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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朝蘅的兇殘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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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蘅搶了副駕駛的位置,霍秀秀也沒說什麽,乖乖巧巧的和吳邪擠後座去了。她看了看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吳邪,笑了笑。

聽著後面傳來的說話聲,她捏了捏眉心。

老九門的第二代她基本都見過,第三代裏卻只是見過吳邪和解雨臣,其他的孩子她基本都不怎麽熟悉。霍秀秀雖然乖巧,但她實在是無法對一個只見過幾次的小孩子生出親切感來。

從後視鏡裏她看到張起靈在看她,她卻移開了視線。

這次她真的是生氣了,因為這三個笨蛋的胡鬧,她得收拾爛攤子,還賠上了自己心愛的硯臺。點天燈她又不是不敢,錢又不是沒有,她都說了這事她擔著,這三個人居然還是胡鬧一通,簡直是狠狠的打她的臉。

但是她又能說什麽呢,這三個都和她有過命的交情。

張起靈抿了抿唇,低下了頭。

阿寧早已悄然撤走,朝蘅開始不間斷的接電話,車子緩緩駛向公主墳大院。然而,一路上卻不怎麽太平。在她結束了和新月飯店老板的商談之後,下一秒一聲巨響在六個人的耳邊爆開,整輛車瘋狂的震動著,幾乎就是猛地一停。

朝蘅聽見玻璃瞬間破碎的聲音和人的身體撞擊車子的聲音。她單手撐著厚玻璃屏,穩住了身形之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後座上的人都不怎麽好,胖子身邊的玻璃窗爆裂,碎片在他臉上劃了一個口子,從下巴到嘴角破了一層皮。張起靈的臉上和手臂上出現了細細的血痕,他甩掉身上的玻璃渣,臉上露出一抹詫異。吳邪護著霍秀秀壓倒在座椅上,他的頭一下子撞到車子的窗舷上,立刻就腫了一大塊兒。

霍秀秀被嚇到了,抄起手機就開始打電話,似乎是在向什麽人求助。

朝蘅朝著後面看了一眼,想要打開車門卻發現車門上了鎖。她看著後面跟著的車,眼裏閃過一抹冷意。琉璃孫果然還是想黑吃黑,想幹掉他們來拿到鬼璽。只不過,他這次算是栽了。只要她死不了,她一定非得讓他脫一層皮。

“別慌,先保護好自己,別被碎玻璃傷到了。”她扒著座椅對著後座的四個人說道,“車禍不是偶然,有人在後面。”

又是一下猛烈的撞擊,車子被撞得屁股離地,在地上彈了幾下才落穩。

這下所有的窗子都碎了,碎片像是水晶一樣灑在所有人身上。

“我X,怎麽開的車?”胖子火了。

“琉璃孫到了,準備火拼。”朝蘅瞄了一眼窗外,看到撞上來的面包車和他們撞到的一輛皇冠。

“秀秀,有帶武器嗎?”她扭頭問霍秀秀。

“沒有……”秀秀驚呆了,臉上一片慘白,“那些人怎麽敢……”她一直都沒準備什麽東西,就是吃準了這些人不敢出手,沒想到琉璃孫為了那鬼璽,居然要和霍家硬剛。

“沒有那就只能去奪對方的武器了。”朝蘅淡淡的看了一眼盜墓鐵三角,“你們三個還是要為自己的沖動買單了,下次記得冷靜冷靜。”

“正常的交易渠道和黑道的交易渠道,聰明人都會選第一種。”

她說完,目光移到車窗外。

面包車的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的人開始從背後抽出鋼管。琉璃孫就在那群人後面的地方看著,面色冷硬,帶著殺氣。他看到了朝蘅,楞了一下,卻沒阻止打手的靠近。看樣子,他只要鬼璽。

“現在車還能開嗎?”朝蘅問身邊的司機。

司機沒說話,但車子立刻發動了。

一個打手跳上被撞扁的後備箱從後面拖拽吳邪,想把他拉出去。朝蘅看到後立刻起身,抓住那個打手的手狠狠一折。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的聲音響起,吳邪感覺脖頸上壓力一空,他回頭去看,發現那個人的一雙手軟塌塌的垂著,似乎被連著骨頭掰斷了。那人疼的臉色發青,連聲音都發不出。

朝蘅把他扔了出去,看著那個人落在綠化帶裏再也沒出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她扶著車窗往後看,面色冷凝。

車子撞翻幾個人沖出人群後又撞上了隔離帶,引擎蓋都被撞了起來。

“你爺爺的,你這司機是不是沒證啊,還是他媽的以前是開坦克的?”胖子大怒,他摸了一把臉色的血,眼裏燒了起來,暴跳如雷。

“車輪軸剛才被撞彎了。”司機也非常郁悶,“沒法控制方向。”

這輛車是真的報廢了。

“琉璃孫,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今天你弄不死我,我明天就弄死你。”朝蘅踹開車門下車,走到包圍圈面前,沖著後方的中年男子冷冷一笑。

她的手裏什麽都沒有,空空如也。

“朝蘅妹子,你這樣是要拼命啊?”胖子被她嚇住了,目瞪口呆。

朝蘅瞥他一眼,道:“胖子,堅持半小時,救兵很快就來。”

她已經給太叔千華發了消息,只要在半小時內不被弄死,她就一定能翻盤,順便把琉璃孫給搞了。這幫人安逸太久了,都把手伸到她頭上來了。

“好嘞,夠勁兒!”胖子一聽有援兵,立刻眼裏放光,“胖爺來個大鬧天宮。”

“二少,得罪了。”琉璃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得罪說不上,還是那句話,”朝蘅甩了甩手,咧開嘴一笑,“今天你弄不死我,明天我就弄死你。”

她不是良善之人,有人想搞她,她就把那人直接搞死。當年她在戰場上殺鬼子的時候,這老頭估計還沒從他娘肚子裏出來。

對方的人湧上來,一記悶棍朝著她的頭劈下。朝蘅歪了歪身子躲過,順手抓住了那根鋼管,借著那人的力就把他直接扔了出去。那人滑過一個拋物線,重重的摔在地上,而那根鋼管早就掌控在了朝蘅手裏。

手腕粗細的鋼管就直接在她手裏斷成兩截。

太久沒有在京圈打架,她都快忘記了那種瀕臨極限的暢快和刺激了。

胖子奪了鋼管殺入人群,模樣和那個在西沙海底和海猴子對決的瘋子重合。

四個組裏戰鬥力最弱的吳邪護著霍秀秀,在最外側的邊緣。

張起靈捏住砸過來的鋼管順勢往下一拉,那人給他拉了一個趔趄。同時張起靈的肘部往前一翻,那人的腦袋就撞在張起靈肘上,摔翻了出去。另一人的鋼管從邊上砸他的腰,張起靈抽出前一個人的鋼管,直接擋了過去,鋼管交擊火星都打出來了,那人直接被震了出去,鋼管落地。

和朝蘅相比,張起靈的群毆動作更蠻橫,殺傷力也更大。他幾乎吸引了最大的火力,一個人被五六個人團團包圍。

“小哥,擒禽賊先擒王,我頂著,你殺過去。亂軍之中取上將人頭!”胖子大喊,飛撲過去給吳邪救場。

“張起靈!把琉璃孫交給我!”朝蘅打斷了一根鋼管,又從一個人手裏奪了鋼管,對著那人的腹部就是一管子。

“新舊賬一起算。”

聽著鋼管重擊肉體的聲音,她興奮的舔了舔唇角,長腿一伸把那個人踢了出去。

琉璃孫就在人群之外,被四個肌肉壯男牢牢包圍著。

他看著被打手團團包圍的朝蘅,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蠢貨。”朝蘅冷笑,在下一個人揮舞著鋼管沖過來的時候停下了動作。

接著,她身體後仰,躲過鋼管的同時拉住了那個人的手臂,右腿用力一蹬踩著那人的手臂就跳了起來。後面的人立刻把鋼管豎起來,想要去打斷她的腿。

朝蘅踩著那人的頭,小腿肌肉繃緊,她踢開一根鋼管,踩著另一根鋼管就朝著琉璃孫的方向跳去。

腳下是無數鋼管和手,她踩著那些人的肩膀和頭,手裏的鋼管敲斷了無數只想要拉住她腳踝的手。聽著那一聲聲骨裂的脆響,她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快攔住她!”琉璃孫看著越來越近的女人,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種難以言說的驚恐。他不斷的後退,躲在自己的保鏢身後。

太久沒和這個女人杠上,他都要忘了當初她是如何暴打他兒子的。

這個女人是……是魔鬼……他後悔了!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用。

朝蘅踩著最後一個打手的頭淩空一躍,落在了包圍圈外。她摸了摸臉上濺到的血,目光落在那四個保鏢身上。

“讓還是不讓?”她微微挑眉,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森,“死,還是不死?”

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她的眉心。

朝蘅吸了一口氣,舉起了手裏的鋼管。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四道上膛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然而她身上沒有絲毫的彈孔。

四個保鏢的眉心出現一個小小的紅點。他們還保持著要開槍的姿勢,卻再也無法扣動扳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朝蘅扭頭看向另一邊。

騎著重機車的皮衣女人摘下頭盔,對著她吹了一聲口哨。她身後還有幾個同樣騎著重機車帶著頭盔的年輕人,在他們依次摘下頭盔的時候,幾張精致而俊秀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朝蘅笑了笑,扭頭重新看著琉璃孫。

這個剛才還一臉鎮靜的老頭此時慘白著臉,眼裏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二少……這一切都是……”

回答他的是一記悶棍。

琉璃孫的五官凹進了腦袋裏,在那根鋼管的重擊下,他的頭顱產生了明顯的變形,血花四濺。他想要說的話,都結束在了這一記悶棍裏。

朝蘅扔了鋼管,回頭對著來支援的女人吹了口哨。

“你為什麽直接就把琉璃孫給KO了?打爆他的頭之前都不說什麽嗎?”太叔千華笑著從機車上下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反派死於話多。”朝蘅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意,“我要是說了什麽,給琉璃孫爭取了時間,他還不得弄死我?”

太叔千華哼了一聲,點了點頭。

自從妹妹失蹤N多年回來之後,她就發現自家小公舉變得兇殘又冷酷,簡直就是和以前是兩個極端。不過這樣她也很喜歡~剛才面無表情爆了琉璃孫的頭的小蘅蘅真是帥呆了(^o^)/

琉璃孫一死,幸存的打手在一分鐘內跑得精光,只剩下一邊圍觀的群眾。

胖子滿頭是血,扶著背後中了一棍的吳邪和霍秀秀一起走到那輛被撞得不成樣子的紅旗旁邊坐下。張起靈沒有受傷,但體力也瀕臨透支。他拄著一根鋼管站在空地上,直勾勾的盯著和太叔家敘舊的朝蘅。

“這是我嫂子。”朝蘅拉著太叔千華走到自家同伴跟前,“我們暫時和他們一起琉璃孫雖然死了,但是還有其他的人在盯著我們。”

太叔千華的目光落在張起靈身上。

她打量了一番自家長輩口中人中龍鳳本事通天的妹婿兼張家族長,嗤笑一聲。

嘛,身手是挺厲害的,對得住家裏的評價。臉是長得不錯,就是沒啥表情。也不知道小蘅蘅是怎麽受的了的,要是她家朝言這樣,她早就把朝言踹了找新歡了。

張起靈皺著眉,一言不發。

霍秀秀打完了電話,拉住了朝蘅的衣袖。

“接應的人來了。”她說。

朝蘅會意,對著太叔千華點點頭,道:“嫂子,這次多謝了,我們就不用你們來送了,就此別過,過一段時間我回家裏看看。”

太叔千華攏了攏酒紅色的卷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霍秀秀,道:“也好,你和霍家的人在一起,我就不用送你了。”

“母親她很想念你,小沒良心的,有時間就回家看看,我們可是你的娘家。”

朝蘅點頭。

“三姐,什麽時候帶姐夫回家啊?”太叔千華身後的一個年輕人笑了笑,清俊的面孔和朝蘅竟然有幾分相似。

他略帶挑釁的看了一眼張起靈,妖嬈的桃花眼裏一片波光。

“等我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了。”朝蘅的臉上也帶了一抹暖意,“朝零,你回去之後記得不要把這次的事情告訴母親,免得她擔心。”

“記住了。走了。”太叔朝零打了個響指,和嫂子一起戴了頭盔,“下次再見,三姐記得回來看看。”

隨著幾道身影消失在街頭,朝蘅才轉過身,看向同伴們。

胖子把鋼管夾到西裝裏,從車的座位下拉出那只玉璽。隨著他的動作,他那件襯衣的紐扣又崩掉了一顆,露出他柔軟的肚子。

朝蘅有點想笑。

“走吧,這裏也不安全。”她說。

“小黎,你在這處理車。”秀秀說,“你們四個跟我來。”

順著一條小道穿過一個街區,五個人來到另一條路上。

另一輛紅旗車停在了路邊。

這一次,前後都有兩輛JEEP,漆著讓人非常有安全感的顏色。

這次他們幾乎都松了口氣。進了車的那一刻,胖子整個人癱倒在座椅上,像一條鹹魚。吳邪也靠著座椅,疲憊不堪。

朝蘅看著坐在她身邊的張起靈,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張起靈擡眸,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還帶著體溫,滾燙的像是一個暖爐。

經歷了這麽一場亂鬥,她的氣早就沒了。說起來這次還真是機緣巧合,琉璃孫這幾年一直在消磨太叔家的產業,她這次的事情正好是個轉折點,就算是出了問題,家族也會選擇保她而不是棄她於不顧。

三個智障也知道了沖動的後果,她也不是那麽生氣了。

“丫頭,怎麽早不找開道的。”胖子苦笑,“要不是朝蘅的娘家人來了,咱們估計就得折在那兒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朝蘅的背景。

這次的水,真他麽深。背負著秘密的吳家小三爺,動不動就失憶的神秘悶油瓶,再加上一家子全是混黑道的疑似麒麟不是人的張朝蘅,他這次真的是要三觀撕裂了。他這三個過命交情的朋友啊,都不是普通人。

不過這樣也不錯,他王胖子也能瀟灑一世,當個不平凡的人呢。

“我沒想到他們那麽猴急,連看看形勢的欲望都沒有。”霍秀秀坐在前座,此時才開始有點小小的發抖。

她抽出很多的餐巾紙遞給胖子,撇撇嘴道:“我和我奶奶也不可能隨時帶一隊兵出來。”

“琉璃孫認識你奶奶嗎?”胖子就問。

小丫頭點頭。

“琉璃孫還認識我呢,最後還不是想搞死我?”朝蘅笑了,“他這一死,他那幾個小老婆和私生子就坐不住了,等著看吧,就算他們想殺我,也沒了精力。”

“倒是你,胖子。”她話鋒一轉,“努把勁兒,上來的人可能就有你了。”

這一次,京圈古董又要換一撥新人了。

“承讓承讓。我可不指望著當巨頭,我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就行了。”胖子笑了笑,扯到傷口後齜牙咧嘴,“不過,這老小子敢冒這種風險和你還有老九門作對,看樣子他真的很需要這玩意兒。”

“琉璃孫是有錢人,有錢到不知道錢的概念,他要得到一個東西一定會是想買,搶劫不是他的強項,他現在來搶應該是迫不得已,一定是怕這東西如果給你們帶走了,他再有錢也弄不到了。”霍秀秀看著胖子塞在衣服裏的玉璽,眼裏閃過一抹疑惑,“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他這種人也會這麽想要。”

“這個東西,落在能用的人手裏,能讓這世界顛覆。”

朝蘅的聲音裏,藏著一抹深深的殺意。

她瞇了瞇眼,由著那抹殺意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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