”
鄔辭玩笑道，“另一個季柳把自己扯禿了，他讓我轉告你你多愛一點自己的頭發。”
季柳震驚，立馬放下手：“預知夢還能預知這個嗎？！”
鄔辭毫不留情嘲笑出聲。
向客寒嘆氣。
“生門在地底嗎？”
費南原本好奇地看著鄔辭和季柳吵得你來我往。
一聽向客寒的詢問，他馬上道，“八成是。”
“如果這是夢境，我們可以確認一次。”
如果說向客寒認為這個世界是夢境的原因是對鄔辭的了解和信任。
那費南就是被鄔辭講述的前因後果說服了，有的東西只有費南和他師傅才知道。
三個人中，只有季柳在焦慮。
分頭行動時，季柳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一聲預兆也沒有，剛剛站定在岔路口的鄔辭強行吻上向客寒。
只是季柳一眨眼的功夫。
觸手瞬發綁住了向客寒的雙手，鄔辭已經把向客寒摁在墻壁上索吻了。
連制止向客寒掙紮的動作都那麽熟練。
季柳不知不覺中已經又多信了三分。
真有你的，禍國妖男。
季柳跟在悶聲暴走的向客寒身後，朝鄔辭豎起大拇指。
鄔辭滿足的微嘆。
他一扭頭果然又看見了費南熟悉的覆雜眼神。
鄔辭真的笑出聲了。
季柳能想到了，向客寒自然也能想到，何況鄔辭像是預判到他的動作一樣。
猜也能想到鄔辭是這樣幹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氣悶的向客寒大步流星朝前走。
另一個想法卻冒出心頭，費南演算了三百八十七次，那鄔辭呢？
他不斷在夢境中看著同伴死亡後又醒來。
鄔辭又經歷了多少層夢境？
——
再一次，鄔辭猛地睜開眼，上個夢境最後一幕是站在原地看向他的費南。
費南沒有做出任何口型。
費南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如果我沒有動作，那九就是九幽，地底的意思。”
鄔辭眼神發光，生門在地底！
他還沒來得及確認現在這個世界是夢境還是現實。
同步感知鄔辭記憶的嫉妒、暴食、貪婪已經罵了起來！
嘈雜的汙言穢語充斥在鄔辭腦海，他忍不住伸手揉著太陽穴。
費南擔心道，“鄔辭……”
來不及等費南說完，鄔辭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猛地坐起來，抓住費南肩膀。
“快！再算一遍！”
鄔辭神色隱隱透露出幾分癲狂。
“……什麽？”
費南被他嚇得卡殼，“算什麽？”
“生門！”
鄔辭急切重覆，“再算一遍生門！”
費南還沒思考出為什麽鄔辭會知道生門，為什麽讓自己算生門，為什麽……
一只手拍拍費南的手臂，他一扭頭，發現時被鄔辭動作吸引過來的向客寒。
直勾勾盯著費南的鄔辭也昂首看著向客寒。
“別想那麽多，”向客寒聲音沈穩，“你能算生門嗎？”
到底發生了什麽？
費南一臉迷茫地掐指演算一遍，生門毫無預兆。
他很難不註意到鄔辭炯炯有神的眼睛，於是很快開始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在他演算的時間裏，向客寒小心地把鄔辭拉起來，拉著對方的手沒松開。
他看著不太對勁的鄔辭，問道，“預知夢？”
鄔辭點點頭，不敢去看他，生怕自己把眼睛釘死在某個不該多看的地方。
向客寒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抿起嘴唇。
費南頂著莫名產生的心理壓力對兩人搖搖頭，“算不出來。”
看著鄔辭瞬又亮了幾分的眼睛，費南不解且郁悶，“除非未來是確定不變的，我才能算出來生門啊。”
“但未來不可能是確定的啊。”
鄔辭就是最大的變數。
存在鄔辭的未來怎麽可能一成不變？
這讓他怎麽算生門嘛！
鄔辭高高揚起眉，算不出生門才對！
現實中就是算不出生門！
他雙手捧著費南的臉，語速飛快：
“你是我們的幸運星！”
鄔辭吧唧一口親在費南眉間紅痣上。
費南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感覺錯過了十幾集劇情？
鄔辭比他高了快二十厘米，大美人大帥哥彎著腰親了他一口，把他搞得更懵了。
季柳暗中觀察著一切。
好家夥，向客寒臉快黑成鍋底了。
向客寒從來沒覺得“幸運星”有現在這麽礙眼過。
呵，幸運星？
四人一同走出隱蔽的蜂室，鄔辭快步走在前方。
“我們需要改變一下小隊。”
“我和向客寒一隊，季柳費南一隊。”
鄔辭想起來什麽，“紙條在誰哪裏？”
場面安靜一瞬，向客寒開口道，“在你那裏。”
鄔辭楞了下，反應過來現實中是按照他和季柳的小隊，和費南一隊的向客寒自然不用紙條。
趁著鄔辭在身上找紙條的功夫，其餘三人無聲交流著。
季柳：鄔辭真的沒問題嗎？總覺得他隱瞞了一部分預知夢的內容。
向客寒：沒事，我和他一隊。
費南：能說出生門生機這種東西，鄔辭的預知夢絕對是真的。
向客寒：嗯。
“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
鄔辭找到小星星的時候，聽到向客寒的詢問。
他含糊道，“預知夢那兩回告訴我的。”
向客寒看著他的眼睛：“你只做了兩個夢嗎？”
“一次和季柳組隊，一次和費南組隊，”鄔辭聳聳肩，盡量保持正常，“都被蜂後找上了。”
向客寒點點頭。四人互相一擊掌便兩兩走向不同的岔路口。
鄔辭便走在向客寒身後，零零散散幾根觸手分布在兩人身前身後，甚至包括頭頂。
向客寒一回頭就看見已經把苗刀抽出緊握的鄔辭。
向客寒腳步一停，和走到他身邊的鄔辭並肩。
這樣的位置並不適合應對偷襲之類的，但向客寒難得生出一絲無所謂。
鄔辭眨下眼睛，沒有拒絕。
兩人肩膀碰到一起，手背剛剛貼上，兩只手同時去抓對方。
他們對視著，十指相扣。
鄔辭的目光下移到向客寒的嘴唇，直到註意到對方喉結滾動才收回目光。
其實也沒看多長時間呀，鄔辭心想。
鄔辭聽到向客寒有些沙啞的聲音，“你只做了兩個夢嗎？”
真敏銳，鄔辭開口，不認為能瞞過向客寒，“很多個。”
費南讓他不要把和生門有關的信息告訴給太多人——多生變數。
因此鄔辭只把除去生門的預知夢告知給三人。
向客寒沒說話。
鄔辭沒心情去才向客寒在想什麽了。
熟悉的地點，熟悉的位置。
等走過那段被襲擊的一段通道好遠，什麽都沒有發生。
什麽都沒有發生。
鄔辭看了眼身邊目視前方的向客寒。
如果蜂後這次避開他們，就有會襲擊季柳他二人的可能。
不過，這些都是猜想。
鄔辭雙手握著苗刀，仍不敢放松。
觸手在前方察覺到了異變蜂的動靜。
蜂翼震動的嗡嗡聲由遠及近。
向客寒一跨步走在鄔辭身前，鄔辭把苗刀放回偽裝服內。
兩只異變蜂在通道拐角處出現。
四只覆眼盯著兩只高大的同類，觸角在空氣中捕捉著他們二人的信息素。
奇怪，明明信息素的味道不重，怎麽長得這麽大只。
雙方都對彼此保持高度謹慎，異變蜂蜂翼被收回到背後，它們停在原地。
兩人兩蜂在不算寬敞的六邊形通道內錯肩而過。
兩只異變蜂的觸角在空氣中動個不停。
這兩只異變蜂拿著形狀類似盤子的蜂蠟。
向客寒扭過頭和鄔辭對視一眼，鄔辭流暢掉頭，兩人不遠不近註視著兩只剛準備跟在他們身後的異變蜂。
盡管不知道有用沒用，鄔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向客寒被他的動作驚得眉頭一跳。
異變蜂如果死亡會釋放出特殊的分泌物，讓附近的生物沾上特殊的味道，好告知同類有危險出現。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他們連蜂後的位置都沒摸到。
兩只異變蜂觸角的抖動都停了三秒鐘。
兩人兩蜂保持著詭異的距離。
直到其中一只異變蜂頂不住對視的壓力，率先展開蜂翼低飛到兩人身前，接著是緊跟其後的第二只異變蜂。
不知道走了多遠，遠到鄔辭放棄估計走了多遠。
通道前方的六邊形框架內顯示出一片開闊的空間。
再走下去，鄔辭都覺得自己看什麽都是橙色啊黃色了。
鄔辭猜測他們剛剛經過了一段蜂蠟橋梁，現在抵達另一座蜂巢。
這方空間有三個足球場那麽大。
中央分類堆放著異變蜂收集的三堆食物：血肉模糊堆，貌似蜂蜜堆，異變植物堆，不知名圓球堆。
兩只異常高大的“同類”一進入食物庫就收獲了來自四面八方異變蜂的打量。
眾所周知，蜂類可以通過振翅、舞蹈、信息素等交流。
巨大食物庫裏安靜一秒後，驟然嘈雜起來。
嗡嗡聲能讓人以為是幾十家直升機同時起飛發出的噪音。
鄔辭忍住想要擡手捂耳朵的沖動，耳膜快炸了。
越強的異變生物與越有可能學會深度思考，而不是單一憑借本能行動。
兩人嘗試移動，然而食物庫所有異變蜂都註意著兩只格外高大的同類。
而剛剛把它們領到這裏的兩只異變蜂，則飛到食物堆附近，兩只蟲肢捧著蜂蠟盤子。
食物堆旁的異變蜂的蜂翼格外纖薄，蜂翼從食物堆山削下一塊放在它倆捧著的蜂蠟盤子裏。
“食物”被裹在橙黃色的啫喱中，有點像肉凍。
但是鄔辭和向客寒沒有盤子。
向客寒看了眼鄔辭偽裝服口袋的位置。
費南給的紙星星就在鄔辭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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