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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和觀眾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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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和觀眾們

姬晨飛看見病房裏的人山人海也楞了一下,隨後目光便轉移到坐在輪椅上的鄔辭腿上,直楞楞站在門口的模樣顯得有點呆。

下一秒,一根觸手就拿著毛巾貼到了他臉上。

好久沒有聽過的聲音就好像天籟一樣,鄔辭聲音是難得的柔和,“先擦擦,別著急。”

那根觸手見姬晨飛僵在那沒有動作,它趕著回到鄔辭身邊,主人又沒別的指令,它就自發捏著毛巾擦擦姬晨飛的臉龐和頭發。

病房裏另外兩人的眼神就細微變了一下。

詹黛和季柳對視一眼,默默離海王和他的魚塘遠了點。

意識到觸手在幹什麽,姬晨飛連忙拿過毛巾呼嚕完頭發,就去洗手間洗毛巾。

伴隨著水流聲,那根觸手悠哉悠哉游蕩回鄔辭身邊,搶過另一根觸手接替它頂著的章魚小丸子等待寵幸。

把半長頭發紮成小啾啾的姬晨飛第一句話還是問鄔辭的腿。

聽過季柳講的事,鄔辭心裏正軟,便好言好語回答這個同樣從戰鬥中走出愛的異能者,最後說,“不用擔心,馬上就好了。”

鄔辭結束這個話題,“你吃飯了嗎?”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姬晨飛磕巴了,“我,我還沒。”

聞言,鄔辭扭頭去看莊博易帶來的營養餐,他想的很簡單,這個點了莊博易和虞陽芋都吃過飯了,剩下的兩份不如給姬晨飛。

誰知道一扭頭看見養的異變龜半個龜殼都埋在飯盒裏,龜龜尾巴翹的老高。

眾人的目光跟隨鄔辭轉移到龜龜身上。

龜龜動作僵在那裏,整個龜殼慢吞吞挪到飯盒裏才轉身,在飯盒邊緣冒出個頭,對著鄔辭歪了歪腦袋。

鄔辭沈默:讓姬晨飛和異變龜吃一樣的?

雖然飯是沒有問題,但是感覺好奇怪啊。

姬晨飛自然看到了異變龜和兩份營養餐,“它還挺可愛的。”

龜龜立大功後,鄔辭深以為然,“是吧,小小一只就很好。”

姬晨飛摸摸鼻尖,低頭笑了。

鄔辭突然覺得也不是很難問出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裏還有一份營養餐?”

“不介意,”姬晨飛搖頭,大步走過去,“都是吃你的。”

啊這,其餘人去看站在窗邊的莊博易。

果然,不負眾望的莊博易開口,“兩份都是我買的。”

姬晨飛見過這張臉,走到他身邊伸出手嗎,“姬晨飛,幸會。”

莊博易冷著臉一閡首 “莊博易,幸會。”

姬晨飛問道,“看來這份有人吃了?”

莊博易不至於這麽沒品,“有忌口的嗎?”

在場觀眾的晚飯都安排後,鄔辭終於能好好吃飯了。

他剛塞下一口章魚小丸子,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

眾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他身邊的手機上。

鄔辭看了一眼,向客寒打來的。

他掛斷電話,給對方發了條消息:在吃飯。

吃飯大業不能停。

眾人終於各自移開目光。

季柳摸出了手機。

詹黛註視著這一幕幕。

果然,向客寒的電話又打來了,屏幕亮起但是鄔辭先見之明地把手機調成靜音,還反放在桌子上。

鄔辭:沒有人可以阻擋他吃飯,沒有人——

沒一會莊博易開口了,“治療喬九需要的翠濃珍珠資源比較緊張。”

“翠濃珍珠?”姬晨飛擡起頭,“等我下次任務結束,我去E區出任務找找。”

“時間有點晚了吧?”虞陽芋聲音小小的:“一個多月病人等不起的呀。“

鄔辭從飯裏擡起頭,“半個月我的腿就能好,我去。”

想把不必要的人引走的莊博易眼神看向窗外。

室內安靜下來,虞陽芋註意到了花瓶裏新鮮的紅玫瑰,“詹黛姐這是你帶的花嗎?好漂亮。”

詹黛不願加入戰鬥,吸了口奶茶才在幾人的目光中道,“我來之前就有了。”

於是虞陽芋和姬晨飛的目光又從莊博易身上飛快掃過。

巧的是,莊博易正好在看姬晨飛。

他想的很簡單,問這種問題的虞陽芋肯定不是送花人,那就只剩姬晨飛了。

莊博易在異能者論壇上也不是沒刷到過白天鵝送鄔辭花的照片,據說還是鄔辭剛剛覺醒異能的時候。

那次是郁金香,這次是紅玫瑰——花樣挺多,就是不管用。

莊博易細長的眼睛一瞇,眼睛片遮擋了另外兩人探尋的目光。

季柳瞄一眼鄔辭,對方在默默扒飯。

算了,季柳吃著雞柳,本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送的。

誒?等等,季柳拿出手機,問問是不是向客寒送的!

詹黛坐在沙發上吸奶茶。

鄔辭那吃的慢一點就會被餓死的速度,打消了其他人和他說話的心思。

室內一時安靜極了,季柳受不了,葉片卷著遙控器放在詹黛手邊。

季柳操著一口奇奇怪怪的播音腔:“大小姐請看電視。”

詹黛打開電視換著頻道。

好巧不巧,音樂節目剛好放到鄔辭最愛的《一格格》,鄔辭舉手,詹黛便調成全屏幕。

這首歌高潮的旋律很洗腦,反正聽完之後,三人腦海裏想的都是“春風親吻的人為什麽不可以是我”。

吃過晚飯,鄔辭終於看到了向客寒回覆的消息:你要去E區?

鄔辭朝眾人示意,觸手便推著他到外面打電話,鄔辭直接進了電梯,直奔一樓。

電話響了沒幾秒就被接氣,向客寒清晰的聲音順著電流傳來,“鄔辭?”

“是我。”

夏末秋初的天氣還是有點悶熱,謝絕工作人員的幫忙後,觸手把鄔辭推到小花園的亭子裏。

“喬九需要的翠濃珍珠不夠用,莊醫生說現在申請很困難。”

那邊先默了默,向客寒聲音沈穩,“你不要著急,先把腿養好。我明天這邊結束就去E區。”

“你不在E區吧?”

鄔辭看著樹枝上的喜鵲,“這次是幾件任務?”

向客寒不明白鄔辭什麽打算,一時間沒有說話。

鄔辭很清楚向客寒離開永海市一次,就是近十次的任務量等著他解決,更別說他和自己剛接觸陪同關系,自己還只能在安全區養傷。

“我的腿兩三個星期就好了,”鄔辭放緩聲音,“到時候我去E區搜集翠濃珍珠。“

向客寒不放心他。

迄今為止,鄔辭還沒有單獨出過任務,他可以理解。

但是,鄔辭已經不是當初聽嫉妒說句話就會流鼻血的菜鳥了。

不過,他的腿恢覆這麽慢,還是有嫉妒的功勞在裏面。

“放心,好嗎?”鄔辭安慰他,“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我肯定會單獨出任務的,不是這一次就是下一次。”

鄔辭感覺自己在安慰有分離焦慮的鳥媽媽。

向客寒的聲音傳過來,“說話算話。”

鄔辭勾起嘴角,“說話算話。”

向客寒掛斷電話,看到科研發來的信息:向隊,您需要的鱗片磨砂膏制作好了,還是送到您家去嗎?

忐忑的科研人員收到了向客寒的回覆:放科研處,我回永海市會過去取。

一旁的醫生吩咐:“右邊擡起來。”

向客寒擡起右臂,肋骨處血淋淋的,能看到白骨和肌肉纖維。

傷口接觸藥物的痛感和骨骼皮肉自愈的氧意混合在一起。

向客寒忍不住去回憶一雙漂亮的藍眼睛來轉移註意力。

鄔辭不知道的是,在七神徒時向客寒註意到了鄔辭看蛇人水滑般尾巴的那幾秒。

“向隊,”工作人員把下一份任務資料遞在向客寒面前打斷了他的思路,“時間緊急。”

鄔辭回到病房的時候,只剩下季柳在吧唧吧唧吃薯片。

“都走了?”

“大小姐說你回來也該睡覺了,”季柳比個大拇指,“一波全帶走了。”

也不知道B區的異能者是怎麽知道他斷腿的消息的,鄔辭回覆尼斯塔的消息,突然問,“紅玫瑰是向客寒送的嗎?”

季柳的薯片掉在地上,“真有你不知道的第四名追求者啊?”

鄔辭翻了個白眼不理他。

過了會,鄔辭突然扭過頭看著季柳。

季柳全當自己沒註意到。

鄔辭一把奪過來薯片,“為什麽送花的是第四個?”

“依微臣看來,”季柳冷哼一聲,“向客寒是正宮。“

在鄔辭考慮是把薯片扔他臉上,還是扔他臉上,還是扔他臉上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您好?”來者是一名清秀的男性工作人員,“您提交了檢測申請,現在有空嗎?“

——

觸手推著鄔辭的輪椅跟在工作人員身後,說實在的,眼前的長腿細腰確實吸睛。

鄔辭對送花的人是誰有個猜測——鑒於自己曾經夢到過那個贗品。

嫉妒和暴食也無法解釋這種情況是因為什麽。

這讓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

和向客寒打完電話,鄔辭便提交了記憶檢測申請,他首先要確保自己的記憶沒有在三者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篡改。

對於鄔辭的申請和要求,協會一般動作都很快。

工作人員等鄔辭進入檢測室後,輕輕合上門。

半個小時後,鄔辭就出來了,一旁等待的還是那名工作人員,他因為被鄔辭註視時間比同行長了幾秒,所以還在原地等候。

鄔辭謝絕了他的幫助。

檢測醫生更傾向於詢問和催眠來判斷鄔辭的記憶是否有不對勁的情況。

前者還好,後者對擁有嫉妒和暴食的鄔辭而言完全行不通。

他只能無奈告辭。

檢測室裏的醫生更加無奈,他原本都下班了,聽聞這個消息半路又拐回來。

鑒於七宗罪異能者有過自殺情況發生,協會和他都非常重視。

但是誰也沒想到,鄔辭這次的檢測就好像是單純談心。

醫生嘆了口氣,脫下白大褂,不過這也能看出目前暴食的心理情況很穩定。

希望這孩子一切都好,才能長久地為人類的生存添磚加瓦。

醫療部的走廊安靜極了,只有輪椅在店面碾過的聲音。

盡管相信自己的記憶,鄔辭仍免不了擔憂,如果那個贗品也能看到自己所看到的呢?

不然怎麽解釋這束被精確到送到某一間病房的花?

鄔辭不知道的是,他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半個月後,得到醫療部痊愈通知的鄔辭和虞陽芋一起坐上了前往E區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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