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西王母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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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蘅和阿寧在原地待著,吳邪胖子和潘子三個男人進了營地。

“一切都沒有異樣,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沒有血跡,但是也沒有人。”吳邪回來了,一臉糾結,“確定了,發出信號的就是這裏,但是很奇怪,人都沒了。”

“算了,先進去。”朝蘅嘆了口氣,“雖然說信號讓我們不要靠近,但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進了營地,隨機應變。”

5個人挑了兩個還算幹凈的帳篷暫時休息,胖子翻了帳篷裏的包,找到了醫藥盒,用酒精給朝蘅的傷口消毒。

“咦?剛才還有傷口的,現在咋沒了?是我眼花了?”胖子目瞪口呆。

他記憶中的幾處傷口都消失了。

“我恢覆的比較快。基本上傷口都沒事了。”朝蘅說。

她體表的傷口都基本愈合了,麒麟血正在慢慢修覆她的內傷。

胖子一臉幻滅。

吳邪忍著笑意,任由阿寧給他處理傷口。

“先吃點東西休息休息吧,現在這樣,也沒辦法繼續找人了。”潘子嘆了口氣,就著火點燃了煙草。

經歷了這幾夜的生死逃亡,他們體力透支,基本每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衣服基本都破得不能穿了。如果沒有這個營地,他們可能真的會死在雨林裏。

吳邪和胖子在帳篷外的石頭上坐著警戒,其他人在帳篷裏睡得如死豬。

朝蘅看著身邊睡得簡直雷打都不醒的潘子和阿寧,聽著外面傳來的胖子的呼嚕聲,忽然感覺她開始失眠了。從進了這林子開始,她一連幾天都沒好好休息,不是睡不著就是生死逃亡。現在其他人都睡了,她還是睡不著。

在她閉上眼的第四十秒,有人來到了她的身邊,悄無聲息。

在那人的手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她猛地睜眼,拉住那人的手將他按在了地上。吳邪拉開簾子的那一刻,就著光線,她看清了來人的樣子,瞪大了眼睛。

那人渾身是泥,臉上也糊著一層泥,露出的眼睛卻無比的熟悉。

清冷,平靜,幽深。

她松開了手,跌坐在墊子上。

“有沒有吃的?”張起靈伸手抹掉臉上的泥,問道。

“你出來吧,阿蘅受著傷,也沒法給你拿吃的。”吳邪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他把張起靈帶出去,給他倒了水,拿了幹糧。

張起靈吃著東西,什麽話也沒說,神色冷硬。

“情況怎麽樣?當時追出去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是怎麽追上我們的?”吳邪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

他心裏真的是有太多的謎團需要人解答了。

“前天晚上我追著文錦出去,一直連續追了六個小時,無奈在叢林中追蹤實在太困難了,最後追丟了,到我停下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在哪了。我縮在樹根裏,等待天亮之後回去。 ”

張起靈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天亮之後我看到了信號煙,也看到了吳三省點起的煙。你們給我留紙條的地方已經被水淹了。我追著你們但是一直沒遇到,來在晚上聽到槍聲,才摸了過來,一直跟到了這裏,發現了營地。”

張起靈說完,把身上的淤泥抹掉,就著水池的水洗了洗。

“同樣是跑路,我們雖然也很狼狽,但是也沒搞成你這副德行,你遇到了什麽事情弄成這樣?”吳邪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這不是搞的,泥是我自己塗上去的。”張起靈道。

或許是吳邪詫異的眼神太明顯,他看了看手臂上的泥解釋道:“是因為那些蛇…”

“蛇?”

“文錦在這裏待了很久了,這裏這麽多的毒蛇,她一個女人能活這麽長時間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那個樣子實在不平常,我感覺這兩點之間肯定有關系,想了一下,我意識到這些淤泥是關鍵。”張起靈回頭看了一眼帳篷,“我在身上抹了泥,果然,那些蛇好像看不見我。”

張起靈把身上的泥大致的擦了一下,問道:“你們來營地就這樣了?”

吳邪點點頭,把他們的經歷也和他說了一遍。

他默默的聽完,眼睛瞄過朝蘅待著的帳篷,也沒有說什麽,捏了捏眉心。

“我們暫時沒法離開這裏,而且我們也實在太疲倦了,需要休整,否則等於送死。現在多一個人多一個照應。”吳邪拍拍他的肩膀,“你回來就好,去看看朝蘅吧。”

他現在這樣好肯定沒法去見她,張起靈站起來,拿起一個提桶去營地外的水池裏打了水擦洗。洗完之後他就直接進了帳篷,吳邪也沒去打擾他們,找了個帳篷沈沈睡去。

朝蘅靠著枕頭坐著,身上披了件衣服。她看著張起靈進來,眼睛亮了亮。

“你回來了。”

回答她的,是一個小心翼翼的擁抱。

靠著男人的胸膛,朝蘅閉上眼,有一種想要哭泣的沖動。她緊緊的抱住張起靈精瘦的腰,眼角微微發紅。

但是最後,她也沒有落下一滴淚。

張起靈默默的抱著她,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

一直到下午三四點的時候,胖子才醒了。

“我靠,老子該不是在做夢吧。”他進了帳篷,看到睡在一起的張起靈和張朝蘅後,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吳邪聽到聲,也進了帳篷。

張起靈睡得不深,聽到聲音就醒了。他坐起來,小心的把朝蘅的手臂搭在她身上。

“看來不是做夢。工農兵同志,你終於投奔紅軍來了。”胖子高興壞了。

閑閑的聊了一會兒,吳邪感覺自己困意襲來,就拉著胖子回去睡了。他看了看睡得死死的阿寧,猶豫幾秒後把她扛了起來,送到了另一個新的帳篷裏。

大概是因為張起靈回來,他們一直睡到了傍晚才醒來。

等到朝蘅醒來的時候,她發現在場的人神色都很不對勁。

阿寧什麽都沒說,攙扶著她去了遮陽棚。

胖子把所有的文件疊到一起,露出了下面的石臺和用碳寫的字。

那是一句話:我們已找到王母宮入口,入之絕無返途,自此永別,心願將了,無憾勿念。且此地危險,你們速走勿留。

朝蘅皺眉,什麽都沒說。

這確實是吳三省寫的,字寫的相當潦草,顯然是在相當緊急或者激動的情況下。

一種失敗感縈繞在她心中,讓她極度不爽。

不管如何,她都必須找到西王母宮的入口,西王母不會放她走的,既然這樣,她就主動去找,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到篝火旁邊,胖子舀了一碗餅幹糊糊遞給她。

“那咱們過會兒到四周去找找有什麽線索,也許也能發現。對吧,小哥。”胖子問。

“吳三省既然這麽寫,就有把握我們找不到那地方。”張起靈顯然很實誠,他說完之後,吳邪的臉色更不好了。

“為什麽?”胖子不服氣。

“吳三省心思縝密,知道我們看到留言必然會得知入口就在附近,他不想吳邪涉險,所以如果入口很容易發現,他必然不會留下文字。他之所以會留,說明這個入口必定極難發現,或者即是發現了,我們也無法進入。”張起靈說。

他說完,其他人都沈默了,望著跳動的火焰久久無言。

“不管如何,我是走不了的。”朝蘅忽然說,“西王母在找我,你們可以走,但是我不行。”

她看著火焰,神色凝重。

“要找到入口,也未必絕對沒有辦法。”張起靈抓住了她的手。

朝蘅擡眸看他。

“而且,這個營地的情況很不對勁,不像是單純的撤走,吳三省的話未必可信。”他看了看營地,話裏透露出一抹深意來。

之後就是幾個人對入口的推測,朝蘅聽著聽著便感覺到困意。

很快,夜深了,四周陷入了黑暗和寂靜。

“我和小哥搞了幾桶淤泥,等一下抹到帳篷上,守夜的人身上也抹上,就不用忌諱那些野雞脖子。不過,這地方邪氣沖天,說不定還有其他邪門的東西,而且變故一定在晚上發生,我們一定要提高警惕。且要記得,一旦有任何的動靜,絕對不能離開營地。”胖子搬來三桶淤泥,抹了抹臉上的汗珠子。

“那我守第一班。”吳邪說。

張起靈搖頭:“你們警覺性太低,如果我們判斷正確,那麽這種變故將極其兇險,恐怕你們無法應付,今天晚上我守全夜,你們好好休息。”

胖子也加入了守夜隊伍,擔起了一半的任務。

即將散會的時候,朝蘅忽然開口道:“找到入口的辦法究竟是什麽?”

她的眼裏有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偏執。

張起靈沈默了片刻,道:“抓文錦。”

“文錦知道的概率很大。她曾經給我寫過一封信。”朝蘅說,“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這不是困難,這是不可能,她看到我們會跑,就算她身上帶著GPS,在這麽大的地方我們也不一定能逮住她。”胖子吸了一口煙。

“文錦的逃跑可能是有目的的,她不會是那種神智失常的人。或者說,她在躲避什麽。”朝蘅忽然想起了陳文錦年輕時的模樣,那麽光鮮,然而現在卻是人不人鬼不鬼。

“難道,文錦逃走,是看到那個‘它’,就在我們幾個人之中?”吳邪忽然想起了什麽,拍了一下大腿。

“恐怕就是這樣。”張起靈點頭。

“當時在場的是,小哥,小吳,我,大潘,阿寧,朝蘅妹子六個人,這麽說來,咱們裏,有一個人把她嚇跑了?”胖子看了看周圍的人,一臉不相信。

“文錦筆記中的那個‘它’,是一個組織。很多年前,我被‘它’盯上過,但是我逃脫了。”朝蘅淡淡的說了一句。

“那你還記得‘它’的樣子嗎?”吳邪問。

“那些人,都是瘋子。他們沒有臉,只有代號。”朝蘅說,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眼裏的神色變得陰暗,“所以說文錦逃走不是因為他們。可能這裏還有讓她恐懼的東西。”

“在文錦逃走的那天晚上,我趁著你們睡著的時候,檢查了你們的臉。你們是真的。”她坐直了身子,“由此可見,她並不是看到我們才逃走的,另有其他的原因。”

眼前的一切都陷入了謎團之中。

“我看咱們不要談這個了。還是想想實際一點的東西,怎麽逮到她比較現實。”吳邪擺擺手。

胖子也沒說話,直接就提著桶去刷淤泥了。吳邪嘆了口氣,叫上潘子也跟去幫忙。

為了保險起見,六個人集中在最大的帳篷裏,連地鋪都沒打,直接湊合著睡了。

晚上10點鐘左右,林子裏又起霧了。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整個營地就沒蒙入粘稠的霧氣中,什麽也看不清楚。

朝蘅對霧氣有了點心理陰影,她一直都睡不著,透過帳篷上的透明窗口看向窗外。

這麽一看,她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原先的霧氣是白色的,微微泛灰。而這營地的霧氣卻是藍色的,看起來就不是很安全。

張起靈在門口守夜,胖子也在,她悄悄站起來,走了過去。

“你們註意點這個霧氣,藍色的,不是很正常。”朝蘅將兩個防毒面具塞給他們,“一定得註意,這個林子很詭異。”

張起靈什麽都沒說,收了面具。

胖子也接了,笑了笑。

霧氣越來越濃了,隱隱約約又傳來了之前的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朝蘅帶著面具,攥緊了拳頭。那些蛇又來了,簡直是陰魂不散。

周圍的霧氣中逐漸出現了很多站著的人影,將整個營地包圍起來。

那些人影又像人又像蛇,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宛如地獄勾魂的惡鬼。

張起靈和胖子對視,胖子立刻拿了2個防毒面具摸進帳篷。

朝蘅和張起靈站在一起,直面來自霧氣的威脅。

時隔幾日,他們再一次並肩作戰。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久伴逍遙風把《玉荊棘》分了2部分抄襲,變成了她的2篇,一篇叫《盜墓筆記之尋覓》,另一篇叫《盜墓同人一心相守》,還說某些部分借鑒和拜師我然後自己寫,我往後看了看發現她並沒有,而是跳著抄襲我的文。2篇抄襲的文都舉報之後晉江自動生成了調色盤,我看了一眼,都變成彩虹了,真的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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