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塔木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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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國以青鳥為守護神,看到這些疑似三青鳥原型的圖騰,朝蘅意識到他們已經進入到西王母王城的範圍。她湊上去摸了摸石像,修長的手指貌似無意的輕撫過石像的裂縫處。石像沒有任何機關,仿佛作用就是簡單的地標和警示。

她瞇了瞇眼,忽然感覺眼前的雕塑朝她笑了笑。

朝蘅下意識的繃緊了神經,定睛細看,卻發現似乎自己出現了幻覺。石像還是那些石像,她看到的笑容不覆存在。

可能是太緊張了容易出現幻覺。她安慰自己。

阿寧拍了一些照片,之後隊伍離開了這塊崖壁,向峽谷的深處繼續走去。

在他們走後,那些石像忽然集體裂開了嘴,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雨林越發密集幽深,隊伍中沒有人說話,只剩下喘息的聲音和拍打蚊子的聲音。 胖子走蒙了,就開始哼山歌給自己提神。朝蘅一邊忍受著胖子鬼哭狼嚎一般的歌聲,一邊把擋路的灌木當成胖子,一砍一個準。

潘子實在聽不下去了就和胖子鬥嘴,正罵著,一道炸雷就在眾人耳邊轟響。

“起風了,還有水滴,看樣子是又要下雨。”朝蘅摸了摸鼻梁上落下的水滴,目光微微凝重。一旦下雨,他們在雨林中的前進會更困難。

厚重的烏雲壓在峽谷上方,雲層中隱約有電光。起初是幾滴雨彈,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大雨就來了。一下子整個森林都安靜了下來,接著“轟”一聲,峽谷瞬間轟鳴了起來,雨水像鞭子一樣從樹冠的縫隙裏抽了進來,幾乎沒把他們砸趴下。

幸好密林底部四周有很多的大樹,樹冠密集,有一棵樹上有一塊由藤蔓糾結起來的遮蓋,在阿寧的大叫下,其他人很快爬了上去躲雨。胖子大概是因為體力透支,總是爬一段滑一段,朝蘅皺著眉朝他屁股踹了一腳,胖子才順利上樹。

所有人擠在一起,都好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閃電照亮了整個峽谷。借著閃電往前看去,一邊的崖壁上雨水已經匯聚成大量的瀑布傾瀉下來,黑夜中雨林翻滾,兩邊是沖下的巨大水幕,好比摩西分開大海的情形,壯觀異常。

朝蘅看著雨流,許久沒有說話。

峽谷之下,沖下的雨水形成的小溪開始匯集,很快,它們就會聚成河流,向下游的沼澤湧去。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靠著張起靈,聽著越來越大的雨聲,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走。

正在感慨,胖子卻不安份了起來,大屁股擠來擠去。這樹上的空間本來就不大,他一動所有人都不自在,潘子就罵道:“你小子他娘的幹什麽,皮癢還是怎麽的?”

胖子皺著眉頭,說:“不知道怎麽回事,老子屁股突然癢的要命。”說完又挪了挪屁股,在樹上蹭了起來。

朝蘅回頭,看到他身邊的樹幹忽然臉色一變。

“吳邪,躲開!”她咬破手指,直接朝著吳邪待著的地方拍了過去。

吳邪還沒來得及張嘴問,就直接掉下了樹,摔倒在雨水裏。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背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爬,奇癢無比。奇怪的是,蟲子似乎立刻就離開了他的身體,消失在雨水裏。

來不及做別的,他直接開始淋雨,身上的感覺才好了些。

樹上的人全站了起來,胖子一看臉都綠了。

只見滿樹幹都是密密麻麻的花蟲子,大概都只有半個小拇指指甲蓋大,好像都是從樹桿的縫隙裏爬出來的,順著人的腿就往上爬。

“我靠!”胖子大罵了一聲,“朝蘅妹子,借你寶血一用!回去有啥寶貝你隨便挑!”

他跳下樹,在雨水中沖淋著撲打身上的蟲子。

朝蘅皺了皺眉,跳下樹直接跑到胖子身邊。她一靠近,那些花蟲子就開始變得狂躁,有不少順著胖子的背就往下落。

胖子一邊道謝一邊繼續撲打身上的蟲子。

其他人也都跳下樹,雨太大,幾乎都沒辦法交流。無奈之下,他們爬上另外一條枝丫,朝樹的上面爬去,那裏還有一塊雨水稍微少一點的幾條枝丫密集的死角,但是並不夠六個人全部進去。

阿寧甩掉頭發上的水,又拍了拍暗淡下去的礦燈,總算把它打亮了,然後她照了照自己的褲腿,把粘在她腿上的死掉的蟲子用小拇指的指甲挑到礦燈的前面。

那是一只好像蜘蛛一樣的小蟲子,又有點像沒有尾巴的小蠍子。

阿寧的眉頭皺了起來,她順手拔出了潘子腰裏的刀,對著吳邪說道:“轉過去,快把褲子脫了!”

眾人:????

吳邪:( ω )

朝蘅一瞬間以為自己幻聽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吳邪,目光有些覆雜。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熟悉到可以互相脫褲子了?

阿寧說著就要拽吳邪的皮帶,吳邪臉一紅,忙捂住褲子,縮了一下:“你想幹什麽?”

“那些蟲是一種草蜱子,給它們咬了很麻煩。你和胖子給咬了,如果不想以後趴著睡的話就趕緊把褲子脫了,等一下它爬到你的褲襠裏你這輩子就完了!”阿寧看著周圍人的莫名的目光,忽然氣不打一處來,“老娘再怎麽眼瘸,也不會看上你這樣的!”

“那你把刀給我,我自己去處理!”吳邪緊緊抓著腰帶,臉上的紅暈越發明顯了。

“你自己怎麽看自己的屁股?”阿寧皺眉,抄起刀就要過去。

“別吵了你倆。” 胖子一邊撓屁股一邊從阿寧手裏拿過刀,“這婆娘說的沒錯,草蜱是很麻煩,咱們兩個到那邊去,互相處理一下。”

簡單說了說,吳邪和胖子爬到另一邊的樹枝後面處理身上的蟲子。趁著這個空檔,剩下的四個人開始檢查身上有沒有蟲子。潘子和阿寧只有手臂上被咬了幾口,張起靈和朝蘅一口都沒被咬到。他們坐在樹枝上喘息,聽著雨聲,臉上彌漫著一股子疲憊。

很快,吳邪和胖子就回來了,雨太大,幾個人也出不去,只能閑聊。

張起靈忽然下去找什麽東西,眾人都下去才發現,那一層遮蓋面下,居然是一具蛇骨,蛇骨中還有一個人的骸骨。蛇的骨骸纏入藤蔓最起碼有十幾年了,裏面結實的一塌糊塗,挖了半天沒挖出什麽來,六個人就輪番休息。

正好輪到朝蘅守夜,她忽然看到吳邪從睡夢中坐了起來,差點被嚇了一跳。

“怎麽了?”她問。

“我……沒事,就是驚醒了。”吳邪擺擺手,似乎心有餘悸。

他的夢境太荒誕離奇,還夢到了阿寧的屍體。

朝蘅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吳邪看其他人還在休息,就和潘子一起去看了看蛇骨,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一時間,醒著的人只剩下朝蘅和張起靈。

不知道過了多久,朝蘅感覺到了一道冰冷的視線,她幾乎是立刻回頭,和一條褐色的巨蟒對上了眼。巨蟒從另一棵樹上盤繞過來,看到朝蘅之後吐出了鮮紅的蛇信子。

她看了看張起靈,手慢慢把距離她最近的阿寧搖醒。阿寧醒了,看到巨蟒之後嚇得差點叫出聲,她捂住阿寧的嘴,等她不出聲了才松手。

阿寧立刻叫醒了吳邪,潘子也醒了,胖子卻怎麽也叫不醒。

朝蘅摸了摸黑金耳墜,眸光冷凝。她微微曲腿,眼睛緊盯那條巨蟒,準備發起攻擊。

樹蟒緩緩的盤下來,巨大的蛇頭掛到樹枝的下面,黃色怨毒的蛇眼在黑夜裏閃著嗜血的光芒。

潘子已經舉起了槍。張起靈的黑金刀也橫在了腰後面,另一只手上匕首反握著。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往後面縮去,盡量和這蛇保持距離。

這時候四周又傳來了樹冠抖動的聲音,窸窸窣窣,後面又掛下來一條小了一點的樹蟒,也是褐金色的,這一條大概只有大腿粗細,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

六個人擠在了一起,再無退路。

這下子真的一動也不敢動了,所有人都僵在那裏。朝蘅摘下耳墜,緊緊捏在手裏。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殺掉兩條大蛇,只能暫時這麽僵持著。

兩相僵持了很久。十幾分鐘後,果然兩條蟒蛇找不到我們的破綻,就慢慢的縮回到了樹冠裏,似乎想要放棄。

胖子突然翻了個身,打了一個很含糊的呼嚕,而且還拉了一長鼻音。

就這一下,朝蘅就知道完了。

樹蟒又把頭探了回來,這一次蛇身已經是弓成了U形。

潘子立即舉槍還是慢了一步,蟒頭猶如閃電一般咬了過來。

朝蘅手裏的耳墜,瞬間變為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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